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仗义出手

许敬宗接着道:“太子殿下说了,吴王殿下在这里的一切事宜都不用太过照顾。”

刘仁轨苦笑道:“还说不是太子安排的。”

“你怎么想都随你。”

留下这么一句话,许敬宗就走了,不是与刘仁轨不能共事,与这种相处很费劲,他会一直问,问到你头皮发麻。

身为京兆府少尹,又不得不与这种人来往,许敬宗此刻很为自己感动,都是为了关中乡民,豁出去就豁出去了。

李恪在咸阳县忙了一天,临近夜晚的时候,他才回到了皇城内,脚步匆匆来到东宫的崇文殿。

此刻这里有不少的人,李承乾就坐在这里与李靖大将军下棋,河间郡王李孝恭蹙眉站在一旁看着棋盘上的杀戮沉默不语

李恪快步上前道:“皇兄。”

李承乾看着棋盘此刻神色凝重,面对如此厉害的对手陷入了沉思,回道:“今天做了苦力了?”

“正是。”

“往后继续,多与坊间的淳朴乡民相处,少与那些纨绔子弟来往。”

“弟弟领命。”

李承乾抬眼看了看执黑棋的大将军。

李孝恭感慨道:“没想到李卫公能够与太子杀这么多个来回,精彩呀。”

棋盘上的局势自然是精彩的,双方杀得棋子都所剩无几了。

上辈子在医院没少与那些老人家下棋,不论是围棋与象棋,当初就已练就了老练的棋路。

只是面对李靖大将军就有些吃力了。

李承乾缓缓将自己的车推上前,道:“将军。”

李靖只好牺牲自己的相。

李承乾迅速应对,又将马推上前,道:“再将军。”

面对太子接二连三的攻势,李靖挪动自己的将。

如此李承乾又推动另一只马,上前道:“将军!”

李靖想要再挪动棋盘,发现终于被将死了。

眼看棋局上有了胜负,李孝恭朗声道:“不愧是李卫公,能够与太子厮杀成这般。”

李靖看着已经被将死的棋局,低声道:“太子是为了调离老夫的相,从而让马有了进攻的方向,可棋子所剩无几,疲于应对,这才输了。”

李孝恭道:“老夫与太子对弈,坚持不过十手。”

李靖还是意犹未尽,颔首道:“难怪陛下从来不与太子下棋。”

崇文殿内传来了欢声笑语,李渊抱着小兕子走出来,在他老人家身后还有一群孩子跟着。

今天就连李泰也在这里。

李承乾道:“父皇与母后就快到了,伱也留下来用饭吧。”

李恪点头道:“喏。”

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你可以多与咸阳县的刘仁轨走动,现在又被父皇罢去了军职,等以后有机会了,安排你再入军中”

闻言,李恪连忙行礼道:“谢皇兄安排。”

“不用客气,我们都是自家兄弟。”

“母妃交代过,让弟弟都听皇兄安排。”

见是父皇母后朝着这里走来了,李承乾道:“一起用饭吧。”

“喏。”

李泰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个皇兄,也能听到他们的交谈,心中又多了几分不解。

李渊抱着小兕子道:“青雀怎么不高兴?”

李泰走向崇文殿道:“孙儿没有不高兴。”

李渊笑呵呵道:“你也不要多想,你们兄弟几个都不坏,现在承乾会帮着李恪,那么将来,承乾也会这么帮着你的。”

李泰暗暗点头走入崇文殿。

父皇与母后到了,众人纷纷坐下,今天的晚饭很丰盛,东宫上下从早晨一直忙到了现在,才能准备好。

一盆盆菜肴端上桌。

宁儿站在崇文殿外,听着殿内的欢声笑语,再看眼前的漫天飞雪,面带着笑容。

小福冻得脸颊红红的,她在炉子边蹲下身,伸出手掌让炉子的火让双手温暖一些,她抬头道:“宁姐姐,这雪真漂亮呀。”

风雪飘得很慢,好像时光在这个寒冬也过得很慢,又传来了笑声,与叫骂声。

雪在地面上越积越厚,当夜色越来越深,这座长安城又恢复了宁静。

贞观一朝到了第九个年头,休沐了一个月的李承乾与往常一样,天还未亮堂,便早早起来练箭术。

箭矢带着呼啸声,直直扎在了靶心上。

李世民早早睡醒,从崇文殿走出来,道:“今天李绩没来吗?”

李承乾又放出一箭,忽有一阵大风吹过,让箭矢稍稍偏移,并没有精准地落在靶心。

“大将军近来偶尔会来。”

李世民打量着儿子拉弓的身形,低声道:“那是李绩觉得他没什么好教你的了,之后只能看你自己的耐心与悟性了。”

习惯了后世精简高效的学习方式,可接下来要自学,李承乾蹙眉着有些失落。

“你若是觉得对着靶子练箭术没有成效,也可以出去游猎。”

“儿臣先把基本功练扎实。”

李世民中肯点头。

贞观九年的第一天,长安城各个坊市都有官吏在高声念诵着旨意,说着的都是贞观九年要如何励精图治的话语。

长安城的居民纷纷打开了家门迎接新的一天,胜光寺的钟声敲响,坊市周围的村民觉得自己的清梦被打扰,无奈又带着抱怨地走出家门。

城楼上,也有太监高声念诵着今年的旨意。

本来还在休沐,可关中各县的县丞又来了京兆府,京兆府尹命他们来禀报今年各项事宜的准备。

以至于京兆府门前等着不少穿着官服的人,在这个新年中许多慵懒又怡然自得的长安城居民,纷纷好奇。

许敬宗脚步匆匆而来,打开了京兆府的大门,将这些县官请入了还显得昏暗的堂内。

贞观九年一月的中旬,皇城内依旧空荡荡的,传闻以前一直闭门谢客的李卫公,现在经常与太子殿下中书省门前下棋。

而就在一月的中旬刚过去几天,朝野又传来了消息,东宫太子又罢免了关中两个县的县丞,分别是三原县与富平县。

好似所有关中县丞的头上都有一双眼睛,太子盯着各县的县丞的举动。

如今各县官吏的压力不可谓不大。

这还只是东宫太子给各县的压力,将来要是太子登基,天知道这大唐的所有官吏,又会面对什么样的压力。

已经有老臣准备告老了。

贞观九年刚一开始,众人还在休沐中,太子一口气罢免了两县的县官的消息,给许多官吏的头顶上蒙上了一片阴云。

本来只是两县的县丞而已,人们总是喜欢热闹的,这种议论越来越多,人们的传言也越来越过分。

一处酒肆内,许敬宗,上官仪,郭骆驼三人正在喝着酒水。

忽听到有人说,“东宫太子行事如此严苛,将来朝中各部恐人人自危。”

“对!如今各县如此,往后更甚。”

郭骆驼重重放下了筷子,他腾地站起身,冲向那个言语放肆之人。

本来郭兄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他对太子殿下是尊敬的。

难得遇到一个肯重视他的才能的人,三生有幸遇到了当今太子。

郭骆驼不善言辞,因此冲上前就将那个大放厥词之人撞倒在地。

眼看四周的人都要围上来打架。

许敬宗拍案道:“郭兄,某家来了!”

上官仪往嘴里又送了一块羊肉,冲入人群中一脚踢开打着郭骆驼的人。

三人面对十余人的围攻竟一时没有落下风。

许敬宗在人群大开大合,再是踢开一人,举起凳子砸在另一人的头上。

上官仪咬着一个人的手腕,又抓着另一个人的头发。

郭骆驼帮上官仪挡下一拳,许敬宗上前一脚踢开偷袭之人。

酒肆的伙计急急忙忙叫来了官兵,等李道彦领着人来的时候,这里的斗殴才停歇。

许敬宗看着被打趴的几人,先是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鼻血,又看向郭骆驼,道:“受伤了?”

郭骆驼的眼角被打出了一个红印,多半之后还要有乌眼青。

酒肆内平静了下来,只剩下许敬宗,郭骆驼,上官仪相互搀扶着站着。

等李道彦走进来,许敬宗又踹了一脚躺在地上哀嚎的人。

“都带走!”一群人都被官兵拎了出去。

领军卫衙内,一个接着一个的人被记录下来名字籍贯,留作案底之后,交了罚钱也都被释放了。

杜荷与李道宗匆匆而来。

李道彦板着脸道:“问清楚了,确实是他们三个先动的手,这件事要不上报御史台?”

李道宗板着脸看向三人,又向李道彦笑着道:“道彦啊,你我两家平素就走得近。”

看在大家都是宗室中人的面子上,李道彦神色有了缓和,接着道:“酒家的店被砸了,要赔钱。”

杜荷连忙递上两串铜钱,道:“若是不够,小子可以再给的。”

李道彦命人收走这两串铜钱,低声道:“好在朝中休沐,御史台多半还不知道这件事,叔叔先将人带走。”

李道宗领着三人走出了领军卫的府衙,杜荷也沉着脸跟在一旁。

见到京兆府尹脸色不好,许敬宗道:“府尹是觉得下官不争气?”

李道宗指着他,摇头道:“你呀你……刚被罚了一年俸禄,三年不得升迁,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郭骆驼的眼角起了乌眼青,仗义执言道:“那些人在议论太子的不是。”

上官仪颔首,“正是。”

“你们!”李道宗停下脚步,指着三人道:“怎么?还顶嘴?你们三人要当这长安城三杰?”

上官仪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

许敬宗鼻子里塞着一些布用来止住鼻血,说话声音很重,道:“下官知道错了。”

李道宗叮嘱道:“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给老夫放灵醒些,要不是道彦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换作别人你们三个早就被带到那些御史面前。”

许敬宗仰头不让鼻血再留下来,一边道:“府尹放心,若有下次,揍了人之后,定当遁走,绝不被人抓现行。”

李道宗叹息一声,“这年头是怎么了?总是事事不顺心。”

杜荷走在一旁,道:“这件事还要禀报太子殿下。”

“老夫会去禀报殿下,你们几个都回去吧。”

“喏。”

长安城郊外,李承乾正带着弟弟妹妹滑雪玩,她们每个人都带着一个布袋子,袋子里没有装任何书籍,而是装满了吃食,好似生怕会被饿死一般。

看她们顺着高坡滑下去正欢呼着。

李绩与薛万备护卫在一旁,百余人的兵马,将这片滑雪地给拦了起来。

东阳还算是文静一些,她独自一人正在堆雪人。

李承乾坐在高坡上,正在烤着羊肉,一个木夹子将一块块羊肉翻过来继续烤着。

滋滋冒油的羊肉很是吸引人。

李治与李慎玩累了,就来吃羊肉。

这是东宫的寒假,身为皇兄还要给他们适度地安排活动,来消磨弟弟妹妹们旺盛的精力。

“殿下,江夏郡王来了。”

李承乾道:“请来。”

等李孝恭到了,李慎递上一块自己吃了一半的羊肉,道:“皇叔,吃肉。”

李道宗笑呵呵道:“殿下自己吃。”

李慎嘴里还费劲地嚼着,道:“嚼不动了。”

李道宗道:“那就切碎一些。”

李慎点头交给了一旁的薛万备,让他将羊肉切碎。

“太子殿下,许敬宗他们出事了。”

“怎么了?”

李道宗解释道:“刚刚罢免了两个县的官吏,坊间对殿下的议论很多,许敬宗他们仗义出手,被人围殴,又被领军卫抓了一个现行。”

李承乾望了一眼还在滑雪玩的三个妹妹,又道:“仗义出手?”

“太子殿下不喜与人讲道理,他们也不讲道理,就动手了。”

“打赢了吗?”

李道宗接过凳子,坐了下来,低声道:“打赢了,人没事。”

“那就好。”

李道宗思量片刻,接着道:“好在道彦还算是看在太子的情面上没有计较这件事,老夫先给殿下说一句,担心事后有人向御史台报信,就怕牵连了殿下。”

“不是什么大事,叔叔不用放在心上。”李承乾又夹起一片羊肉,道:“牵连孤的事还少吗?习惯了。”

李治道:“皇兄不怕,我们也不怕。”

李承乾道:“不关你事,吃你的。”

(本章完)

第151章 想要“强权”的太子

李道宗微笑着道:“晋王殿下长高了许多。”

李治回道:“我还会接着长高的。”

李丽质又端来了一些剥好的蒜,放在一旁,而后在弟弟身边坐下,与皇兄,皇叔一起围着火堆而坐。

李慎问道:“为什么那些人总是想要议论皇兄。”

他说话时一脸的郁闷,替皇兄觉得委屈,又无可奈何。

李治挥了挥拳头,道:“真该他们都罢了官!让皇兄一个人说了算。”

他话音刚落,李丽质伸手一个暴栗打在他的后脑勺。

吃痛之下,李治捂着后脑委屈道:“姐!”

李丽质板着脸,“往后你要再说这种话,就不是只有这一下了。”

李慎拉了拉皇兄的衣袖。

李治不悦道:“作甚!”

李慎小声道:“就算是要将他们的官全部罢了,也与皇兄无关呀。”

李治捂着后脑勺还一脸郁闷。

这些孩子的表情尽收眼底,李道宗道:“太子殿下想要图谋的是更大的事。”

李承乾颔首,“孤打个比方,假设关中有足够多的工作,人们还知道关中各县都有供孩子读书的学舍,并且这里是一片十分富裕的地界,那就会有源源不断地人走入关中。”

“哪怕是大西北的河西四郡,孤也希望可以在西域的荒地上植树造林。”

李承乾又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忽然傻傻一笑,道:“可能孤的理想有些不切实际吧,可关中就是一盘棋,需要朝堂中枢来调度,皇权要直接下达到县,而不是只在朝堂上说说话而已。”

“所以孤很讨厌士族把控地方,皇权施行不得?”

“有要求,有目标,有事做,就要直接下达,并且执行,且方略高效实用,孤不想与他们讲道理,与他们就事论事,这样失去了效率不说,也会失去一些绝好的机会。”

“孤才会这样罢了他们的官,如果他们觉得跟不上现在的脚步,觉得自己的能力不够,早点走人孤也会成全他们。”

听太子说完这些话,李绩目视西北方向,此刻他也不想去看太子的脸,因这个时候太子就差把“强权”二字写在脸上了。

李治与李慎虽说听不懂,可皇兄的话语很有感染力,莫名挺直了腰背,听得很认真。

“是呀,他们都说孤很偏执。”李承乾释然笑道:“有些事上就是要偏执,要斤斤计较,朝堂中枢真正需要做的就是为万千黎民保驾护航,能不计较吗?”

李道宗停下了抚须的动作,这位太子的看待世事的角度竟是这样的?

太子说出这些话时,语气很平淡,似乎在说一件很平常或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些话也只是说给眼前几个孩子听,如果这些话放在朝野上,这位太子多半又会被弹劾。

“殿下。”

听到身后的话语,李承乾回身道:“叔叔觉得孤说得不对?”

李道宗摆手道:“老夫正想说泾阳的一批成猪今年就可以卖了,来年开春天气转暖之后,高陵县说,明年也可以卖酱油了,只不过高陵县的酱油作坊也是杜荷的。”

尴尬一笑,李道宗咳了咳嗓子,道:“杜荷总是能先人一步赚到钱也没什么,反正他是个大善人,也没人去议论他。”

一阵冷风吹过,李道宗缓缓道:“眼下就这些事。”

李承乾揣着手,靠着身后已没了叶子的枣树,“养殖业规模要加以控制,最好各县分散开,东西横向保持距离,还要多样化,各家能够散养也挺好。”

“老夫明白了,若是杜荷的猪肉卖得好,那么就会有各县采买驯服后的小猪,并且酱油也能有了买卖的需求,而渭南县的大葱也能更好卖,这就是一盘棋。”

李承乾递上一碗热水道:“以后的事还要有劳叔叔了。”

李道宗叹道:“唉,老夫没有殿下这般的天赋,能够管好许敬宗便觉得已足够了。”

李承乾笑着看向正在玩雪的弟弟妹妹。

东宫太子带着孩子们出宫玩耍了,而皇帝也出来散心。

尉迟恭跟在一旁道:“陛下,末将让人去查探了,太子在长安的东面滑雪。”

“嗯,朕知道。”

本以为陛下是来看望太子的,而太子就在长安城的东面,可是陛下偏偏要往长安城的西面走。

走到咸阳县,李世民见到了一个身影,这个身影穿着寻常村民一样的粗布衣裳,只是他梳理起来的发冠让他在寻常村民中显得鹤立鸡群。

一眼就能看到扛着一个扁担的是李恪,他挑着两担黄土。

李世民低声道:“他好像很辛苦。”

尉迟恭沉默不语。

李世民又问道:“恪儿在笑什么?”

尉迟恭低声道:“末将这就让人去将他带来。”

“不要惊扰这里的人。”

“喏。”

尉迟恭从身后的护卫中挑选出一人,命他脱了甲胄,去见吴王。

不多时,吴王李恪便被带来了,穿过一片树林走到父皇面前,还笑呵呵地模样,嘴里呼着热气。

先是看了一眼这个儿子,衣衫上沾着的黄泥,李世民问道:“你还笑?”

李恪擦了擦被冻得从鼻子流出来的清鼻涕,笑着道:“这半月来儿臣过得很尽兴。”

“承乾命你来这里做苦力,朕还以为伱会抱怨。”

尉迟恭也很奇怪,要是现在这个时候吴王对太子所有抱怨都是应该的,怎么会高兴?

李恪又道:“孩儿觉得这些天莫名地轻松,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很高兴。”

李世民思量片刻,再次打量着这个儿子,问道:“因何高兴?”

李恪挠了挠头,他也不知该如何高兴,想了想又想,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解释道:“前两天,刘县丞的妻子生了一个儿子,孩子平安降生,咸阳县的县民很高兴,他们都在笑,儿臣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很高兴。”

李世民沉默不语。

李恪又道:“还有我们修好了官道,官道上更平坦了,他们都说以后会更好的,那些人高兴了,儿臣心里也着实高兴,那都是儿臣与他们用一斗斗的泥沙修好的道路。”

“走在自己修好的官道上也很舒服,儿臣这些天都很轻松。”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李恪是个不会说谎的孩子,他的笑容是真心实意的。

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李世民接着道:“承乾说过让你回军中的事吗?”

李恪道:“说过。”

想到承乾还记着他的弟弟,当父皇的心里也踏实了许多,李世民缓缓道:“你的母妃很担心你,去看看她。”

“喏。”

李恪正要离开又连忙走回来道:“父皇,那儿臣以后还需要在这里做苦力吗?”

李世民沉声道:“随你。”

至于回军中的事父皇又没有说之后的安排,李恪发现差点忘了这事,翻身上马,又有些犹豫,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咸阳县。

“既然这里的县民都原谅你了,往后你可以多出来走动。”

“喏!孩儿这就去看望母妃。”李恪好久没有骑马了,他提着缰绳,一夹马腹,马儿嘶鸣一声便朝着长安城而去。

这些孩子忽然间好似都长大了,今年的承乾也十七岁了,李泰也十五岁了。

尉迟恭问道:“陛下,是否要去见见刘仁轨。”

“不了。”李世民迈步走向另一边。

尉迟恭带着护卫一路护卫着陛下,沿途又布置了斥候。

一直走到泾阳县边上,李世民望着远处这个村子。

寒风迎面吹着,陛下目光如炬,扫视着整片村子。

“杜荷的作坊在哪里?”

闻言,尉迟恭指向最大的一间屋子,道:“就是此处。”

站在远处去看,还能见到村子四周有看守的民壮,看起来护卫得还挺严实的。

尉迟恭又解释道:“听说外人不能进入泾阳县,进入县内还要说明意图,是否能够靠近作坊,还要得到应公的允许。”

“以前的泾阳县只是小小的一个村子,如今有这么多民户了?”

“回陛下,去年开始迁回泾阳县的人不少。”

“承乾这孩子将这里看得很重。”李世民打量着这里的房子布局,这就是一个简单的村子,没什么特别的,至于那些民壮也都是手执棍棒而已。

远看能够见到作坊中走动的身影,这里的人都很忙碌。

李世民沉声道:“这都是杜荷的家产,就算是他再富有,朕也不能做出夺人家业的事。”

尉迟恭听着话语,想着话语中的话外音。

这么富有的一个泾阳,换谁都是眼红的,从建设泾阳县开始杜荷从中赚得了数不清的银钱。

谁也不知道这个杜荷公子到底有多少钱。

而且围绕在杜荷身边的怪事很多,他总是能够先一步做好准备,卖出货物赚取第一笔银钱。

当初的椅子也是,互市也是杜荷先赚取了第一桶金。

尉迟恭道:“陛下,末将听说现在突厥人已不要肥皂了,回鹘人也不愿意将自己的战马换肥皂。”

“他已经得到了足够的好处,突厥人要不要肥皂与他没关系了。”

已有县民注意到了这里的兵马,李世民收回目光坐上了马车,吩咐道:“回去吧。”

“喏。”

翌日,李恪又一次来到了咸阳县。

刘仁轨吃着一张饼,手捧着一卷书坐在县衙门口,见到来人有些意外,道:“吴王殿下怎么回来了?是又闯祸了?”

“没闯祸。”李恪拿出两只肉包子,递给他一只。

“谢吴王。”刘仁轨接过包子啃了一口,嚼着油水充足的肉包子。

“这是长安的新吃食,好吃吧?”

“嗯,好吃。”刘仁轨又咬了一口包子,递给他一枚铜钱,道:“往后不用送来了,自家有做吃食。”

李恪接过铜钱,吃着大肉包子,道:“这个包子五钱一个。”

刘仁轨掏了掏袖子,又拿出三枚铜钱,真是不够。

李恪笑道:“以后再给吧。”

刘仁轨咬了两口包子,便有些不舍,匆匆跑入衙内,出来的时候包子就不见了。

也不用多问,多半是给她的夫人吃了。

李恪三两口将手中的包子吃了,道:“冬至那天与父皇在东宫用饭,皇兄说你肯定是大唐第一个被穷死的县令。”

刘仁轨继续吃着刚刚没有吃完的饼,重新坐下来。

嚼着饼,他嘴边的胡子也跟着动,回道:“有朝中俸禄就够了,能养得活家人。”

李恪凑近道:“关中每年都要评选模范县。”

“知道。”

“去年你才上任,京兆府已经开始评比去年的模范县,今年你若能做出成效,来年评上模范县就能够京兆府的扶持。”

刘仁轨用力咽下口中有些干的饼,低声道:“以往在陈仓任职县尉,还不知道关中有这么多的规矩。”

“现在你知道了?”

“知道了,关中的官不好当。”

李恪道:“那是自然,自从皇兄掌关中农事之后,朝野上下都知道,关中的官不好当。”

刘仁轨接着道:“这县官某家会好好当,不用吴王殿下担忧。”

这人执拗得不好劝,李恪觉得有些无可奈何,干脆也不管了,跟着一群县民去修沟渠。

长安城内,许敬宗要早早地去京兆府当值,路过几个正在喝着酒的文人。

有人低声道:“他是不是许敬宗?”

“就是他!将我等在酒肆打得好是狼狈。”

“他现在就一个人!”

“弟兄们,报仇!”

许敬宗还走在街道上,却见身后跟上来不少人。

下意识加快了脚步,见对方还跟着,许敬宗骂道:“娘的!最近真是事事不顺心。”

他回道:“尔等可知老夫是京兆府少尹。”

话音刚落,一个拳头便打了过来。

许敬宗吃痛捂着鼻子,咬牙道:“老夫与尔等拼了。”

警告没用,还是对方先动的手,许敬宗忍无可忍,迎面冲上了几人。

清晨安静的街道上,因为这一群人热闹了起来。

魏昶从巷子里冲出来,飞身一脚踢翻一人。

许敬宗朗声道:“多谢魏兄相助。”

魏昶身手了得,一出手便打倒了几人。

对方见许敬宗有人帮着,便逃命般离开。

几人仓皇逃到万年县的一处酒肆内,有一群权贵子弟刚从宿醉中醒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