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新书

“我是睡了一整天吗?”

坐在餐桌前,帕尔默看眼窗外漆黑的夜景,用力地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眼睛。

“看起来是这样的,可能是宿醉,也可能晋升仪式后的疲惫感……”

伯洛戈端来面包和香肠,零七八碎地堆满了餐桌,看起来丰盛极了。

合租之后就得考虑吃喝的问题了,经过简单的讨论后,伯洛戈承担了做饭这一职责,倒不是伯洛戈会做饭,而是他害怕以帕尔默的运气,会把厨房弄爆炸了。

他们才住进来没多久,伯洛戈可不希望那么快就搬新家。

伯洛戈看起来井井有条,但在吃喝上他一直是个蛮凑合的人,经历了焦土之怒的疯狂,让伯洛戈在食物方面是个极易满足的人,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

为此伯洛戈做的东西都非常简易,基本都是些速食产品,只要稍微加热一下就好。

帕尔默拿起叉子,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他什么也没做,自然也不能说些什么抱怨的话。

“我们下一次可以考虑邀请艾缪来,”帕尔默嘴里塞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道,“她好像一直在研究厨艺什么的。”

“你觉得无缘无故让人家过来给我们做饭,这合理吗?”

伯洛戈为面包抹上果酱,咬下面包的一角。

帕尔默停顿了一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眼伯洛戈,眼中里蕴含着千言万语,遗憾的是伯洛戈懒得将自己的思维与帕尔默同步,根本不愿去猜他的想法。

“今天我遇到一个怪事。”伯洛戈将面包咽了下去。

“什么事?”

“我总觉得有人在窥探我。”

“窥探?你是指跟踪狂之类的吗?”帕尔默一脸的意外,“对方究竟得多不要命啊,敢跟踪你。”

“不……我也不好形容,就像有人在某处注视着我一样。”

伯洛戈沉吟了稍许,给出了一个模糊的回答。

“这样吗?”帕尔默诚恳道,“我不太懂。”

“算了,伱要是懂才有问题。”

伯洛戈摆了摆手,懒得和帕尔默继续讨论这种事了,他在想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了,还是说今天猜想到霸主·锡林的过去,令他变得多疑。

透过洁净的落地窗,一望无际的楼群耸立于大地上,五彩的炫光中,阴影随行,在那漆黑昏暗的角落里,一双眼瞳正远远地观察着伯洛戈。

这是超越人类视力极限的距离,可他就这么真切地观察到了伯洛戈的一举一动,乃至通过伯洛戈的口型,分辨出他的话语。

邪祟癫狂的痴笑声在喉咙里响起,手掌按压在墙面上,随后五指缓缓并拢,指甲深深地陷入其中,刮下大片大片的粉尘。

“我看到他了!我看到了!”

男人的声音欣喜压抑,作为回应,一股充沛的满足感在男人的躯体间释放,这种感觉是如此地令人欣喜,使这疲惫奔波的肉体感到了些许的舒缓。

在男人那痴狂的眼瞳中,仿佛连通着另一个世界,微小的细节不断地放大,密密麻麻的座椅逐渐展露而出。

“伯洛戈……伯洛戈·拉撒路……”

邪异疯嚣的存在一如既往斜躺在座椅上,望着眼前那巨大荧幕,在男人视野的共享下,他能清晰地看到伯洛戈此刻的所作所为。

伴随着画面不断放大,荧幕开始分割,伯洛戈的各个角度逐一展现在了他的眼前,仿佛有数个无形的摄像头正观察着伯洛戈。

双手搭在一起,用力地挤压,乃至关节都微微发白,他尽力克制自己喜悦的情绪,黑暗的深处传来不断的振动,仿佛某种庞然大物正在欢欣鼓舞。

“请把最完美的故事展现在我眼前吧。”

他轻声道,正准备继续看清伯洛戈的种种行为时,他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按动遥控器,画面开始切换,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对方穿着一身滑稽的玩偶服,头戴着狗狗头套,两只耳朵耷拉下来,在他观测到对方的一瞬间,对方也察觉到了他,赛宗缓缓地抬起头,嘶哑的声音响起。

“滚开,旁观者。”

话语传入旁观者耳中的瞬间,画面如同镜面般碎裂、凋零,隐约间能听到男人痛苦的悲鸣与哀嚎,紧接着就是液体被挤压溅射的水声,以及令人牙酸的、骨骼碾碎的声响……

旁观者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他自言自语着,“你的脾气还是如此暴躁。”

好在他很了解赛宗的脾气,再次按下遥控器,画面开始切换,转入一望无际的旷野中,绿茵茵的野草填满了视野的每一处,而后悠远的汽笛声缓缓传来。

旁观者看到了那列疾驰着的列车,它在冰冷的铁轨上一闪而过,上面传来隐隐约约的欢声,仿佛一场永不休止的盛宴正在进行。

……

收拾好餐桌,伯洛戈和帕尔默凑在一起,坐在沙发前看起了录像带,两人都没有说话,专注地看着影片中的内容。

伯洛戈喜欢这样的氛围,很早之前他就想在这里弄个家庭影院了,不知不觉中他那些微小的愿望都被一一实现了。

回想起自己出狱时的情景,再看看眼下的现在,有时候伯洛戈也不禁感叹,只要活的够久,总会有些愿望得以实现。

刺耳的音乐配合上血腥的画面,暴躁的主角用电锯切开了防盗门,在一声声惨叫中,把敌人搅碎成了一地的碎肉。

帕尔默对着影片指指点点,“这家伙应该先锯双腿的,这样就能令对方瘫痪掉。”

伯洛戈反驳道,“但他又不需要活口,锯哪里都一样。”

“也是哈……”

这是个蛮奇怪的画面,两个人以专业人士的视角,观看影片的同时,对着影片的专业性评头论足。

临近午夜时,电影结束了,这是部小成本的暴力片,基本除了寥寥几句必要性的对话外,就是各种动作与血浆了……如果再多些冷笑话的话,伯洛戈觉得这部影片就像他日常工作的真实记录了。

想到这,伯洛戈冷不丁地对帕尔默问道,“你想不想拍个电影。”

“哈?”

帕尔默打开灯,收拾起录像带,他根本没听清伯洛戈的话。

“没什么。”

伯洛戈摆了摆手,拍电影需要较强的专业性,他一个门外汉,想做这些还是太遥远了,但这多少算是伯洛戈的愿望之一了。

瑟雷和他说过,作为一位不死者,伯洛戈最好多许几个愿望,这样他漫长的余生里,才会有些事情可做,而不是像瑟雷一样,在酒精中消耗着无尽的时光。

摆弄起收音机,伯洛戈调着频道,搜索着杜德尔的电台。

在没有工作的日子里,伯洛戈的生活非常规律,他每夜都会固定收听杜德尔的电台,伯洛戈和杜德尔算得上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伴随着刺耳的电流声,听过无数次的台词响起。

“各位听众好!我是杜德尔,您一天两播的忠实朋友,欢迎收听本栏目!”

不知道为什么,伯洛戈一听到杜德尔这个开场白,他就想笑。

另一旁的帕尔默探出头,他也经常收听杜德尔的电台节目,对伯洛戈喊道,“大声些!”

伯洛戈调大了音量,这一楼层只有他们一家住户,为此不必担心吵到隔壁的邻居。

“今日在开始我们的音乐鉴赏环节前,我有一个重磅消息,要对各位听众分享。”

帕尔默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和伯洛戈一起收听着。

“我在几日前代表《灰雾、工业和美味鲜虾脆饼》电台节目,去采访了冠蓝鸦先生。”

冠蓝鸦?

这个名字伯洛戈听的有些耳熟,帕尔默则流露出些许意外的神色,他似乎了解这个名字背后的含义。

伯洛戈问,“冠蓝鸦是谁?”

“你连冠蓝鸦是谁都不知道吗?”帕尔默吃惊道,“那你还真有些孤陋寡闻了啊。”

“别废话。”

“冠蓝鸦是位很有名的作者,那本《夜幕猎人》就是他写的。”

听到这,伯洛戈意识到这股熟悉感源自于何处了,原来是这样,那本《夜幕猎人》被他摆在桌面上,才读了几页。

伯洛戈对这个故事蛮感兴趣的,他想找时间把这一系列都看完。

“但冠蓝鸦已经快十多年没写过新书了,有很多人都以为他死了,你不清楚也正常……”

帕尔默接着说道,可还没等他说完,杜德尔打断了帕尔默的话,并且令帕尔默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中。

“在采访中,冠蓝鸦先生表示,他这十几年来都在筹备一本新书,而这本新书将在不久后出版。”

杜德尔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新闻播报员一样,仿佛他口中诉说的只是一则普通无比的消息。

帕尔默愣在了原地。

伯洛戈拍了拍帕尔默,“你还好吗?”

短暂的延迟后,帕尔默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像只猴子一样,一边转圈,一边起跳,然后兴奋地抓起伯洛戈的双肩,用力地摇晃着他。

“冠蓝鸦!新书!”

他兴奋的像只领到香蕉的猩猩。

(本章完)

第397章 特写镜头

一开始伯洛戈还不明白冠蓝鸦的新书究竟有何魅力,居然让帕尔默兴奋成这个样子,当伯洛戈第二天起床时,他才深刻地意识到冠蓝鸦有着何等的影响力。

满大街的报纸上,头版头条都是冠蓝鸦新书的消息,书店的门口挤满了人群,人们纷纷询问着冠蓝鸦的新书,付款预订那连书名都尚未拥有的书籍。

“冠蓝鸦这么有名吗?”

伯洛戈站在路边,看着拥挤的人群发出感叹。

帕尔默说,“当然,他算是开辟了幻想小说的先驱。”

“在冠蓝鸦之前,大家写的书都是冷冰冰的现实,而冠蓝鸦的故事里充满了浪漫的幻想,就比如他最为出名的《夜幕猎人》。

他的出现令人们意识到,原来故事不仅可以书写绝对的现实,也可以畅想于那虚无缥缈的未知。”

“这样吗……”

伯洛戈思索了一番,觉得这一切倒也合理。

几百年前的世界上,尚没有这些高楼大厦,而是竖立于旷野上的城堡农庄,没有小说与电影,有的只是由旅行者传唱的诗歌。

只是在近些年,这些艺术题材才得到了加速释放……仔细想想,电影这一事物的出现,也不过百年而已。

人类的历史就像一段坎坷的曲线,随着进入现代文明的刹那,曲线如波涛般涌起,将过去甩开。

帕尔默问,“真期待啊,你觉得那会是个什么故事?”

“杜德尔在电台里说的不是很清楚了吗?”伯洛戈说,“一本自传式幻想小说。”

“自传与幻想吗?”

帕尔默低声道,随后他笑了起来,“说来奇怪,冠蓝鸦的作品广为人知,但冠蓝鸦这个人却神秘的不行。”

“作为一位备受赞誉的作者,认真思考一下,你会发现,人们对冠蓝鸦的一切都是一无所知的。”

“一无所知?”

“是啊,至今人们也不清楚冠蓝鸦的真名是什么,据说只有出版社的编辑们才知道,因为唯有知晓他的真名,才能把稿费打进他的账户里。

除了这些,冠蓝鸦的过去,他的经历,他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不解的谜团。”

帕尔默说着笑了起来,“对了,还有他的雏菊城堡,那是冠蓝鸦的居所,但那座庞大的古堡内只有他一个人生活,他不允许任何人接近他,孤僻古怪的不行。”

我猜现在雏菊城堡应该被围的人满为患了吧,到处都是记者,试着从他嘴里撬出新书的消息,甚至说偷窃他的手稿。”

伯洛戈抬起手,从风中抓住那飘荡的报纸。

“他已经不在雏菊城堡了,”伯洛戈说着将报纸递给了帕尔默,“他知道新书的消息会引发震动,所以冠蓝鸦出门旅游了。”

“旅途吗……”

帕尔默将报纸重新抛入风中,和伯洛戈提起了另一个谜团。

“你知道拥有火欧泊眼瞳的女人吗?”

“那是谁?”

“冠蓝鸦书中常出现的一个角色,就像吉祥物一样,无论什么样的故事里,总会有她的出现。”

聆听着帕尔默的话,伯洛戈在脑海里勾勒出了一头幽魂,她穿梭在各个故事之中,不受剧情的控制,近乎永恒地留存着。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冠蓝鸦神神秘秘的,除了作品外,他几乎不在公众面前露面,”帕尔默眼中充满了期待,“提到这个,也是因为冠蓝鸦的新书里,将解释这位女人的一切。”

伯洛戈摇了摇头,对此没有什么兴趣,他对冠蓝鸦的了解并不多,唯一知晓的《夜幕猎人》还没有读完,他实在是难以理解帕尔默的情绪。

两人朝着继续向前行进,突然间那股阴冷的窥视感再度从伯洛戈的心头升起,伯洛戈猛地转身,看向身后熙熙攘攘的人群,同时那股阴冷的窥视感消失了。

“怎么了?”

“没什么,”伯洛戈摇了摇头,但眼中仍藏着警惕,“走吧。”

在密集的人群中,男人躲在小巷的阴影里,大口地喘息着,伯洛戈的警惕远超他的想象,紧张之后,随即而来的就是与危险擦肩而过的欣喜感。

他发出了一阵邪祟的笑声,口中不断地低语着,“我看到他了,我看到他了。”

男人好像在和另一人对话,另一个无处不在,旁观着这一切的人说话。

很快一股充盈的满足感从心底升起,男人的眼瞳翻白,庞大的愉悦下,他知道自己成功讨好了那位存在。

在男人的身旁,还有另一个瘦小的身影,他没有看到伯洛戈,自然无法获得那位存在的赏赐。

难以遏制的疲惫感折磨着他的心神,他羡慕地看着享受中的男人,反复抓挠着自己的脸庞,很快他想到了什么。

抽出短刀,在男人享受愉悦的高潮时,冰冷的金属割开了男人的喉咙。

男人瞪大了眼睛,看着瘦小的身影,捂住喉咙,眼中尽是愤怒与恐惧,紧接着他看到了瘦小身影的眼神,那充满愉悦的眼神。

在获得欢愉的瞬间死去,这是何等的戏剧。

瘦小的身影享受着自己的作品,他觉得自己为那位存在,奉上了一副完美的画卷。

相应的,那美好的恩泽也降临于他的内心,令他从苦痛与折磨中短暂地解脱。

看着对方一脸满足的模样,男人明白了什么,他低下头,鲜血洒了一地,汇聚成血色的镜面,镜面中倒映着男人悲惨的一面。

男人就要死了,带着无尽的哀痛死去,随后他觉得那位存在应该会喜欢这样的画面。

是啊,他会喜欢这样的画面。

男人反手撕开了自己的喉咙,模糊邪异的声音从伤口中传出。

“您看到了吗?”

男人用自己的生命取悦着那位存在,死亡的瞬间,他隐约地听到了鼓掌的声音,而后庞大的满足的感填满了他的心神,他一点点地倒了下去,带着言语无法形容的欢愉、满足地死去了。

一旁瘦小身影也沉浸于满足感中,可看到男人在如此满足下死去,他心生嫉妒与愤怒。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善于讨好那位存在,哪怕死了也是如此。

但没关系的,他已经死了,可自己还活着。

他抓耳挠腮地思考着,该如何继续讨好那位存在,还要跟踪伯洛戈吗?是啊,只要看到伯洛戈,那位存在就会降下恩泽。

他这样想着,刚准备走出小巷,些许的碎石从头顶落下,砸在身上,他抬起头,漆黑的身影站在高楼的边缘。

“我看到他了。”

他一脸喜悦地说道,对于自身所处的危机毫不在意,下一刻黑影一跃而下,锋利的折刀甩出、延展。

伯洛戈与这矮小男人交错的瞬间,狭长的血线扩散延展、崩塌。

折刀轻而易举地斩断了男人的手臂,不等他发出哀嚎声,伯洛戈反转折刀,用刀背顶住了他的喉咙,将惨叫声阻绝。

“伱是谁?”

伯洛戈质问道,与此同时微风拂过,一层扭曲的屏障包裹了此地,阻绝了所有的声响。

帕尔默站在小巷的入口处,眼中散发着微光。

晋升为祷信者后,帕尔默的秘能·风源得到晋升,在风肆之路上再进一步。

得到强化后的秘能,令帕尔默对气流的掌控更近一步,如今他可以轻易地在影响范围内,统驭出一片真空区域,甚至说构建真空的壁垒,以隔绝所有音波的传递。

伯洛戈困惑地看着眼前痴笑的男人,他搞不懂男人为何要窥视自己,更搞不懂男人为什么要杀死另一个男人。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没有躲过伯洛戈的视线,他站在楼顶的边缘,看到了两人的互相残杀。

说实话,那一幕令伯洛戈的心底微微发寒,没有任何征兆,两人就像为了取乐般,互相杀戮、自杀……

看向眼前的男人,伯洛戈发现了对方的诡异,男人的眼瞳无比漆黑,漆黑的表层上,带着些许的光泽,就像……

就像摄像头。

伯洛戈为这个奇怪的比喻感到困惑,紧接着男人躁动了起来,他兴奋地看着伯洛戈,用力地挣扎着,哪怕被折刀割伤也不停歇。

“特写镜头!”

他伸长了脖子,用力地去看伯洛戈,垂死挣扎下,他居然扭开了伯洛戈的束缚,流血的断臂顶住伯洛戈的胸口,和伯洛戈脸贴脸,眼瞳对眼瞳地碰撞在了一起。

“我……看到了你了。”

深沉沙哑的声音响起,一瞬间伯洛戈有种奇怪的错觉,并不是眼前的男人在和自己说话,而是另一个混沌模糊的存在,正以他的身体为凭借,与自己对话。

漆黑的镜头下,伯洛戈似乎能看到那个身影,他坐在观众席上,手捧着爆米花,对着自己哈哈大笑。

鲜血突然溢满了伯洛戈的脸庞,这不是伯洛戈的血,而是眼前男人的血,他如同被某种力量挤压着,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可他并不觉得痛苦,反而发出欣喜若狂的笑声。

“他注视我了!”

在疯狂的呓语汇中,男人的身体扭曲崩塌,变成一地的血污。

只剩下伯洛戈一个人呆滞地站在原地,他擦了擦脸,看着满手的污血,冷漠的神情下,话语勉强地带上笑意,“这样可没法出去了。”

帕尔默赞同地点头,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眼下的伯洛戈确实不好直接出现在街头。

现在的伯洛戈看起来就像刚从屠宰厂走出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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