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故技重施

随着述说,秋月慢慢的摆脱了一开始的拘束,变的落落大方起来。

“没想到秋月姑娘不但做得一手好菜,对杭州的各处景色也是了如指掌。”

“不瞒羹尧兄,我对杭州美景是久有耳闻,心向往之,可是缘悭一会啊!此时得机,来到杭州,处理公务之余,也想到处看看,只是无人引导,颇为遗憾啊!不知秋月姑娘可有暇给我做做向导,带我游一游西湖四处的风景!”

说完静静的看着年秋月,心里忐忑不已。

年秋月脸色微红,看了一眼年羹尧,低下头不说话!

‘羹尧兄?’

孰不知年羹尧此时心理震动不已,年秋月没有接触过官场,不知礼节。

而年羹尧久在宦途,当然不会忽视掉李言口里的羹尧兄,他也不会以为这是十爷的口误,十爷如此折节下交,再结合当下的场景,肯定是看上自家妹子了。

此时年羹尧心里又喜又忧,喜的是十爷前途无谅,背景深厚,若是自己妹子能嫁给十爷,那是天大的福气,自己以后可以说又有一个坚实的靠山;忧的是十爷风华正茂,性格不定,会不会只是一时冲动,只想玩玩儿,那自己妹子以后怎么办?

不过当下还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看到自己妹子一脸羞意的看向自己,笑着说道:“我这个妹子,从小在杭州城长大,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不如十爷在杭州的这段时间,就让秋月侍侯着,给十爷带路,在这杭州城的各处游玩!”

看着秋月没有推辞,李言大喜的说道:“如此就劳烦秋月姑娘了!”

“羹尧兄,来,喝酒!秋月姑娘烧的菜真是太好吃了,没想到秋月姑娘不但长的如花似玉,而且兰心蕙质,秀外惠中,羹尧兄真是好福气啊!”李言更加热切起来。

一个有心拉拢,一个有意奉承,一席酒宴喝得两人双双尽兴,临走时李言说道:“就这么说定了,明日一早,我来接秋月姑娘!”

在侍卫的护侍下,坐着软轿,轿子一颠一颠的,李言半睡半醒的回到钦差行辕,正遇到前来拜见,久侯多时的杭州知府李铎。

“恭喜十爷荣升郡王!”

等了大半天,李铎没有半点不耐,脸上带着浓浓的谄媚之色。

李言心思还在刚刚的年秋月身上放着,再加上酒意上头,昏昏然的就想大睡一顿,所以谈谈的说道:“多谢李大人了,不知李大人来前,所谓何事?”

李铎感到李言的不耐,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李言,更显惶恐,连忙说道:“知道十爷为了赈灾之事筹集钱粮,杭州大小官员士绅,已为十爷准备了五十万两银子,四十万担粮食,请十爷赏收!”

说完掏出一本帐薄和一叠银票,放在了李言旁边的桌上,然后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

李言拿起帐随意薄翻了翻,伸手不打送礼人,然后笑着说道:“李大人有心了,还是按照苏州的规矩来,粮食由你们杭州的人运往扬州,交给田文镜,银票放我这里!”

“一切按十爷的意思办!”

“嗯,今天我有些乏了,就不留李大人了,改日再请李大人一聚!”李言说道。

李铎看着李言满脸通红一身酒气,深感自己来得太晚了,被别人抢了先。

眼前的十王爷明显一脸不耐,硬撑着接待自己,李铎暗自叹息,真是不顺啊!

别人心满意足,自己却要碰钉子,不敢再多啰嗦,急忙说道:“那下官就先行告退,改日再请十爷赴宴!”

“嗯!”

“就这样吧,阿尔多,代我送送李大人”李言应付着站起身。

李铎赶紧退了下去!

李言在卧房躺了半天睡不着,就起来一个人来到书房。

看着窗外的西湖,想着脑中的倩影,抽出一张宣纸,拿起毛笔,在纸上画了起来,没一会儿,一幅西湖美人图跃然纸上。

赫然就是中午刚刚见过的年秋月,背后是烟雨弥漫的西湖美景,清风拂面,与远处山峦隔湖遥遥相望,山下竹林古树葱葱郁郁。

湖边水岸垂柳依依,芙蓉送香,!

画中的秋月栩栩如生,面容娇嫩清雅,皓腕胜雪,乌发如云,眼眸中的水光潋滟,媚眼如丝。淡扫的娥眉,高挺的琼鼻,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樱唇轻启娇艳欲滴,颊边微现梨涡,秀美无伦。

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灵动的眼眸慧黠的轻瞟,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淡绿长裙,蛮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似乎不食人间烟火。

又在旁边题下一首诗: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画完搁下毛笔,李言敢说这次是自己画的最好的一次,这都多亏了以前父母让自己报的兴趣班,想着以后能泡妞装X,李言也是下了一番苦功的,只是后来也没用上。

虽然很长时间没有动过笔,但这次随心而动,随意而画,技巧只是其次,重要的是有心意相通的感觉。

所以这次画的最是痛快,从拿起笔到完成,一气呵成,看着旁边的檀香,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时辰。

自己沉浸其中,好像只是过了一瞬间。

看来自己真是动了心,好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自己要细心体会,两个人感情灵动之妙,不止在于男女床榻帷幔之间,更在于从心动的一霎那,慢慢的把握节奏,享受过程。

尤如观看一朵海棠缓慢的绽放,那种意境,那种感觉,若是错过,像猪八戒吞人参果一样牛嚼牡丹,那就是自己错过了人生中的美好。

不让心静下来,慢慢体会,永远感受不到那种美好!

“阿尔多”

李言对外大声喝了一声

阿尔多连忙跑过来:“王爷”

“把这幅画拿去用最好的材料表一下,然后挂在我的书房里!”

“是,王爷!”.

阿尔多一看,这不是上午才去过的杭州千总年羹尧家里的妹子吗!

看来十爷真是对此女动了情,这年羹尧以后要走运了,自己要和他处好关系,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变成王爷的大舅子了!

交待完事情,李言感到一阵困意袭来,回到卧室,美美的睡了过去。

当天晚上,众人都睡下之后,李言起了床,左右看看,万籁俱静,换上夜行衣,偷偷的出了钦差行辕。

没办法啊,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还要去加班啊!

不能被美好生活所腐蚀了,要多弄钱财,谁知道能待多久。在苏州待了半个月,在杭州之地就是再贪玩儿,也不能超过一个月。扬州的灾民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自己要抓紧时候,多筹钱粮啊!

至于筹到的钱粮,要是灾民用不完,自己也能花点。

李言夜晚出门,替天行道动劫富济贫,劫取那些狗大户的不义之财。

什么叫不义?

远超普通百姓的都叫不义之财,若是来得堂堂正正,凭什么你就比别人多搞那么多钱,还不是歪门邪路!至于济贫,自然是自己和自己身后的千里灾区的普通百姓,自己欠了国库二十万两银子属于赤贫。

而灾区的百姓食不裹腹衣不蔽体,都是需要被接济的对象!

再说,自己只要那些人存在银库里的金银珠宝,那些大户又不用,放在地底下,有和没有没什么区别,自己拿来完成任务才算是物尽其用。

只薅羊毛不宰肥羊,有个几年,羊毛又都长出来了,等于自己谁也没有伤害!

李言作了一番心理建设.

带着满怆的正义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一日,李言正在行辕的观景亭里作画,画中正是面前的湖光山色,西湖是柔美的,是妖娆的,有些不出格的狂野,时而也是宁静的。

没有起风的时候,无声的西湖“静如处子”。

淡雅,柔情似水,朦胧中,平静的湖面,更像一面不曾打磨的镜子,显得那么和谐。碧蓝的湖水与天空浑然一体,使人似乎感觉不出到底是湖在天上,还是天在水中。

在阳光照耀下,湖面有些金光闪闪,像是天空的璀璨星河落到了人间,那么夺目,那么闪烁,释放出耀眼的光芒。

远处的山峰则仿佛蒙上一层面纱,像一幅浓淡相宜的水墨画。

山脚下的一片翠竹茂密的竹叶,随着微风轻轻的摇曳,煞是迷人。栀子花的甜香这时也弥漫在空气中,醉人心脾,李言看着眼前的景色,好美的山水,世上哪一个画师能画出如此的美,如此的奇呢!

李言感叹着,真想永远待在这里,远离京中的争夺,但是李言也知道若没有京中的争斗,并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力,眼前美好的一切都将成为镜花水月,老四上台后几乎将所有的兄弟一扫而空打落尘埃,死的死圈得圈。

剩下的如惊弓之鸟躲在自己的府里苟延残喘,惶惶不可终日!

“十爷,京里来的消息,前几日皇上下令清理国库欠款,不管大小管员,只要在国库借款的,都要在十日内还清,不然决不轻饶。”

“经过一番争夺,最后是四爷接了这个差事。”阿尔多丝毫没有顾忌李言的雅兴,打断了沉浸美景中的主子,粗声的禀报着最新的消息。

(本章完)

第17章 钦差行辕被盗

“争夺?”

李言看了一眼不解风情的阿尔多,无奈的轻轻一笑,拿着毛笔蘸了一些墨,小心的在画上描绘着:“恐怕是避无可避吧!”

“听说皇上钦口御言,无论谁接了这个差事,只要能追回一千万两库银,就加封为亲王。若是四爷办好了这个差事,那可就是亲王了,风头可盖过了八爷。”阿尔多一脸艳羡的说道。

‘亲王!’

李言心里想着,就是这个亲王坏了事,若是没有这个亲王的奖励,或许还能多追回些银子。

有了这个亲王爵位,诸会阿哥都会被刺激的心里发狂,太子一系的人能看到老四追上来。老八的人能看到老四力压老八一头,甚至老大老三老十四和其它阿哥也会暗中唆使下面的人使绊子,让老四办砸了差事,失去这个亲王头衔,自己这些兄弟们都不简单,个个都有一群官场上的拥趸。

这个世界上大多都是恨人有,笑人无的看客,老八也不例外。

纵观全剧,老四做事,老八拆台,基本上没做过什么正经事,除了查刑部冤狱的案子,算是尽心竭力,还是为了把太子拉下马。

说起来户部一直都是老八在管,他却将国库的银子借给大大小小的官员,牺牲国家的银子来收买自己的人心,最后又将追缴欠款的苦差事推到老四头上。

所谓八贤王的好名声怎么来的,就是让别人做恶人,自己做好人。

以为这样就能得到皇位,真是笑话,事实怎么样,八成以上的官员都认可了老八,康熙还是将其否决了。

若想继承泱泱大国的皇帝之位,只靠给别人挖坑拆台使绊子是不够的。没有勇于任事,敢于担责的魄力和担当,想都别想。康熙可是做了六十年皇帝的圣明天子,可不是历史那些儿皇帝的傀儡货色,怎么可能看不到这点。

出京之前自己就和老八提过这个事儿,给他制造了点紧张气氛,话里话外暗示,皇上很有可能让你自己拉屎自己吃,让老八来将借出的银追回来。这可是个苦差使,不管国库的欠款能不能追缴,追到多少,都会把京里的官员得罪个遍。

老八害怕事情落到自己头上,必然要甩锅,一石二鸟,还能给太子一系的人拉点仇恨。

李言倒不是为了坑谁,主要是自己来江南赈灾的其中一个目地就是为了避开这个事,万一老爷子等到自己回去,一看自己办事还行,把这事安头到自己头上怎么办,这事明显是办不成的。也不知道康熙是怎么想的,抛出了亲王爵位,这不是给本来就难办的差使又增加到了地狱难度,那群红了眼的便宜兄弟们是自己想要又怕担责,还不想得罪人,更不会让别人把这事办成的。

不过,这事和自己没关系,自己远在江南之地,京城的事儿,让他们去狗咬狗吧!

想要夺嫡成功,该怎么办呢?

有了

老四就是典型的成功案例,自己只要按老四的行为处事就行了,那句话是怎么说的,走老四的路,让老四无路可走。

想到这里,李言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

就这样,一晃半个月过去了,李言白天接了秋月姑娘去到处游山玩水,晚上偷偷出门接私活,忙得不亦乐乎!

等到李言的私人空间又多出价值一千多万两银子的财物的时候,杭州城里沸腾了起来,开始流传出东瀛江洋大盗四处肆掠的消息

而且这江洋大盗还是个变态,经常重复的喊着‘雅麦蝶’‘以库’的话语。

搞得众人莫名其妙!

府衙里接报的都是豪门巨富家里丢了一只花瓶,一件古画之类的,但这些富户则像疯了一样在暗地里出了高额悬赏,而且各府的家丁仆从私人护卫四处寻找,好像丢了亲闺女一样,不抓住盗贼势不罢休。

李言来杭州之后就没有接触地方富绅,只和官场上的人打交道,在打劫的时候又将语言用的格外生硬,偶尔蹦几个东瀛词句,所以大家都以为是东瀛的江洋大盗在做案。

杭州也是出海口,也和东瀛人打交盗,一些海盗上岸做案的也抓了不少人。有些有关系的人买通府衙进到牢里对这些这进行严刑拷打,描述出李言的身形特征进行烤问,听说短短十天就有不少人被烤虐致死。

就连身边收了钱的衙役都觉得这些大户小题大作,丢了一只花瓶,这么疯狂,致于这么把人往死了打吗!

等到李言从一开始的上百万,慢慢落到一家只有十多万收获的时候,李言知道,自己的单子已经差不多做完了,再做下去就伤了根本,不利于以后的收割了,要养一养了,适时的停了手!

最近和年秋月天天在一起游览西湖,两人已经恋奸情热,对彼此的心意也心昭不宣,已到了要捅破窗户纸的时候了。可自己已经待了快二十天了,这杭州不但风景秀丽还有美人相伴。

真是舍不得离开啊!

该怎么办呢?

得想个办法拖一段时间。

于是某一天的晚上,钦差行辕闹腾了起来。

“来人啊,来人啊!”

半夜三更,寂静的夜晚,李言愤怒的吼叫传遍了整个行辕。

阿尔多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一边跑一边慌忙的穿着衣服,李言周边已是打着火把的侍卫,个个紧张的到处搜索着!

“王爷,出了什么事!”

“什么事!行辕里遭了贼了,你们是怎么守卫的,都是酒囊饭袋,废物,通通都是废物!”李言怒目圆睁,爆怒的看着院子里的侍卫。

阿尔多吓的浑身哆嗦,心都纠起来了,平时十爷温言细语的,从来不发脾气,没想到一发怒,这么可怕!

赶紧上前问道:“王爷,您受伤了没有?让奴才看看”

“受的屁的伤,杵在这儿干什么!赶紧抓贼,五十万的赈灾银票被偷走了,快去给我追,都去追!”

“嗻你们几个保护王爷,其它人跟我追!”

阿尔多一听丢了五十万的银票,也吓了一跳,问了问其它人都说没见到贼人,但也不敢马虎,连忙带人跑了出去,不管追不追得到,态度最重要,一定要把姿态做足。

一夜忙碌,自然是什么都没有抓到。

消息传到府衙,知府李铎的心都颤了一颤,不禁哀嚎道,天杀的贼人,伱偷谁不好,偏偏偷到钦差大人那里,而且一偷就是五十万两。

李铎自然明白那五十万两就是自己半月前交上去的赈灾款。

十爷也是的,拿了钱还不快走,天天和年羹尧的妹子到处游山玩水,一副乐不思蜀的样子。

这倒好,被人盯上了!

丢了五十万两的赈灾款,这是多大的罪名,传到京里皇上怪罪下来,这杭州府上上下下数十名官员通通吃不了兜着走。

至于十爷会不会倒霉,自己不知道,反正自己是完了。

说不定没等到十爷被皇上责问,十爷就会摘了自己的顶子,罢官夺爵丢到大牢里,这是很容易做到的,就算自己在京里有靠山,这治地无方纵容盗匪,丢失五十万两赈灾银子,就是太子也保不住自己。

李言在杭州就像一个几千瓦的大灯泡亮在黑夜里,一举一动所有人都在关注着,李言近来迷上了年羹尧的妹子,整天两人粘在一起,杭州府里的官员士绅就没有不知道的。

很多人都在私下打趣,这江南水乡的女子拿下了京里的多情阿哥,言语之间多半带着艳羡。

其中还有不少人,私下买来绝色女子送到钦差行辕,想巴结上李言。

谁知十爷一个不要的全都退了回来,一心一念的扑在年秋月身上,连带着年羹尧的行情也跟着见涨。一改以前的没人待见,现在是天天都有人请着年大人吃饭饮宴,身份不到还排不上号!

一大早,年羹尧得知消息后赶到钦差行辕,一进门就看到齐唰唰的跪了一大片红项子,李铎和杭州府的大小官员都在其中,李言站在最前方愤怒的咆哮着:“废物,都是废物,杭州府的江洋大盗,都横行了半个月之久,你们竟然一个都没抓住,现在还让人偷到了钦差行辕。”

“这里是什么地方,是皇上驻跸的地方,本王爷代天子巡幸地方,手握尚方宝剑,那就是代表了皇上,那些盗匪竟然能偷到这里,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啊!.”

“说话啊”

“一个个都在这里口口声声说着下官有罪,本王不要听这些,给你们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若是不能捉到盗贼,找回赈灾款,本王就将你们头上的顶子摘了,押赴京城,你们自己向皇上解释去!”

李言发着脾气喘着粗气,将桌上的杯子拿起来,一饮而尽,然后“嘭”的一声将手中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碎片乱飞。

“都杵在这儿干什么.”

“滚都给本王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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