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道战开启(求订阅)

齐平顿时就很委屈:“师尊,你脚好冷。”

不是冷,是冰寒刺骨,分明外表还是寻常的脚丫,且柔软,但那股子寒冷,却仿佛要将人冻结。

手的话,相较好一些,但也有些凉。

鱼璇机板着脸,有些烦躁:“你个大男人还怕冷?”

齐平就不吭声了,默默运转真元,抗衡着那针扎般的寒意,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既然没有“开始”,那鱼璇机莫非平素身体都这般冷?

可此前几次,也有过身体接触,为何没有……是了,今天她没喝酒。

齐平本能进入探案分析状态,有了一个猜测:

他以往便好奇过,鱼璇机好歹是道院一方长老,堂堂大修士,怎么偏生是个酒鬼。

是否有一种可能?她的醉酒,是在压制身躯的森寒?

齐平没有证据,想了想,也没问,毕竟说到底,两人只是名义上的师徒,实际上并不熟悉。

“张嘴。”忽而,女道人命令。

齐平依言开口,只见一颗青丹旋转着飞入口中,很快的,丹药入腹,体内的真元开始沸腾。

鱼璇机道:“屏息凝神,不要抵抗,为师稍后会用真元带你消化药力,最开始可能有点疼,忍着点,很快就爽了。”

这虎狼之词……齐平无言以对,没错了,这压根就是个女流氓。

鱼璇机说完,自己开始尝试运转,结果齐平只感觉掌心、脚心气流喷吐,磨磨蹭蹭,就是不进来,疑惑道:

“还要多久?”

女道人烦躁道:“急什么,我在试。”

齐平愣了下:“那个,您不会第一次用这法门吧。”

女道人嗤笑一声:“我?第一次?呵,你可真逗,早都无数次了好吧。”

“可是我记得,我是您第一个弟子,那您以往和谁‘双修’过?”齐平理智地指出话语漏洞。

鱼璇机给噎了下,找补道:“为师也有师尊的啊,恩,当年你师祖教过我的。”

“师祖?”齐平好奇问:“是首座吗?”

“不是。你想啥呢,首座那个糟……这辈子都没收过徒弟的,恩,起码……公开的没有。”鱼璇机说起这个,露出追忆的神情来:

“你师祖乃是水月真人,曾是道门第一女修,毕生也只收了我这一个弟子,不过当年晋级四境后,迟迟寻不到晋入神圣领域的机会,便离开凉国,去了世外寻道……如今,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大概是不在了。”

“世外?”齐平好奇。

“就是凡人已知世界之外,比如四方海洋尽头,比如,北方红河以北,等等……哎,我给你说这些干嘛,那距离你太远了,咦,找到了。”

突然,鱼璇机哼了一声,一股股精纯的真元自二人接触的手脚穴位喷涌出来。

齐平只觉体内发出山呼海啸声,两人形成了一个大循环,鱼璇机开始带着他吐纳。

这是一种对他而言,颇为新鲜的修炼方法。

啥都不用干,躺着就行。

渐渐的,两人进入冥想状态,物我两忘。

窗外,小院里,蝉鸣声阵阵,灯笼花散发迷蒙光晕。

金黄色的柴犬趴在花丛中,打了个喷嚏,仰头望着亮着灯的二楼,轻轻叹了口气。

虐狗啊。

……

同一时间,镜湖南段,苑中。

披着绣枫叶道袍,银白色长发随意披洒的狐族公主坐在温泉池旁,双脚浸泡在水中,脚趾蜷缩了下,水中的月亮便破碎开。

“……于是啊,那个齐平的棋就活了,奋起直追,翻盘获胜,整个京都城都在议论这件事,属下感觉,跟过节了似的,”

穿软甲,耳朵细长的白狼将军站在旁边,用蹩脚的叙事能力,讲述着白日的棋战:

“不就是下个棋么,有什么可高兴的,要我说,还是武斗、道战有意义。”

白理理沉静的小脸上,满是专注的神情,尖尖的耳朵竖起,头顶呆毛醒目:

“围棋……想下好,也不容易的,很考验神魂。”

狼将军愣了下,心说这样的吗,那怪不得那官差能赢。

上回道院里讲道,证明了此人神魂强大。

她不喜欢齐平,甚至有点讨厌,但认可那人类少年的实力。

“殿下,明日武斗,你要不要去看?”狼将军问道。

有点跃跃欲试的模样。

白理理摇了摇头,严重社恐的她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凑:

“我要准备下,参与道战。”

她这位妖国公主,同样以道门弟子的身份,作为道战“三人组”之一。

狼将军想着:“不知另外两人是谁。”

……

……

一夜无话,转眼天明。

齐平仍旧没有结束“双修”,沉浸在冥想中的他,对时间的感知无比迟钝。

只感觉到,体内的真元越来越强,渐渐朝着三重逼近。

也就在他沉浸于双修的同时,第二轮,武斗于鹿台开始。

相比于棋斗的持续了数个时辰,武斗就要迅捷许多了。

中午时候,当齐平恍惚间,从冥想中退出,睁开双眼,被窗外刺目的阳光险些闪瞎了眼。

“啊。”齐平眯着眼睛,只觉浑身酸疼、僵硬,整个人四肢都不属于自己了。

鱼璇机张开双眸,吐了口气,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嘲笑道:

“好歹是洗髓境修士,至于吗?”

你个四境站着说话不腰疼……齐平慢慢缓解酸疼,适应光线,这才意识到,自己竟一口气,修行到了中午。

很累,但收获也很大,他甚至能感受到,小腹处气海中真元的饱满。

“感觉如何?”女道人问。

齐平感受了下,说:

“就差一点,好像,随时都能破境。师尊,要不咱再修炼一会,我感觉丹药的力量还在。”

鱼璇机一指头戳在他脑门上,气恼道:

“想什么呢?修行欲速则不达,吞丹药虽快,但也要劳逸结合,先适应下,等稳定了再说。”

行吧……齐平有点遗憾,但也知道,这一夜,不知为他节省了多少时间。

“咕噜。”肚子打起鼓来,齐平尴尬了下,却见女道人一脸揶揄:

“饿了?”

“恩。”

“走,吃饭去。”鱼璇机一把抓住他,纵身一跃,踏空朝道院饭堂飞去,却正好看到,大群弟子从外头返回。

激烈议论。

师徒二人落地,鱼璇机问道:“武斗结束了?谁赢了?”

齐平也好奇望去。

……

问道大会第二场,武斗,以平局收尾。

这是齐平没有想到的。

而起,最为人称道的,还是这场武斗的过程。

根据道门弟子的描述,开战后,剑圣弟子卫无忌便疯狂进攻,而与之对应的,东方流云的打法堪称“眼花缭乱”。

“当是时,大师兄挥手间,祭出数百件法器,封死所有方位,任凭那卫无忌如何进攻,连大师兄衣角都没碰到。

后来,那卫无忌许是太过激愤,竟拔出了一道足以斩杀寻常神通的剑气,整个鹿台的防御阵法都险些破开,然而……大师兄何许人也?

以九十八道纸人分身,消解了那剑气,那卫无忌一剑后力竭倒下,大师兄见状,顾全大局,不想那南人太过难堪,便也未乘胜追击……”

饭堂内,小师弟口若悬河,为诸多未能目睹武斗的弟子讲解过程。

角落里,齐平一边吃,一边听,脸色古怪。

所以,东方流云整场比斗,全在防守,硬生生把敌人耗的力竭了?

至于最后,大抵也是消耗过巨,这般结果,自然没法如齐平那般,赢得民众喝彩。

甚至于,市井中,连议论声都极少,民众们似乎觉得这种打法未免太过苟且,羞与人提,唯一的好处在于,起码也没输……

唯一的插曲,便是据说,在武斗开始前,京都几大赌坊中,有数名不同面貌的人士,押了“平局”的选项,大赚一笔,没人见过这些赌徒的模样,只以为,是外地人。

如此,武斗第二场结束。

无论是南方诸国,还是凉国人,都默契地略过了这一场,没有进行讨论,仿佛只当不存在般。

集体将视线,投向了最后一场,道战。

也就在万众瞩目下,又过了一日,终于到了“道战”开启的时候。

……

……

清晨,净觉寺内,当空寂禅师结束坐禅,起身推开禅房的门。

便见冷淡的天光迎面而来。

京都上空,光线阴沉,惨白的阳光下,肃杀的秋风卷起一片片落叶。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眉毛花白,宝相庄严的空寂捏着一串佛珠,呢喃低语。

寺内,一名名禅宗僧人走出,神情凝重。

“金刚风,禅子如何?”空寂望向人群边缘,那魁梧的武僧。

后者望向角落里,那间最为安静的禅房。

“吱呀。”

禅房门开,少年僧人走出,他头上留着浅浅一层黑发,深红色的僧衣半敞着,显得很是随意。

他的眼睛明亮澄净,踩着一双布鞋,身上没有多余的饰品。

只是站在屋檐下,便仿佛是世界的中心。

“阿弥陀佛。”

古刹内,众僧双手合十,朝少年僧人躬身拜下,神情恭敬至极。

便是身为神隐境的空寂,也是一脸虔诚,近乎卑微:

“请禅子赴会。”

禅子干净的眸子倒映着众人,又仿佛,没有看到任何存在。

“好。”他微笑着说。

(本章完)

第264章 出场(求订阅)

问道大会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场比斗,终于在这个冰冷的秋日召开了。

与棋战和武斗不同,历次道战,消耗时日都不短,甚而长达数日,故而,皇帝、百官并不会前往观看,只是会派出鸿胪寺盯着。

抽空也会来,但不会长驻。

取而代之的,则是禅宗、道门、书院,乃至九州风云汇聚,前来观看的江湖人士。

如果说前两场,还是诸国的比拼居多,那么道战,便是修行者的盛会。

……

书院。

一大早,学子们便起床,收拾妥当,兴奋地聚集在青坪上。

昨日武斗,他们便被准许观摩,虽然武斗过程有些难以启齿,但两位神通的交手,仍旧让他们获益良多。

而道战……书院学子同样有观摩的资格。

“不知今年道战会如何比斗,五年前那次,我都没机会看,这次可要认真瞧。”一名学子兴奋地说。

脸上带着雀斑的女孩站在人群中,手里还捏着一只巴掌大的修行笔记,准备观战期间,抽空复习。

这会好奇道:“我倒是更好奇,禅宗与道门各自会派出谁应战。”

曾与齐平交手过的,腰间悬着宝剑的元周斟酌道:

“禅宗肯定会派出禅子。道门这次危险了。”

禅子……听到这个名字,年轻学子们都是露出凝重的神情。

作为书院修士,他们当然知道禅子的来历。

“五境禅祖的转世……只怕一人便足以赢下这次道战。”一名学子担忧道。

雀斑女孩打气道:

“也说不准吧,毕竟又不是真的五境,像是棋战的时候,大家也都觉得完蛋了,但最后,齐师弟还不是力挽狂澜。”

有人摇头道:

“不一样的,我听大先生说,棋战赢的很惊险,再来一次,未必能赢,道战可不同。”

一名女弟子忽然叹了口气:

“如果齐师弟修为更高一些就好了,没准也能参加道战。”

众人摇头,棋战后,齐平名气大涨,不少人对其盲目崇拜。

可道战哪里是棋战可比,道门那么多优秀弟子,怎么排,都轮不到他。

“肃静。”这时候,王教习走来:“准备出发。”

学子们精神一震,忽而抬目望去,便见头戴高冠的大先生从讲堂走来,身后,跟着温小红、禾笙与席帘。

这场盛会,他们也会前往。

……

与此同时,京都城中。

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人,也都混在人流里,朝鹿台赶去。

大部分是武夫,少数是修士,三五成群,有人甚至背着背囊,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驾!驾!”

小麦色肌肤,灵动活泼的向小园握着鞭子,熟稔地驾车,身后的车厢里,坐着云青儿与齐姝。

前者一脸惊叹:“小园,你车驾的这么好,真厉害。”

穿着新衣服的齐姝,也认真点头,她会骑马,但车子赶的不好,就觉得很佩服。

因为住得近了,三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子顺理成章厮混在一起,只是江湖儿女出身的向小园还有点不适应,放不开。

今日道战,云青儿吵着要来看,太傅对此不大感兴趣,向小园得知,自告奋勇,担任起了车夫。

除此之外,后头的另外一辆马车上,也跟着向家男人。

一个是充当保镖,二来,走江湖的汉子,如何能抗拒观摩佛道两宗的大比?

“……没,没什么啦。”向小园被夸得耳朵有些红,羡慕道:

“青儿姐姐书香门第,识文断字,才厉害。”

云青儿讪笑了下,心说我可不爱读书,齐姝看了向小园一眼,说:

“以后离得近了,我们教你读书。”

向小园受宠若惊:“真的可以吗?”

齐姝看了眼后者圆溜溜的屁股,想着前街大婶评价向小园“好生养”的话,用力点了点头。

然后又说:

“我大哥叮嘱过,大家要互相照顾,恩,他这人工作很好的,还顾家,能力也强……”

向小园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话题为啥拐到了这。

旁边的云青儿随手捏起一只糕点,堵住齐姝碎碎念的嘴,见怪不怪地说道:

“说起来,那个饭桶去哪了?给人叫走后,就不见人了。”

齐平那日走后,便未归来。

但因为往日也动辄衙门加班,倒也习惯了。

向小园回答不上来,想着齐平的音容,有些走神,马车偏离了下,险些撞到行人,忙拉回来,歉意道:“抱歉……”

“无妨,女施主小心一些。”

老僧智善双手合十,回以微笑,车上几人愣了下,没想到竟是禅宗僧人。

老僧身后,还跟着个神情兴奋,嘴唇动啊动,却发不出声音的年轻僧人,以及一名神情冷漠的中年男人,一双佩刀的夫妻。

正是雪山小分队。

这会,一行人抬头,只见前方人头攒动,如百川归海。

远处,鹿台的轮廓已清晰可辨。

……

鹿台周遭,虽撤走了许多桌案,但为免闲人扰乱秩序,仍有大批禁军环绕,将人群区隔开。

随着时间临近,使团、乃至书院众人陆续抵达,周遭气氛已然热烈。

镇抚司所在区域。

杜元春一身黑红锦袍,玉带束腰,端坐在桌案后,头顶,是玄黑色的雨棚。

身为镇抚使,他名义上负责这片区域治安,可要知道……今日道战,到来的四境大修士都不止一位。

哪里用得到镇抚司维持?

故而,他坐在这里,主要还是以修行者的身份观摩,左右的长桌后,洪庐、李桐、莫小穷等千户、百户,皆列席。

或彼此交头接耳,或望向对面使团方向。

“大人,齐平还没到。”忽而,余庆走了过来,低声说。

杜元春皱眉:“他又跑哪里去了。”

余庆不确定地说:“大概还在道院吧,听说,前天晚上,有道人叫走了他,说是鱼长老寻他。”

杜元春眉头舒展,笑了笑:

“如此看来,是在修行。陛下棋战后,似说了要赏赐,恐怕便落在道院,呵,连昨日武斗都未来看,看来,此番进步不小。”

说着,他目光扫向几名千户:“小心日后,齐平比你们更早入神通。”

几人心头一凛,皆生出紧迫感来,洪庐闷闷道:

“神通可不比前两境,是要看机缘悟性的,可不是吞服丹药便能跨入。”

因为自家女儿的事,他看齐平始终不顺眼。

杜元春笑而不语,但也未反驳,的确,对修行者而言,前两个境界,都可以用资源堆上去。

从神通开始,越往后,越依赖悟性、天赋、道心……乃至机缘。

但他从未担心,那小子无法入神通。

“说起悟性,以往道战,大多考校这个吧,只是此番,禅宗有禅子出战,道门恐怕很危险。”莫小穷突然开口。

禅子……杜元春笑容敛去:“的确艰难。”

余庆犹豫了下,说:“卑职方才去四周走了一圈,有关禅子的消息,似乎已散播开了,百姓们很紧张。”

洪庐恼怒道:

“恐怕是禅宗散播的,因为前两场没占到便宜,想找回气势。若是真给这帮秃驴赢了,民众们愚昧无知,恐怕会觉得禅宗胜于道门,于我凉国,也是个打击。”

杜元春叹息一声,端起茶杯:“看道门如何应对吧。”

说话的功夫,广场上人群越聚越多,而本次比斗的双方却尚未出场,就在众人等的心焦的时候。

突然间,一阵异香弥漫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继而,远远的,有诵经声由远及近。

人群一下安静了,那诵经声,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仿佛能拂去一切烦恼忧愁。

一些心智软弱的民众,面露向往,竟升起叩拜的冲动。

无数道目光望向南方,便见一轮大日升起,红热的光线映照四方,将天地照亮。

湿冷的长街,反射出金色的光,仿佛黄金大道。

虚幻大日中,一道道身披衲衣的僧人出现,迎着全场视线,眨眼间,抵达鹿台边缘。

空寂禅师宝相庄严,身后,仿佛有一尊佛陀隐现,最前方,身披红色僧衣的禅子,于梵音与金光中,踏步,落于鹿台南端。

“神迹!”

“这便是禅宗?”

“那是传言中的禅子么?”

轰,这一刻,人群喧哗,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此等场面,的确堪称神仙手段。

就连人群中的齐姝等人,也是仰起小脸,有些恍惚。

朝廷一方,有官员冷哼一声:“故弄玄虚!”

书院所在区域,大群学子排排坐,神情凛然,前方,头戴高冠的大先生与二先生微微眯眼。

禾笙怀里的橘猫抬起头,看了眼。

手持折扇的席帘嗤笑一声:“呵呵,禅宗在蛊惑人心这方面,的确远超道门。”

书院乃道门分支,虽然平时双方弟子关系不算融洽,但此刻一致对外,六先生深切鄙夷之。

相应的,南方使团气势大振,前两场,一败一和,这便是决胜局。

“你们也去吧。”唐不苦望向身旁两人。

冷漠剑客卫无忌,以及名叫红豆的短发少女迈步,登台,分别站在了禅子左右两侧。

……

“禅宗出场,都是这般么?”

天空中,一片阴云上方,齐平踩在一只巨大的由光线编织的羽毛上,俯瞰大地,忍不住扭头问道。

在他身后,站着道院诸人。

为首的,是一名披着黑色道袍,满头银发,手持拂尘,宛若老学究般的道人。

正是典藏长老。

此外,清瘦的涂长老、身材敦实的鲁长老等人,也都在列,鱼璇机说是去喝酒了,等会再过来。

此外,便是胸口绣着太极图,容貌平平无奇的东方流云,以及枫叶道袍,小小一只,躲在人群边缘的白理理。

这也是齐平此番的另外两名“队友”。

“哼,禅宗于南州传教,广收信徒,最喜此等花里胡哨的手段,令人不齿。”涂长老捏着胡须,不屑道。

鲁长老摇头:“虽不耻,但的确有用,那些无知之人望见,还真以为我道门不如禅宗了。”

另外一名长老说:“咦,禅宗只派出禅子?另外两人,不是和尚?”

典藏长老平静开口:“南州修士,皆入禅宗,这两人名义上,乃是俗家弟子。”

还能这样吗?这算不是卡bug……齐平无语,但想想自己,再瞅瞅小脸沉静的妖族公主……也没再说啥了。

好家伙,佛道之争,弄一堆外援进场,也是够可以的。

不过,这也说明,双方的确对这场比斗极为看重。

典藏长老道:“稍后开启幻境,你等进入后,将遗忘记忆,待镜中三十年后,方觉醒,届时,彼此联手,可与之分出胜负。”

齐平好奇道:“敢问长老,镜中三十年,外界多久?”

“最多三日。”

“那幻境中的修为……”

“假的。”

“外界人能看到我们的经历?”

“浮光掠影观摩罢了。”

行吧……齐平想了想,用缜密的思维查漏补缺,又问道:

“那我们在最终决斗前,会不会被杀死?比如意外夭折了怎么算?”

典藏长老看了他一眼:“……不会,你等进入,皆受眷顾。”

“那我们彼此提前互相杀呢?”齐平继续挑bug。

典藏长老静静地看他,无奈道:“我们会出手阻拦,所以不会发生……好了,道战没那么多空子给你钻。”

啊这……被看破小心思的齐平讪笑了下,旋即正色起来:

“弟子定尽心竭力!”

众人满意颔首,虽然胜算渺茫,但齐平的态度还是很好的。

“那我等这便下去吧。”典藏长老说。

齐平抬手:“等等!”

道院众人望来,都很无语,心说你还想问啥。

却见齐平露出笑容:“我有个想法。”

……

……

鹿台周遭,大广场上,禅宗三人上台后,异象消失,数千名观众敬畏地望着禅宗所在。

四下望去,却不见道门。

“道院的修士呢?还没来吗?”

“急什么,还没到时间。”

“唉,都说那禅子乃仙人转世,此番,我凉国道门怕不是无人可上。可惜,道门没有个齐国手般的人物,临危受命,力挽狂澜。”一名大汉垂头丧气道。

众人心有戚戚,先是禅子的传言,再是禅宗神仙般的出场,京都民众不免情绪低落。

“听闻齐国手也是修行者,你们说,他会不会出场?”有人憧憬道。

旁边一名江湖修士摇头:

“据说齐公子入洗髓不久,棋道虽强,然若论修行手段,还是差些,远无法与道门天才相提并论。”

这样啊,群众们一阵失望。

然而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人喊道:“你们看,天上!”

一时间,无数人仰头,望向灰沉沉的天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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