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赵医生的面子,我当然要给?

真正见识了赵学延的医术后,宋清远虽然初期闹了个大花脸,不过很快摆正姿态,认真道,“老赵你这医术可以啊,怪不得是高考状元都佩服的人。”

“对了,一成结婚那晚,你怎么不和我说一下乔祖望被骗的事啊,搞得现在乔一成和叶小朗,带着几个警察去卧底了。”

“这么大的事,我只能旁观,多可惜。”

原本平平安安,也还算叫快乐的日子,突然就得知脑袋上悬挂了一把杀猪刀,随着能对着脖子砍下来……乔一成和叶小朗的行动力很快。

都没去虹板桥派出所,是直奔玄武分局报案,描述了一下极度疑似庞氏骗局的非法集资事件,然后玄武分局也派精英干警跟着两记者一起去卧底了。

宋清远这次来,问赵学延医术如何只是个开篇话题,他真正想吐槽的是,遇到这么大案子,乔一成竟然不带他一起。

赵学延笑了,“他们不带你,你不会自己去么,庞氏骗局这类非法集资,本就是点带面,一个人出来,勾连身边朋友亲戚圈……”

宋清远眼前一亮,“对,这倒是。”

点头后他又看了正在施工中的三层诊所一眼,“你医术不错,在这里开诊所……有需要帮忙的么?不管是跑程序还是找病人,你知道我当记者认识的人多,有用得上的尽管开口。”

赵学延自我补充的履历里,虽然有港岛医生的各种执业证书,但是,被港岛承认的各种证书,想拿到内地南都开诊所,也要走流程。

那个正规流程,就很快。

不需要刻意找人跑关系,毕竟这涉及了90年代招商引资最火爆年代里的港人港商身份,你说赵学延是普通医生可以,说他是商也不差,繁华街区三层诊所、总面积600多平,他是直接买下的,而不是租。

赵学延笑了,“那麻烦你帮我找一些大病、重病患者,我这诊所开业后,一般不接待普通病患。”

宋清远一惊,“这么有信心?”

不过想起来自己昨天挊三次,都能被搭个脉诊出来,他又点头道,“好,包在我身上,一定不会让你闲着。”

就是在说笑中,一个骑着自行车路过大马路的超甜妹子突然停车,又拐了个弯重新朝这里骑行过来,一脸惊讶道,“宋清远?你怎么在这?”

宋清远哆嗦一下,尬笑道,“南方啊,来,我给你介绍,这是赵学延,我好哥们乔一成的远方表亲,别看老赵长的嫩,超级天才啊,港岛医学院毕业,医术超一流,打算在咱们南都开诊所。”

“老赵,这是项南方,我发小,在区宣传部工作。”

笑起来很甜的项南方下车,上下打量赵学延两眼,落落大方伸手,“能被宋清远这么称赞,那我还真是遇到未来的大名医了,幸会。”

赵学延也伸手握手,签到一百元,不过他心下知道,眼前的妹子不简单啊,和乔一成、齐唯民等人基本同龄,高干家庭出身,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军事化成长,也算和齐唯民一起进的宣传部。

几年后就是常务副,再去挂机当县高官,书记……十几年后,就是市一级大佬了。

对比起来,她哥项北方倒是混的差远了。

简单客气交流了几句,正说笑着,宋清远突然一拍大腿,“老赵,你这诊所还在装修,能坐诊治病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我刚好知道,有个很普通的工人得了尿毒症,晚期需要换肾,不然只能等死。”

“他那一家子,挺惨的,你能治么?不是,我意思是暂缓下,能帮他熬到排期等来合适的肾源,就是救那一家子人的命了。”

“这符不符合你只收重病大病患者的标准?”

搭个脉就被诊出他昨晚挊了三次,现在宋清远对赵学延的医术还是挺佩服,甚至觉得小神奇的。

而他身为一个干干净净的普通记者,见过的,遇到的人和事,还真是挺多。

赵学延笑着点头,“我可以试试,那病人在哪?”

宋清远兴奋了,“真能试试?走,就在秦淮区,我开车。”

赵学延自无不可,装装样子从自己车里取来医疗箱,就上车了,不过宋清远在发动车子前,却奇怪的看向也跟着上车的项南方,茫然道,“你上来做什么?”

项南方很淡定,“工作啊,你都说了,普通工人家庭得了这种病,需要换肾不是小事情,一家人都可能被拖垮,我身为宣传部门的,了解下具体情况,转达给秦淮那边,或许可以找渠道让病患一家获得一些帮助。”

宋清远上下看了项南方好几眼,找不到什么言语毛病,发动车子就走人了。

车开后,项南方才奇怪的看向赵学延,“尿毒症,需要换肾的程度,你也能缓解?”

尿毒症到了需要换肾时,就是透析洗肾也没什么作用了,找不到合适的肾源只能等死吧?

她虽然不敢相信赵学延的医术水平,但她清楚宋清远不是乱来的人。

赵学延点头,“我就是去试试,具体还得看情况。”

………………

半天后。

从秦淮区一个类似纱帽巷的低矮建筑群里走出,不管宋清远还是项南方都是一脸震惊,且不可思议的看着赵总,都是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

没办法,他们见到那个尿毒症晚期的患者时,对方已经身体大范围水肿,显得很恐怖,不断胸闷、干咳,还动不动呕吐。

但是在赵学延一轮针灸下去,又拿出一副药煎成汤水,喂对方喝下去……

患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舒适,不再呕吐、咳嗽,也不胸闷了,就是那水肿的身躯都开始恢复正常化。

这肉眼可见的好转迹象,有眼就能看出来啊!

别说他们震惊了,就是患者家属,一个中年妇人加三个孩子,都直接要跪下磕头了。

直到走到宋清远的车子附近,赵学延才轻咳一声,笑道,“别发呆了,等下好好开车,万一出车祸可就全赖你分神了。”

知道是尿毒症,赵学延自然早就拿出了对应的药方,经过他亲手调配的药,不管是中药西药,都会爆发百分之三百暴击治疗效果,这是疾病克星的能力。

还有我是药神,可以让药的药效强化优化……

即便是针灸,那也是几百年内功加持下的养生针灸,真要是全力爆发,赵学延能让那肾衰竭到失去肾脏功能的病肾,在快速恢复成健康有活力的完好脏器。

他这已经是超大力克制的表现了。

90年代初嘛,这年头还有各式各样气功热呢,偶尔表现的神奇一点点,也没什么大事。

当然,临走之前他也说了,以那个患者的情况,一次肯定治不好,至少得几个疗程,在赵家的诊所开业前,可以推他去酒店治疗。

宋清远这才惊醒,尬笑道,“虽然齐唯民常说他当年拿南都高考状元,全靠庆幸,你提前转学去港岛了,他才捡漏。”

“可我还是没想到,你这去港岛学医七年多,就这么变态。”

“哎,老赵,你医术这么神,为什么在南都开诊所啊,怎么不在港岛开?那里的大富豪病患,随便一个都能让你发大财吧。”

“就刚才那家,你即便让他大幅度好转,费心费力的,那家也给不起几个医药费啊。”

赵学延笑着摇头,“我没指望靠这个赚钱。”

宋清远和项南方的表情都开始怪异起来,但两人对视后,倒也有种……熟悉感?

他们都是出身高干家庭,真要是想发财,就不会一个踏踏实实当记者,还容易在采访中被一些无良社会份子打,抢摄像机,另一个则是勤勤恳恳在一线工作了。

想发财?那应该像是项北方那样,随便跑关系倒腾点批条,就暴富了。

当然,这两位也不是丝毫不用背景,宋清远说是普通记者,但高级摄像机、配轿车什么的,哪个普通记者能轻松实现这些配置?项南方参加工作没多久,就有单位分房。

很多踏踏实实勤勤恳恳奋斗的公务员,做出成绩未必有几个人看到,她是做出成绩能被看到,不会被摘桃子,才能在40岁之前一路成为一方大佬。

项家,只能说比较正统,项南方父亲也是从农民一路打拼成高干的,一代目,乔家的鹅女故事里,未来在97之后,乔一成早就和叶小朗离婚了,因为采访工作认识了当时30出头,正县级的项南方。

认识,谈恋爱……30多岁单身汉,离过婚,也只是电视台小记者,项父项母很简单就同意项南方嫁给乔一成了。

反而是结婚后,乔一成住进项家,各种门当户不对的落差刺激到了他的自尊心,即便项南方也挺留意,经常开解乔一成别瞎想,可加上项南方外调去当县一姐,聚少离多,又给刺激的闹离婚了。

车子重新启动那一刻,宋清远才笑着道,“老赵,你说乔一成真能和叶小朗一直走下去?其实我不太看好他们那一对,那两个不是一路人啊。”

“不过我也只是一成哥们,他爱上哪个女人,我也不好说多。”

赵学延笑着摇头,“走不下去就离婚,多简单的事,阿妹家是自由灯塔吧?但他们那边最近离婚率都快百分之五十了,一百对夫妻有近一半会离婚,你操那个闲心做什么。”

宋清远被噎住了。

项南方都瞠目道,“没这么夸张吧?”

1990年的内地,估计很多人真是想不到平均100对夫妻有近五十对都会离婚,是什么壮观景象。

………………

二十几天后,居住在某酒店大套房的赵学延,工作生活都忙碌起来。

有很多慕名而来的病人,都是拖家带口来求医的,不管什么样的大病重病,或者疑难杂症,只要能到赵学延跟前。

几次针灸配合一些汤药,都能以肉眼可见速度好转。

消息越扩散越广,都开始有南都的医生来求拜访、观摩或者打下手了。

也是这情况下,乔一成和叶小朗,配合三位玄武区精英干警,卧底成功把搞非法集资的刘总、老许等人给摁了。

一群骗子落网,不管南都电视台、日报社还是警方,都算立了一大功,崩的是乔祖望这个渣渣,他也属于刘总等人任命的投资公司经理,也是他带着纱帽巷大量市民一起掏出家底去投资的。

赵学延刚送走一个病患,身边大哥大响了,等他接通,对面就响起了一道略疲惫的声音,“赵医生,我是刘志伟啊,知道你忙,我就长话短说。”

“最近分局和电视台、日报社合作抓捕一批非法集资的骗子团伙,数额特别巨大,其中有个叫乔祖望的,说他也是被骗的,是受害人,还说你是他表侄子?”

……

刘志伟是分局一个队长,前几天带他父亲来治过腰病,原本都瘫在床上没法动的刘老父亲,几次针灸和汤药下去,就可以下床活动行走了,恢复了自理能力。

刘队长对赵医生这边,是分外感激的。

所以,乔祖望到底是受害者,还是骗子团伙的一员,目前还在侦查审讯中。

理论上吧,刘队倾向于乔祖望是受害者,是无辜的,毕竟乔一成这个最初提出庞氏骗局案,还愿意当卧底的,是老乔亲儿子啊。

再加上那货还申明,他是赵医生远方表叔?先不谈赵医生治好刘队长的父亲,给了他们家多大帮助,就说赵医生是一个比较有钱的港人。

这也是办案过程需要多考虑的方面。

等刘队长讲完,赵学延笑道,“对,算是吧……刘队,我这个远方表叔既然提到了我的名字,我也希望,刘队能给我个面子。”

“关他几个月好好教育下,免得经常作妖拖累人。”

刘志远,“赵医生的面子,我当然……等等?我听错了吧?”

提到了你的名字,给你个面子,多关几个月?

你确定这是表叔?

赵学延肯定道,“案发前,我那老表乔一成已经提醒过他几次,非法集资有问题,是骗局,他就是不听,非要跳坑,还带着众多邻居一起跳。”

“那么简单的骗局都看不清,放他出来只会继续祸害子女。说起他的作妖史,我都能给你写本书,保证刘队你看的大开眼界,惨不忍睹。”

“而且他经常聚众赌博,就是以前没人赃并获他,这种人才不多吃点公家饭,太可惜了。”

刘队沉默一阵子,回道,“好的,我明白了赵医生。”

………………

结束了刘队的通话,赵学延又接诊了几个病人,就宣告这一天坐诊结束了。

当他打算和几个南都的医学同行去聚餐时,才看到乔四美突然在大门口冒泡,敲门露笑脸。

赵学延无语道,“你怎么又来了?天天不好好学习,瞎跑什么。”

这二十多天,乔四美没少往他这里跑,说是已经考进了一个卫校读医护,那也是刚起步啊。

乔四美猛的窜出来,连连摆手,“不是,赵哥,这次是有事求你帮忙啊,你不知道,我大嫂帮我二哥介绍了一个女朋友,两人见了几次,感觉还可以。”

“但我二哥发现那女的好像身体有点不舒服,建议她看医生,她又不愿意,还一阵乱哭……回来和我一说,我这不是怕她有隐疾么,赵哥你是神医啊。”

“能不能帮我二哥看看,再怎么说二哥也是你远远远房表弟啊。”

话语下,赵学延还在思索,几个南都医生就有人笑着说既然赵医生家里有事,他们就不打扰了,改天再请教。

等这几位走掉,赵学延笑着看向乔四美,“没想到,你还挺关心你二哥的。”

莫非是叶小朗帮乔二强介绍的那个孙小茉?

在乔家的鹅女故事里,乔二强刚认识孙小茉时,乔四美可是一心扑在老同学戚成刚身上,哪会在意乔二强死活……现在明显被蝴蝶效应影响了。

她都一早从华美饭店辞职跑去上卫校了。

乔四美吐了下舌头,“看你说的,那是我亲二哥,我怎么可能不关心他,万一这大嫂介绍的准未来二嫂,有什么身体隐患,有大病瞒着不说,那就好事变坏事了。”

赵学延耸了下肩,“人呢。”

乔四美这才跑着去叫人,很快,乔二强就和孙小茉一起出现了。

一边走,乔四美还在各种夸耀赵学延的医术有多神,逐渐治好转了什么尿毒症、强直性脊柱炎患者、股骨头坏死等等有名的大麻烦病。

解说中,乔二强一脸的淡定?

反倒是孙小茉表情忐忑还带了一丝期待。

赵学延则在几人抵达后,笑着道,“坐吧,我给你把把脉。”

在乔家两兄妹紧张的关注下,一番简单的望闻问切后,他才平静道,“你的病好治,我给你开个方子,先吃我给你抓的药,吃完了后,新疗程你可以去其他中药铺自己买药煎服。”

“控制住不复发,不难。”

孙小茉一脸惊喜,“真的?赵医生?真的可以不复发?”

乔四美也惊奇道,“什么病?真有??”

赵学延点头,“癫痫,就是羊癫疯,发病时突然失去意识,全身强直抽搐,可能会伴有咬伤自己的舌头,窒息、失禁等等情况,不过她的情况,吃几个疗程药就没事了。”

乔四美惊呆、她其实是听了乔二强说的某些事,哪管未来二嫂是不是有身体隐疾啊,只认为这是一个光明正大找赵哥,在他身边多呆一会的好理由。

乔二强也差不多,他虽然上上次约会看出孙小茉情况不对,情绪不对,但他本身对孙小茉,毫无感情,他还是心心念念记挂着师傅马素芹呢,只喜欢马素芹一个。

无非,大哥结婚前有段时间,一家人正在家里吃饭,马素芹丈夫突然闯进门,把他打的住院,事情闹大了,左邻右里包括一大家人都觉得他惦记别人媳妇,太不要脸……是巨大丑闻。

各种命令、劝说让他放弃对马素芹的念想。

他自己不介意马素芹结过婚,有孩子,只喜欢她,他也知道马素芹早和丈夫感情破裂,对方不止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天天从家里抢钱,还动不动家暴打马素芹。

可世情舆论的确很抨击他这种行为,当然,他本身,还和师傅马素芹是精神对波,从无肉身逾越之处。

现在是马素芹跑了,失踪了,他怎么也找不到。

大嫂介绍对象,他若不见肯定又会被怀疑还记挂着马素芹,才见了,随便处处看。

他也没想到,孙小茉会有癫痫啊。

几个人里,只有孙小茉是巨大的惊喜,“赵医生,我……我这个病真能控制??不再复发?”

赵学延点头,“可以,我帮你拿药。”

片刻后,配好了十几幅中草药,并且让孙小茉去换套衣服,帮她针灸处理下。

等孙小茉激动的走人换衣服时,赵学延才看向乔二强,“她怀孕了,刚一个月出头,是你的么?”

正沉浸在癫痫冲击中的乔二强猛的抬头,茫然四顾,“什么?”

乔四美噗的一下喷水了,喷了一桌子矿泉水,她才看看乔二强,又看看赵学延,不可思议道,“我二哥认识她刚半个月。”

“我大哥结婚后,大嫂才介绍给二哥的啊。”

“我……”

她一时间真有点无话可说。

乔二强,“……”

还是懵懵的,有点无所谓的感觉。

乔四美猛的起身,继续看看傻呆呆的二哥,再看看不远处孙小茉消失的方向,气得撸起袖子就想做什么。

赵学延平淡道,“你想做什么?打她?她要是健康正常状态,这个无所谓,可那是孕妇,出了事,比如被你打流产了,你担得起?”

乔四美再次你你我我几句,才气呼呼坐下,一脸的憋屈,最后,她忍不住掐了乔二强一下,“二哥你说句话啊,你傻了?”

“不对,你一点都不关心这个?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马素芹那个老女人?那是结过婚有孩子,比你大一轮的老女人啊。”

乔二强瞬间清醒,“怎么会,不可能,我早已经和师傅没联系了,也放下她了。”

乔四美气笑了,“就这反应,你还说放下了?你当我是傻子?不行,我这就叫大哥来评评理……”

这一件件的,都叫什么破事啊。

他们乔家一大家子,除了乔祖望那个渣爹之外,怎么还会有二强这种奇葩?!

就不会学学她乔四美这么靠谱点?

………………

夜幕降临。

赵学延的晚饭就在酒店套房吃了,叫的餐,等乔一成和叶小朗赶来,看着一脸平静的乔二强,还有气得像是小火山要爆发的乔四美??

两人还在懵圈,乔四美就气鼓鼓看向叶小朗,“大嫂,你真是我的好大嫂,给我二哥介绍女朋友,就介绍这??”

“不止有癫痫,羊癫疯,也就算了,这个有病可以治。”

“但她第一次见我二哥,就怀着别人的孩子,是什么情况?你还真打算我让我二哥买一送一?”

乔一成瞬间炸了,“什么情况?有病,还怀孕了?”

等他看看一脸平静喝红酒的赵学延,再看看淡定的乔二强,瞬间盯上叶小朗,气得想爆炸。

好不容易卧底二十多天,和警方成功搞定了乔祖望那边的非法集资大雷,他还想着晚上好好庆祝下呢,接到电话跑来……你给我爆这种天雷?

叶小朗整个人都是懵的。

乔四美则是又开口道,“大哥,我觉得孙小茉那事就算了,不过二哥不对劲啊,你看他这是什么反应?这是还想着马素芹那个老女人呢……”

乔一成又懵了,几秒后气冲冲就走向乔二强,直到这时,赵学延才开口道,“好了,二强这是初恋入魔,一般情况很难叫醒的,要解决这个,其实也不算多难。”

一下子,一屋子人都纷纷看向他,包括乔二强。

赵学延放下酒杯道,“送他去东北、跑跑去莫斯科的商路,不止能感受下各种悍匪、路霸、乱兵的刺激,开开眼界,还能顺便赚点大钱。”

“他不是快失业了么?”

“多买点民生用品运到莫斯科,赚的都是美刀,跑一趟赚个几万块、甚至几十万都不稀奇。”

“你们都是记者,一个是电视台,一个是日报社,别说你们不知道,去年都有能人用民生物资,从那边换回来几架飞机再卖给国内航空公司,赚大钱的新闻。”

“我保证二强最多跑三趟,只要他还能活着回来,什么初恋恋上大姐姐的事,都成了过往云烟,小事一桩。这比你们被他介绍其他女人,强多了。”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空气沉默了几分钟,乔四美才尬笑道,“赵哥,什么叫只要能活着回来啊?这是不是太刺激了?”

赵学延平静摆手,“我是说最坏的结果,死在路上或莫斯科而已,大概率还是能安全,最多被抢财货。”

“二强你觉得呢?不管你喜欢谁,男人没事业没钱可不行,你要一趟赚几十万,三趟成百万富翁,难道还没勇气去追求喜欢的人?”

乔二强哆嗦几下,上下碰碰干巴巴的嘴皮,眼中也露出了异样的光彩,“赵哥,跑莫斯科真能那么赚?”

赵学延指向乔一成,“不信问你大哥,是谁用日用品换飞机,赚几千万上亿的。”

乔二强震撼的看向大哥,乔一成则是无言以对。

他当然知道这个去年轰动全国的新闻,一个草莽神话,一笔交易空手套白狼一样,至少赚了八千多万。

………………

一顿晚饭结束。

乔家几兄妹走在回家的路上,乔一成看看表情肃穆的乔二强,忍不住开口规劝,“二强,你别听你赵哥瞎说,像什么去莫斯科赚钱,绝对是乱扯。”

“我知道你们装订厂快倒闭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好好找个新工作,不会差。”

话语下,乔二强倒是好奇道,“哥,之前说的有人买飞机赚几千万,一亿,是真事?而且那种交易不犯法?”

乔一成无语。

还是叶小朗惊叹道,“是真的,那人去几个省搜罗了几百火车皮的民生用品,运到大毛熊真拉回来了四架图—154飞机,一架能卖五六千万,外面都说他一次至少赚了八千万元。”

“八千万啊……”

在这个万元户都依旧值得吹耀的时代,八千万的利润??

乔一成急了,“叶小朗,你能不能别说话,之前孙小茉的事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叶小朗也急了,“我怎么不能说话,我说的都是事实,而且那人买飞机的时候,还是各省官方帮忙扶植他的,要不然他没本钱,去哪准备几百火车皮的民生用品?”

“那几百火车皮都是官方帮着赊给他,等他换回来飞机卖掉再结账的。”

叶小朗一点不虚乔一成的。

在这个家里她的主导地位更大。

再说了,她做梦都想着攒钱去阿妹家呢,没钱怎么行?为了钱,她早就想着从日报社辞职下海领更多工资……无非是,还没辞职就听赵学延爆了乔祖望非法集资的雷。

为了搞大新闻给自己增添辉煌履历,她才卧底到现在。

乔一成被呛得火大,还是乔二强惊叹道,“那我要是去莫斯科,不奢望一次赚几千万,但是像赵哥说的,一次赚几万几十万不难吧?”

咱奔着那草莽神话一次百分之一、几百分之一的成果去奋斗,不算高标吧?

也别说一次赚几十万了。

他之前的一种种工作,月薪才一百多元。

乔一成急的抓住乔二强手臂,“二强,你给我冷静点!我绝对不允许你去莫斯科!”

乔二强白了他一眼,根本懒得回话。他反倒觉得赵学延说的很对,事业和钱是男人的英雄胆,只要钱足够多,事业也不错,还怕不敢追求真爱?

从小到大他都活在大哥阴影下,大哥很牛,研究生毕业进电视台工作,以往他都不敢幻想的好生活,可现在一听,还有合法做生意,一次就能赚几万、几十万的好事?

那是合法的啊。

最多可能遇到抢匪、路霸、乱兵什么的……他一个人不行,多拉一些小伙伴不就行了?

乔二强内心深处,也是一个超执拗的人,要不然未来人生轨迹,不会一次次和家人闹翻,也要和马素芹在一起,马素芹年纪大,有孩子,只想找个人帮忙负担养孩子的费用,也不打算和他生孩子,他都不介意。

当便宜爹奉献一辈子,认准了马素芹就一条路走到黑,和家人决裂都无所谓。

现在突然发现了一个能快速发财致富,有底气不惧外界眼光言论去追求师傅的捷径?还是合法的,为什么不试试?

他记得有时候一些运物资的军车,都要贴条说打劫军需是违法的条幅。

(本章完)

第730章 城里人都这么豪横的么?

新的一天,赵学延还正在吃早餐,酒店客房走廊上则站满了等着求医的病患或病患家属,乔四美就和乔一成、齐唯民等人一起走来敲门了。

等他开门后,看看急的有点上火的乔一成,还有一脸欲言又止的齐唯民,才笑着请人进门。

“怎么了?这么早就过来,吃过早饭了么?”

乔一成揉揉乱糟糟的头发,郁闷道,“老赵,你昨天怎么就说了那些事呢,现在好了,二强跑了,留下一封信说要去莫斯科,就不见了。”

赵学延还没表示,乔四美就急了,“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二哥有手有脚还是个成年人,他跑了,怎么能怪赵哥?”

“再说,就算他是去莫斯科,你和大嫂不也说过,这是合法的,光明正大的国际贸易行为,国家也是大力支持的。不是支持,去年那个人怎么能赊几百火车皮产品,去换飞机?”

“他怎么就不能去了?”

没毛病,乔四美就是为了爱情可以各种怼家人,毫不在意亲兄妹心情心态的。

赵学延笑着看看乔四美,继续走回去吃早餐,还是齐唯民按住乔一成,“一成,你冷静,二强就算跑,现在也最多刚出南都,距离到莫斯科还远得很,想追还有机会。”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去的,是和麻雀眼、牛野他们一起去的,牛野不是搞过走私么,还蹲过班房,有些路数他比我们熟悉的多。”

“你以前一直嫌弃二强没出息,二强也说,他也想有出息,各种工作都试过,只是做不长,让你给他指一条能变的有出息的路,你这当大哥也指不出来。”

“现在老赵……老赵指的这条路,有一定危险,但合法合规,做成了也能一夜暴富,赚好多个万元户。”

“这不就是有出息了?”

乔一成火气更大了,“你闭嘴,要不是你借给他几千块,他能有本钱去大毛熊?他要是出事,你也有一份最大的原因。”

要是身无分文就这样去大毛熊,你路费都没有。

可昨晚乔二强回家就跑了,跑去找齐唯民借钱,老齐这个大表哥问也不问对方要做什么,就拿了几千块给了老二。

乔一成现在觉得老齐也是超令人无语。

齐唯民不乐意了,“我虽然昨天不知道二强借钱做什么,但他当时说事情很大,很急需,我当哥还能不给?”

“而且我和你讲,我思来想去,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我们两个是大学生,你进了电视台当记者,我进了区宣传部当公务员,前途都很光明,但二强读书不成。”

“以前的好几份工作也都很一般,最多月薪一百多,照这样发展下去,他猴年马月才能攒出来结婚娶媳妇的钱,还有房子呢?”

“现在有个好机会拼一把,合法合理的,能赚大钱,为什么不试试?若是在等二十年,社会阶层固化,你想拼还没这个机会呢。”

“他愿意去拼,敢做,我们当哥的怎么就不能支持了?你就是跑个长途运输,还动不动遇到路霸呢,也没见长途司机就没人去做啊。”

老齐不管怎么说,也是高三时还要兼顾带孩子,带刚6岁的乔七七,一边带孩子,一边轻轻松松成文科高考状元的脑子,现在拿的是南都大学研究生学历,进的是玄武区宣传部……

眼光见识当然不差。

他同样知道,十亿人民九亿倒,还有一亿在寻找的顺口溜,很符合目前的社会状态,辞职下海成为大浪潮,也是目前社会大变革里的常态。

大潮中抓住机会若能有幸成为弄潮儿,那可不需要太多学历限制。

真再过几十年,社会基层固化了,那就不是你有学历就行的。

谈嘴炮,他齐唯民就能镇压乔一成。

在他和乔一成互相说服中,赵学延津津有味吃着早餐旁观,乔四美也跑了过来,一脸眼馋的开口,“赵哥,我也想吃。”

赵学延点头,“吃吧,随便吃。”

一顿丰盛的早餐吃完,也有酒店服务生撤走餐具时,赵学延才开口道,“好了,你们两个要继续吵,去外面,我这里开始接诊了。”

就是服务生出门那一刻,外面候着的几个南都医学人士就穿着白大褂和护士服走了进来,为首一个青年恭敬道,“赵老师,今天第一例病患是一个小朋友,有很严重的白血病……”

赵学延点头,“安排病人进来吧。”

很快,一对不到三十岁的青年夫妻,就推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走了进来,对方不止脸颊发热发烫,衬托的肤色极为不正常,还有着大面积的皮肤出血、鼻腔出血情况,意识不清中,小孩子就是哭着喊疼……

有护士指引病患家属推着她到就诊台,赵学延就开始了望闻问切的基础流程。

齐唯民和乔一成也快速沉寂,两个大男人都是傻傻看着病患小女孩,看着一对家长都是哭着在叙说孩子的病情。

这种情况,连乔四美都被感染的眼眶泛红,然后恨其不争的走到乔一成身前训斥道,“你就别给赵哥添乱了,二哥去哪关赵哥什么事,你来添乱就是耽搁一个个病患的救治,这是在害命啊。”

乔一成看看妹妹,再看看已经进入工作状态的赵总,只能狼狈一叹,无奈走人。

等他这次重新出现在走廊上,看到一个个特殊的病患,和他们的家属,都是在安安静静忍着不适等待……

乔一成来之前,也看到了走廊里很多人,但当时太急着乔二强失踪一事,都没心情看具体情况,至于之前二十多天?那是一直在卧底呢,也只知道赵学延开了诊所,诊所装修中,他就先在酒店坐诊。

更具体的,他真不知道。

昨天他来时,坐诊已经结束了啊。

第一次认真观察众多来求医的病患,哪怕是从小就独立的乔一成,也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震撼,和灵魂冲击。

毕竟赵学延就不接小病小痛,会过来的,超八成是各种重病重症,都是徘徊在鬼门关外的。

至于剩下的一成多?那就是明明不算紧要,听了赵医生大名后,觉得来求名医诊断更靠谱,非要来排队……然后会被赵学延的医护助手统计情况后,赶走。

至于这会不会闹出医患矛盾?其实没什么可闹的,赵学延开的是私人诊所,不是公立医院,他不接那就是不做生意,其次,大部分重症重病患者,都是普通人民,没几个钱治病,赵总这里基本都实行的免费医疗。

酒店方……酒店方对此事是大力支持的,就赵总下榻酒店的这一个月,酒店方生意比平时好了太多了。就是附近一些小宾馆,饭店等商业店铺都被带动的飞速提升。

就像是21世纪一零年代中后期,每一个省立大医院,有名气的三甲医院类,附近各种衣食住行的商业街区,都是繁华到爆。

近距离目睹一整条走廊,包括一路走到酒店外,都能看到超八成是徘徊在鬼门关外的病患和其家属,这冲击,就是当了电视台记者的乔一成,都突然觉得……

即便二强在莫斯科出了意外,死了,似乎也不算太大的事了?毕竟二强是一条命,现在赵学延每天接触的那些,哪个不是随时可能病死的??

浑浑噩噩到了自己的自行车停放处,乔一成才突然反应过来,“不对,虽然那些病人都挺可怜,也挺无助的,可那些都是外人,怎么能和二强比?”

伴随他的话,齐唯民无语了,“怎么,你还想和我吵?”

乔一成瞬间失声。

是啊,原本是跑来想说说赵学延乱出瞎主意,害的二强现在有了风险,来了后他才发现,都没用老赵说什么,齐唯民和乔四美就把他反驳的有点招架无力。

再跑回去找赵学延说这事?想想那么多重病大病患者,他要还因为这点小事回去,那真像是乔四美训他的那样,在害命了。

浪费赵学延的时间,不就是等于在害那一个个病患的命?

这就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还是乔四美一脸发花痴的开口,“赵哥真伟大,医术那么高超,不知道救了多少患者,也给了那些患者家属新的生命希望,还大多是免费治疗。”

“他果然是全世界最帅那个人。”

其实吧,她从华美饭店辞职,想着跑去上卫校,还是托了齐唯民的关系才能成功。

在老乔和老齐家,弟弟妹妹们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是借钱还是追求梦想之类,找齐唯民,他八成能给你实现,还各种鼓励你。

老齐的关系网,83年高考状元,南都大学一直读到研究生毕业,在进入区宣传部当公务员,可能其他事业,如乔二强跑去莫斯科,他最多给点钱,其他就爱莫能助。

但妹妹想读书上学,这个就真在他基本盘内。

南都大学那师生关系网,在南都内遍地都是,那毕竟是教育部直辖的最顶流大学之一。

齐唯民也小无语的看了花痴中的四妹一眼,才开口道,“好了,一成,你就别瞎操心了,二强有他自己未来的人生路,你这做哥哥的,总不能按照你的要求强制他一辈子。”

“要我说,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利用记者身份,去申请拍摄采访国际倒爷的成长历程,那就可以跟着二强一起了,就像上次破获非法集资案那样,请几个警察和你一起去。”

“你要是能和警方一起,做个纪录片出来,对你前途也是好事。”

“我感觉你要能搞来纪录片,放在几十年后,绝对是能名流史册的珍贵记录。”

现在马上都要1991了,大毛熊还没正式解体,可聪明人多少都能嗅出来一点苗头。

普通轻工业商品都能换飞机了,这是什么概念?

乔一成张张嘴,有点懵逼,他自己申请去拍摄一部国际倒爷的成长纪录片,请警方一起?

倒也不是不行,倒爷最大的危险就是车上有劫匪、小偷,下地也能随时被抢,回来路上同样可能被抢……就算内地的警察去了莫斯科没有执法权。

但请几个警察帮忙,保护下自己人身安全呢?警察的能力肯定比普通人强得多。

上个非法集资案,他也只是负责收集证据,拍摄录音等等,真正做大事的还是玄武区精英干警。

齐唯民再次道,“要是请警察不方便,你也可以找一些退役军人一起去啊,他们是出去做生意,你帮着出主意,顺便采访留记录。”

乔一成,“……”

齐唯民笑的更灿烂了,“要不这样,我宣传部同事就有大院出身的,联系退役军人,自谋好前程,合法合规还被官方支持,这种好事,宣传部也不是不能推一把。”

“只要有恒心,办法总比困难多,你不能因为一些风险,就各种强迫二强啊。”

乔一成憋得想吐血。

自己怎么说也是为弟弟好啊,怎么这就里外都被教训的说不出话来?合着他就不该为弟弟妹妹们操心了么?

偏偏此刻齐唯民说的那些话,很有道理。

就二强那没学问、打普通工一眼看到底就几乎没大前途的现状,合理合法还被官方支持的拼一把,错了么?

他也明白阶级固化是什么概念。

………………

一个月转瞬即逝。

玄武区某繁华商业街,赵氏诊所在几个护士忙碌下,关门停业时,赵学延笑着拿出来几个红包分发了下去。

“大家小年快乐,从今天起放假了,过了初十再来上班。”

领到大红包的几个护士全都是欢喜的道谢,甚至还有不少人眉目含情的打量赵医生……

不过分过红包歇业后。

赵学延的确给自己放年假了,他这三层超过六百平的诊所,一楼是接诊、问诊,药房,二楼是住院部病房,三楼就是办公室乃至赵总的药材铺。

那个办公室同样可以有休息的卧室,几十平的面积当个小家也足够了。

当护士们下班后,他还没想好去哪吃饭,就见乔四美骑着自行车跑来,一脸兴奋的招呼,“赵哥,我大哥和二哥他们回来了,好家伙,二哥这次拿着大表哥的六千块,一次就赚了翻倍!”

“他平时一个月薪水一百多,一年也才一千多,这跑一趟就赚了六千啊。”

“四年总工资了!”

赵学延无语,“本钱六千,跑一趟才赚六千?”

这也太那什么了,毕竟去年的草莽神话,一趟赚八千万,你这才赚了万分之一都不到?

乔四美即兴奋又紧张道,“很好了,你不知道我二哥出门还没离开南都,就被偷走了几百块,到了东北又差点被抢。”

“还好在东北时,大哥带着八个退役兵哥哥追上他们了,有了伴,这才比较平稳回来了,就算这样,在莫斯科也被人盯上,搞了几次。”

“在那边还被人捅伤过。”

“他赚了六千,麻雀眼赚了三千,牛野好厉害,他不愧是走私坐过牢的,一次赚了三万多,我大哥都顺路赚了几千块,那几个退役兵哥哥,也基本一趟都赚了几个不等的万元户。”

“现在大家正兴高采烈,想着趁过年,再去跑一趟呢。第一次很多事都没经验,不过下次,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前途一定更好。”

“今天不是小年么?我大哥二哥买了好多东西,我这是来请你回家吃饭的,……”

单独的乔二强带着几个发小,哪怕也有走私坐牢背景的人去跑莫斯科,风险都极大,不过乔一成联系了八个退役兵哥哥,还都是精锐,大家一起结伴。

这风险程度就大幅度降低了。

至于兵哥哥来源?就是齐唯民请托项南方找来的,这方面项南方才是超熟,她就是那种大院里长大的高干子弟啊。

宋清远都是那种大院高干子弟出身。

就算没有武器,一群结队的退役精锐跑生意,他们头脑可能不灵光,但乔一成不笨,牛野是个走私惯犯……乔二强都因为帮牛野搬运走私来的流行时尚服装,被短暂拘留过。

团队,就这么开张了。

本钱六千,跑一趟莫斯科回来才赚六千,猛一听太丢国际倒爷的人了,简直是末流,可最珍贵的是这一次国际贸易经验。

赵学延点头,“行,那我今天就去你们家蹭饭,走吧,坐我车。”

他都买了三层装修后的诊所了,车子自然也买的有,一辆黑色奥迪。

等他抵达纱帽巷乔家时,发现乔祖望还不在,顿时乐道,“乔祖望还没出来?”

乔一成,“……”

无语几秒他才开口道,“算了,大过年的,不提他。”

别觉得乔老大真的很心软,那是12岁就亲自举报老爹聚众赌博,让老乔蹲拘留所的。

跟着他又看向忙前忙后,在折腾晚宴的乔二强,忍不住感慨道,“是我错了,二强出去跑这一趟,成熟了很多。”

成熟太多了。

一趟国际贸易路线跑下来,乔二强的成长度绝对比在工厂打工,商店打工或者跟人学厨艺,忙碌三四年还更能令人成熟。

尤其是大毛熊这阶段正位于社会各种秩序崩塌,剧烈改变的时代,你在莫斯科呆一阵子,左转转右转转,增长的眼光见识,是读上几年大学课本都带不来的。

………………

腊月28,赵学延在酒店里醒来,买来一些长安特产美食吃过,就开着奥迪出发了。

他在小年之后,开始全国自驾之路,不是闲得无聊无目的乱跑,而是早在刚买下三层诊所、走医学流程时,到了晚上,赵学延就会自己飞行在祖国南北的名山大川之间,撒种子。

撒中草药种子,还是很独特那些,不止被我是药神神通强化过,还沾染了一些他胸前疑似盘古开天斧伤疤刺激过的草药种子。

绝大部分东西,别说草药种子了,就是从枪膛里射出的子弹,只要接触到那一道斧子疤痕,就会直接灰灰……估计目前地球最坚硬的合金,碰到那伤疤也会灰灰。

赵学延是神通催化一批种子,按在伤疤上,一千颗种子,最多有一两个能在接触到斧子疤痕后,能存活。

他慢慢累积了一批,洒在天南海北各地。

这是等了一两个月,出来看那些种子的现状的。

当然,他可以晚上飞着来回查看,那个效率最快,表面上开车自驾游,是为了让外界能确定到他的路线痕迹。

不管他用中医治好了什么样的病,外界会多么疑惑,震惊,惊疑不定,只要这一批超独特的种子成长出来……都可以推到特殊中草药身上。

以这个年代的交通便利性,还有监控设施的落后程度而言,只要是名山大川里发现的奇特植物,不管是异变的、曾经早绝种的,还有不认识没被载入人类文化史的新品种。

都是可以把锅推给大自然的。

外界都知道,他是从港岛回来后,南都坐诊一两个月,无数人可以作证,小年后开始,游历各地名山大川,在天南海北采集中草药的。

直到腊月29晚上,赵总的轿车丢在宁省南部山区一处山坡下,自己步行赶路,翻越过几个山岭,当眺望到百米外,正有一个穿着破棉袄的马尾辫姑娘,蹲在几株异变枸杞树前,他才打开手电筒照了过去。

“什么人?”

正在树前发呆的马尾辫猛地一惊,起转身紧张的喝问。

赵学延笑着上前,“别紧张,我是医生,寻山采药路过这里。”

一边说一边走近,那马尾辫姑娘倒是不断后退,也开口道,“医生?你骗谁,我们村就在北边不远,你别乱来。”

虽然是夜间,可赵学延的视力根本不受影响,左右眺望一番,最近的村落都在两里外呢,他也笑道,“我要是坏人,你现在喊救命都晚了,你也奇怪,大过年的,晚上一个人在山沟里跑什么?”

走近后,他就蹲在几株异变枸杞树前细看起来。

种子是他一个多月前撒下的,宁省即便是闻名全国的枸杞之乡之一,可这里的常规枸杞,也是七八月成熟一次,9月和10月在成熟一次。

1990年的腊月29?折算成公历也只是91年2月13,眼前这几株枸杞不止枝叶繁茂,还结了一串串果实,圣女果大小的枸杞,看起来就像是一颗颗海蓝色珠宝。

只从外观推断,就知道这几株枸杞和寻常品种,有很大不同。

十几步外的马尾辫,借助手电灯光和月光,多少看清了赵学延外观,他一身时尚运动冬装的造型,和山沟里的村民完全是两种风格,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而且颜值……

马尾辫沉默几分钟,好奇道,“你真是医生?枸杞我见过,这几株好像也是枸杞,但冬天成熟,颜色也这么奇怪,挺罕见的。”

枸杞颜色其实挺多的,不只有常见的红色枸杞、黑枸杞,还有白色、黄色、姿色、粉色等等,细分的话,红枸杞就有深红、暗红、橘红色等等。

就算这样,天蓝色,漂亮的像是宝石一样的枸杞,她还是没见过。

“我也是出来挖草时,意外发现了这几株枸杞,第一次看它们还是一个月前,都没开花,没想到大冬天竟然也开花结果了。”

赵学延点头,“这几株应该是异变品种,和普通的不一样,是有一定研究价值的。”

马尾辫更好奇了,“你是哪的人?怎么腊月29还跑来我们这里?你不过年么?”

她的话有着很浓的宁省方言土味,和赵学延的标准普通话,差距还不小。

赵学延笑了,“你呢?都晚上9点多了,还不回家?”

马尾辫沉默,拽着棉袄衣角又发呆了一会,才开口,“你是大城市来的吧?城里面怎么样?城里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不用一天三顿都是吃土豆?”

赵学延笑着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些糖果和巧克力,“你要是不怕,就送你吃了。”

马尾辫没接,而是开口道,“我叫李水花,家就在北边的涌泉村。”

说完这话她就跑了。

赵总失笑着摇头,收起了糖果和巧克力,还真是李水花?山海情里那个比较可惜的女子,平时很能干,做饭挖草,种土豆种玉米是一把好手,被老爹李老拴以一个水窖、一头驴、两只羊、两笼鸡的彩礼价,给卖了,卖给了苦水村安永富。

既然这里是山海情里的海吉县,他也就猜到了腊月29晚上,李水花一个人在村子外几里处的山坡上发什么呆了,李老拴卖她就是91年夏天,那都是交易完成李水花出嫁的时间。

现在是91年2月13了……

估计李老拴和苦水村的安永富一家,也早就开始谈这笔生意了。

“算一下,有人看守着这些经过毁灭与创世之力滋养的异变中草药,李水花还是第一例,毕竟那些大部分都在深山密林中。”

赵学延采集了几颗快成熟的蓝宝石枸杞,就从随身空间里拿出纸笔和一个木盒,开始写东西。

…………

大年30。

李水花上午十点又一个人跑到了几株异变枸杞处,这里早没了赵学延身影,但她蹲在枸杞树边查看时,很快就发现,这里有一块土地被人挖掘过,似乎还埋进去了什么东西。

等她想了想,顺着痕迹扒拉,很快扒出了一个高十厘米的木盒子,打开,里面有一张纸,剩下则是二十张百元大钞。

“致李水花……”

纸上的内容,就是赵学延托付她照看一下这里的枸杞,等彻底成熟了,希望李水花能采摘下来,把果实邮寄去南都,地址就是赵学延的诊所。

2000元就是报酬和运费之类,李水花目瞪口呆,城里人都这么豪横的么?她爹最近一直考虑着把她卖掉,出价的那些家庭,也没一个敢出这么多钱啊。

她都有种带着这笔巨款跑路的冲动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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