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贺喜

李氏跟何青竹非得要搂着俩小娃睡,陈秀芸也不好大撒手就把孩子扔在这边不管了,根有还没断奶呢。

于是晚间她也留在上房,跟母亲还有嫂子一起睡。

至于曲绍扬,那还用说么?肯定是跟陈郎中、陈允瀚一起睡啊。

其实陈家有的是住的地方,三个院子呢,哪里还住不开曲绍扬了?

只是陈郎中父子许久不见曲绍扬,有好多话要说,正好爷仨睡一铺炕,可以聊个尽兴。

正院上房,李氏搂着根锁睡在炕头,陈秀芸搂着根有睡中间,何青竹睡炕稍。

俩孩子白天没睡,都困的不轻,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可实成呢,根有半夜都没起来吃奶。

结果睡到后半夜,这小子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就骨碌到何青竹那头去了。

何青竹也没在意,搂着根有继续睡。

结果,这小子就不声不响的尿了,不光把何青竹睡的褥子尿的呱呱湿,连何青竹的衣裳,都湿了半边。

何青竹正睡着呢,忽然感觉不对,怎么热乎乎湿漉漉的呢?

赶紧起来一看,好家伙,水漫金山了。

这下,李氏和陈秀芸也不用睡了,赶紧起来收拾。

陈秀芸给儿子换衣裳,垫褯子。

李氏找了件她的衣裳,让何青竹换上,然后再把褥子撤下去,重新换一套。

“嫂子,对不住啊,我今晚上也睡得实了点儿,忘记起来给孩子把尿了。”陈秀芸很不好意思的道歉。

从猫耳山到宽甸,起早贪黑的赶路,哪怕是马车再宽敞,成天坐在里面也累。

陈秀芸身上乏,晚上睡得就实了点儿,孩子骨碌到一边儿去了也没察觉。

“这可到好,尿了你一身。”

“没事儿,没事儿,童子尿好。

你看,根有不往别人身上尿,专找我,这不是跟我亲么?”何青竹一听,连忙摆手。

她晚间留下来,本就是想借机会跟俩外甥亲近亲近,沾沾福气喜气的,哪会介意这些?

李氏明白儿媳妇心里想啥,于是也帮着何青竹说话。

三人收拾完,陈秀芸顺道给根有喂了奶。

外头还没亮天呢,起来太早,于是三人又重新躺下,睡了个回笼觉。

陈秀芸难得回娘家,不管跟李氏还是跟俩嫂子,都亲的很。

早饭过后,几个人闲着没事儿,就凑在一起说笑聊天,顺道帮着沈丽珍做点儿针线活。

沈丽珍怀孕五个月了,等她生的时候正好是冬天,小娃的包被、棉袄棉裤、肚兜什么的,都得提前准备。

这阵子天气好,没那么热,娘几个就在院子里坐着,边说话边做针线。

一旁的地上,铺了丈席子,即将满一周岁的根有,就在那席子上来回爬。

至于根锁,这小子正是淘气的时候,新来一个地方,那还不得把院子里里外外都逛一遍?

于是,根锁在前头跑,各处捣乱,白芷、白薇,还有陈家的几个丫头,在后面寸步不离的跟着,倒也挺热闹。

快要到午时了,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鞭炮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听着好像是停在了陈家大门外,乒乒乓乓的不停响着,声音震天。

陈秀芸生怕吓着小儿子,赶忙就去抱根有。

小根有却一点儿也不怕,只瞪着那双大眼睛,四处打量。

“外头这是干啥呢?不年不节的咋还有人放鞭炮啊?快,赶紧去看看咋回事儿。”

李氏赶忙打发了人,出去查看。

不多时,丫头蹬蹬蹬跑回来禀报,“老夫人,大老爷回来了。

有差役陪同着一起回来的,还跟了不少人,说是来给咱家报喜的。

老太爷、二老爷、姑老爷,已经出去迎接了。”

此时的陈家大门外,已经聚集了一大堆人。

其中几个人,手里挑着长长的鞭炮,还在放呢。

另外有两三个做差役打扮的人,正拱手向陈郎中道贺。

“陈老爷,恭喜恭喜啊,恭喜大爷中了秀才。我等奉道台大人命令,护送秀才老爷回府。”

陈郎中等人这才明白过来,眼前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陈允哲中秀才的消息,是奉天城那头刚一放榜,陈允哲身边的随从就快马加鞭传回来的。

因为陈允哲还没到家,陈家这头也就没大肆宣扬。

而奉天那头,学政的公文要慢一些才能到宽甸,所以县衙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陈允哲回家时路过凤凰城,去拜见了道台裕良大人。

裕良跟陈允哲算是有师生名分,陈允哲中了秀才,还是案首,裕良十分高兴,特地打发了差役护送陈允哲回乡。

也因此,才惊动了宽甸城中的人,众人都跑来陈家贺喜。

此时陈家门外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来混喜钱的。

一般的大户人家办喜事,经常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这些人平日里也不干啥,都穿的干干净净斯文体面。

只要听说谁家办喜事,这些人就去贺喜,说几句吉祥话,讨赏钱。

主人家有喜事,一般也不会在乎这点儿,出手都很大方,会给不少喜钱。

当然了,也有那小气的,不肯给,或者给的少了。

这些人不高兴,就会阴阳怪气的说些难听的话。

“来人啊,看赏。”

陈允瀚吆喝一声,府里的管家立刻就抬了一筐铜钱出来,一把一把的抓了,赏给那些人。

至于护送陈允哲回来的差役,则是被曲绍扬请进了院里。

正好快中午了,厨房那头赶紧预备酒菜款待。

等几个差役用完午饭,陈允哲又给他们每个人都塞了二十两银子,那几个差役,乐呵呵的走了。

外人都散了,自家人这才有工夫好好说话聊天。

“大哥,恭喜高中,往后你可就是秀才老爷了。”曲绍扬朝着大舅哥拱手,笑呵呵的说道。

“等后年乡试,大哥一举夺魁,那可就是举人老爷呢,咱们全家,都跟着沾光儿。”

“你小子,就会拿我打趣,我就算考中秀才,也还是白身,哪能跟总办大人相比啊?”

陈允哲伸手捶了曲绍扬肩膀一下,笑道。

“那能一样么?我这就是个不入流的小官儿,哪能跟科举入仕相提并论?

大哥,我们还等你中举、考进士,光耀门楣呢,你可别让我们失望。”

曲绍扬摇头,他这点儿小官职算个屁啊,科举入仕才是正途呢。

(本章完)

第386章 招募人手

陈允哲考中秀才还乡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宽甸城。

陈允哲的同窗、街坊邻居、跟陈家交情还不错的人家,都备上了厚礼前来贺喜。

一时间,来陈家贺喜的宾客络绎不绝,十分热闹。

李氏反应特别快,立刻让人去采买东西,预备酒席待客。

同时,打发人去通知娘家堂哥表哥,让他们有空来县城聚一聚。

下午的时候,何青竹的爹娘、兄长,也带着人赶来了宽甸城。

他们自然是接到了陈允瀚的传信,备好了贺礼,前来贺喜的。

亲朋好友欢聚一堂,这下陈家可热闹了,欢声笑语、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曲绍扬作为陈家的姑爷,目前最有身份的人,少不得也要帮着应酬宾客,忙前忙后。

当然,曲绍扬也借着招待客人的机会,认识了不少人,尤其是陈允哲的一些同窗。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如陈允哲一般,年纪轻轻就考中秀才,大把大把的人,连个童生试都没过呢。

曲绍扬现在是急缺人才的时候,少不得跟这些人多接触,哪怕能招揽一两个人也行啊。

当然,曲绍扬还没傻到直接就问人家乐不乐意去他手底下做事,先接触一下,等着得空了跟陈允哲聊一聊再说。

流水席从下午一直进行到晚上,好多人都喝多了,最后醉醺醺的离开。

等客人都走了,收拾完残局,把何家人安顿到西院后,陈郎中等人这才松了口气,各自回去休息。

何青竹的爹娘难得来一回,咋地也得多住两天。

正好,趁着机会,曲绍扬就跟何利生、何宏霖说起了团练乡勇的事情,想邀请镖局的几位师兄,过去帮帮忙。

“呦,这可好事儿啊。

曲大人不嫌我这些徒弟拙笨,肯给他们个机会,那是再好不过了。

曲大人你放心,回头我就让正国领几个功夫好,机灵会办事的,去猫耳山。”

镖局再怎么,也赶不上在衙门当差好啊。

如今镖行不好做了,处处都是绺子土匪,而且还都用火枪。

虽说长风镖局也通过陈允瀚,弄了些快枪回来,可毕竟财力有限,不可能做到每个镖师都配枪。

热武器时代,凭的不是那些硬桥硬马的功夫,而是看谁的枪多,谁的枪好。

真要是倒霉遇上那不讲规矩的绺子,上来一阵乱枪,镖师功夫再好,也没用。

何利生也在琢磨,镖局往后的出路在哪里。

既然曲绍扬主动提出来,想要让镖局弟子过去帮忙训练乡勇,何利生自然是乐得应承。

“那就多谢何叔了。叔你放心,咱这都是自家人,我肯定不会亏待诸位师兄。”

曲绍扬见何利生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也十分高兴,当即向何利生保证道。

这训练乡勇的人选有了,可识文断字,能当差办事的人,还是缺。

曲绍扬又找机会,跟陈允哲唠了一阵子。

陈允哲仔细考虑一番,给曲绍扬推荐了两个人。

这俩人是陈允哲的同窗,以前念书的时候,跟陈允哲关系还不错。

曲绍扬一听,这行啊,于是就让陈允哲领着他,备上厚礼,去那两人家中拜访。

两人家境普通,考了几次都没过童生试,家里供不起他们继续念书了,就想让他们找个差事,养家糊口。

曲绍扬带着厚礼登门,给足了对方面子,又诚心诚意的邀请,这还有谁能拒绝?

那两人当场就答应了下来,只说先准备一下,什么时候曲绍扬动身回猫耳山,他们就跟着一起。

这一趟宽甸之行,收获不小,曲绍扬很是满意。

于是陪着媳妇孩子,在宽甸多住了几天。

陈允哲是院试第一名,按规定要去奉天府学读书。

当然,这个跟以前在学堂里不一样,不需要天天都去府学,只要隔几天去一趟,把先生交代的功课完成即可。

其余时间,可以在家读书,也可以拜访大儒,或者跟同窗一起研究文章。

奉天离着宽甸挺远,陈允哲过去的话,沈丽珍势必也要跟着,照顾陈允哲起居。

两口子商议了一下,陈允哲先带着人去奉天,在那边买处院子,一切都安顿好之后,再回来接沈丽珍。

至于安东那头,宅子暂时不处理,留几个人守着便是。

曲绍扬夫妻在宽甸住了七八天,家里还一摊子事情等着,属实不能继续再住了。

于是曲绍扬就跟老丈人和丈母娘提出来,要回去的事儿。

陈郎中和李氏,还没稀罕够外孙子呢,就一个劲儿的挽留。

实在留不住,两口子索性收拾了东西,准备跟曲绍扬他们一起走。

原本开春的时候他们就想回猫耳山了,结果沈丽珍怀孕、陈允哲考试,愣是耽误到这个时候。

如今沈丽珍怀孕五个月了,胎相稳定,身体健康。

陈允哲也考完了院试,只等过一阵子搬去奉天就行。

这边没啥可操心的,眼见着天气越来越热,老两口打算回猫耳山避暑去,等着天冷了再回来。

正好那个时候,沈丽珍也该生了,李氏去伺候月子就行。

爹娘要去哪儿,陈允哲、陈允瀚自然不好反对,只能安排了人手护送。

就这样,六月二十,曲绍扬带着妻儿随从,还有老丈人丈母娘,以及陈允哲帮忙招揽的李宗彬、孙焕章二人,就这么离开了宽甸城,返回猫耳山。

回程路上,众人还遇见了不少穿着破烂、背着小夹板和棹杆,沿江而上的木把。

曲绍扬特地请了几个木把吃饭,询问他们今年放排的经历。

“这哨口炸毁了,好倒是挺好,一路上比过去省了一半儿的时间。

而且,也安全多了,尤其是阎王鼻子哨口,今年几乎就没有木排在那儿出事。

要说起来啊,这位总办大人还真是挺厉害的,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就能把哨口那些大石头,愣生生给平了。”

曲绍扬没曝出自己的身份,对方并不知道,他们对面的就是木税总办。

“可就是有一样不好,太早到安东了。

我们这些人,有几个是能守得住钱的?到地方早,手里的排饷,没多长时间就造没了。

这才啥时候啊?连七月都没到呢,回去山场子还没开始,都不知道去哪里落脚。”

其中有一个人,这么说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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