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 概率事件

欧洲足坛的保守,其实是一个社会学上永恒的话题。

权力的追求是占有,资本的追求的是增长。

这也是保守派与改革派的根本矛盾。

一方想要掌握权力,牢牢把一块蛋糕捂在自己手里,不让别人来抢;一方想要放权,大家一起把市场做大,做成100块蛋糕,大家一起分享,就算自己只能分享到20%,也是20块蛋糕,也远远超过改革前的收益。

前者虽然只有1块蛋糕,胜在稳定,风险小,旱涝保收;后者虽然预期的收入很多,可能拿到20块蛋糕,可风险很大,搞不好自己就出局了。

欧洲足坛就是前者。

足坛的这帮人,制定了各种各样的规则来把足坛的权力牢牢地掌握在手里,尤其是德甲,甚至还有“50+1”政策。也因为这样的政策,让德国出现了一大批在足坛里拥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足坛政客。

这样的现状,有利有弊。

优点是足球更加纯粹,更团结、更统一,由上到下的执行力很高。缺点也很明显,就是足球行业的各个阶层,收入真是太少了,枉为世界第一大运动。别说跟美国的橄榄球、棒球比了,连篮球都比不过。NBA的底薪还要50万美元呢,曼联一线队的最低工资,周薪才4500英镑。

随着时代的发展、行业的进步,尤其是外国资本对欧洲足球的渗透,有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推动着足球的改革。

G14失败了,欧超失败了,可大趋势不能改变。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只要足球赚了钱,赚了大钱,再想让他们退回以前的状态,变成“纯粹”足球,就不太可能了。

这背后还有美国的强大资本推动。

足球不是很纯粹吗?

不是一心只想竞技,不想赚钱吗?

好啊,那就揭老底儿吧,看看你们搞足球的这伙人,到底是不是想赚钱!先把你们的带头人拿下!

FBI直接出马,先是因为贪腐问题拿下了欧足联主席普拉蒂尼,又因为贪腐问题拿下了世界足联主席布拉特。

两大足坛最有权力的人先后落马。

这直接让整个足球世界的信仰崩塌了。欧洲足坛商业化的浪潮也就席卷而来了,50%肖像权的玩法已经成了豪门球队的基本操作。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周不器也不甚在意。

欧盟和美国的交锋延伸到了足球领域,狗咬狗一嘴毛。这跟周不器无关,这种改革对足球到底是好是坏,一点也不重要。对他来说,最重要的顺应未来足球发展的大势,能赚钱就赚钱,能赚影响力就赚影响力。

周不器可不能把这样的想法表露出来,OPTA公司的安德鲁也是半个足球从业者,就像他自己说的,“在足坛里做数据分析的大多数都是运动学毕业,我也是。”

“运动学?”

这句话让美国的计算机博士亚历山大·布朗很惊讶。

一个运动学的人,能做数据分析?

靠!

说来说去,咱们根本不是一路人啊!

安德鲁有点尴尬,“我的团队里有很多统计学、数学和计算机学的高材生。可是在欧洲足坛的俱乐部里,包括那些引领着数据足球潮流的人,他们都是运动学家,而非数据学家。”

亚历山大微微皱眉,“在美国的橄榄球或者棒球,你经常可以看到哈佛数学院的毕业生,或麻省理工的计算机硕士来进行数据分析。这是个专业性很强的技术性工程,运动学专家还是更适合做运动指导。”

安德鲁叹了口气,“没办法,大环境所致。”

“欧洲不比美国。”周不器帮忙解释了一句,“美国有用不完的技术性人才,可以分配到各行各业里。欧洲差了一些,要把优质资源用在优质的技术型产业上,比如软件、芯片、航空航天。否则欧洲很难跟美国竞争。”

“哦,这样啊。”亚历山大·布朗很随意地应了一声,他从来不关心这些,“数据呢?有足够的数据做研究吗?”

安德鲁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周不器很惊讶,“OPTA不是欧洲足坛最专业的数据公司吗?你们手里应该有最多最丰富的数据才对。”

安德鲁道:“的确,可这远远不够。嗯……我听说美国的体育数据很开放?”

亚历山大点了点头,“对,有专门的数据库,所有数据都开放,只要付费就可以买到。”

安德鲁长叹一声,“足坛太保守了。”

亚历山大的眉梢一挑,“数据不开放?”

“是的,俱乐部们都把数据当情报来保密,我们的合作伙伴,都有保密协议。”安德鲁看了周不器一眼,“尤其是曼联,要求得很严格。”

然后他就做了进一步的解释。

在OPTA的网站上,所有人都可以购买年度会员,然后获得所有公开的专业数据。这些数据都是从过去的比赛中总结出来的,比如跑动数据、射门数据、过人数、犯规数等等。

可是,想要评估一个球员,单靠比赛数据是不够的。

还要看他在平时训练中的表现。

尤其是通过数据分析来判断一名球员的伤病隐患,比赛中的数据毫无价值。因为球员只有在健康的情况下才会登场。在球员很健康的情况下去评估数据来分析伤病隐患,误差很大。

所以很多豪门俱乐部除了会购买OPTA的年度会员获得公开数据之外,还会购买定制服务,跟OPTA的专业数据团队一起,在训练中统计球员们的数据。从这些数据中为球员做更精准的数据分析。

训练数据才是一个球员最最真实的写照。

一个球员在跑多少米的时候会陷入无氧状态,一个球员在什么情况下会犯规,一个球员在跑动多少距离后就失去了回防能力,一个球员在高速奔跑情况下的进球概率……

这些数据,都是一个球队的核心机密。

一旦让竞争对手知道了,对方就可以针对性地部署战术了。比如知道了一个球员在冲刺50米后就会陷入无氧状态,就可以重点打这个人的身后。

所以OPTA为俱乐部提供定制服务的时候,这些内部数据都不能公开,要签下很严格的保密协议。

可是,如果数据不公开,就无法推动行业进步。

亚历山大随后就说了美国体育界的行情,那边就开放多了,所有的数据都是公开可查的。这就给研究机构提供了便利。

周不器对这一点是知道的,因为紫微星就有大数据的分析处理技术小组。想做这个,前提是得有足够多的数据。

没数据就是纯扯淡。

美国体育界都把数据公开了,美国的大学、科研机构和数据研究中心就可以纷纷地设立课题,然后把这些数据拿过来,进行一些运动学数据的分析、研究。

通过“市场-学术-市场”的过程,完成体育数据分析行业的进步。

安德鲁对足坛的保守也很无奈,“足坛的数据不公开,很多大学的研究机构就不能做课题研究,就无法推动进步。甚至俱乐部们还不舍得聘用一些专业的数学或者计算机系的人才做数据研究,只用一些运动学人士,甚至是退役的球员来做。这样的团队,能研究出什么成果?他们把钱都用在转会、球员工资和经纪人佣金上了。”

顿了一下,他又说:“对了,我认识一位专家,是牛津大学数据统计学的索托伊教授,他做了很多足球领域的数据研究,要去见见吗?”

周不器笑了笑,“好啊!”

安德鲁马上联系,对方说他在学校里带团队呢,今天可以随时过去。

大家马不停蹄,奔向牛津。

在路上,安德鲁又讲起了数据分析应用在足球上的历史。

最早的鼻祖,是前苏联基辅迪纳摩的功勋教头瓦列里·洛巴诺夫斯基。当年计算机还像一栋房子那么大的时候,他就敏锐地发现了玄机,并指出电脑在足球比赛里能发挥巨大作用。

然后,他就把数据分析用在了他的执教生涯中,并通过数据分析,留下了经典名言:“如果一支球队失误率少于15%-18%,那它就不可能被击败。”

安德鲁还建议道:“他当年的很多数据资料都保存在基辅迪纳摩俱乐部,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专程陪你们去一趟。”

“去哪?乌克兰?”

“对。”

“算了吧,那边可不平静。”

周不器摇了摇头,他虽说对足球数据这个方向很感兴趣,也很关系到紫微星在足球产业数据业务中的发展。

可东欧局势有点动荡。

首都奥运会的时候,老毛子出兵入侵了格鲁吉亚,打了好几天。在多方协调、威慑之下才退兵撤出。

乌克兰和格鲁吉亚紧挨着,也好不了多少。不管是东欧还是远东,形势都一样,区别就是东欧的可以公开说。

去了牛津,见到了马库斯·索托伊教授,说明身份,其他人都好,当知道周不器是曼联的老板时候,老教授似笑非笑,“很抱歉,我是个忠实的阿森纳球迷。”

周不器道:“我也是,从小就是。因为收购阿森纳太困难了,所以才买曼联。”

“呵呵!”

大家都在笑。

觉得这人很虚伪。

周不器很冤枉。

靠!

我说的实话啊!

从小我老爹就带着我看阿森纳的比赛,我们爷俩都是枪迷!

说起了数据对足球比赛的应用,索托伊教授对此就非常赞同,“足球与下棋很像,这点远超人们的认知。一支球队的赛季表现绝不是机率事件,而是连贯的、有模式可循的事件。数据可以将表现数字化,找出规律,再进一步预测未来。”

“可以把球场看作一个局域网,11个球员就是网络中的结点。一个成功的球队,巴萨是最完美的范例,他们的专长就是保持每个结节的畅通。但其它球队也有能力将他们的足球提升到数字理论层面。如果主教练们能够解放思想,接受更多外行人士的意见,球队会变得更好。”

“比如,任意球的排人墙。为什么要排人墙呢?也许这是防守最有效的方式,但他们应该测试更多假想的防守方法。”

周不器忍不住打断他,“任意球?应该怎么做呢?”

马库斯·索托伊教授解释道:“这是个概率事件,有些任意球是越过球员头顶打近角,这需要大个球员来排人墙。有些任意球是打远角,这需要门将来扑救。可还有一种,就是打人墙脚下。貌似足坛里缺乏对这种任意球的防范。可实际上,如果是距离球门20米以内的任意球,有28%的任意球进球都是从人墙脚下打进的。也许派个球员躺在草坪上能够加以防范。”

(本章完)

第1285章 与高校合作的迂回策略

随着谈话的展开,周不器也终于明白了眼前的这个牛津大学统计学教授的厉害。

他是英国数据分析领域最顶尖的大佬。

英国很多数据公司的专家们,都是这位马库斯·索托伊教授的徒子徒孙,都是追随着他的指引走上了这条数据分析之路。

更多地介绍之后,周不器对这个行业算是有了深入的理解。

此前欧洲足坛所使用的数据研究方法,叫传统分析(analysis),侧重的是比赛录像和基础数据。而他推动的是大数据概念,名字叫数据分析(analytics),这两者之间有着本质不同。大数据分析不拘泥于一场或者几场比赛,而是通过不同联赛、不同赛季积累的大数据汇总所得出的观点。

在这方面,欧洲足坛的发展太滞后了。

因为足坛里的一些人认为,足球是个偶然性的运动,不需要服从分析学的原理。不仅不推动行业的进步,很多上了年纪的大佬们还在抵制这种潮流,认为足球比赛是两支队伍的较量,而不是两台电脑的算力比拼。

这可比美国落后太多了。

比如NBA。

在棒球界比尔·詹姆斯的影响下,数据分析迅速地普及到了体育产业的各个领域。比如篮球,未来几个赛季,迅速地掀起了一波三分球浪潮的“小球时代”。

很多人说这是超级明星库里带起来的。

这话对,却也不全对。

NBA历史上的超级明星太多了,从未见过哪个球员能把自己的打法变成一个时代的风潮,乔丹不行、奥尼尔也没法做到。

根本原因就是乔丹是神,奥尼尔是半神,都存在着不可复制性,同类型的球员几乎看不到。

库里则不同了。

他具有极大的可复制性,外线投手也不需要夸张的身体条件,选材范围也拓宽了。在数据分析之下,小个后卫的三分远投才是冰冷数据下最有效的得分手段!

再加上市场上的数据分析,球迷们不喜欢看过去依靠内线强打推土机似的慢节奏,喜欢看快节奏的攻防转换,从商业角度也改变了犯规规则的认定。

然后,篮球就彻底变了。

索托伊教授的很多观点,周不器都深表认同,甚至是未来足球战术的发展方向。

比如他刚刚说过的任意球人墙要安排球员躺在地上的设想。

还有——

“通过数据分析我们会看到,远射是得分概率偏低的低效尝试。球队要想取得进球,还是应该近距离射门。这是一个进球期望的统计。哪怕把球传到禁区里,会有很大的可能性被对方防守球员解围,可总体期望仍旧比远射要高。”

“头球的进球率远低于用脚射门,甚至不如逆足脚。所以应该更鼓励用脚射门,而不是用头去顶。战术设计的时候应该多针对脚下,多走地面。”

“反击是得分效率最高的手段。”

“对弱队来说,控球率越低,失球概率越低;对强队来说,控球率越高,失球概率越低。所以,弱队应该主动放弃控球,控球越少,失球的期望就越低;强队应该争取更多的控球,控球越多,失球的期望就越低。”

“节奏缓慢的球队更能保持长期的稳定性,快节奏的球队更容易爆冷输球。不过,快节奏的球队收视率更高,商业市场中更认可。”

教授先生最后这一段话说完,周不器眼睛一亮。

因为大卫·吉尔前段时间刚刚跟他说过一件事,就是英超联盟的董事会上,刚刚通过了一个议题,就是鼓励英超球队提升比赛节奏。要一改有些球队慢悠悠的比赛风格和长传冲吊的打法,这会伤害英超的品牌形象。

目标直指贝尼特斯的利物浦。

看样子,英超的人也不是不懂市场推广。英超踢得节奏越快、攻防转换越快,才越好看啊!转播权才能卖出更高的价格!

嗯,这背后也少不了大卫·吉尔和弗格森这一对黄金搭档的影子。

这个赛季因为很多原因,曼联的表现不够稳定,输了很多场比赛,让利物浦牢牢占据了英超榜首。一旦处理不好,利物浦可能就真的夺冠了!

要知道,自从英超成立以来,利物浦还从来没夺冠过,鲜有的几次冲冠机会,都被弗格森给无情扼杀了。

作为纯种的曼联人,弗格森肯定不希望在自己即将退休的时候,让死敌夺得首个英超冠军。刚好大卫·吉尔是英超的董事副主席,影响力巨大。可以通过一些外在的手段,影响和干预利物浦的战术打法和球队发挥。

一念至此,周不器就很感动。

绝对不能解雇弗格森爵士,不仅不能解雇,还得给他立雕像来纪念他的丰功伟绩。还有大卫·吉尔,他今年才四十多岁,还要继续重用下去才行。

因为上赛季曼联拿下了英超和欧冠的双冠王,大卫·吉尔加薪10万英镑,年薪变为了85万英镑。周不器认为,可以更慷慨一些。

接下来,索托伊教授又展示了一些他的研究成果,比如判断一个前锋的进球能力应该与他的边缘积分数据成正比。他自创的边缘积分数据的定义是,哪个球员进的关键球(本方的第一或第二个进球)更多,他就更有能力。

此外,他驳斥了前锋身价高于后卫的误区。

通过数据分析发现,冠军最大程度上是取决于防守端的蓝领阶层球员,他们经常被低估和误解。而那些前锋线上的追风小子用射门和进球捕捉了所有的眼球,但同时也是后防线上的破坏之王阻止着球队的失球。

索托伊教授直言不讳:“足球不是充满着英雄与巨星的运动,而是充斥着笨蛋和失误的运动。”

……

这一趟的牛津之行,收获颇丰。

在数据分析领域,英国的水平很高,不仅是冠军欧洲,比起美国也差不了多少。伦敦大学、剑桥大学、牛津大学这三个科研铁三角,是全欧洲最负盛名的科研圣地。

大数据的分析要涉及到数学、统计学、逻辑学,也包括计算机科学、人工智能等相关领域的知识,是世界最前沿的课题。

也不怪足坛在这方面应用得比较落后。以足球俱乐部的那点收入,还真雇不起那些优秀的大数据分析师们。

那就只能是紫微星来做了。

对这样一个科技公司来说,这其实就是一个科研项目的投入,至于以后能不能通过足球产业来赚钱,一点都不重要。

大数据处理是未来科技发展的重要方向,也是云计算工程、人工智能领域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

陆器笑着说:“这样的思路是对的,纯粹的实验室科研,很难有突破性的成果。一定要把科研和应用相结合,在应用的过程中发现问题、改变问题。解决了应用问题,技术问题也就突破了。放在足球领域,如果真的把足球大数据的研究做通了,对紫微星来说就是很好的技术沉淀,可以应用到其他领域。”

周不器道:“你误会了,我做足球真不是因为爱好、情怀什么的,真的是为了赚钱。如果只是个人爱好,我就自己做了,不会让紫微星来做。足球只是一个切入口。如果足球都做好了,那么其他的体育项目,不也就水到渠成?”

陆器眉梢一挑,“还有更远大的计划?”

周不器道:“计划很多,但路要一步步地走。首先要过的就是数据关,这是发展体育产业数字业务的核心要素。这次索托伊教授介绍了他的几个学生,回头你都联系一下。嗯,找一个掌总的人,让他来负责这个独立运营的子公司。最好是英国人。”

“这些都是小事。”陆器摆了摆手,他更感兴趣的是大老板的野心宏图,“你对体育产业有什么想法?”

周不器道:“未来是娱乐至死的时代。娱乐主要就分成三个部分,影视、游戏、体育。紫微星想做成巨头,就一定要抢赛道。可现有的赛道都被硅谷巨头瓜分了,留给我们的并不多了。横向没有了选择机会,那就像纵向寻找。”

陆器点了点头,“电影和体育。”

“不止呢。”周不器顿了一下,“比如电商领域,想跟亚马逊竞争,这是不可能的,想都不要想。可是亚马逊是综合类的电商平台,可以在垂直领域寻找机会。比如之前投资的Farfetch,这是一个时尚潮品的电商,就可以在分类上打败亚马逊。体育也是。”

“体育电商?”

“我打算把全欧洲的俱乐部官网都运营起来。这些俱乐部的官网,都有网上订票和出售官方球衣、纪念品的功能。这其实就是电商。”

“这……”

陆器睁大了眼睛,忽然觉得整个战略思路就跑通了。

如果只做数据分析,然后把数据分析的结果或者软件卖给足球俱乐部……靠!这才能赚几个钱?

他不是球迷,所以对这行理解得不深。

可听说未来有向体育类垂直电商发展的机会,这就融会贯通了。“电商”这个概念,可比“足球”有潜力多了。

周不器接着说:“足球官网上的订票功能,其实就只能订票。订票了之后要到线下交钱、取票。过期不取就作废了。这跟国内现在的电话订火车票似的,整套流程效率太差了。此前咱们说‘互联网+电影’的生态概念,不是说要在美国把购票网站Fandango收购吗?”

陆器道:“不太一样,在Fandango上购票,需要在线支付。如果不去线下取票,过期不返款。”

周不器一挥手,“其实都一样,都很落后,现在都是智能手机了。线上购票,然后要到电影院里去线下取票,这多麻烦?”

“你的意思是……”

“数字电影票啊,跟有效证件相结合。弄一台机器,扫描有效证件就可以过检了。有效证件就相当于电影票了,这多方便?足球也是。官网的订票体系弄得太复杂了、效率也差,可以有数字球票。”

“嗯,的确是一个方向。”

陆器点了点头,面色担忧。

周不器道:“如果手机端的Helo发展起来了,就可以把这款产品打造成超级App,可以通过Helo跟这些服务都连接起来。甚至包括支付平台。不过这都是畅想了,先把足球这个框架搭建起来。足球的影响力你也看到了,你不是说牛津大学的人工智能很强大吗?”

“对,很强大。”

“做足球的大数据分析,总不能所有数据都通过人来采集吧?得依靠人工智能的程序吧?”

“嗯?”陆器神色惊喜,“你是说……”

周不器道:“足球在英国的影响力有多大,你也看见了。以研究足球大数据分析的名义,跟牛津大学合作,开展一些人工智能课题的研究。”

陆器很振奋,“对,这是个好思路!”

想跟这种级别的高校合作,可不是有钱就行,还得面临着层层审查。国内有的科技公司为了跟国外的高校合作,姿态那叫一个卑微。每年要花几亿美元不说,还要主动表示所有的研究成果都归大学所有,自己什么也不要,只要能一起做研究能一起跟着学习就行……

有足球当挡箭牌,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足球能有什么安全隐患?

该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好了!

英国当局只有支持的道理,没有反对的可能。

周不器道:“足球产业必须要改革,要朝着数据业务的方向发展。不过,我没兴趣推动足坛改革的浪潮,我只想在足坛的浪潮之巅挥斥方遒,顺应时代做最好的那个。体育的口号就是无关政治,从体育入口做一些高科技领域的合作研究,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陆器连连点头,忽然很佩服了,这种迂回策略真是高明,“牛津大学是英国科研经费支出最多和转化成果最多的大学,在创建衍生公司方面位列英国大学之首。其中有一家叫Innovations的公司,主营业务就是技术产权的转让。”

周不器摆了摆手,说这些他又不懂,“有兴趣你就回国内,跟技术委员会交流一下,跟沈向阳做好沟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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