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84章 狗皮里的女人

第84章 狗皮里的女人

黑洞洞的夜色里,一只凶残嗜血的大狗,却生了一张人的脸,吴禾那张俏丽白嫩的脸上,如今却沾满了鲜血与白色肉屑,与那条大黑狗的身体,形成了鲜明对比。

胡麻只是瞥着了这一眼,竟比面对着那怪异的坛姑姑时还要震惊。

“我……”

而迎着胡麻的目光,吴禾妹子也反应了过来,她一时脸色煞白,表情里透出了又羞又惧的绝望,嘴唇嚅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终是说不出,忽地一声悲泣,掩上了狗皮,扑进了路边的夜色当中。

“掌柜的,这……”

惊悚又意外的一幕,直让胡麻愣在了当场,好一会才反应了过来,强按捺住了胸膛里嘭嘭跳动着的心脏,转身向老掌柜看了过去,却见他也正看着大黑狗跑去的方向,满眼的怜惜不忍之色。

良久,才转过身来,看到了胡麻一脸震惊的样子,缓缓摆了下手,道:“别问。”

“也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

“你把这些娃娃送回村子,这里遗落的东西,也一一的收拾好,一样也不能落下。”

“都安排妥当后,来我院子里,我有事情跟你说。”

“……”

“是。”

胡麻强压下了心头的疑问,低声答应。

见老掌柜拎起了那货郎已经残缺不全的身体,大步走进了路边的树后,他似是担心着什么,与大黑狗一样,不走道路,而是穿过田野回去。

胡麻也是看着掌柜的身影消失了,才低低的吁了口气,抚摸了一下小红棠的脑袋,夸她来的及时,然后过去看那些被迷的小孩子。

货郎死了,拨浪鼓都被掌柜的捏碎了,这迷魂的法术应该也已经破了。

但这些小孩子,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感觉,倒像是梦游一般。

许是要回去睡一觉,叫叫魂才好,但总算是救了下来,无惊无险,很不错了。

让小红棠看好他们,别迷迷糊糊的再跑丢一两个,胡麻这才转身,收拾起了旁边倾倒的大车与那筐里洒落出来的各种玩意儿,瓶瓶罐罐,还有那坛子的碎片。

他很仔细,既担心有什么害人的东西遗漏,也担心这妖里妖气的货郎,还留下了什么害人的玩意儿,一不小心,便着了这个死人的道道儿……

掌柜的让他把东西收拾齐了带回去,也是担心这一点。

这种搞邪法的人,留下来的任何玩意儿,都有可能是害人的,被村民捡去,便要惹祸。

收拾了没一会,就听见不远处声声嚷嚷,却是周大同他们打着火把来了。

小红棠回去报信,是先一巴掌打醒了周大同,然后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再去通知掌柜,周大同虽然见掌柜的出来了,但他也不放心,叫齐了人赶过来帮忙,只是这脚力却差得远。

“你们来的正好,事已经解决了。”

胡麻转头看去,就见火把下,周大同拎了个棍棒,赵柱拿着粪叉,其他人还有拿扫把的、菜刀的。

无奈笑了一下,这些伙计若真来得早,没准更糟。

那货郎的诡异手段,可不是这些普通伙计能够对付得了的。

正好让他们替了自己在这里收拾着,并仔细叮嘱,绝不能出半点失误,更不要毛手毛脚的被碎片割伤,然后才带了这些迷迷糊糊的娃娃,向着村子走来。

却是刚近了村子,就听见喊声脚步声乱成一团,却是村子里有人起夜,发现娃娃不见了,已闹的沸沸洋洋。

“是白天进村子的货郎,已经被收拾掉了。”

胡麻带着娃娃们回了村子,远远的就被人接着了,便冷着脸向老族长道:“快让各家里过来看看,是不是都在这里,回去之后,各家门槛修的高点,防外面,也防里面的。”

村子里各家都要门槛,是为了防荒年作祟的僵尸。

但胡麻让他们修高点,却是再遇着这种事,也能防着家里娃娃跑出来。

“管事老爷大恩大德啊……”

见着了自家娃娃的,赶紧抱了回去,里长直接就带着头要向胡麻磕头,还回头喊着:

“去点灯,摆席,快摆席……”

“……”

“不用了,我还紧着回去。”

胡麻直接推掉,还想着回去见老掌柜的事情,强行的把里长和其他人扶了起来。

不及多说,便真个转身出了村子,不一会找到了周大同他们,将他的腰刀还给了他,只是刀刃上已经磕了几个口子,好歹在鞘里,周大同看不见,也不至于现在就心疼。

他们一行人,连推带拉,把这辆马车拉回了庄子,而那破碎的坛子,以及里面的诡异肉状事物,则直接一把火烧了。

到了庄子,胡麻让人把车放在了墙边,嘱咐人看着,不能乱动,这才快步进了内院。

院子里无人,堂屋里则点了油灯,门正开着。

胡麻走了进来,就看到了堂屋房梁上,竟悬了一个钩子,吊了那货郎的尸体。

尸体下面,还有烧香烧纸的痕迹。

掌柜的正坐在了八仙桌旁边喝着茶,脸色阴沉,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见到胡麻进来,便放下了茶盏,低声道:“怎么发现他的?”

“白天我去杆子庄看那个被桃花迷了的樵夫,出来之后就见着他了。”

胡麻忙道:“他不收钱,给小孩子糖吃,似乎还偷偷拔了小孩头发的样子,我就留了心。”

“不过那会子我也不确定,不敢惊动了掌柜,于是就夜里过去,瞧上一眼,看到了他用拨浪鼓引了小孩子们跑出来,这才确定有问题,我担心自己不是对手,便让小使鬼回来报信……”

“……”

他也是故意说出了小红棠的事情来。

来了这么久,早已明白,小使鬼在这个世界,不算是什么过分的事,哪怕养在身边,也不算冒犯了红灯娘娘。

更何况自己这只是祖传的。

现在说了出来,倒等于是给小红棠讨了个户口。

“伱做的很好。”

掌柜的果然一点也不在意小红棠的事,只是声音发沉,面目也显得有些阴森:“这帮子坛儿教的杂碎,人人得而诛之。”

胡麻心间微动,道:“坛儿教?”

“下三滥的玩意儿……”

掌柜的冷哼了一声,道:“惯会坑蒙拐骗,使妖法害人,什么行脚货郎,不过是个幌子罢了,用来踩点子望风的,这行子实际上做的是个贩娃娃的勾当。”

“他养的那坛姑姑,就是坛儿教的拿手好戏,也亏得你没有自己逞能,否则,现在的你,还真不一定斗得了这邪门行子。”

“嗯?”

胡麻心底倒有些奇怪,掌柜的怎么知道这么多?

刚刚动手的时候,似乎也没来得及问。

“嘿嘿……”

似乎是察觉了胡麻的好奇,掌柜的冷笑了一声,瞟了一眼梁上吊着的死尸,道:“刚刚从他身上,拷问出来的。”

“他活着不说,死了也要给我交待出来。”

“照理说这不是个正经法门,但对这些人,什么手段都不过份!”

“……”

胡麻心下倒是一惊,看样子掌柜提前回来,已经对这货郎做过一些什么了。

地上的香烛痕迹,估计就是这么来的。

“老天不负我啊……”

而掌柜发泄般的扔了这么几句狠话,才低叹了一声,道:“终于等着他们了。”

胡麻抬头看了过来:“掌柜的跟他们有仇?”

早一会,他也还记得,掌柜的下手捶这个货郎的时候,可是挺狠。

照掌柜的平时这万事不理的性子,似乎不仅仅是因为义愤的缘故,定然还有别的原因。

“我与这货郎无仇,但对坛儿教的人……”

掌柜的缓缓抬起头来,声音冷厉,眼缝里几乎要挤出了火来:“恨不能挫骨扬灰。”

确实听出了掌柜的声音不善,胡麻心里都不由得微沉。

想要问,却又有些犹豫,便只是沉默的,等着掌柜的自己说出来。

但这掌柜,似乎也有些犹豫,堂屋里倒出现了片刻死寂。

“大大,告诉了他吧……”

也就在这时,侧屋里响起了一个声音,正是吴禾妹子,仿佛带了些凄楚意味。

胡麻顿时想到了那只大狗,也不知吴禾妹子是什么情况。

掌柜的更是面露不忍,良久,良久,才缓缓的抬了一下手,向胡麻道:“进去看看你师妹吧!”

“我……”

要说胡麻心里不好奇是假的,只是按捺着不问就是了。

如今见老掌柜发了话,他才微一犹豫,慢慢的走到了侧屋前,掀起了帘子。

这一进去,便看到了一张硕大的狗皮,挂在了墙上。

侧屋里没灯,只借了堂屋里的些许光亮,看不真切,只能看到吴禾妹子坐在了墙角的一个大缸里,鼻端可以嗅到血腥味与草药的味道,还有胡麻之前就闻到过的淡淡腐臭。

“胡麻大哥……”

吴禾妹子的声音带着哭腔,伴随着哗啦水声,她居然从缸里慢慢站了起来:

“你……别笑俺……”

“……”

胡麻本觉得不该去看,但这一眼瞥见,却忽地瞪大了眼睛,借了外屋的油灯光芒,他看到了吴禾妹子那让人头皮发麻的身体。

“这……”

他开口时,才察觉自己声音都有些嘶哑:“这是什么?”

老掌柜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低沉,缓慢,却又带着无尽的愤怒:

“造畜。”

(本章完)

85.第85章 造畜之术

第85章 造畜之术

“造畜?”

胡麻听着这两个字,心里便有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他下意识想看的仔细,却又有些于心不忍,只是借着堂屋里的微光,看到了吴禾的身体上,居然已经没有皮肤了。

能看到的,只有一块块的伤疤,以及果露的肌肉组织,他在这草药味道里,可以闻到腐臭味道,而这味道,则全都是她身上的那些脓化伤口散发出来的。

她是外院里伙计日思夜想的美人儿,是梦里才敢想的标致女人,但她居然是个没有皮肤的人。

又或者说,有。

那皮肤,就挂在了自己身后的墙上,只是,是一张狗皮。

“她就是被人用造畜之法,生生变成了牲畜。”

老掌柜的声音在胡麻身后响了起来,带着冷厉而愤懑的意味,又带了深深的愧疚:“是我对不住她,我本事毕竟不行,我用尽了办法,也只能将那张狗皮给她揭了下来。”

“只是,她离不开草药油膏,也出不得屋子,每天都要忍受毒火烧身之痛,如果抗不住的话……”

顿了一下,才低声道:“便只能披上那张狗皮,以牲畜的身份活在世上。”

“之前,倒全亏了你送来的青玉膏,才让她这段时间轻省了些,好歹能出门透透气。”

“……”

“青玉膏?我之前送的那一小块太岁?”

胡麻心间恍然,之前自己送那块太岁的时候,老掌柜毫不掩饰,便问自己是否还有。

当时自己心里还在想,这老掌柜有些贪婪。

却没想到,那小东西,居然对吴禾妹子这么重要,换了自己,怕是更贪婪。

一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缓步退出了侧屋。

抬头看向了老掌柜,道:“谁做的?”

“就是这坛儿教。”

老掌柜低声说道:“一群专做见不得人勾当的下三滥东西,造畜采割,驱邪弄鬼,尽是学些缺了大德的邪门术法。”

“或许,你也好奇过,为啥我这庄子里,只有光杆掌柜一个,都没个老伙计在身边?”

“呵呵,也是他们。”

“五条人命,三个残废,还有大批的血食儿,全是拜他们所赐。”

“……”

胡麻听着,竟是心动微动。

这就是二锅头提过的那桩血案,那些邪祟就是被这个叫坛儿教的引过来的?

他本就有心想搞明白,却不知从何问起,不想掌柜的主动提起。

便是老掌柜,也只是幽幽叹了一声,道:“去年出了那档子事,我本该回城里去,但我求遍了老友,替我说情,硬是留在了这庄子里,就是为了等这批行子回来。”

“现在看,快了。”

“既然出现了一个,便说明其他的家伙也快要回来了,我们爷俩没有白等……”

“……”

胡麻对去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老掌柜又为何一定要等,有些不解。

但他深知此时的自己,应该属于一无所知的状态,所以便也保是耐心的等着。

但老掌柜没有再说,而是忽然转头看向了胡麻,道:“你那法门,如今练的怎么样了?”

胡麻心间微凛,忙解开了自己左手上缠的布条,向老掌柜道:“您看。”

“我与那货郎交手的时候,中了一招,用左手挡下。”

“针上应有剧毒,不过当时我转生为死,停了血脉运转,便免了毒气入身,到了现在,伤口也快要愈合了。”

“……”

“很好。”

老掌柜端过了油灯,看了一眼,胡麻手背上只有几个不起眼的针眼而已。

他吁了口气,将油灯放回,看着胡麻,认真道:“伱性子沉稳,又有独断之能,倒是适合修咱这守岁人的门道,这份进境,已是不慢了。”

“炼完了左手,便可再紧着炼活一条右腿了,待你有了一手一腿的本事,也就能帮上我的忙了……”

“帮忙的话,他之前便说过。”

胡麻心里微动:“原来他指的并不是明年开春拜太岁的事,而是指这些人?”

心思电转着,却道:“不管什么时候,掌柜吩咐就是。”

“不说您的传法之恩,就单纯只是……”

“……”

下意识看了侧屋一眼,微微顿住,道:“单就是这种伤天害理的人,我也义不容辞。”

这话不是作伪,转生者与这世界的人很多地方多有不同,但也有一些事情,却会因着同样的义愤,形成难得的共鸣。

总有一些底限,是身而为人,无论何时,都不可打破的。

譬如造畜,采生折割之辈,任何时候看到,甚至是听到,都会产生一种深深的,头皮发麻的恐惧。

而掌柜的见胡麻这样说,倒也微微一怔,眼底似乎涌出了些意外的神色。

侧屋里面,也有微微水声,似乎是苗苗师妹在颤抖,隐约还夹杂了她低声的啜泣。

老掌柜听着胡麻的话,也像是受了些触动,良久,他才正色看向了胡麻,轻声叹道:“说到这里,有些事,我倒也不妨把话给你挑明了说吧!”

“我传你法门,却不做你师傅,便是不想要这师徒名份,否则倒像拿这名份绑架了你,时间这么短,便是你真叫我一声师傅,怕也养不出这陪我上刀山下火海的情份。”

“再者,话讲明白了,早先,我想选的弟子不是你,而是许积……”

微微一缓,老掌柜才看向了胡麻,道:“倒不是因为他送的礼重些,而是因为他家势已倒,且敢发出毒誓,为我效命,所以,待到那群下三滥回来,我尽可以用他来为我拼命……”

“至于你,我倒也看着不错,若是能活下来,临走前传你一道关窍,也非不可。”

“……”

“还有这种事?”

胡麻心下微惊,觉得有些离奇,但细想来,竟真与老掌柜的态度对上了。

“可终究都是命,那许积太过跳脱,命不长久。”

老掌柜叹了一声,道:“这样一来,说起来,我便也只能指望着你了。”

“若是那群人不回来,你也就是学学本事,好好在这红灯会里做你的伙计,但他们既然要回来了,你也脱不开身去。”

“原本我可以不说,你学得我的本事,又在这庄子里,他们来了,你躲也躲不掉,但事情到了这份上,倒不防挑的更明白一些,我教你就是为了对付他们,你可愿实心的帮我这次?”

“若你同意,我非但传法给你,还可以多供你血食,助你修行。”

“……”

胡麻可以感觉到,他说出了这些话时,便盯住了自己,目光有着沉甸甸的压迫力。

看似在问,难道自己还真能拒绝?

于是状作思索片刻,才沉声道:“我还是那话。”

“便是掌柜的不许我这些,我也容不得那群伤天害理的人。”

“不过我有多大本事,掌柜的也很了解,现在我能答应的,便只是一定会尽心尽力,有多大能耐,就帮多大的忙。”

“……”

这话已经说的实实在在,忙是要帮的,但是,老掌柜想要自己怎么帮他?

“你说的倒是不错……”

而老掌柜听了胡麻的话,微微沉默,却也是叹了一声,道:“坛儿教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现在的道行,更是不够。”

“但没奈何,我们也只能抓把紧了!”

边说着,他打开了堂屋侧面的一个柜子,却见里面上下三层,皆摆满了油灯。

他从中端出了一盏,放在桌上,点燃了,向胡麻道:“端走吧,早些炼活这条腿,有了这一手一腿,你才有了在面对这些家伙时,自保的一点底气。”

“以后,每晚这一餐,到内院里来吃,多补一些血食。”

“是!”

胡麻见他仍是没有细说,也不好问,便只能答应着,端起了油灯。

这一次,却不像上次那样,左手变得麻痹,而是触手清凉,右腿倒是微微一凉。

他知道,这似乎也是守岁人的法门。

那些油灯,便是守岁人相对应要练习的部位,每一盏油灯上面,都有着精心调配的毒药,可以杀死一个人相应的部位。

而这也是老掌柜只能教一个人的原因,不说血食儿的补充,就单是这些油灯,也是每一盏都需要精心的调制,一个人用了,另外一个人再用便效果不好。

说白了,对守岁人来说,精准而彻底的杀死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本身也是修行中的一个难题。

当然,胡麻其实可以省去这个步骤,只是没必要说出来罢了。

端起油灯,胡麻已经可以离开,但走到了门边,却又转身,看向了侧屋,道:“禾妹子,多谢你今天救命之恩。”

“你以后需要什么胭脂水粉,金银首饰,尽管跟我说便是。”

“啊,是了,我那里还有一罐子黑油膏,是我们寨子里的人亲手调制出来的。”

“回头我送过来,想必对你也有帮助。”

“……”

“谢……谢胡麻大哥了。”

吴禾妹子的声音好一会才响了起来,带着颤音:“但还求你……”

“千万莫要告诉旁人呀……”

“……”

“绝对不会!”

胡麻答应着,便要转身走出屋子,而老掌柜却微有些迟疑,低声道:“等等。”

似有些犹豫,他慢慢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瓷瓶,放在桌上。

低叹道:“不白用你!”

“你既答应了帮咱的忙,我们爷俩便也绝不对你藏私,这是顶好的东西,你拿回去调理下身子吧!”

新的书友群建起来了,Q群:948176094.大家感兴趣的进来嗨聊,分享点民俗小故事之类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