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第128章 乔喻,你还真是个超级天才!

第128章 乔喻,你还真是个超级天才!

田言真一点都没看错乔喻,这家伙就是一个很善于开导自己,或者说很擅长跟自己和解的人。

是的,在他十一岁之前的生命里,乔喻的外公通过言传身教,告诉了乔喻该做怎样的男人。

比如以德报德,以直报怨;比如做事之前先三思,决定要做立刻行动;比如男人就要承担起男人的责任,省钱是女人需要考虑的事,男人要负责赚钱;比如责任心只对值得的事跟人……

总之挺多的。

也得亏乔喻打小记性就好,否则还真记不住这么多。

后五年的自立生活,让乔喻学会了适当的时候要善于跟自己的执拗性子做和解跟妥协。

一般来说,一个清晰知道自己优势的人竞争力会很强,一个清晰知道自己缺点的人则很可怕。

乔喻两样全占了。

所以他竞争力是真的很强,对于他的敌人而言,其实也的确挺可怕的。

记忆力好的人恩记得,仇也记得。

很多人跟乔喻接触之后,都会觉得这孩子是个情商很高的人,如果他愿意,能让身边所有人都觉得如沐春风。

但其实一切都是假象。

把智商跟情商分开,其实本就是一件很搞笑的事情。

因为智商高的人,可以很轻松的向下兼容,无非是看这些高智商人群是否愿意向下迁就而已。

就好像乔喻在十三班的时候,能很轻松跟同学们玩成一片,还能有极好的人缘。

这取决于超强的观察力跟换位思考能力。

该展现自己的时候就展现,该藏拙的时候藏拙。满足身边同学自尊心的时候,还能收获友谊。对于乔喻来说,所有这些行为都是下意识里基于逻辑跟理性思考后利益最大化的行动。

毕竟他要养家。

这一点从十三班两位大哥争论谁请乔喻上网次数多就能看出来。

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是占了对方便宜,还能让对方觉得如沐春风,巴不得这人能多赚点。

用乔曦的话说,乔喻已经把理性算计刻进了骨子里,最缺的反而是真诚。

只是乔喻很巧妙的隐藏了这一点。

把骄傲小心翼翼的藏起来,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人畜无害的样子,用偶尔展现出的小得意,去打击一下身边亲近的人,来维持他天真烂漫的人设。

这种扬长避短的待人处事方法,对于乔喻来说几乎已经是一种本能。

所以这段时间虽然关于谢瓦莱定理二维推广问题没什么进展,但乔喻也不着急。

每次尝试失败的结果,他都会认真记录下来,然后通过邮箱发给李教授。

课题组的会议,他也会按时参加。不过每次会议软件中,他心里都很有逼数,不会去喧宾夺主,毕竟是人家的项目,等三位大教授都说完了,他再做发言。

很谦虚的提出自己一些异想天开的意见跟建议,姿态摆得很低,对三位教授甚至与会的其他研究生都很客气跟尊敬。

这也让乔喻很快便博得了整个课题组从上到下所有人的好感。

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刚刚做出了可以说在数学界让人瞩目的成就,还一点都不骄傲,对教授们都很尊敬,是真的很容易就把好感度拉满。

另一个好消息是,他关于奇异点的论文,田言真也直接帮他投给了Invent. Math。现在已经过了编辑那一关,进入到寻找审稿人阶段。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投稿的时候,田言真把乔喻叫到了办公室,手把手的教乔喻该如何投稿。包括给他介绍不同四大顶级期刊各自不同的投稿系统如何使用。

跟上次不同,这次田言真没把乔喻的论文放到预发布网站上。

在华清专门做过讲解,台下起码有五位世界领域内知名的相关专家,这种情况还能在学术界引发争议的话,那就真只能掀桌子了。

至于袁正心那边,则又把乔喻狠狠的表扬了一通。

毫无疑问,从袁老的视角看来,乔喻不但有天分,而且极有上进心,不管取得多骄人的成绩,也没见他懈怠。这种对数学的态度在老人眼中甚至比天赋更为可贵。

喜爱之心直接翻倍。

乔喻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时候他就是跟袁老说想要月球上的土,袁老都指定要帮他想想办法。

反正不管如何,不给自己那么多要求后,乔喻感觉过的其实还挺轻松的。

也懒得每天呆在他的小屋里了,每天晚上就研究燕北大学各个院系的课表,看到感兴趣的课了白天就跑去听听。

也不限于数学、物理、化学这些纯粹理工科的课程。什么文学、哲学、社会学、传播学跟法学的内容,他也会去听听。

不过涉及到人文领域,乔喻就会看学生的评价了。

专挑那种学生评价讲课不按教材来讲的还特别有意思的大佬级教授。

为此乔喻还专门在网上淘了两件老干部服装,就是为了穿上看起来老成一些。

毕竟他真就是为了去躲在角落里安静听课的,没什么其他目的。

而他那张稚嫩且英俊的脸总是会给他带来些麻烦——比如被燕北的学姐们调戏。

真的,男孩子出门在外要学会保护自己,从没这么具现过。

乔喻还寻思着,好歹他现在也是数学界的名人了,应该很多人认识才对。

毕竟他跟两位数学界大佬的照片,可是在网上流传很广的。

但很可惜,燕北大学校园里除了去数学跟物理这两个学院蹭课的时候被认出过,其他院系还真鲜有人认出过他。

这也让乔喻开始意识到,很多时候万能的互联网似乎会给人一种假象……总觉得自己已经是大人物了,但其实自己可能并不像自己认为的那么有名。

每个人的影响力大概都是有局限性的,尤其是数学这块想破圈似乎还挺难的。

当然也可能是他的长相并没有太高的辨识度,就普普通通的帅跟普普通通的自信。

四月底的时候前往法国的签证也下来。

说到签证这个事情中间还有个小插曲。

预约面试那天,是拿到乔曦授权委托书的周教授陪着乔喻一起去的。

面对面跟签证官交谈的时候,对方很明显对乔喻的年纪抱有一些疑虑,问了几个关于这方面的问题。

“你好,请问你们是办理什么签证?”

周教授在旁边帮着乔喻答了句:“我的学生受邀前往巴黎参加下个月的世界代数几何会议,他是大会邀请的报告人之一。”

签证官看向乔喻,问道:“哦,这么年轻就能受到了邀请?乔喻,你能简单告诉我这次参加会议的目的跟你要做报告的内容吗?”

乔喻耐心的答道:“几何朗兰兹猜想你知道吗?最近有数学家宣称证明了这个问题,结果被我找到了一点小错误。然后他们邀请我去,讲解这个错误。”

签证官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也就说你参加这次会议的重要性在于纠正一个错误。请问,你认为这样一项报告值得承担所有旅行费用吗?另外,您有没有考虑过留在法国继续学习数学?”

乔喻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对签证官说道:“差不多得了,你问的都是些啥问题?读大学的时候没学过数学啊?知不知道如果你证明了某个被广泛接受的定理是错的,多少数学论文要下架?

另外你是不是来了京城之后天天都待在这栋房子里没出门逛过啊?如果不是你们国家出了庞家莱、希尔伯特、高斯这样的数学家,这次代数几何大会又正好在那边办,你以为我有多想去你们那儿啊?

巴黎现在是个什么样你心里就不能有点数?塞纳河都成那样了,我去了都不敢喝你们的自来水,你竟然还怕我待那边不回来?这自信是不是有点莫名其妙啊?我现在可是燕北大学的学生,我老师是华夏院士,我留你们那儿学习?图啥?

看清楚那张邀请函,是组委会邀请我才决定去的!不给签我就不去了,你以为是我的损失吗?那是世界数学界的损失!”

真的,听到乔喻突然蹦出这么一番话来,当时在旁边陪同的周梁教授都吓出了一身冷汗,一时间都忘了帮着开口解释。

好在对面签证官只是愣了愣,犹豫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的低头开始默默的查看文件,半晌后直接开口道:“好吧,你们的资料看起来很完整,签证通常会一周内出结果,到时候你们会收到通知的。”

乔喻立刻站起来,转身就走。

周教授留在后面补充了句:“签证官先生,几何朗兰兹猜想是目前数学界前沿研究的一个重要问题。乔喻这次的发言可以说对数学界的确有极大意义。我建议你们在做出决定前能跟这次会议的组委会联系。

另外乔喻这次去参加会议的所有费用是由燕北国际数学中心全额承担的。我们提交的材料里有相关的财务证明资料。”

签证官抬头看了眼周教授,依然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答道:“请相信我的专业性,不会因为个人情绪影响签证是否通过的,先生。”

……

走出了签证中心,周教授就忍不住开始数落起了乔喻:“不是,乔喻,你这脾气来的也突然了吧?来之前怎么跟你说的?签证官问你什么你就如实回答就行了。”

乔喻立刻没了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抬起头,脸上已经挂阳光男孩的笑容,应道:“周教授,您说的对。不过尊重是相互的。刚才那家伙太让人生气了,明明资料里写了我可是燕北大学的,他竟然问我是不是想留在法国学习数学?

您想想,这不是看起咱们燕北大学吗?我就是这点气不过。咱们燕北大学数学院哪里比巴黎那些大学差了?谁给他的脸啊?真的,他看不起我无所谓,但看不起我未来的母校,看不起田导、袁老跟您,这我真没法忍了。

能不能去参加会议事小,母校跟导师们的面子才是大事!”

周教授张了张嘴,突然也不知道说啥了。

算了,他也懒得再说了,的确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签证真被拒了,可以联系大会组委会那边说明情况,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反正法国是申根国之一,大不了转趟机……

反正乔喻的导师神通广大。

最重要的是,听乔喻这么解释之后,周教授也觉得那个问题过分了些。而且大概戳中了田言真跟袁正心两位大佬的逆鳞,反正他把情况如实汇报,两位大佬就算嘴上不说,心里大概也是满意的。

回去的路上,周教授最大的感慨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太厉害了。

……

跟老周想象中一样,电话里跟田言真汇报了这件事,田言真只是在电话里轻飘飘的说了句:“哈哈,这孩子,脾气还挺大嘛。没事,签证应该能过的,实在过不了,我再去问问。”

然后便没了下文。

不过第三天,周教授便接到了电话,告知他乔喻的签证已经通过。

专门又去了一趟,拿到了乔喻的护照后,看着乔喻护照上贴的那张注明了有效期、入境次数的标签,周教授感慨万千。

总觉得当年他留学的时候办理签证时候,面对签证官的态度有些太过拘谨了,真就是半点都不洒脱。

当然,他那个时候也没这么神通广大的老师兜底就是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乔喻这也没让田院士出手帮忙,这也过了。

看来这小子有句话说得没错,尊重这种事从来都应该是相互的。

收获不了尊重的时候,的确没必要太客气了。

……

乔喻得知签证已经批下来时,正在燕北大学哲学系的教室里听课。

看了眼微信后,便乖乖的把手机放回到兜里,继续认真的听课。

这是节大课,中西方哲学导论,不过学哲学的同学貌似并不是很多,所以不认真听课台上肯定能看出来。而且说实话,签证通过了而已,乔喻也没感觉有多激动。

有过站在讲台上做报告的经历,乔喻很清楚导师站在上面,随便一眼就能把下面所有学生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甚至是在听课还是在发呆,都是一目了然的。

“……那么什么是真理?亚里士多德说过一句话:Truth is to say what is that it 's, and what is not that it 's not。我的理解就是真理是一种与事物相一致的状态。

比如当我们说雪是白的,其真理性取决于现实中我们常见的雪的确是白色的。但有没有地方下的雪是其他颜色,甚至是黑色的?当然有!比如火山喷发后,灰烬跟雪同时落下会使雪呈现出黑色或深灰色。尤其是在高山地区。

那么问题来了,真理到底是主观的还是客观的?在不同文化中,对道德和伦理的理解的不同,是否会对真理的理解也变得不同?这就是真理的相对性。

很显然古希腊的哲学家并不这么看,比如柏拉图的理念论,他认为真理是一种永恒不变的理念,超越了物质世界的变化。注意,同学们,在这里柏拉图强调了真理的持久性跟不变性,甚至不受物质世界变化的影响。

它是一种绝对的,永恒的存在,所以当我们如果有机会跟柏拉图谈论真理,那么将是在讨论一个超越具体事物和瞬时变化的普遍原则或法则。为了能让大家更理解这个概念,我给大家讲个故事……”

一堂课大概一百分钟,乔喻听得津津有味。

前半段是对于国际主流的观点介绍,这些大都是课本上的内容,但后半部分就是教授自由发挥了。

除了康德、尼采这些大众都知晓的名人外,威廉·詹姆斯、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米歇尔·福柯……一堆西方思想家的各种论点旁征博引,各种实例信手捏来。

什么相对主义与绝对主义,实用主义,逻辑哲学论,权力与真理,科学理论的范式性真理……乃至于基于性别跟身份认同的真理……

真的,都不需要PPT,硬控了乔喻一个多小时。最绝的是,洋洋洒洒说了那么多,一直到下课,这位教授都没有给真理下一个最终的概念。

而是把这个问题当成了课后作业,布置了下去。

题目很简单,让学生们自行感悟真理是什么,写一篇文章交上去。

听着坐在前面的师兄师姐们哗然的声音,乔喻还是挺满意的。

这就是蹭课的好处了。

不但可以听到很多有趣的知识,丰富自己的知识库,还不用对导师布置的作业负责。

听听就算了……

写作业,不可能的。

另外,哲学系的教授似乎挺好当的。真理两个字,引申出一百多分钟的内容,最后还能不给结论。如果是数学系这么玩,学生大概会疯了去……

上完课,正好吃饭。

哲学系这边距离南园食堂很近。

早八的课乔喻一般不会去蹭,所以他去哪个学院蹭完课,基本就到了吃饭时间,就在附近的食堂吃饭。

这段时间算是把整个燕北校园的食堂都吃了个遍。

各家的特色菜也心里也有了谱。

正吃的开心,又接到了陈师兄的电话。

“我……乔喻……你,你,你……”

“你怎么了陈师兄?”

“你,你受邀去参加世界代数几何大会,还要在大会上做三十分钟报告?”

好一会,电话另一头的陈卓阳好不容易才把这句话说通顺了。

“啊?不是吧?陈师兄,这个事儿早定下来了,你可是咱们数研中心的百晓生啊,怎么才知道?”

半晌对面才憋出了一句:“没人跟我说过,你也没说过,我怎么会知道?”

乔喻答道:“那个……我这不是想着陈师兄你下个月就离校了,就不想给你添堵了。不是,谁那么多嘴啊……”

“刚刚周教授把你的护照送到田导这边,我正好碰到了,周教授顺嘴提了句这个事。”

乔喻觉得陈师兄是懂怎么不着痕迹的拍人马屁的,比如通过刚才激动到语无伦次的方式,以及现在似乎有些委屈的语气,都能让他收获许多情绪上的满足感。

于是乔喻便顺着陈师兄话说了句:“这样啊,师兄,代数几何大会而已,又不是世界数学家大会,你不用太激动了。下次如果我能受邀在世界数学家大会上做六十分钟报告,你在替我高兴也来得及。”

这么说真不是炫耀什么,就是让师兄知道他已经明白这些不着痕迹的马屁。

“哦,你现在人在哪呢?”

“南园食堂。”

“吃个饭怎么还跑那么远?”

“刚到哲学系蹭了节课,讲真理的,教授讲的挺精彩,就是听了好像没听。哎……可能我不是学哲学的苗子吧?”

“你跑去哲学系听什么?他们能教啥有用的?还真理,玩哲学的下定义都飘忽的很,论证过程都可以直接唯心的,我跟你说,数学就是真理。对就是对,不对就是不对!非常明确。”

“哎,师兄,你不知道,最近做课题做的头脑发胀,听听这些内容感觉挺有趣的,还能放松大脑。”

“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真要说思想上的碰撞,数学的描述才是最美的。老板有次讲座,讲对称性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在变化中寻找不变,在复杂中寻求简洁。这种数学思想不比哲学那种玄而又玄的东西有趣的多?你可千万别被那些玄乎理论带歪了。”

陈卓阳的话钻入乔喻的耳中,像是激活了某个开关,让乔喻下意识的问了句:“等等,师兄,你刚才说田导说了啥?变换那个……”

“嗯?在变化中寻找不变,怎么了?”

“哦,没什么,刚没听清。我吃过饭就回去了,先挂了啊。”

“哎,也不急,我就是打电话问问你那个情况……哎……嗯,挂了?”

乔喻直接挂了电话,陈卓阳后面那句话他根本没听到。

变化中寻找不变,复杂中寻求简洁。

乔喻想到之前张教授似乎也跟他聊过差不多的内容,当然用词并不一样。

不过跟最近他一直冥思苦想的问题结合到一起,让他似乎感觉有一道曙光照进了大脑。

交换堆的核心是可交换元素的集合,在一个交换堆中,不同元素的排列不影响整体的性质,这本身就构成了一种对称性。那么问题来了,交换堆中的某些全局函数也会展现出类似的不变性?

李教授那边课题目前最大的难点之一就是,全局函数的计算通常涉及到多个变量和复杂的组合。之前他所做的所有尝试,都要面临高昂的计算成本,然后进了死胡同。

如果能有效利用对称性来提取不变的特征,或许可以将繁琐的计算转变为更加直观的分析。

尤其是如果能把全局函数视为在某种变换群作用下的不变形式,那是不是可以通过这种视角来揭示全局函数和惠特克层之间的关系?

如果成功的话,那么很明显,从不变性的角度分析全局函数将使复杂的问题变得清晰起来。这种转化如果可行,将不仅是理论上的突破,还能提供一个具体的计算方法。

想到了这些,乔喻大脑里的思路立刻开始发散。

第一步自然是需要构建一个适当的变换群体,来分析全局函数在该群体作用下的表现。

大脑里快速的构建各种可能的变换方式,如何通过变换群作用,把全局函数映射到一个新的空间,并利用空间来简化计算跟分析……

……

“嘿,晓玥,你看那个家伙是不是一直盯着你看呢?晓玥。”

赵晓玥顺着身边闺蜜的目光看了眼,羞恼的说道:“别闹,人家那明明是在发呆。”

“对呀,被你的美貌震撼到了,所以发呆嘛。哈哈……”

赵晓玥没好气的瞪了眼身边不着调的女人……

虽然她对自己的容貌是有自信的,从初中开始她就不乏追求者,高中时甚至有同学自行想办法解锁了上课用平板电脑的摄像头,课间时偷偷拍了一段她的视频,传到了某小视频软件上。

视频不但小火了一次,有三十多万的点赞,还收获了一堆诸如“完了,突然就想恋爱了”、“完全符合我对初恋情人所有幻想”之类的评论。

可赵晓玥还真不会觉得她已经漂亮到在食堂里随便一个男生就能看着她发呆的地步。

当然对美的欣赏是一件很主观的事情。

但赵晓玥知道那个男生单纯就是在发呆。

因为刚才她跟唐静坐过来的时候,正好看了乔喻一眼,那时候乔喻正在正常吃饭,明显是接了个电话后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尤其是此时的乔喻,手上还拿着手机,微微皱着眉头,眼神明显放空没有聚焦……

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盯人,不过看到乔喻能一直保持这么个姿势,赵晓玥还觉得挺有趣的。

手不麻,脖子不酸吗?

不对……

“等等,唐静,你不觉得他有点眼熟啊?”

“不是吧?晓玥,还真郎有情妾有意?不过他看起来好像很小呦,比咱们都小,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不过说起来他长得也不错啊,就是衣品差了点,穿得老气横秋的。”

“还闹?跟你说真的呢?你仔细看看!”赵晓玥皱了皱眉头说道。

“咦?要这么说的话,好像的确有点眼熟。”

“衣服换成那套灰色的休闲运动服……”

“哦……数学院那个,那个,乔,乔,乔喻?”

“不是数学院,人家是燕北大学跟华清数学研究中心联合培养。”

“哇喔,这位是真大神啊!你说咱们要是能跟大神交上朋友,高数、线性代数、概率统计这些科目是不是能随便过了?”

赵晓玥跟唐静都是燕北大学经济学院经济学系的学生。

其实也不止是经济学院,对于绝大多数非数学跟物理学院的学生来说,只要专业需要学跟数学和大物相关的课程,都是最让人头疼的。

哪怕只是高数B跟大物B。

当然即便是高数C跟大物通识课,也能让许多文科专业的学生头大。

毕竟很多学生选择文科,真就是怕了数学、物理那些东西。

否则网络上不会把高数大物放一起调侃。

“随便过?你想的美。不过你要是能加大神的微信,以后高数的难题倒是有人能请教了。”赵晓玥瞥了唐静一眼,说道。

其实都不需要乔喻。

高数B的内容,大概随便燕北大学数学院一个同学,都能轻松应对。

唯一的问题大概是大家各自有各自的交际圈,数学院的同学不会在头上顶着数学两个字。

但乔喻不同,多少是个名人,还能被认出来。

最重要的是慕强心理,人皆有之。

“要不我们坐过去跟他聊聊?”唐静出了个主意。

“算了,还是不过去了,打搅别人不好。”赵晓玥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唐静眼珠一转,说道:“那我一个人去了啊。”

说完,直接端着餐盘站了起来。

“啊?你真去?我觉得他可能在思考问题,还是别去打搅了。”

“怕啥!我又对他没企图,交个朋友不行吗?再说,我可以等他回过神来啊。”

说完,唐静真就端着餐盘走向了乔喻的位置。

赵晓玥有些懵,不过她想了想,还是没跟着闺蜜发疯……

真打搅到大神思考就不好了。

……

对外界一无所知的乔喻刚刚在脑子里完成了关联全局函数与惠特克层的推演。

正感觉兴奋的时候,突然发现对面位置多了个学姐。

不过乔喻也没放在心上,这种情况他经常碰到,毕竟食堂位置是公共的。

随手放下手机,乔喻便打算赶紧把饭吃完,然后回去把刚刚的推理过程用数学的方式记录下来。

让他意外的时候,学姐竟然认出了他。

“你好,你是数学研究中心的乔喻吧?”

“你好,是的。你是?”乔喻点了点头,爽朗的应了声。

看吧,他果然还是能算个名人的,随便在食堂吃个饭都能被认出来。

毕竟这边可不是数学系的地盘。

“我是经济学院学经济的,我叫唐静,大神,我们是一个寝室的姐妹,喏,就是坐那边那个,叫赵晓玥是你的粉丝,还关注了你的微博呢。她不好意思过来跟你打招呼,所以能不能加个微信?方便我把你的微信推给她。”

乔喻眨了眨眼睛,扭头越过唐静,看了眼对面那个正在斯斯文文吃东西的学姐。咦,真是美女,跟夏可可似乎有得一拼。

随后乔喻收回目光,认真的说道:“唐静学姐,我刚刚正在思考的问题是关于谢瓦莱定理二维推广的。这里面用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技术,就是朗兰兹对偶性。

简单来说,通过这一工具就能在代数几何跟表示论之间建立直接联系。说实话,这是一个难度很大的工作。”

“额……大神,什么意思啊?”唐静问道。

乔喻一本正经的答道:“意思就是,人跟人之间的交往跟数学不一样。如果需要建立联系,可以不那么复杂。比如你的姐妹可以直接来要我的微信。如果中间多了一个步骤,就会出现很多复杂的变量。

比如,也许你的姐妹就是你推出的挡箭牌,又比如,你们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在拿我开涮,所以唐静学姐,下次让你的姐妹来要,或者承认你是我的粉丝……嗯,总之,下次一定!”

说完,乔喻飞快的扒了几口饭,然后在对面学姐恍惚的目光中,站起来转身就跑。

当然不是怕了对面的学姐,单纯是他得赶紧回去把脑子里的东西给记录下来。

……

唐静坐在那里愣了半晌,这才端起餐盘回到了姐妹的旁边。

赵晓玥忍着笑意问道:“说说,你是怎么把大神直接给吓跑的?”

唐静闷闷的说道:“说数院是四大疯人院之首果然没错。我就跟那个乔喻说你是他的粉丝,想要他的微信。结果他冒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什么谢瓦莱二维推广,什么朗兰兹对偶性的……”

“等等,你跟他说什么?”赵晓玥也不笑了,羞恼的盯着唐静说道。

“你是他的粉丝啊,你不是那天还专门申请了个微博关注了一下他吗?”唐静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解释多少遍了,那是因为我看群里聊的数学世纪大和解感觉很有趣,所以关注他的微博。如果有最新进展了能第一时间知道而已。这算什么粉丝?”赵晓玥无奈的说道。

“但你不觉得这是缘分么?这又不是数学中心那边,咱们突然想来这边吃个饭就碰上了?那个……晓玥啊,你该不会是因为我说你想加他微信,结果他扭头跑了,所以生气了吧?”唐静眨了眨眼,若有所思的问道。

“我没有!”赵晓玥斩钉截铁的答道。

唐静点了点头,说道:“果然如此,没事儿,刚刚大神也说了,你要是自己去要微信,他一定给。”

“呵……”

……

“设全局函数为 f:→C,其中为交换堆。”

“变换群G,其作用在全局函数上,定义为:gf(x)=f(g^1x),对于所有 g∈G,x∈。”

“定义惠特克层 W,使其在代数群的作用下不变,即:W(x)=i∑aii(x),中i是代数群作用下的特征层。”

“通过特征层的性质,可以引入以下映射:Φ:→W,使得:Φ(f)=g∈G∑gf。”

“利用范畴化收缩原理,即可证明:g∈G,gΦ(f)=Φ(f)。因此,Φ(f)是一个不变的函数,且可以被视为惠特克层的一个自同态。”

“由此可见:f可以通过惠特克层的自同态来描述。”

……

回到自己小屋的乔喻,飞快的打开LaTeX,写下以上内容后,直接保存然后发给了对面华清的李教授。

很简短的证明过程,但数学有时候就是这样。

没想到的时候千难万难,但灵感来的那一下,问题顺其自然的就解决了。

大概是最近他一直思考这个问题的缘故,刚刚陈师兄那通电话转述田导对对称性的描述,让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几何直观的想法:将全局函数看作某种变换下的不变形式。

挂了陈师兄的电话之后,他的脑海中就完整的规划出如何将特征层理论和范畴化收缩原理相结合,通过构造一个变换群体来理解全局函数的性质,并且考虑在这个变换下惠特克层的变化,从而揭示它们之间关系的办法。

邮件发过去之后,再次将自己的证明过程检查了一遍之后,这才拿起了电话,直接拨给了对面的李教授。

虽然他写的很简略,但已经针对这个问题研究很久的李教授肯定能看懂他的思路。

很快电话接通。

乔喻开门见山的说道:“喂,李教授,我刚刚好像证明了全局函数可以通过惠特克层的自同态来描述,且这些自同态的结构与代数群的表示有直接的关系。刚刚发到你的邮箱里了,你要不现在看看我的想法对不对?”

“你完整证明了?”

“嗯,就是写的有点简略。”

“你等等,先别挂,我正好在电脑旁边,等我先看看。”

电话里传来一阵拖动键盘跟鼠标的杂声,乔喻干脆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到了桌上。

对面半晌没有反应,乔喻的思维也开始发散。

嗯,刚刚有个学姐找他要微信来着,这好像还是在燕北大学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不对,他刚刚不应该跑的,就显得很没气势……

学姐该不会以为自己是被吓跑的吧?

说起来那个粉丝学姐好像还挺漂亮的,就是不知道聪不聪明……

不对数学才是最美的,乔曦第二,可可算第三吧……

“这个……证明,这个证明……你是怎么想到的?”

电话里再次传出的声音终于让乔喻发散的思维收拢了回来。

“这个,说来就有点话长了,得从我今天早上去听了一节关于真理的哲学课说起,嗯,李教授,你现在确定要听吗?”

“算了!我要先验证一下,留意微信,晚上八点左右做团队讨论的时候你在说吧。乔喻,你还真是个超级天才!”

感谢过客流往的舵主打赏鼓励!

感谢刘洋过海的打赏鼓励!

万字更新打卡第43天完成啦!

看,真男人说话就是这么算数!

等我休息几天,然后准备下一期的万更计划!!!

(本章完)

129.第129章 没办法,只能加倍努力了!

第129章 没办法,只能加倍努力了!

美国,剑桥市,阿雷斯顿社区。

这个社区离麻省理工跟哈佛大学都很近,环境安静,学校不错,还自带公园。

不过张馨文选择住在这里,更看重的是跟剑桥或者波士顿的其他中产居住区域比起来,这里的位置房价要更低一些,居住品质也不算差,算是性价比拉满。

而且社区里很多都是麻省理工跟哈佛的教职工,住着也放心。

没办法,在美国大学教授这个职业虽然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但并不算高收入群体,尤其是还不太出名的时候。

众所周知这片国土是真的把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玩到了极致。

中产跟贫民社区混杂在一堆,知识跟罪恶往往只有一街之隔。甚至大家都已经对这些习以为常。

在这里任何城市,哪怕是华盛顿这样的首府又或者纽约这样的世界金融中心,某些区域同样会有更高的犯罪率跟社会问题。相对来说拥有麻省跟哈佛的剑桥市已经非常安全了。

尤其是夜晚,社区非常安静,甚至是静谧。

中产社区基本上晚上没有出行的习惯。街头也没有汽车的噪声,更没有来历不明的人在街区莫名的狂欢。如果哪家人肆无忌惮的发出噪音,大概率会喜提911上门拜访的套餐。

这样的凌晨时分,手机铃声往往会特别刺耳。

张馨文就是被这刺耳的铃声吵醒,刚睁开眼,便听到身边女人的抱怨。

“谁啊?这个时候还打电话?说了多少次了,晚上睡觉就把手机静音打开。”说完,身边的女人已经打开灯,气咻咻的爬了起来,抱着被子直接走出了房间。

张馨文只觉得一阵头疼。

人到中年,夫妻矛盾似乎一下也多了起来,数学教授也未能免俗。

睡觉之前刚吵了一架,好不容易才哄着睡了,一通电话又要让矛盾升级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手机,看到号码,就很生气。

如果是剑桥这边同事的号码也就算了,起码证明了人家还在熬夜。

但这是华夏的号码。

不知道尊重一下时差吗?剑桥EDT可是要比CST慢12个小时!

现在剑桥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五十,李立行是疯了吧?

带着怨气接通了电话,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就抢着说了句:“张教授,快去看邮箱,乔喻证出来了!”

脑子有点懵,张馨文下意识的问了句:“乔喻?他证出什么了?”

“不是?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我们现在遇到的问题!不说了,我还要通知罗纳德!”

“嘟嘟嘟……”

手机听筒里的忙音,让张馨文愣了半晌。

不是……

就挂了?

他好像还打算骂两句这个扰人清梦,还破坏夫妻感情的家伙,他怎么就挂了?

等等……

乔喻把那个问题证明出来了?

大脑终于被完全激活,张馨文整个人突然一激灵,然后随便找了件衣服披上,快步来到他的小书房,打开了笔记本电脑。飞快的登陆了邮箱。

果然有一封李立行从华清发来的邮件,附件就一张很小的图片。

张馨文疑惑的点开,极限简洁的证明过程便强势钻进了他的脑海里。

仔细的看完之后,张馨文感觉有些很不真实。困扰了他们大半年的问题,那个乔喻解决起来只用了六行?

在心底感慨了不到两秒,张馨文就拿起了笔,然后从桌上顺手抽出一叠纸开始做起了推导。

比如第五行不变性的证明。

证明者在这里确保了全局函数在变换群作用下的平均值是一个特征层。

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它证明了所构建的特征层W实际上捕捉到了全局函数的主要特征,而不是随群的变化而改变。证明的逻辑在于,通过变换群的平均作用,可以保证得到的结果仍然属于特征层。

但乔喻的表达是:利用范畴化收缩原理,即可证明:g∈G,gΦ(f)=Φ(f)。因此,Φ(f)是一个不变的函数,且可以被视为惠特克层的一个自同态。

这明显太过简洁了。

利用范畴化收缩原理,这句话说起来简单,证明起来可是个麻烦事。首先需要定义平均值:Φ(f)=1/∣G∣g∈G∑gf,然后验证不变性:g·Φ(f)=g·{1/∣G∣g∈G∑gf}……

时间就在张馨文奋笔疾书中过去,不知不觉中用于演算的稿纸已经写了整整三面,然后得出了跟乔喻的证明过程一样的答案。

“Yes!”张馨文忍不住激动的叫了一声,惹来屋外一阵犬吠,他这才惊觉已经是凌晨时,顿时吓得立刻闭紧了嘴巴。

还好屋里屋外除了狗叫了两声外,没有任何动静。

张馨文放下心,但情绪依然激动。

任何一个数学家,思考了半年多的东西,突然被解决都很难不兴奋。

兴奋之后又是一阵后怕。

还好袁老做主把乔喻拉进了他们的课题组……

否则的话,如果这家伙从另外的渠道打听到他们的课题,然后顺手给解决了怎么办?

现在这种情况起码还能说之前他们的研究是有价值的,起码帮乔喻梳理了对这个问题的脉络。

这个问题解决了,他也终于可以开始下一步的课题攻关了!

世界竟然如此美好。

……

马萨诸塞州剑桥市距离加利福尼亚州伯克利市大概三千公里的距离,这也是从东海岸到西海岸的距离。

对于许多天气预报只用一句话就能总结的小国家来说,大概无法理解为什么相距如此遥远,竟然还属于同一个国度是何种体验。

答案大概是不算美好,尤其是一个国家并不使用同一个时区的时候。

同属一个大家庭,却有着三个小时的时差,这让内部沟通都会变得很麻烦。尤其是对于大型公司跟需要经常交流联系的学者们而言更是如此。接到某个重要的会议通知,然后把时间弄混的事情经常发生。

就在张馨文感觉庆幸跟振奋的时候,伯克利市的罗纳德教授也已经完成了缺失步骤的补全工作。

跟张馨文不同的是,此时罗纳德是一边跟李立行视频,一边完成的完整证明过程。

虽然剑桥市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但伯克利市此时只有晚上十点半。

所以罗纳德能比张馨文更随意的表达此时的情绪。

“知道吗?李,当时你说团队里要加一个孩子的时候,我其实心里是想直接拒绝的。这会让学术研究变得不那么纯粹!如果不是那个乔找出了几何朗兰兹猜想证明漏洞的话,真的,我一定会拒绝的!

现在看来,这并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还好当时我被你说服了。当然,并不是你说服了我,而是他用那完美的证明过程说服了我!知道吗?我现在非常想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到的!这个想法太漂亮了!”

罗纳德对着镜头兴奋的说道。

显然这位教授在亢奋的时候,不太会注意掩饰自己的想法。

不过也无所谓了,当时李立行提出为课题组增加一个新鲜血液,而且还只是一个十六岁少年的时候,罗纳德的确对这个提议很不感冒。

事实上,伯克利分校也会接受许多成绩并不达标学生申请入读,这让罗纳德很厌恶。

唯一幸运的是这些学生往往不会入读数学系。

原本罗纳德认为乔喻大概也就属于这种学生。

他觉得是有人希望能用他们的课题成果,来为这个华夏十六岁少年的未来铺路。这种事情其实学术界很常见,让他感觉气愤的是,并没有什么资源的互换……

对方似乎真认为这么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能够为他们的课题提供帮助。

当时他就提出过质疑。

直到李立行把乔喻做出的一些成就整理成一封邮件发给了他,并以自己的学术信誉作保,才让他勉强答应了这件事情。允许乔喻参与到课题研究之中。

不过双方也有约定,如果乔喻在课题组始终没有做出任何贡献,那么最后出成果的时候,他有权拒绝乔喻的在论文上署名。

但现在看来,那条约定已经作废了。

乔喻已经对课题组做出了重要贡献,哪怕之后乔喻什么贡献都没有,也有那个资格在论文上署名。

这个课题如果真能做出结果是有资格发表在顶刊上的。

基于顶级期刊对于学术要求的严谨性,或者说起码是明面上的严谨,作者们还要在附件中说明每个人在成果中的具体贡献。

毫无疑问,这个论文中最为困难的定理之一被攻克,不止让这个他曾经不太相信的十六岁少年有了在最终论文上署名的资格,甚至等到课题完成的那天,大家还要开始认真考虑,应该把乔喻的名字放在什么位置。

从一个烦恼,跳跃到另一个烦恼。

这还是建立在乔喻从此不再关注这个课题的情况下。如果之后乔喻又有什么重要贡献,罗纳德甚至觉得课题组要开始考虑是不是该把一作留给乔喻这个让人尴尬的问题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已经跟乔喻说了,大概七、八个小时之后,我们会召开一次组会,到时候就能听他亲口告诉你关于构造这一系列证明的灵感来源。”

“好吧,但为什么不是现在?知道吗?我有些兴奋的睡不着了!你竟然让我那么早起床,这很残忍!”

“罗纳德,你要考虑到张教授在剑桥市,你们之间还有三个小时的时差。如果他错过这次会议,大概会暴躁。当然如果你需要保证睡眠的话,也可以放到九个小时之后,华夏晚上十点半这个时间,我相信乔喻应该还没睡觉。”

“哦,对了,该死的时差!知道吗?当我第一次知道华夏横跨了五个时区,却在内部没有时差的概念有多羡慕吗?真的,这才像一个完整的国家!而不是该死的像这样,不同州之间,竟然连时间都无法统一!”

这句话李立行没接。

很多人都会嘲讽自己的国家,但无法接受旁人的嘲讽。

没办法,人的本性就是这么双标。

“那么就定在九个小时之后召开组会?”

“嗯,不用了,八个小时之后。我能起得来。对了,乔喻是真的只有十六岁对吗?”

“当然。”

“那么恭喜你,李教授,华夏出了一位真正的、毋庸置疑的数学天才!我简直不敢想象等他三十岁的时候会有怎样的成就。”

“你恭喜我什么?哎……”视频里,李立行摇了摇头,叹息道:“不过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当面恭喜田言真跟袁老。”

这年头抢学生实在太拼了。

天知道田言真是怎么那么快就从CMO里挖出了这么个逆天的家伙。

如果按照程序,应该是先被华清跟燕北一起筛选一轮,进两边的英才班才对。

然后教授们会从英才班里挑选现成的人才。

“好了,今天先到这里吧,罗纳德教授,你应该抓紧时间休息,明天早上才能有精神。”

“虽然我现在还处于兴奋状态,不过你说的对,再见,李教授。”

挂了视频,罗纳德伸了个懒腰,再次看了眼完整的推导过程,满意的站了起来,走出了书房。

“嗨,亲爱的,今天真是幸运的一天……”

……

华夏,燕北大学,乔喻等了一会,结果李教授挂了电话之后就没消息了,他也懒得再关注对面华清的反应。

这只是阶段性成果而已。

完成了这个命题之后,还有很多证明工作要做。根据这个结论可以扩展已有的理论框架,最终完成约化李代数和约化代数群的谢瓦莱定理的二维推广。

接下来就是等组会了,大家分配了任务然后开始下一阶段的研究。

不管怎么说,搞定了一个命题还是很让人开心的。乔喻打算给自己放半天假,出门逛逛。拿起手机,打算看看时间,正好朋友群里又有人在@他。

点进去看了眼,是余永俊秀了一张燕北大学的预录取通知书。

对于乔喻来说这玩意儿真还挺新奇的,他都没收到过。于是点击了图片仔细观察。

左上部分是燕北大学招生办公室的抬头,右上角是三排小字同时留了电话、传真的号码,跟一个E-mail地址。

然后中间部分是红色字体的预录取通知书,还有一个专门的编号。

正文部分抬头自然是名字。

“余永俊同学:

因你在2024年全国数学竞赛决赛中获得优异成绩,经我校面试,现决定保送你到燕北大学数学学院(英才班)学习。正式入学通知书待教育BU审批后发出。

希望你继续努力学习,争取在以后的学习中取得更加优异的成绩。”

右下角则是燕北大学的公章。

看上去很正规很牛逼的样子,不像是假的,乔喻直接回了句:“不是?什么时候面试的?我怎么不知道?”

“哈哈,没有通知你吧?老大,下学期我就正式去投奔你了!”

乔喻想了想,鼓励了句:“嗯,厉害,这玩意我都没收到过。”

发完这句话,乔喻本打算结束跟小弟的沟通,但谁知道,群里很快又蹦出了两张一模一样的通知书。

不对,还是有不一样的。预录取通知书的编号跟手写的名字不一样。

乔喻沉默了半晌,好家伙,今年六位IMO正式选手,四个都选了燕北?

也不知道另外两个是不是选了华清,不是的话,就很尴尬了。

毕竟华清也不错啊……

等等,龚家涛跟余伟是什么意思?

他说一句自己没有收到,就想在他面前秀一下吗?

想了想,乔喻退出了群聊,然后找到了跟周教授的聊天记录,把里面之前办护照时传的文件,包括世界代数几何大会的邀请函跟今天刚发给他的护照签证页照片都转发到了朋友群里。

“嗯,这个预录取通知书我是真没有,不过下个月法国世界代数几何大会的邀请函倒是收到一张,所以下个月我要去巴黎举办的大会上做三十分钟的报告。”

“虽然只是个世界数学家大会的卫星会议而已,但我想也算一种锻炼吧?唯一可惜的是,不是数论会议。你们知道的,我其实对数论更感兴趣。

“哎,总之你们下个月十七-二十四号这段时间别来找我玩啊,因为我不在京城,去法国了。哦,对了,田导说,德国的彼得·舒尔茨教授还约我在大会上见面。要跟我讨论朗兰兹猜想来着。”

乔喻飞快的连续输入了三条消息。

中间竟然没人打搅。

最后一条消息发出去之后,等了三十秒也没人回应。

这让乔喻感觉有些不愉快了,于是:“@所有人不是,你们说句话啊。比如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从法国带回来的?或者你们有没有什么国外数学偶像让我帮你们要个签名什么的?

你们这样完全没有回馈,我都不知道有没有看到我的回话,这让我感觉很为难啊,尤其是你@dayu。”

是的,虽然@所有人,但乔喻还是没忘记最后又@了一遍余永俊。

毕竟群聊里他说了这么多,没一个人回话,是真感觉挺尴尬的。

“老大,龚家涛那家伙又把我拉进了他建的另一个群,两个人正在那边吐槽你呢。他们说你不是人来着!”

原来如此,乔喻还真不相信两人能忍住不酸。

“哦,那你还不把他们的聊天截图发来看看?”

“你等等,老大,我这就截图。”

龚家涛第一个冒了出来:“@dayu我劝你善良。”

余伟:“……”

可惜,这两人的威慑力显然不如乔喻。

很快一个微信群聊天长截图就放被发到了朋友群里。

乔喻看了一遍后,爽了,飞快回了句:“啧啧啧,真酸啊!不过@蝉不知雪,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你都还没努力呢,就已经想要投降了?怎么能算了呢?上次你还说成绩追不上我就不结婚来着……你不能真打算终生不娶吧?所以别放弃啊!”

余伟:“是的,你赢了,我已经决定终生不娶了!”

乔喻:“话别说这么早啊,万一你以后遇到喜欢的女孩怎么办?”

余伟:“我只说不结婚,没说不能谈恋爱。喜欢的时候就谈着,不喜欢就分开,就这样!”

乔喻:“渣男!你根本不懂那种短暂且空虚乏味的快乐跟解决数学难题那一瞬间的感觉相比,简直不值一提!真正的男人,追求的是掌控真理的愉悦!而不是让荷尔蒙掌控大脑去追求那些肤浅的快乐!”

余伟:“如果你收回上面这段话,等我成年后可以保证投一个你负责的项目,只要在四千万人民币以内。”

完全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惊喜的乔喻顺手就把刚才的发言直接撤回,然后问了句:“四千万人民币?你能做主?”

余伟:“我成年之后我爸会给我这笔钱,而且完全由我自由支配,他不会做任何干涉。”

显然余伟这句话被惊讶到的不止是乔喻。

两个一直在窥屏的家伙也忍不住开始冒头了。

一个连发了三个问号,另一个则直接发了三个感叹号。

但显然这两个完全没有下限的下家伙直接被乔喻跟余伟无视了。

乔喻:“那个……虽然这不太礼貌,但我还是想问问你,你爸一般说话算数不?”

余伟:“我大哥成年时的三千万,我二哥成年时的三千六百万都给了,现在只剩我了。”

乔喻:“你爸还真公平啊,这不会是连通货膨胀都考虑进去了?”

余伟:“对。”

乔喻有很多感慨,只能说人世间的爸爸跟爸爸区别也太大了。

他正打算问问余伟怎么突然思想转变这么大,结果群里好不容易营造出的气氛直接被人毁了。

余永俊:“@蝉不知雪,哥,问你个事,咱爸还缺儿子不?”

余伟:“……”

龚家涛:“@dayu人不能至少不该!你但凡只是认个义父我都能不仗义执言!@蝉不知雪,富哥,重新认识一下,你需要一个结拜兄弟吗?”

看到两个死不要脸的家伙如此谄媚,乔喻也懒得在群里聊了,直接点开了余伟的私聊界面。

“你之前不是一百块都不肯跟我打赌吗?四千万?你认真的?”

“不跟你打赌,是因为钱输给你毫无意义。赞助你的研究课题,我就是带资进组的贵人,这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哪怕你是课题负责人,见到我也要叫一声老板!至少你这个课题的成果离不开我的帮助!”

余伟这番话,深深让乔喻折服,由衷的感慨了句:“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资本家名声这么差了!如果有钱人的后代逻辑都跟你一样古板,你让我这样的普通人还怎么赚钱?听我一句劝,别让自己这么累,从今天开始认真败家才是你应该做的!”

余伟:“你滚!”

依然是用“滚”结束了对话。

乔喻很想告诉余伟这厮不要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在未来的大数学家面前摆谱。但想了想自己的银行卡余额,还是作罢了。

人跟人终究是不能比的。

他还在考虑着怎么在两年里从学校好几笔论文奖金的时候,人家成年礼拿到的现金竟然是以千万为单位的。

当然,不过是0.4个小目标,如果是在网络上,那简直不值一提。说不定还会被讽刺为穷逼。

但乔喻认为这绝对不是小钱,因为他真的自己赚过钱。

如果按他以往在网吧里给大哥提供情绪价值的方法去赚的话,就算平均一位大哥愿意贡献两万,工作室要分一万,他只能得一万。意味着他要服务四千位大哥,才能赚这么多。

按照平均每个月工作室能派给他三单,也就是月入三万计算,他需要大概1333个月才能赚够四千万,也就是大概需要干够111年。

但实际上还不能存下这么多。

毕竟人要活一个多世纪并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衣食住行病,样样得花钱。

本来乔喻还打算出门溜达一圈,但跟余伟聊完了之后,突然觉得他不能懈怠了。

能在三个儿子成年后,成年礼随手给出总金额破亿的家庭,资产怎么样大概也得几十亿起步。

人家富二代都这么努力,还要学习奥数,去参加IMO,他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实在没有资格懈怠。

毕竟钱不用,并不会凭空消失,哪怕只是丢在银行里贬值,那也还是钱,价值依然在那里。

但才华不用,就没有任何价值。

套用老好人的话说,余伟不过是个区区富二代而已,最多也就是只能在他面前嘚瑟到成年了,他可是要当富一代的男人!

于是乔喻拿起了丢在书桌上那本从图书馆借来之后好久没看的《Principles of Algebraic Geometry》。

这周开始,要继续给田导跟袁老发读书心得了。

另外不能光顾着老李那边的课题,田导给他布置的课题也得接着往下做。起码要在去参加IMO之前,给田导一个过得去的随机素数模型。

想到这里,乔喻突然觉得一阵头大。

刚刚还觉得最近可以稍微轻松一下,但这么一想,他最近的任务其实还是很重!

但没办法,这是他的责任。

有人生在罗马,他能怎么办?只能靠努力才能未来骑在罗马头上耀武扬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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