第792章 神秘的价值(万字大章求订阅)

“间桐脏砚已经被Caster和她的御主杀死了。”

言峰绮礼站在魔术通讯装置面前把昨晚在间桐家宅邸中发生的事情进行了报告。

“杀死间桐脏砚?为什么?难道他就是那个始终都没有露面的最后一名御主吗?”

远坂时臣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摸着下巴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作为冬木市魔术协会的管理者,他很清楚间桐家肯定会派人参加本次圣杯战争,只是不太确定究竟会是谁。

毕竟作为名义上家主的鹤野显然没有任何魔术才能,这在魔术圈子里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雁夜又在很早的时候不愿意成为魔术师而选择离家出走。

至于下一代的慎二、樱又因为年纪太小根本不合适,所以在远坂时臣的眼中只有脏砚最合适不过了。

言峰绮礼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不,最后一名从者Berserker的御主是间桐雁夜。他联合Caster杀死了脏砚眼下已经带着樱彻底脱离间桐家。”

“什么?是雁夜!”

远坂时臣明显吃了一惊。

因为妻子的关系,他对于这个年轻人还算了解,明白对方压根不喜欢魔术,甚至是对魔术有一种莫名的厌恶。

这就意味着间桐雁夜从小就没有接受严格系统的魔术教育。

正常情况下想要把这样一个人培养成为合格的御主,起码需要投入至少几年乃至十几年的时间。

可据他所知雁夜在一年前才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返回家族。

难道间桐家掌握着某种自己不知道的秘法,可以在短时间培养出一名合格的魔术师兼御主?

雁夜为什么会联合外人杀死培养自己的脏砚?

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最重要的是,这是不是意味着Berserker和Caster的御主将会联合起来组建牢固的同盟?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这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优势就会遭到大幅度的削弱。

毕竟三对一和三对二可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更何况Assassin并不是适合正面作战的从者。

沉思了良久之后,远坂时臣这才抬起头继续追问道:“Caster和她的御主在做什么?”

“从昨天晚上开始,Caster就带着樱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购物、游玩、胡乱吃东西,才短短几个小时就花掉了差不多数千万。她的御主则始终跟间桐雁夜待在一起。”

言峰绮礼不加思索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事实上这也是远坂时臣为何从一开始就故意安排他假退场,然后命其躲在暗中从事情报收集与针对御主的暗杀。

从另外一个层面上来看,未尝不是对Assassin这个职阶教科书级别的运用。

“你的意思是……Caster和她的御主分开了?是故意在引诱其他人主动发起进攻吗?”

远坂时臣眯起眼睛露出了警惕之色。

因为正常来说,圣杯战争的御主通常是不会让从者离自己太远的。

否则一旦遭受来自其他从者的攻击,就必须消耗一枚令咒把自己的从者召唤到身边。

而这样的机会一共只有三次,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轻易使用。

言峰绮礼稍加思索后很快回答道:“我觉得更像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以及对Berserker能力的信任。毕竟到目前为止我们对最后一位从者的能力和身份都一无所知。”

“你能找机会去尝试着暗杀一下Caster的御主吗?能不能得手无所谓,只要能获得一些关于Berserker的情报就好。”

远坂时臣迅速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的他可不会在没搞清楚对方从者力量的情况下就轻易出手。

“可以倒是可以,但我需要帮助。也许您通知肯尼斯让Lancer一起出手。否则光凭Assassin很难抵挡得住Berserker的狂暴攻击。”

言峰绮礼十分冷静的提出了一个要求。

他算看出来了,在这场圣杯战争中自己召唤出来的从者哈桑·萨巴赫绝对是正面作战中最弱的一个,甚至可以说是被完全吊打。

远坂时臣不加思索的点了点头:“没问题,我会想办法让肯尼斯配合的,无论他是否愿意。总之你必须小心点。因为除了这对组合之外,爱因兹贝伦家族和接受他们雇佣的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同样也是需要注意的对象。”

“明白!”

言峰绮礼单手抚胸略微欠了欠身,随后便转身返回自己在教堂内的那个小房间。

就在他前脚刚跨过门槛的刹那,便看到一名留着金色短发、身穿T恤和休闲裤的吉尔伽美什躺在沙发上,以一种十分悠闲的姿态在喝红酒,远远看上去就如同一名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而非人类历史上最古老的英雄王。

“Archer?”

脸上表情向来不会有太多变化的言峰绮礼明显感觉到了十分的意外。

毕竟两人虽然同属一个阵营,但他从来都没有跟对方有过任何交谈,唯一一次接触还是在上次派遣Assassin装模作样入侵远坂家宅邸的时候。

更何况他早就知道眼前这位“大爷”傲慢、自负、目空一切的性格,根本想不明白究竟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而且从地上散乱丢弃的空酒瓶不难看出,吉尔伽美什已经在这里待了有一段时间。

“虽然相比起时臣的酒窖这里在数量上少了很多,但品质却远胜前者。真想不到你竟然背着自己的老师偷偷藏了这么多的好酒。”

金闪闪摆弄着手中的酒杯语气中充满了调侃的意味。

他这种宛如朋友之间聊天的口吻顿时让言峰绮礼感到更加困惑,直截了当的问道:“你究竟有何贵干?”

吉尔伽美什嘴角微微上扬,转过头用那双红色的眼睛盯着这位人格中存在着某种有趣缺陷的男人,似笑非笑的回答:“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对这场圣杯战争感到无聊的并不只有我一个人。”

“无聊?”

言峰绮礼明显有了一个皱眉头的动作。

他显然很不喜欢对方说话时的语气跟态度。

“不然的话作为受到教会保护的御主,恐怕应该不会轻易离开教会吧?你实际上一直在追寻着什么,只不过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罢了。”

吉尔伽美什开始按照自己的方式引导话题。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难道是你开始对与老师之间的契约感到不满了吗?因为他使用令咒终止了你跟Caster之间的战斗所以怀恨在心?”

言峰绮礼蹲下来捡起地上的空酒瓶,声音仍旧沉稳的一丝起伏。

因为他现如今所从事的一切都是源自于父亲、老师的安排,而非自己内心之中的渴望。

所以无论成功也好失败也罢他其实都是不在乎的。

“哼!我承认那个Caster的确有两下子,但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对付她了。等下一次,我会让她跪在王的面前好好忏悔。”

吉尔伽美什无疑对上一次较量中输给小安妮耿耿于怀,下定决心下次见面必定第一时间召唤【天之锁】。

因为他也相信这个看上去不起眼的小东西肯定是大名鼎鼎的众神之王宙斯。

这也就意味着对方拥有极高的神性。

而【天之锁】最大的特点或者说能力,就是被捕获束缚的目标神性越高,锁链的坚硬程度跟束缚力量就会越大。

到时候再配合乖离剑,会赢得最终胜利的肯定是自己。

“所以你已经制定好了能够赢得胜利的作战计划?”言峰绮礼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试探道。

吉尔伽美什一脸高傲的回应道:“别小看最古老之王的宝库啊,杂种。我所拥有的可是整个世界,以及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一切,自然有专门用来对付神明的东西。”

这番话令言峰绮礼惊讶的挑起了眉毛:“哦?那你为什么不告诉老师呢?他可是为了对付Caster绞尽脑汁。”

“因为时臣太无趣了,我从未想过会有人像他一样无聊,只为追求抵达根源,完全没有对于财富、野心、权力和欲望的渴求。相比之下,我倒是对你更感兴趣。尤其是你渴望借助圣杯来达成何种心愿。”

说罢,吉尔伽美什坐起来饶有兴致打量着这个一直在不断压抑自己的家伙,以及隐藏在灵魂最深处的黑暗欲望。

“我……我并无任何愿望。”

言峰绮礼明显犹豫了一下。

吉尔加美什敏锐的抓住了这一点,轻笑着反驳道:“这不可能吧?毕竟按照规则,圣杯只会挑选那些有资格、有强烈执念乃至渴望的人。”

“的确如此。但就连我自己也不明白,没有任何理想、夙愿的我为何会被选中参加这场战场。”

言峰绮礼就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般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感受。

“那么追求愉悦不就好了吗?”

吉尔伽美什直截了当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言峰绮礼脸色勃然大变,用既像是生气又像是有点心虚的语气呵斥道:“愉悦?开什么玩笑!你要让我染指那种罪恶与堕落吗?”

“罪恶?堕落?你的想法还真是有趣呢。为何愉悦会跟这些负面的东西产生联系?难道说这就是所能感受到愉悦的唯一方式吗?”

吉尔伽美什意味深长抛出了一个直击心灵的问题。

很显然,从上次被令咒强行召回之后他就起了更换御主的心思,而言峰绮礼就是目前所能接触到所有目标中最理想的对象。

尤其是这家伙长期受到压抑且有人格缺陷的精神状态非常有趣,至少比死板的远坂时臣有意思多了。

如果能稍微调教一下,那么必然可以成为一个能够与自己一起享受愉悦的御主。

与其他应召唤而来的英灵不同,吉尔伽美什从来没有什么遗憾、执念、想要挽回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之类的想法,仅仅是单纯享受这场游戏。

这也就意味着他在心态上与其他从者完全不同。

可怜的言峰绮礼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像玩具、宠物之类的东西,一步一步被带着走向悬崖的边缘。

当他开始能够感受到愉悦的时候,就是陷入万劫不复深渊的开始。

……

另外一边,在繁华闹市区疯玩了十几个小时的小安妮正坐在一张户外餐厅的桌子上,享用着由服务生端上来的美食大餐。

尽管餐桌前只有两个半人多高的小豆丁,压根没有大人存在,但餐厅的服务人员却不敢有半点怠慢,其中好几名女性更是直接站在旁边专门负责倒饮料,以及处理各种诸如螃蟹、虾之类不太弄的食物。

当然,这并不是小安妮用魔法影响或控制了他们,而是完全因为她使用“钞”能力,直接把整家店包了下来。

透过玻璃窗向餐厅内看去,可以清楚的观察到也不知道是店长还是老板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收银柜台前红光满面清点检查着厚厚好几摞一万面值的纸币。

面对出手如此阔绰的顾客,年龄什么的早就无所谓了,哪怕就是一个八九十岁瘫痪不能动的老人也保证得给伺候的舒舒服服。

反正不管这两个熊孩子是谁家的,只要给的钱是真的就无所谓。

唯一让中年男人感到些许不安的是,这些崭新的万元大钞看上去简直跟刚从流水线下来的一样,不光质量好的出奇,而且还全是连号的。

如果不是冬木市新闻没有报道银行抢劫案或失窃案,再加上两个女孩的年龄都非常小,他都怀疑自己这是不是遇上大盗或者劫匪了。

不过小安妮显然并不在乎餐厅的人在想什么,不断把自己爱吃的东西往嘴里塞。

由于是类神力的关系,因此她的肚子完全就是个无底洞,怎么吃都永远不会有饱腹感。

不过这种吃法显然把小樱给吓得不轻,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那个……你吃了那么多东西难道就不觉得肚子胀吗?”

要知道她可是亲眼目睹了小安妮在这十几个小时时间里,吃下远超自己体重不知道多少倍的食物。

尤其是冷饮和甜点,正常这个年龄的小孩多吃上一点恐怕就要开始闹肚子了。

可小安妮足足扫荡了好几家店。

更让她感到难以置信的是,周围的大人对此居然熟视无睹。

“不会呀。别忘了我可是从者、是英灵,跟你们这种普通人根本不一样。”

小安妮十分俏皮的眨了下眼睛,显然已经开始有点融入自己当下扮演的角色了。

毕竟她又没办法告诉别人自己的特殊身份,所以遇到不符合常理、解释不通的情况就直接往从者上推。

作为被当成间桐家下一任继承者培养的樱显然知道圣杯战争和从者的事情,立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紧跟着又满脸紧张的抬起头瞥了一眼站在周围的服务生,生怕两人谈话的内容被对方听到。

在这个世界不管是魔术还是魔法,其本质都是因为人们无法理解所以加上了名为“神秘”的特殊属性。

所以神秘就是一切超自然力量的源头。

这也是为何越是在古代自然科学没有发展起来的时候,魔术和魔法的力量越是强大,但越是靠近现代反而越衰弱。

通常情况下,一件事物想要获得“神秘”属性的加持就必须满足不被人类智慧所理解。

比如说以现如今人类认知水平所无法理解的高科技造物,再比如说太过于古老根本无法完全考证的历史和神话传说,亦或是特别冷门压根不被人们所知晓。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在远古时代人们还无法理解飞行原理的时候,魔术师们只要学会飞行魔术就能轻而易举的遨游天空。

但自从飞机这种东西被发明,人类开始理解飞行的基本原理,飞行的神秘就被破除了,自此之后魔术师们再使用飞行魔术能让双脚离地哪怕一厘米都是不得了的天才。

故而依靠神秘来获取力量的魔术师们估计是最不希望看到科技发展的一群人。

因为每一次科技的重大突破都意味着神秘的消退。

某些极端派甚至是渴望发生世界大战将社会直接打回石器时代。

届时只要销毁一切知识和技术的储备过个几代人等文明大幅度退化,神秘自然就能慢慢复苏。

只可惜,这些事情他们最多只能想想而不敢亲自下场操作。

不然两大抑制力直接分分钟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综上所述,为了保住神秘不进一步的衰退,魔术师非常注重保密,想要把所有未被人类发现、理解的神秘藏匿起来。

小樱之所以会紧张就是怕泄露了圣杯战争的神秘。

可小安妮却满不在乎的安慰道:“放心吧,他们会下意识忽略所有不该听到的内容,因为我已经使用了一点小手段。”

“是魔术吗?”

小樱眼睛里闪烁着强烈的好奇。

因为在她的眼中这位自称Caster的女孩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不可思议的神秘。

最直观的例子就是裙子上明明没有任何口袋却总能在需要的时候立马掏出成捆的钞票,而且那些大人根本不会怀疑钞票的来历,更不会以对待小孩子的方式对待两人。

甚至就连警车从旁边经过也会视而不见。

要知道在岛国像这种半人高的小女孩深夜在大街上溜达被警察看到,百分之百是要带走并寻找监护人的。

“嗯嗯嗯,没错,就是魔术。”

小安妮十分敷衍的点了点头。

毕竟在这个以神秘为基础产生魔术、魔法之类超自然力量的世界,她这个外来者基本就是个BUG一样的存在。

无论是所使用的法术还是那些通过这个世界不存在技术打造而成的魔法物品跟神器,都会获得难以想象的巨大神秘加持。

甚至其存在本身就代表了最极致的神秘。

所以即便是在费伦大陆非常普通的一环奥术【魅惑人类】,在这里都能发挥出【群体魅惑】的效果。

因为人们根本不知道也不了解这种超自然力量,哪怕是魔术师也不例外。

这也是为什么小安妮会渴望抵达外侧的根源,并在哪里制造自己的第一张旅法师地牌。

因为一旦成功就意味着她从其他时空乃至宇宙获得的魔法知识、力量和物品,都会得到这个世界神秘的加持,进而在使用过程中挥出远超正常情况下数倍乃至十几倍的效果。

到时候就能拳打小老弟格雷亚,无视父亲左思的管教,想干嘛就干嘛。

“可……可你这样对普通人胡乱使用魔术不太好吧?”小樱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小安妮吞下嘴里的食物满不在乎翻了个白眼:“怕什么,反正又没有人看到,更没有人察觉到。只要是没有被发现事情就约等于不存在,这可是我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啊?!”

听到这番歪理,向来循规蹈矩乖巧懂事的小樱整个人都惊呆了。

“嘿嘿,你就是太乖了才会被那些坏人利用。记住,这个世界上好孩子永远都是要吃亏的,你得学会变得坏一点。”

小安妮趁机向对方灌输自己那套尚不完善的价值观,同时往地上扔了一块牛排。

被变成狗的雨生龙之介立马扑上去开始用力撕咬吞咽,并且疯狂摇尾巴发出汪汪叫的声音讨小主人欢心。

经过短短几天的适应期,他已经知道自己眼下的处境究竟有多么危险。

一旦主人失去兴趣,那么等待他的将会是远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小樱低下头瞥了一眼这只始终趴在桌子附近待命的丑陋小狗,刚想开口询问它是从哪来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阴影突然出现在背后并遮挡了头顶的阳光。

“呦!Caster,你昨晚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现在居然还有心情四处游玩、吃喝。”

穿着便装的伊斯坎达尔十分熟络的打了声招呼,完全看不出两人之间差点打起来的紧张关系。

不得不说,在心胸开阔和人格魅力这方面,他的表现绝对是顶级的,完全不逊色于人类最古老的王吉尔伽美什。

可小安妮显然并不吃这一套,直接毫不客气的反问道:“那又怎么样?说得好像那些胆小鬼敢来找我麻烦一样。”

“哈哈哈哈!众神之王宙斯果然是不同凡响呢。莫非你打算同时与除了Berserker之外所有的从者为敌吗?就不怕我们联合起来对付你?”

伊斯坎达尔大笑着坐到餐桌旁边,直接拿起一瓶尚未开封的昂贵顶级葡萄酒仰起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完全没拿自己当外人。

反倒是跟在后面的御主韦伯·维尔维特看到酒的商标嘴角不受控制的轻微抽搐了一下。

因为他可不是对奢侈品价格一无所知的从者,知道这玩意的售价究竟有多么离谱,只需要两到三瓶就能抵得上自己全部的身家。

可伊斯坎达尔倒好,只用了十几秒钟就将其全部喝光一滴不剩。

“那岂不是更好?省得我还要一个一个的去找。”

小安妮显然没有把征服王的威胁放在心上,更没有在意对方喝了一瓶价值不菲的名酒。

“所以你对自己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咯?”

向来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的征服王丢掉空瓶子,直接大大咧咧上手去抓盘子里的美食往嘴里送,遇到合自己口味的还不忘称赞两句。

很显然,他把这里当成了自己那个时代的宴会,所以并不觉得吃吃喝喝有什么问题。

但韦伯·维尔维特却觉得这种蹭吃蹭喝的行为十分丢人,几次想要尝试把自己的从者拽回来但都没能拽动。

毕竟两人之间的体格相跟力气差实在是太大了。

小安妮饶有兴致打量了一下这对有趣的组合,然后才一脸骄傲的回应道:“这不是自信,而是我从一开始就跟你们这些普通从者不一样。

我们之间的差距就像是传说故事中的神和英雄,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可比性。

所以不要对圣杯存有任何幻想,因为它已经属于我的东西了。

至于包括你在内的其他从者跟御主,最多能够做到的就是让我玩得开心一点。”

“喂喂喂!你这是在提前发表胜利宣言吗?”

伊斯坎达尔露出了十分夸张的表情。

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个看上去十分可爱的小家伙,骨子里其实比人类最古老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还要傲慢。

因为金闪闪只是将自己视作人世间掌握一切权力、财富和欲望的君主,而小安妮的自我认知却是凌驾于凡世之上的魔神。

两者之间存在这一种肉眼可见的巨大等级差距。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圣杯我要定了。”

小安妮挥舞着手中吃掉一半的炸虾再一次公开表明了对于圣杯势在必得的决心,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不远处有一只来自新非瑞克西亚的微型侦查机器已经锁定了自己,并且向超时空信号塔发送了信息。

由于这些几乎很难凭借肉眼观察到的小玩意是依靠魔力波动的剧烈程度,以及她身上几件特定的神器来进行搜索的,因此一旦发现符合条件的对象就会立刻靠近并拍摄影像资料传输回去。

最后再由专门的人负责处理并判断究竟是不是左思的女儿。

同样的,正在参加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御主和英灵们也没有意识到,接下来的圣杯战争将会因为旅法师的参与而产生怎样剧烈的变化。

……

穆塔哈尔浮空城,正在忙碌着研究和处理星神碎片的金吉塔厦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接到了来自手下的报告。

看着屏幕上展示出来的画面,还有女孩那极具辨识性的行为举止,他立刻停止手头上的工作询问道:“这是从哪个时空捕捉到的?”

“X819684时空。”

新非瑞克西亚造物不加思索报出了型月世界的编号。

“X819684?二类魔法时空?”

金吉塔厦迅速通过自己的权限进入资料库翻看了相应的记录,立刻就意识到小安妮这是要借助旅法师火花的力量获取神秘加持,以便让自己的魔法力量得到最大程度强化。

随着对于火花的研究不断深入,他已经非常了解旅法师获取力量的方式。

“大人,需要马上把这件事情报告给伟大的新非瑞克西亚之父吗?”手下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金吉塔厦并没有立刻给出答复,而是继续追问:“你们没有惊动公主殿下吧?”

新非瑞克西亚造物赶忙摇了摇头:“没有。我向您保证,这一切都是在暗中秘密进行的,她根本没有察觉到那些微型探索者和侦查者。”

“非常好。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停止一切不必要的活动,宁可放弃监视也绝对不能被公主殿下发现。”

金吉塔厦毫不犹豫下达了严格的禁令。

因为整个新非瑞克西亚就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点燃了火花的小安妮究竟有多么难搞。

一旦意识到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直接启动火花逃走,那么在想要找到恐怕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所以眼下最需要做的就是稳住对方,让这个小祖宗相信自己还是安全的。

与此同时,他又立刻通知躲在卡玛泰姬摆弄现实宝石的左思本人,将这个重大发现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所以我的女儿跑到另外一个世界去参加圣杯战争了?她想要连接根源以获得神秘的加持?”

左思在听完报告后露出了十分意外的表情。

金吉塔厦赶忙点了点头:“是的,伟大的新非瑞克西亚之父。

您的女儿显然已经察觉到了那个时空的神秘所能给自身魔法力量所带来的巨大增幅。

而且由于她也是一名旅法师。

除了您之外恐怕没人能在不伤害她的前提下将其抓住。”

“呵呵,有意思,原来这个小东西也开始意识到要构建属于自己独特的力量体系了吗?”

看到女儿开始有所成长,左思脸上浮现出了老父亲特有的欣慰笑容。

要知道原本他还觉得以小安妮现如今的心理年龄,就算跑出去肯定也是吃喝玩乐、胡作非为,根本不可能去干什么正经事。

可谁想到竟然歪打正着进入型月世界并对能够增幅魔法力量的神秘产生了兴趣。

一旦真的在某种程度上掌握了根源,那么小安妮就会在现有的基础上朝着更高级的生命形态进化,甚至是有可能成为魔法这个抽象概念的象征。

而且根源是没有意识的,就如同万物之源、万物之因、万物的起点与终点一样,属于整个时空最原始的本质。

或许普通人的灵魂无法承受住吸收它所带来的巨大冲击,但对于像她这样的类神力兼旅法师来说却是通往更高层面的钥匙。

唯一的问题是,作为根源的守门人,该世界的两大抑制力会作何反应。

想到这,左思直接给自己远在费伦大陆的儿子发了个传唤信息。

仅仅一秒钟之后,黑暗王子格雷亚便凭空出现,以一种十分优雅的仪态弯下腰鞠了一躬。

“父亲,请问您突然召唤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夜之女神莎尔最近没有频繁骚扰你吧?”

左思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调侃了一句。

格雷亚赶忙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没有。自从上次我把她的化身赶走之后,她最多就是偶尔会以投影的方式出现在我的梦境中。”

“你会做梦?”

左思明显吃了一惊。

因为黑暗王子也是不折不扣的类神力,理论上应该是不需要睡眠、更不会有所谓的梦境。

“嗯,是的,我正在尝试着构建黑暗与梦境之间的联系。”

格雷亚没有隐瞒什么大大方方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所以是你主动选择了梦境,而非梦境找上了你。”

左思瞬间明白了自己这位好大儿的想法。

毕竟这两样东西原本就有很强的相关性。

基本上所有掌握黑暗力量的神祇都会拥有诸如睡眠、噩梦之类的神职。

假如融合成功的话,黑暗与梦境就会交织在一起构建出介于现实和虚幻之间的世界,甚至是一个独立的维度。

理解了这一点,左思立刻缓缓抬起手取出一颗闪烁着幽光的旅法师火花,对格雷亚说道:“在你还没有出生之前,我曾经遇到过一名以编织梦境为手段的强大旅法师。他被称之为噩梦之王——安梭苛。这是我杀死他时从他灵魂中取出的火花,里边蕴含着他所孕育出的独特力量。”

“安梭苛?那个能够把梦魇转化为实体的家伙?”

黑暗王子盯着火花眼睛里闪烁着强烈的好奇。

左思微微点了下头:“是的,就是他。

安梭苛比任何人都善于利用恐惧的力量,并认为这是一种可以用来丈量整个多元宇宙最公平的标尺。

虽然我觉得他在某些方面走的过于极端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在这个领域是不折不扣的大师,即便是那些拥有噩梦神职的神明也不例外。

相信我,与安梭苛相比,莎尔对于噩梦的理解就如同孩童一样幼稚可笑。

所以我现在把它送给你拿去做个参考。”

“万分感谢。”

格雷亚小心翼翼的接过火花感受着其中所蕴含的力量,整个人变得异常兴奋。

因为这正是他现如今最需要的东西。

“先别急着道谢,这可不是免费的,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情来作为交换。”左思笑着打断道。

“请说,我保证会办得令您感到满意。”

黑暗王子的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更不觉得有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

但仅仅一秒钟之后他的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

“我要交给你的任务是去找你的姐姐,然后在不被她发现的情况下取代圣杯战争的某个御主或从者,给这场游戏增加一点难度。

当然,最重要的是确保她在触碰根源的时候与两大意志力发生冲突后不会吃亏。

怎么样,这个任务对你来说应该算不上太困难吧?

毕竟莎尔给了你一份托瑞尔星球所在晶壁诞生之初的黑暗与虚无。

再配合上本身的力量,只要你愿意完全可以隐藏火花做到不被包括我在内的任何人察觉到。”

左思不慌不忙的提出了要求。

直接去把小安妮抓回来这种白费力气的事情他肯定是不会做的。

因为自从这位小祖宗成为旅法师之后,之前那种关禁闭的惩罚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更何况左思可不想学奥丁那种粗暴的教育方式,最终把女儿变成仇敌。

“一定要我吗?您难道就不能换个人?”

格雷亚显然一点也不想去面对自己那位麻烦的姐姐。

至少在对方长大懂事之前绝对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左思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摊了摊手:“除了你之外,你觉得我还能找到第二个满足条件的人选吗?要知道她可是在点燃火花的瞬间二话不说就直接跑了,我甚至连阻止都来不及。”

“该死!您就应该狠狠地揍她一顿。我听那些凡人说,像这种调皮捣蛋的孩子多打两顿就好了。”

黑暗王子咬牙切齿开始想要给自己的姐姐上上强度。

“抱歉,儿子,我做不到。

因为你的姐姐可不是打两顿就能吓唬住的。

你信不信我打了她一次,她就敢直接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

所以我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因为如果是你打了她,那么她只会不服气并想办法报复回来。

加油,我看好你。”

左思拍了拍黑暗王子的肩膀以示鼓励。

“您是说……我可以放开手脚给姐姐一次印象深刻的教训?”

格雷亚两眼微微放光,明显是打算借机报复。

“对。

毕竟她在明、你在暗,具体想怎么做全都由你自己决定。

哦,对了,记得别把动静闹得太大。

那个世界存在着两种抑制力,一种是保护地球、另外一种是保护人类。

要是造成的破坏太过严重会引发它们的干涉。”

说罢,左思将型月世界的空间坐标交给了黑暗王子,随后便继续去研究如何将现实宝石中的权限与自己的力量相结合。

格雷亚则站在原地思索了思索了半天,然后才翘起嘴角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亲爱的姐姐,这可是父亲的意思,你可不要怪我呀。”

仅仅一秒钟之后,他便启动火花的力量消失在原地。

确切地说是直接抵达了冬木市郊外的一处树林中。

毕竟旅法师之间相互可是能感应到彼此的火花,如果太靠近市区的话保不齐会被发现。

“给我姐姐现如今的位置!”

黑暗王子释放出一只苍蝇大小的飞行烁油连接终端,直接接管了这个世界所有的微型探索者和侦查者,大概两三秒钟左右小安妮的位置就被在投影的地图上标记出来……

第793章 格雷亚在行动(万字大章求订阅)

作为一个典型中立邪恶阵营的人,黑暗王子格雷亚显然并不像自己的姐姐那样做事情随心所欲没有什么条理。

在抵达冬木市之后,他并没有急着立刻去找小安妮的麻烦,而是先给自己搞了一个合法的身份,然后又以投资者的身份收购了一些产业,摇身一变成为这个世界上流社会的一员。

尤其是那些冷饮店、甜品店、餐厅之类小安妮经常光顾的地方,基本无一例外全部都被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搞到手。

紧跟着再悄无声息把烁油制造出来远超这个世界科技水平的监控摄像头安装在店里。

如此一来格雷亚就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监视自己姐姐的一举一动。

不仅如此,他还收购了冬木市最大的出租车、货运公司、各种高度足够的地标建筑,并且在上边秘密安装大量的监控摄像头。

最终凭借这些摄像头构建起一个庞大且几乎没有死角的全方位立体式网络。

任何御主或从者只要离开据点就会立刻出现在监控室的大屏幕上,哪怕是没有任何光亮的夜间也会被夜视功能拍摄得一清二楚。

甚至就连卫宫切嗣和他的助手兼情人久宇舞弥躲在房间里做一些亲密行为都没有半点隐私可言。

而且由于没有使用任何魔术、魔法的力量,完全就是科技上的碾压,因此也不会引发那些专门针对这类的魔术结界。

就这样,黑暗王子仅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搞定了让这个世界大多数人都无法想象的情报系统。

至于钱的来源……

他并没有像小安妮那样简单粗暴的直接印钞票或造黄金,而是通过魅惑、暗示、心灵控制等方法从世界各地的富豪们手中获得了一些“捐赠”。

虽然每个人“捐赠”的数量仅有几十万到一两百万,但架不住捐赠人的数量众多。

最重要的是这些财富的来源都是合法的,可以进行公开的商业活动。

此时此刻,格雷亚就站在一栋位于冬木市中心的大厦顶层,面无表情盯着屏幕上几个被用红框标记出来的画面,足足过了好几分钟才开口问道:“所以这些就是本次圣杯战争全部御主和从者的资料了?”

“没错,尊贵的王子殿下。

而且按照您的要求,我们目前已经筛选出了两个适合的替代对象。

其中一个是以Lancer职阶降临的迪卢木多·奥迪那;

另外一个则是Saber职阶降临的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以上两位从者的共同特点是都与自己的御主相性很差,但又不是那种会主动算计乃至背叛御主的英灵。

如果您能开出令对方无法拒绝的条件迫使其主动转让令咒,那么作为从者应该不会引发太过强烈的反抗情绪。

除此之外,Archer职阶降临的吉尔伽美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因为根据我们的观察,这位英雄王已经开始对远坂时臣产生强烈的不满,正在为自己寻觅一个新的御主。”

一个全身上下完全由摄像头组成的抽象新非瑞克西亚造物迅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他是为了同时操控数以万计的微型摄像头而临时创造出来的。

尽管在战斗力方面几乎为零,但却拥有极强的侦查和情报搜集能力,在这个移动互联网还处在尚不存在的时代中绝对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如果有必要的话,甚至可以轻松接管漂浮在地球轨道上的任何一颗卫星,直接让发射出来的制导类武器改变目标。

“难道我就不能重新召唤一名新的从者吗?记得父亲好像说过,冬木市的圣杯战争充满了各种漏洞和BUG。也许我可以尝试着通过阴影魔网来对其施加影响。”

黑暗王子格雷亚显然并不喜欢迪卢木多、阿尔托莉雅和吉尔伽美什这三个英灵。

因为前两者太过于正直且充满荣誉感,跟他的性格肯定合不来。

而最后一个又是出了名的自我意识过于强烈、难搞,根本就不适合作为从者。

新非瑞克西亚造物轻轻摇了摇硕大的摄像头脑袋:“抱歉,殿下,我们对于创造圣杯所使用的魔法技术了解并不多。

如果想要钻漏洞或利用BUG,恐怕除了远坂、间桐和爱因兹贝伦三个创造它的家族之外其他人恐怕很难办到。

尤其是召唤新的从者,必然会大幅度消耗大圣杯的魔力,同时让作为小圣杯存在的爱丽丝菲尔也会因为无法承受住超过自身上限的额外力量而崩溃。

当然,如果您能精准控制进入圣杯英灵的数量倒也不是不可以尝试。

但我建议您最好不要做这样的尝试,因为根本无法确认后果是什么。

相比之下,我认为直接使用您的力量将某个现有的从者黑化未尝不是一种更好的选择。

比如说阿尔托莉雅,在您父亲给出的信息中就有过黑化的记录,而且完全不会跟您的黑暗与虚无相性发生冲突。

如果再加上一点恶龙之神提亚玛特之血,以及由您和阴影魔网共同提供的魔力支撑,她完全有可能做到与您的姐姐正面对抗不落下风。”

“黑化……”

格雷亚眼睛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随后抿起嘴角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不错,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现在就让我去登门拜访一下这位魔术师杀手和他的人造人妻子吧。也许他们会愿意接受我开出的条件也说不定呢。”

“假如他们不识趣呢?

根据我搜集到的资料显示,卫宫切嗣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理想主义者。

并且愿意为了所谓伟大理想而果断做出牺牲的疯子。

他不会被任何利益打动,更不可能受到金钱美色的诱惑。

按照伟大新非瑞克西亚之父的说法,这种人属于粪坑里的砖头又臭又硬,同时还偏偏坚信自己才是唯一正确的。”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新非瑞克西亚造物的语气中带着赤裸裸毫不掩饰的鄙夷。

因为这类人从思想和行为逻辑上就是自相矛盾的。

并且永远处在一种十分痛苦的精神内耗中无法自拔。

“你以为我是在跟他们商量吗?不,我只是出于与礼貌去告知一声而已。无论他们是否同意,我都会带走自己想要的东西。”

说罢,黑暗王子便站起身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仅仅一秒钟之后,他就直接出现在爱因兹贝伦家族在冬木市郊外的城堡内。

瞬间!

整个城堡的预警系统立刻被激活,那些安置在暗处由计算机控制的自动枪械立马瞄准了闯入者。

但可能是因为发现对方并非圣杯战争的御主,因此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开火将其打成筛子,更没有引爆那些足以把人撕成碎片的烈性炸药。

“他是谁?”

爱丽丝菲尔盯着监控上分辨率极低,甚至给人一种非常模糊感觉的画面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道。

卫宫切嗣表情凝重的回答道:“不知道,我从未见过他。”

由于没有互联网的关系,他根本无法像千禧年之后的人们那样通过发达的信息交换来在短时间内获取一个人的信息。

所以只要是之前没有见过面、没有专门收集过相关情报的陌生人,基本上属于一无所知的状态。

没办法,这就是旧媒体时代低效的信息获取效率。

除非有一个庞大的情报系统作为支撑,否则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报纸、杂志、电视、广播和道听途说等方式。

“需要我带夫人立刻转移吗?”

久宇舞弥迅速掏出了一支弹夹容量惊人的冲锋枪。

“不,暂时没有这个必要,先等等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卫宫切嗣短暂的考虑了片刻之后迅速做出判断。

毕竟对方只是一个人,而且还不是参加本次圣杯战争的御主或者从者,自己这边则还有一个Saber,所以没必要表现的太过于慌张。

就在楼上几个人暗中做好战斗准备的时候,位于一楼入口大厅的格雷亚则依照科米尔王室的礼仪优雅的欠了欠身,对着其中一个正在观察自己的摄像头面带微笑的问候道:“你们好,爱因兹贝伦家族的诸位,请原谅我的不请自来。

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要用枪口对着我吗?

首先这对于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而言很不礼貌。

其次就算你们把所有的子弹都打光也不会对我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所以我认为像这种毫无意义还会令人感到不快的行为能避免最好避免。

更何况我并无恶意,只是想要跟你们谈谈,看看能否达成一个我们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毫无疑问,黑暗王子的这番开场白让包括卫宫切嗣、爱丽丝菲尔之内的所有人都露出了十分疑惑的表情。

因为从对方能明确叫出“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名号就能判断出应该是魔术界的人。

尤其是言行举止都给人一种像是古老魔术师世家培养出来的年轻后辈。

可问题是整个魔术界的圈子其实非常小,但凡稍微有点名气的家族成员情况都是公开透明的。

他们很确定黑暗王子不是其中的任何一个。

沉默了足有半分钟之后,卫宫切嗣才用他那没有什么情感的低沉声音透过扬声器质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突然在这种时候上门又有什么目的?”

“我的名字由于某些特殊原因现在不太方便透露。

但我可以告诉你,本次圣杯战争中Caster的御主是我的姐姐。

父亲对于她擅自离家出走的行为很不高兴,因此派我来给她一点教训。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也需要获得从者成为一名御主。

介于现如今七位从者都已经召唤完毕,因此我只能从现有的御主中选择一个通过交易来获得令咒。

当然,作为回报我愿意提供足够的补偿。

无论是财富、权力,还是知识与力量,全部都包括在其中。

毕竟你们之所以参加圣杯战争,不就是为了借助圣杯中庞大的魔力来实现自己内心之中的愿望吗?

现在只要同意转移令咒放弃御主的身份,我都可以帮助你们立刻实现。”

格雷亚毫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表明了来意。

在他看来自己没有直接动手把这座城堡直接杀个鸡犬不留,然后强行把作为从者的阿尔托莉雅带回去进行改造,已经算得上是相当有诚意了。

更何况还提供了补偿方案。

“Caster的御主是你的姐姐?”

卫宫切嗣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阿纳斯塔西娅的样貌,以及那种从头到脚散发出来的贵族气息,突然觉得两人的确有很多相似之处。

并且从年龄上来看的确很像是一对姐弟。

最重要的是他这几天一直在尝试调查对方的身份,但却发现什么都调查不到。

没有国籍、没有出入境记录、更没有出生记录和成长经历。

整个人就仿佛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要知道即便是最保守的魔术师世家都会不可避免融入到世俗社会中并留下痕迹。

除非有人刻意抹去了这一切。

所以在卫宫切嗣的看来,自己查不到阿纳斯塔西娅的信息必然是某个强大魔术家族在暗中阻挠。

但他不知道的是,格雷亚这里所指的姐姐并非身为从者的沙俄皇室末代公主,而是那个被所有人当成Caster的小安妮。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

毕竟谁能想到这对组合会胆大到玩身份互换,更无法想到外表十几岁的少年会有一个看上去远比自己小得多的姐姐。

整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反常识的。

格雷亚显然不会向外人解释自己的姐姐究竟是谁,面带微笑的回应道:“没错,那就是我的姐姐。如何,你们愿意接受我开出的条件吗?”

“不,我拒绝,因为我渴望实现的愿望你给不了我。”

卫宫切嗣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坚定的给出了否定答复。

因为他想要借助圣杯的力量消除战争让世界彻底进入和平时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有大国、强国才有资格享受和平,而小国、穷国只会成为大国博弈的棋子,亦或是相互较量的战场。

“哦?

你的愿望是什么?

为何不说出来让我听听呢?

要知道圣杯的本质就是魔力。

它本身是有上限的,根本不可能实现所有的愿望。

尤其是改变过去、现在和未来,以及涉及到复杂因果关系的愿望,基本都不太可能实现。

更何况在上一次争夺圣杯的过程中,圣杯已经被【此世全部之恶】扭曲污染。

现如今的圣杯就是一个巨大的邪恶容器,非但无法实现任何愿望,而且还会把愿望扭曲使其朝着截然相反的结果发展。”

黑暗王子十分干脆揭露了圣杯的本质,打算戳破眼前这个男人愚蠢而又天真的幻想。

消除战争?

让世界保持长久的和平?

但凡精神正常一点都不会产生这样的念头。

因为战争是跟欲望、私心、利益冲突牢牢绑定在一起的。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想要彻底消除战争,要么将整个人种族从地球上抹掉,要么彻底改变人类的基因使其彻底失去在不断进化过程中衍生出来诸如食欲、利己、自私、贪婪、求生欲等动物本能,甚至就连愤怒、憎恨、仇视等过于激烈的情绪起伏都必须剔除。

如果真的失去了这些,人类还能够被称之为人类吗?

估计全部都会变成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先不说这样没有竞争、没有欲望的社会可能产生一系像是科技停滞不前的问题。

光是当人口自然增长超出土地承载能力导致的大饥荒,就远比任何战争可能造成的死亡人数高出不知道多少个数量级。

所以这种单纯追求消除战争的渴望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或者说是本末倒置。

就像有句话说的那样,没有理想的现实主义缺乏意义,脱离现实的理想主义造成灾难。

卫宫切嗣显然就属于后者。

不过他本人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皱起眉头冲着电子屏幕上的声音反问:“你怎么知道圣杯无法实现过于复杂的愿望?它不是万能的许愿机吗?”

黑暗王子听到这立马发出一阵轻蔑的嗤笑:“呵呵,万能的许愿机?你还真是天真的可以,居然相信爱因兹贝伦家族给出的谎言。”

“什么意思?”

卫宫切嗣瞥了一眼自己的妻子继续追问。

格雷亚不慌不忙的解释道:“第一,圣杯并非万能的许愿机,或者说压根就不是为了实现愿望而被制造出来的。

这件事情要追溯到很早很早以前,那位传说中的第三魔法使和他的弟子们。

为了重现老师能够将灵魂物质化的超凡力量,他们竭尽所能花费数百年时间终于创造出了一个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施展这种魔法的人造人——【冬之圣女】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

没错,她就是现如今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初代家主,同时也是牺牲自己化身成为圣杯的存在。

至于目的,当然是为了彻底实现第三魔法灵魂物质化的重现,让人类获得不老不死的永生。

第二,圣杯战争中各位御主争夺实际上的许愿机,其实指的并非冬之圣女化身的大圣杯,而是由你那位妻子化身成为的小圣杯。

诚然,这个圣杯的确拥有一定能力实现人的愿望。

但问题是许愿者必须自己知道实现它的方法。

换句话说,圣杯不会实现一个空洞的愿望,而是需要你告诉它要怎样实现这个愿望的过程。

比如说你许愿要获得一笔巨大的财富,那就得像告诉圣杯财富指的究竟是黄金、纸币、还是地产、房产、公司、股票、债券等等有价值的东西。

要是你空洞的告诉它想要世界和平又给不出方法,那么圣杯将不知道该如何实现你的愿望。

当然,前提是它有这样的能力。

第三,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圣杯已经在上一次的争夺中被污染了。

而污染它的就是违反规则召唤出特殊从者的因兹贝伦家族。

现如今的圣杯里已经不是能够实现愿望的魔力,而是蕴含着世间最邪恶意念的黑泥。

所有的许愿都会被其所扭曲,直至把结果引向最可怕的灾难。”

毫无疑问,黑暗王子的这番话直接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滞。

尤其是原本打算不择手段背负罪恶也要抢夺圣杯来实现“世界和平”愿望的卫宫切嗣,整个人就像是被重锤打在胸口上一样,捂着心脏的位置扶着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因为如果这些是真的,那就意味着一直以来的渴望跟梦想将彻底化为泡影。

所以在短暂的失神过后,他猛地抬起头注视着爱丽丝菲尔的眼睛质问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吗?回答我!”

“不……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听族长说起过。”

爱丽丝菲尔显然被丈夫那可怕的眼神,还有信念崩塌后的精神状态吓坏了。

同样被这些爆炸性消息震撼到的还有希望通过圣杯拯救自己不列颠王国的阿尔托莉雅。

如果圣杯无法实现愿望,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继续在这里与其他从者战斗还有什么意义。

一时之间,整个房间内都陷入了可怕的沉默、压抑。

就在众人开始感到无比迷茫的时候,一抹阴影突然凭空出现在房间里,随后逐渐化作黑暗王子格雷亚的模样。

确切地说是经过伪装后的样子。

为了不被姐姐小安妮认出来,他在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对自己的相貌和外形做了遮掩,看上去就如同一名十四五岁留着一头银色短发的英俊少年。

出于下意识的第一反应,阿尔托莉雅立刻挡在了爱丽丝菲尔的身前,履行着自己作为骑士的保护义务。

卫宫切嗣和久宇舞弥则不约而同举起了手中的枪。

“放松,我说过自己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想要尽可能和平的解决这件事情,否则就没必要浪费那么多口舌来解释圣杯不能实现愿望的原因。”

格雷亚迅速扫过房间里的所有人,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呆毛王的脸上。

“你好,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古不列颠王国之主,被无数人称颂的骑士王。相信接下来我们之间应该会合作得很愉快。”

“你想成为我的御主?”

呆毛王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试探道。

格雷亚微笑着点了点头:“是的。因为我综合比较一下你和迪卢木多,发现还是你更优秀一些,他在攻击手段方面略显乏力,肯定不可能是我姐姐的对手。”

“不好意思,要让你失望了,我暂时还没有更换御主的打算。”

阿尔托莉雅直截了当选择了拒绝。

作为骑士的典范,忠诚可是她最具有代表性的品格之一,自然不会做那种抛弃御主的事情。

“对不起,这件事情可由不得你来做决定。”

黑暗王子直接无视了对方,盯着不远处的卫宫切嗣与爱丽丝菲尔彬彬有礼的问:“两位,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们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说谎或者欺骗?”

爱丽丝菲尔抢在丈夫之前率先开口质疑道。

“很简单,我只需要在大圣杯上开一个小孔,从中取出一些被污染的黑泥。”

说着,格雷亚抬起自己的左臂释放了相应的法术。

转瞬之间!

一个通往大圣杯的微小孔隙便凭空出现,紧跟着里边黑色污泥喷涌而出落在地上、桌子上。

尽管这个过程只持续了几秒钟,但那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邪恶、扭曲跟污秽还是被展示了出来。

尤其是作为小圣杯的爱丽丝菲尔,立马就感受到了另外一边大圣杯内那恐怖骇人的力量,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我的天呐!圣杯……圣杯怎么会变成这样!呕——”

“爱丽丝,你没事吧?”

阿尔托莉雅立刻将其搀扶住,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关切。

爱丽丝菲尔赶忙捂着嘴摆了摆手:“谢谢,我没事,只是被大圣杯的现状吓到了。难以置信!为什么发生这种事情家族居然一无所知?”

“圣杯真的被污染了吗?”

卫宫切嗣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是的,它被污染了,而且以现如今的魔术水平根本不可能净化的了。圣杯战争已经没有了进行下去的意义。”

爱丽丝菲尔毫不犹豫给出了肯定答复。

“该死!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退出吗?可要是现在退出爱因兹贝伦家族会放过我们吗?伊莉雅又该怎么办?”

失去理想的卫宫切嗣瞬间回归到了作为父亲和丈夫的角色中开始为家庭考虑。

“如果你们愿意退出,我倒是可以安排一个没人能找得到的地方让你们平平安安的度过余生。当然,这其中包括你们刚才提到的女儿伊莉雅。”

格雷亚果断抓住机会开出了一个令对方无法拒绝的条件。

他很清楚,作为人造人被创造出来的爱丽丝菲尔并不怕死,甚至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自我牺牲的准备,为实现第三魔法而献出生命成为小圣杯。

同样的,卫宫切嗣也不怕死,甚至非常乐意以自己的生命作为交换去实现世界和平的美好愿景。

可问题是当这些不切实际的理想破碎之后,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永远都是伊莉雅这个共同的孩子。

所以黑暗王子从一开始就打算以伊莉雅作为突破口。

“如果我们走了,那圣杯战争怎么办?如果没有我的话,从者消散后的灵魂根本没有地方保管。”

爱丽丝菲尔提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要知道爱因兹贝伦家族派出的人造人可是整个圣杯战争的关键。

“别担心,复制一个没有灵魂的克隆人对我来说毫无难度可言。你只需要把体内构建小圣杯的魔术回路留下即可。”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格雷亚突然毫无征兆的抬起手直接穿过对方的小腹,紧跟着从里边取出一团像是介于物质与能量之间的东西。

更不可思议的是,爱丽丝菲尔竟然没有因此而开肠破肚,甚至光滑的小腹上连一丁点伤口和血迹都没有。

很显然,黑暗王子手中的就是传说中的小圣杯,或者说是构建小圣杯的魔术回路。

在原本的第四次圣杯战争结束后,间桐脏砚就是获得了一部分这玩意,然后将其移植到樱的体内,导致第五次圣杯战争中出现了两个小圣杯。

稍微感受了一下手中的魔术回路,黑暗王子立刻施展左思改进过的传奇克隆魔法,直接凭空制造了一个与爱丽丝菲尔一模一样没有灵魂的躯壳,当着在场每一个人的面把小圣杯的魔术回路植入进去。

最后从自己珍藏的灵魂中挑选出一个,直接清空记忆塑造一个全新的人格塞了进去。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一个全新的、一丝不挂的爱丽丝菲尔复制体就这样凭空诞生了。

如此荒诞、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简直让曾经亲眼目睹自己妻子从人造人培养皿中爬出来的卫宫切嗣都感到强烈不适。

“我想现在小圣杯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不是吗?”格雷亚用一种十分轻松愉悦的语气说道。

看着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复制体,爱丽丝菲尔神色顿时变得十分复杂,但最终还是微微点了下头:“是的,看来你和你的家族在人造人技术与水平方面要比爱因兹贝伦还厉害。”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开始交易了呢?”

格雷亚猛然间释放出自己体内那纯粹且令人恐惧的黑暗与虚无之力。

仅仅一瞬间!

这座城堡上空连带方圆数公里范围内都笼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永夜之中。

不用问也知道,他这是在发出威胁和警告。

如果同意自然怎么都好说,要是不同意接下来要上演的可就是毫不留情的杀戮了。

“我可以把令咒转移给你,但前提是必须要先看到伊莉雅。”

卫宫切嗣与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立刻提出自己的要求。

“没问题,请稍等。”

格雷亚的身体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仅仅不到一秒钟之后就又凭空出现。

唯一的区别是他怀中多了一个身穿睡衣的白毛小萝莉。

“伊莉雅!”

身为母亲的爱丽丝菲尔第一时间冲到近前将其接过来抱在怀中。

大概三五秒钟小萝莉这才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

下一刻当她认出眼前的女人是母亲后,立刻激动的跳起来搂住后者脖子。

尤其是爱丽丝菲尔,原本出发的时候已经做好了生死两隔的心理准备,所以这次重逢自然是百感交集,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看着这幅母女重逢的感人场面,黑暗王子立刻意味深长的对卫宫切嗣说道:“我已经满足了你的要求,现在是不是可以把令咒交给我了?毕竟你应该也不会希望让女儿亲眼目睹父母惨死在自己面前,亦或是亲眼目睹女儿的惨死,不是吗?”

“你这是在威胁恐吓吗?”

卫宫切嗣的脸色微微一变。

“不,这只是善意的劝告。

毕竟只有当你遵守承诺的时候,别人才会同样遵守承诺。

如果你敢把自己做魔术师杀手不择手段那套用在我的身上,我保证你会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痛苦。

相信我,你之前感到的那点痛苦在它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

说罢,格雷亚主动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示意可以转移令咒了。

卫宫切嗣看了一眼站在远处浑身僵硬的阿尔托莉雅,又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以及手持枪械保持警戒的助手兼情人久宇舞弥,最终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如果换成是理想和希望还没有破灭,他或许还会犹豫一下要不要选择从者继续参加圣杯战争。

可是现在他只想要保护好身边这些最珍视的人。

所以仅仅几分钟过后,三个完整的令咒就出现在了黑暗王子的手背上。

得到圣杯战争入场券的格雷亚也投桃报李,将一个在自己名下的小岛送给对方一家三口作为隐居的地方,并不留任何痕迹的将其传送过去。

从此以后,卫宫切嗣、爱丽丝菲尔和伊莉雅就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伴随着交易的完成,整个城堡内就只剩下了黑暗王子与阿尔托莉雅两个人。

“我不会承认你是我的御主,更不会为你而战。”

呆毛王在沉默了良久之后率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为什么?因为争夺圣杯没有了任何意义吗?”格雷亚饶有兴致的反问道。

阿尔托莉雅这一次没有做出回答,仅仅只是瞪着两只翠绿色的眼睛注视着前方,仿佛已经跨越时空回到了那个属于自己的年代。

在她看来明确表达拒绝之后,对方应该会恼羞成怒直接使用令咒让自己自杀。

只可惜,这一切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

只见黑暗王子猛然间抬起手释放出一团黑暗和虚无,当场把这位亚瑟王从头到脚包裹起来高高举起

后者身上坚固的铠甲几乎在一瞬间就被这股力量所腐蚀瞬间崩溃,同时里边的灵体开始在黑暗与虚无力量的作用下逐渐变得越来越真实。

换句话说,她正在像是被圣杯中的黑泥污染后一样重新获得肉体。

“你……你在对我做什么?!”

阿尔托莉雅完全被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惊呆了,开始疯狂的扭动身体想要挣脱。

“放松,我正在赋予你更强大的力量,以便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要知道我的姐姐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以你现在的水平可远远不够格。”

说着,格雷亚捏住呆毛王的下巴强行迫使其张开嘴,随即取出了一滴恶龙之神提亚玛特的血液灌了进去。

“呜呜呜呜——”

尽管阿尔托莉雅很想要吐出来,但这一切显然都是徒劳的。

当龙神之血进入体内的刹那,立刻与她自带的红龙血脉产生共鸣,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狂暴之力从心底涌起,还不到一秒钟就传遍了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

再加上阴影魔网鱼黑暗虚无力量的加持,这位骑士王开始朝着暴君的方向迅速转化。

阴影魔网逐渐凝聚成黑色半透明的贴身衣物,龙神之力则转化成为覆盖在外面主体为黑色、表面镶嵌有大量红色花纹的华丽铠甲。

就连手中原本的金色的胜利誓约之剑,现如今也变成了黑红两色,眼睛更是呈现出散发幽光的竖瞳。

没过一会儿功夫剧烈的挣扎就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漠然、冷酷和不为所动的神情。

毫无疑问,那个人们所熟悉认真、忠诚、正直、充满荣誉感的亚瑟王在黑暗力量的吞噬下消失了。

现如今这个是前者性格截然相反的暴君,同样也是她在历史上存在的另外一种可能。

当改造完成的刹那,黑化的阿尔托莉雅直接凭借自身的力量挣脱了束缚,纵身一跃从半空中跳了下来,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充裕魔力,直勾勾盯着黑暗王子的眼睛问:“能告诉我你参加圣杯战争的理由吗?Master。”

格雷亚不加思索的回答道:“当然是给我那位亲爱的姐姐一点教训。这即是父亲的意思,同时也是我自己的意愿。”

“Caster的御主就是你的姐姐?”

黑化的阿尔托莉雅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表情。

“不,那个被你们认为是Caster的女孩才是我的姐姐,而那个被认为是御主的才是从者。换句话说,你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身份。”

格雷亚似笑非笑的揭晓了谜底。

因为现如今的Saber已经彻底成为了他的从者,所以这个秘密也没有了继续隐藏的必要。

“什么?你的意思是……Caster从一开始就跟御主对掉了身份!”

黑化的阿尔托莉雅震惊到张大了嘴巴。

她有点不敢相信能释放出如此恐怖闪电攻击的女孩,竟然只是一名御主而非英灵。

“很聪明的小伎俩,对吗?

千万别小看我那位姐姐,她所拥有的力量可是丝毫不逊色于我呢。

现在,让我们先去拜访一下Lancer和他的御主吧。

毕竟只有解决了他,你才能真正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力量。

而且我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浪费,最好是速战速决将那些没用的其他从者全部送入小圣杯之中。”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格雷亚释放出一团黑雾将自己的从者笼罩起来,随后两人一起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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