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嘉靖勤经筵,故作谦虚而难儒臣!

翁万达的话,的确让许多缙绅大户出身的官员不禁怒目切齿。

因为,翁万达明显在挖苦他们是小人!

也在这里排队领俸银的刑科右给事中张逵,此时,就因此无法忍受。

毕竟,朝廷将因为石见银山财力再次大增的消息,就够让他这种站在缙绅大户利益一边的官员烦躁的了。

而现在,翁万达还故意刺激他们,张逵也就在一旁对同僚给事中沈汉等同僚冷声讥讽道:

“真是可笑!”

“谁都知道,今日发作俸银的银元皆是巧取豪夺外邦民财而来,乃不仁不义之利,真君子哪里会高兴,只有小人才喜笑颜开!”

“有道理!”

沈汉听后不禁附和颔首。

张逵则因为有同僚附和,也就继续倡言说:

“所以,向上吧,诸君,不要跟他们一个世界!”

“没错,不与奸佞同列于朝,不领奸佞所采之一钱一分的不义财!”

沈汉说后就不再排队领俸银,掸袖而走。

石见银山之财是议礼派霍韬等去采的,所以,在沈汉口中,这也就成了奸佞所采之财。

但张逵把他拉了回来:“这倒不至于!”

“不与奸佞为伍,但取其财以济人是可以的!”

接着,张逵又说了一句。

沈汉非常懵逼地站了回来。

话说,像张逵一样,打着“仁义道德”的旗号,把朱厚熜让官员对外取得的新增财利,说成是不义之财的官员不在少数。

即便这些对外取得的财利,不是以抢掠的方式直接得来,而是让当地统治者自己愿意交上来的。

即便他们的家族,在国内也通过对百姓敲骨吸髓、盘剥讹诈的方式实现了不小的财富增长。

但因为,他们不希望看见大明朝廷通过这种对外扩张的方式实现国家富强,所以他们也就还是双标地打起“仁义道德”的旗号,而开始在新增财帑收入的方式正义上来说事。

侍讲学士廖道南就因此没有去领俸。

同乡翰林童承叙来问他为何没有去领俸时,就直言道:“我宁肯夏天买不起冰,热死;冬天烧不起炭,冻死;也绝不领这靠欺诈外邦得来的不义之财!”

廖道南说后就继续在翰林院看起典籍来。

翰林侍讲童承叙听后不由得向廖道南拱手作揖:“公真乃君子也!”

廖道南回了一礼。

“不过是家中世代为官,不缺钱而已!”

“装什么高尚,有本事不让家里打钱?”

这时。

翰林文征明因为路过听到了廖道南的话,便不屑地嘲讽起来。

廖道南听后红了脸:“家里的钱,又不是不义之财,有何用不得?”

“食百姓之租得的财,接纳投献而夺朝廷之税得到的利,就不是不义之财了吗?”

文征明又问了一句。

廖道南顿时勃然:“你!”

“朝廷外取之利,皆是倭人无礼杀我百姓在先,又不善治国,而无仁政于民在后,才被我国朝纳而安民罢战。”

“所以,哪里是不义之财?分明是替其开矿安民、止干戈而靖地方后而得到的正当回馈而已!乃取之有道也!”

文征明这里也继续说了起来。

童承叙听后再次颔首:“也有道理!”

“有什么道理!”

“你到底站哪边?”

廖道南呵呵一笑,还诘问起童承叙的立场来。

童承叙则呆呆地问道:“什么哪边?”

廖道南则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道:“朝廷越来越富足,对我们缙绅大户没有好处!”

“贵府也是世代为官,难道就真的想将来越来越多的草芥贱民可以靠朝廷对外拓取的机会,从而以一代人的努力,抵得上我们几代人的努力吗?”

接着。

廖道南又反问起童承叙来。

年轻一些的童承叙,还比较单纯,也就听后一脸讶然。

“什么草芥贱民?”

“不都是陛下赤子吗?”

“再说,如果一代人的努力能达到几代人努力的成就,难道不是好事吗?”

“这就好比,本来一个贫户,要几代人的努力才能衣帛食肉,现在因为朝廷对外拓取有方,这贫户可以通过一代人的努力就能衣帛食肉。”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若能让贫户可以更容易富足,想来也更利于使天下世风淳正吧?”

童承叙这么说后,廖道南也无法再反驳,则呵呵冷笑:

“你迟早会明白我为何这么说!”

说毕。

廖道南就背着手离开了翰林院。

……

“是故明君制民之产,必使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乐岁终身饱,凶年免于死亡。然后驱而之善,故民之从之也轻。”

文华殿。

朱厚熜正在认真听翰林侍讲童承叙对自己在经筵上对自己讲述圣人之道。

虽然,廖道南的说法让童承叙很不理解,但在经筵上,他还是提倡天子从圣人之教,应该以富民为己任,而达到被天下百姓推崇敬仰的目的。

朱厚熜不排斥照着这些儒家思想来做。

所以,他即便现在已威权极大,也还是没有荒废经筵,依旧会按期让儒臣对他讲解经筵之道。

这是十五岁的嘉靖登基时,王鏊等儒臣对他的要求,喜欢他勤亲政之余,不忘勤讲学。

为此,王鏊还特地写了《亲政》和《讲学》两篇奏疏,在朱厚熜初登大位时呈给了他。

而朱厚熜也没让王鏊等失望,基本上无论寒暑都不废经筵。

反正他清楚,官僚们中的精致利己主义者,更推崇的其实是儒表法里,不是真的要皇帝推行儒道。

因而,这些人越是在明面上给朱厚熜强调儒道,朱厚熜就越是有理由举着儒家的大旗进行改革,要真的去建立儒家畅想的大同社会,要真的去做尧舜之君,要真的去富民。

“陛下,按孟子言,要能使百姓赡养父母,能娶妻生子,能在丰年不饥不寒,能在灾年不成饿殍,就可为明君。”

“圣人这是希望君主能爱护百姓。”

童承叙回道。

朱厚熜听后点头:“善!”

接着,朱厚熜就问着首辅杨一清:“如今天下可还有饥民?”

首辅杨一清这时回答说:“回陛下,还有!光京师就还有数万饥民没有被安置!”

朱厚熜听后喟然叹息:“看来,朕还没资格自诩为明君啊,还只能算是庸主!因为不但京师有饥民,连最近派钦差去调查宗室情况后,朕才知道,原来天下还有许多宗室,竟到而立不惑之年时都还是为鳏寡之人!可见朕失德呀!”

“陛下恕罪!”

“臣没有此意,臣认为陛下已堪为尧舜一样的明君圣主!”

“京师如今虽有饥民,但到底没有再饿死人,至于宗室之不幸,非陛下之过,乃贪臣墨吏之过也!”

童承叙这里慌忙匍匐在地,叩首以答。

他不明白天子为何这么谦虚,明明相比大明以前,如今天下已经流民大减,国库也不再亏空,还岁入大增,百姓也被永免了许多税种,如匠银还有竹木抽分。

这要是换成别的天子,早就志得意满,只安心过享受丰亨豫大的帝王生活,坐等百年之后得个很好的庙号了,可偏偏当今天子还一个劲地说自己不够格!

(本章完)

第390章 改革军户,重振军事贵族集团!

朱厚熜故意沉下脸来:“《汉书》有言‘实事求是’四字。童先生既然作为朕经筵官,那就应该求真求实,不能虚言而有谄媚之举!”

“朕现在的确还算不上是明君,比尧舜这样的古圣君还差的远,都说三代以降,汉文帝最贤,朕自觉连与汉文帝相比都还差的远!”

“诸卿以为然否?”

朱厚熜说着就看向参加经筵的众官员。

没人敢回答。

甚至,像同样作为经筵讲官之一的廖道南,还很清楚,天子这么谦虚,一点也没有自大的意思,无非还是想高举儒家大旗富国强兵,进而为此继续对外扩张,对内改革,让天下肉食者不得不继续因为自己的鄙陋之见吃大亏。

廖道南因而心里都恨不得站出来反驳天子,也附和童承叙,说天子已经比尧舜还要有德,也对圣人之教掌握得非常通达,所以不需要再举行经筵,而被一帮儒臣教着怎样去当皇帝。

廖道南也不明白,本来以往天子举行经筵,都只是表演一下勤学好儒的样子而已,然后,儒臣们跟着表演一下有多希望天子爱民而已!

怎么如今这位天子还真的要这么认真地要求自己起来,让他们这些儒臣中的虚伪者特别尴尬!

“陛下虽是谦虚之言,但也说的有理,要真与古贤君比,还得继续励精图治,不能学唐玄宗,而中途堕落。”

王鏊这时进了一句言。

朱厚熜听后颔首:“震泽公所言极是,朕不但应该要继续励精图治,还应该继续勤学多问,不能松懈,毕竟天下还有饥寒之民,四海也还未彻底升平。”

“今日既然是经筵,就单说这讲学的一面。”

“朕不能只学圣人之道,还得多学些利于天下长治久安的知识。”

“比如外语,朕得学!”

朱厚熜说到这里就看向众人:“你们以后也要学一学,顺便知道一下四海之外的情况,以免真坐井观天,所以,以后经筵,就让会同馆的外藩之臣也来讲学,跟朕讲讲他们的语言风俗,你们也跟着学,毕竟你们要么是今日的执政要么是将来的执政,还是需要知道四海之外的情况的。”

廖道南听后郁闷不已。

他就知道天子这是打着自己还不算明君的名义继续改革图治。

他也知道,天子突然说起要学外语,明显是要继续对外取利。

而廖道南一想到“天下之利,本有定数,不在官就在民”这话,就担心这样下去,四海之外的利也迟早被朝廷取完,进而彻底分散给民众,那样到时候,他们缙绅大户即便等到了一位不再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皇帝在位,只怕也没办法再得到足够的海外之利。

所以,廖道南不得不出列奏道:“陛下,臣认为,外邦之语言风俗不用学,陛下只需精通经学就能直追尧舜等贤君也!”

“胡说!”

朱厚熜当场予以申饬,且诘问着廖道南:“经学虽说为体,但外邦之语言风俗不学,朕怎么统御教化他们?”

“朕是天下之主,你们是上国之臣,都需要心怀天下才能为万世开太平!”

“朕且问你,如今在南方活跃的佛朗机人,你可知道他们的国在哪里,离我们多远,人口多寡,地域多大?”

“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巨患?”

朱厚熜还接着问起廖道南。

廖道南道:“臣只是翰林官,并不知道这些。”

“正因为是翰林官,就更应该熟悉各类学问,而不是闭门读书,不然将来如何执政,而为天子掌钧衡?”

“金朝和南宋当年那些相公怕也是因为像你一样轻视突然在北方崛起的蒙元,才最终被蒙元所灭。”

朱厚熜继续说了起来。

廖道南听后无法再辩,只得惶恐跪下认罪:“陛下教训的极是,臣愚笨,未及陛下考虑的周全,也明显无辅政之才,愿请罢官!”

“朕准了,自己回家经史子集重新读去!”

朱厚熜吩咐道。

廖道南叩首道:“臣谢陛下成全!”

因为朱厚熜回驳了廖道南,且也回驳的廖道南无话可说,参加经筵的其他大臣,即便有想劝阻的也不好再劝阻。

毕竟天子都说了这涉及到社稷安危。

谁还能多说什么。

朱厚熜知道有大臣不希望他真的提高认知,只希望他学习一些儒家经典,然后装一个仁爱的君主。

但朱厚熜自己清楚,作为一个大国帝王,尤其是专制的大国帝王,要想不被架空不被人闭塞信息,就得多学习各种知识。

所以,朱厚熜也就在经筵时提出要学外语。

而在朱厚熜之前,已经有大明皇帝开始学外语。

这个皇帝就是正德。

而朱厚熜也不缺这方面的教学人才。

曾经教正德佛朗机语的外夷使者火者者亚三现在都还在诏狱内关着,等着朱厚熜随时用上他呢。

朱厚熜甚至还给他安排了一些活,让他在诏狱里面干,那就是把他所知道的佛朗机各类知识以汉夷两种文字书写下来,交到大内御书房收藏,而便于他随时翻阅了解。

自从,上次因为要造船,结果发现,曾经的郑和下西游相应图纸和文字档案失落后,朱厚熜就在下旨追责曾经兵部尚书刘大夏之余,也增设了不少专门负责抄书的直武英殿西房中书舍人,安排他们把各部衙的现存档案都抄录一份,包括《永乐大典》,以免又发生流失。

朱厚熜敢这样做,自然也跟他的大明帝国现在财力大增有关。

在嘉靖六年九月,第一批采自石见银山的白银在跨海渡河后,总算是被运抵了京师。

而朱厚熜看着这上千万两的白银,咧开了嘴。

而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要继续改革继续富民。

“本以为石见银山的收入只能承担宗室改革后增加开支,如今看来,在本朝灰吹法普及过去,使其可以产银上千万两,那无疑还可以承担军户改革后增加的开支!”

朱厚熜也因此,在这一天于御书房内,对御书房大臣们说起改革军户的事来。

宗室改革后,要继续改革继续富民的朱厚熜的确是打算在接下来先改革军户,进而解决军户境遇不如儒户民户的问题。

因为对于要扩大基本盘的他而言,解决宗室的问题,只是让皇族内部更加稳定,但要在军事上拥有绝对控制权,真正强大大明的军事力量,而不仅仅是中央的军事力量,就非解决军户的问题,重振军事贵族集团,进而使其为自己在各地制衡官僚集团和与他们勾结的土司、外夷势力不可!

所以,朱厚熜才会在御书房先提起了军户改革的事。

他在这之前,就已经向御书房大臣们咨询过大明军户的困境和卫所制如今传到如今后产生的各种问题,也有过关于如何改的讨论。

只是……

君臣都一致认为,要大改还是要有财力支撑才行。

因为大明朝很多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不全是以前的君臣没有公心,本质上都是财政的问题,哪怕军事上的痼疾,也最终会追溯到财政问题上。

因而,御书房大臣们也就没觉得惊讶。

杨一清也就在这时主动说道:“陛下,既如此,不如让五军都督府和阁臣公卿廷议核算一下。”

朱厚熜颔首:“准!”

王琼也跟着说:“陛下,改革军户,要紧的是,得先摸清楚眼下的大明到底还有多少军户,而这里面,两京五军都督府负责管理的军户名册档案很重要!”

“以臣愚见,得防止如下西洋的档案一样被毁!”

“因为只要军户册被毁,就只能重查重造,这样费时费钱粮更多不说,而且,国朝有多少军户,就得是地方势豪大户们说了算了!”

“如果朝廷再次拔高军户地位,那可能就会发现,军户数额远超前朝!如果是又降低军户地位,那可能军户数额又远低于前朝!”

“尤其是南都五军都督府,那里远离京师,这些年,外患又北重南轻,还是南方势豪之家集中之地,自然更容易出事故!”

王琼说后,朱厚熜就吩咐说:“派个可靠大臣去南京看紧南京五军都督府的军户册,京师的让锦衣卫直接看守!”

“臣荐巡视河道都御史章拯!他在淮安,去南都也便宜!”

张璁这时奏道。

杨一清则道:“臣荐山东巡抚张九叙,让他以改任操江提督之名,突然去南都监守军户册!”

“让章拯为钦差,张九叙为候补钦差,依旧以去南都任操江提督之名,你们再举荐几个为候补钦差,如果正钦差被收买欺瞒朝廷,候补顶上!”

朱厚熜这么说后,杨一清和张璁等皆眸露震惊敬佩之色。

他们没有想到皇帝陛下没有因为他们各自举荐自己的私党而烦恼该用谁的人,而是利用大明不缺想进步的官员的条件,来了个钦差加候补钦差的模式。

他们瞬间明白,陛下这是要候补钦差盯着钦差本人,逼钦差认真监察,明显是告诉候补钦差,想把头上“候补”二字去掉,就最好真从正钦差身上盯出点问题来。

“是!”

杨一清和张璁等也就又举荐了一些合适的官员任候补钦差。

不过,当章拯和张九叙等候补钦差到了南京时,却发现南京五军都督府已经先后遇了火。

他们到来时,南京五军都督府已都变成了白地,只有烟尘和烧黑了的木梁,半篇纸也找不到。

“陛下还防着我们,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人家已经先动了手!”

章拯因而不禁苦笑。

张九叙为此也不由得神色凝重:“我们还是先快马向京师奏报吧!”

“没错!”

其他人纷纷附和。

而与此同时,在南京秦淮河的一画舫内,南京翰林侍讲叶桂章正在这里招待因被罢官回乡而顺路来南京的廖道南得意地笑说:

“我们早就知道陛下得了石见银山大笔财帑后,就要在大力解决宗室之问题后,又要大力解决军户的问题,所以早有人买通了里面的军士,提前烧了南京的档案,如今倒要看看,朝廷怎么解决,是不是想要凭空多出几万乃至十几万的军籍士绅来!”

叶桂章说后就打开了倭扇,而立在船头,看向了离这里不远的南京中军都督府,看着那一带的残垣断壁,不由得含笑回忆起了之前那里烈焰腾空的画面。

“哈哈!正是此理,陛下如果也要因此禁科举,那江南诸士可就太冤了,毕竟纵火的是各都督府的军士,就是他要拔高其地位的军户!”

南京司经局洗马刘朴也跟着附和道。

廖道南在一边听后,不由得叹道:“还是你们在南都的胆子大,在京师,因不少幸进之辈都想借陛下改革也跟着飞速升官,各个都只说陛下圣明,我们即便不想陛下再这样不因循守旧,也不敢高声言!”

“这还只是开胃菜,陛下如果执意要贵军崇武,还会有更大的惊喜等着给他!”

“没错!”

“这么多年来,尤其是我南方,之所以上下富足安宁,皆因只让军户承担一切代价,所以谁会愿意让军户比民户还贵,最先不愿意的就是那些早已将军屯变为私田和把军户变成私奴的卫所军官和势豪之家!”

叶桂章和刘朴先后继续笑说了起来。

廖道南也跟着笑道:“这么说,我应该再等一段时间请旨罢官的,这样也能在朝会上看看陛下得知此事后的失望愤怒模样。”

紫禁城。

还不知道此事的朱厚熜只在御书房和杨一清等议了军户改革之事后,就来了武英殿,对黄锦吩咐说:

“大内誊抄的这份两京五军都督府的军户册,要看好,以防南边钦差赶去之前,就有卑鄙之徒提前生事!”

“请皇爷放心,奴婢天天带兴明书院的人,在这里轮班昼夜看守!”

“那就好!”

原来,朱厚熜之前命誊录各部衙档案资料备份时,就让南边的锦衣太保秘密派人先把南京五军都督各府的军户册先誊录了一份,而提前送进了宫内。

因为朱厚熜想改革军户,贵军崇武,重振军事贵族集团,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自然是早有防备的。

当然,他更希望,两京各衙的档案也能存在,毕竟这样也能多一份保险,且能减少行政成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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