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条件(四更)

“法空大师!”众人大喜过望。

法空紫金袈裟飘飘,朝众人合什一礼,然后闭上眼睛,一言不发的双手结印,施展了回春咒。

司马寻已经变得茫然的目光忽然又清明,愕然看向法空。

法空已然微阖眼帘。

心眼观照之下,司马寻气息微弱,身上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随时要熄灭。

回春咒的琼浆一落下,他身上光芒顿时大涨,仿佛给蚕豆大小的油灯添加了新的油。

回春咒不停的落下,一道跟着一道的施展,十二道回春咒之后,法空松开手印,睁开眼睛。

“大师……”赵之华双眼泛红,起身合什,深深一礼:“多谢大师!”

他衣衫已经全被鲜血染红。

法空合什轻颔首,看一眼已经稳定下来的司马寻,又冲众人合什一礼,然后一闪消失无踪。

“这……”众人觉得眼前一切发生得太快。

先是司马寻要死了,在临死之际,法空大师忽然出现,显然施展了某种佛咒,将司马寻从黄泉路上拉了回来。

看司马寻的气息稳定,呼吸开始悠长,勃勃生机在身体里流转,便知道已经没有大碍。

“好一位神僧!”方正脸庞的中年感慨的叹息一声。

“好神妙的佛咒!”方世年惊奇的道:“这是什么伤都能救啊?太神妙了吧?”

“这佛咒也算是一种神通吧?”

“不算的。”方正脸庞中年摇头:“神通是六大神通,佛咒并不是神通,不能混为一谈,法空大师忽然出现又忽然离开,施展的应该是神足通,又叫如意通,而救司马兄弟的应该是佛咒,并不是神通。”

“神乎其神!”

“有了这个,我们还有什么可怕的?”

“可惜法空大师不是我们绿衣外司的人呐。”

“嘿嘿,不是绿衣外司的不要紧,是我们司丞的师兄就好!”

“先是黄兄弟,现在又是司马兄弟,要不是法空大师,我们现在已经少了两个兄弟!”

“我明天便去金刚寺奉香!”

“同去同去。”

“嘿,明天我们要忙成什么样?这两个人都死了,我们的这个案子彻底就废了,不知要挨多少骂呐。”

“这些家伙真的太疯狂了。”

“疯狂!”

——

法空一出现,宁真真歉然道:“辛苦师兄。”

她不好意思:“司马寻他……”

虽然她并不喜欢司马寻,甚至对司马寻有些反感,可毕竟是自己的属下,还是三大宗之一的天海剑派高徒,不能眼睁睁看着不救。

如果是王青山,她绝对袖手旁观。

法空摆摆手:“已经救回来了,那人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拉着他一起死?”

“跟他有仇?”

“没仇的话,不至于非要拉着他一个,”法空摇头道:“依照他那伤势,那人同时收拾他们几个也是没问题的。”

黄玉枫忙点头:“大师所说极是,那老仆瞬间炸成血雾,我们其实都躲不过的,太过突然,可是他偏偏死死搂住司马兄弟,现在想想,确实有蹊跷,应该是跟司马兄弟有仇。”

“没办法再查了。”宁真真摇头:“司马寻能活过来便好,总算有个交待。”

“多谢大师。”黄玉枫郑重合什。

法空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不必如此客气。”

黄玉枫道:“对大师是举手之劳,我们却是性命,不能不谢。”

他们万没想到会有如此危险。

还以为一个商贾,修为再强也是有限,所以有些大意,即使法空提醒过他们那老仆有问题,他们还是没能彻底的重视,而老仆动作又太快,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师兄,我过去看看。”

“嗯,去吧。”法空给她一个眼色。

宁真真轻颔首,示意明白。

她明白法空的意思。

正好趁机脱身,离坤山圣教远一点儿。

恰在此时,圆灯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住持,有一位李姑娘求见。”

“……请她进来吧。”法空沉吟一下,慢慢点头。

心眼已经看到李莺正在寺外。

李柱与周天怀仿佛两尊金刚般守在她身旁,不时警惕的看向四周,仿佛怕有人刺杀。

王青山遇刺让他们也起了警惕。

李莺一袭黑衣,肌肤欺霜赛雪,莹白的瓜子脸笼罩着一层严肃,负手站在大门外,盯着那额匾看,莫名有一股威严。

圆灯来到了大门处,李莺合什一礼,对李柱与周天怀摆摆手,自己独自进入寺内,来到法空院内。

她踏入院内,琼鼻忽然耸了耸,露出一丝笑意:“看来宁司丞刚刚走。”

法空颔首。

宁真真他们从另一处离开,避免与她碰面。

林飞扬则又跑去西垣寺,要弄清楚这山云和尚葬在哪里。

“宁司丞不会是听到我来了,匆匆离开吧?”李莺笑道:“其实大可不必的。”

法空道:“她那边有事先走了,……李少主还是不死心,还要我帮忙?”

“是。”李莺颔首。

法空笑笑。

李莺道:“我觉得,还是跟大师你亲自请教的好,大师你施展神通弄清楚他们的身份,到底有什么条件?我们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行?”

法空叹一口气。

李莺笑道:“我相信一点,世间的一切都是有其价值的,没有无价之物,寿命也是一样的,请大师开条件吧。”

法空摇摇头。

李莺道:“大师如果不答应,我会一直过来,直到大师答应为止。”

“何必非要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法空笑道:“李少主应该还有别的办法吧?世间之大,奇人异士无数,尤其是你们天魔秘典上的奇功那么多,练成一种就能找出凶手的身份来。”

“大师请说条件。”

“李少主请便。”

“大师!”李莺肃然道:“如果不找到幕后主使,这样的事还会发生,到时候大师可会心安?”

“找到了幕后之人,这样的事照样还会发生。”

“大师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不知。”

“大师还是说出条件吧。”李莺道:“不管什么条件,尽管提。”

法空露出笑容:“这样罢,我听闻有一部秘法,叫虚空胎息经,如果你能弄来这部虚空胎息经,我可以试着施展一次神通。”

“虚空胎息经……”李莺皱眉:“白莲寺的秘典?”

法空眉头微挑。

李莺缓缓道:“虚空胎息经是白莲寺的秘传,旁人得了也没用的,没有白莲寺的筑基秘法,仅仅一部秘典是没办法练成的。”

法空道:“这便不必李少主操心了,此经对我启发极大,只可惜我得到的残缺不全。”

“……好,我会替大师找来!”李莺合什一礼,转身便走,不给法空反悔的机会。

法空看着李莺曼妙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月亮门处,觉得好奇。

没想到这李莺竟然也知道虚空胎息经,难道虚空胎息经如此的有名气?

为何他却不知?

——

暮色上涌,华灯初上的时候,林飞扬回来。

“山云和尚已经火化了,西垣寺没有声张,毕竟自杀对他们来说太不光彩了。”

法空脸色微变。

“我看他神色安详,根本没有痛苦的意思。”林飞扬摇摇头道:“肯定不是因为走火入魔而自杀。”

法空沉默。

“太奇怪了……”林飞扬皱眉:“他为什么要杀青萝他们一家子呀?太怪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

法空也不解。

原本想直接问山云和尚,就像问朱山河一样,可晚了一步,没能问到。

那就只有一条路,就是获得山云和尚的记忆。

可山云和尚竟然火化了。

这也太快了。

一下就彻底断了线索,自己有大光明咒也没用,甭想再获得山云和尚的记忆。

两个人一死,便斩断一切线索,避免暴露坤山圣教。

“住持,外面有一位司马施主求见。”

“请他过来吧。”法空往外走去。

司马寻大步流星跨入金刚寺外院的大门,来到放生池边的法空身前,合什深深一礼:“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法空合什还礼,神情淡淡的:“司马施主,不必如此的,我救你也不是因为你。”

“是。”司马寻道:“我知道是因为司丞,没有司丞,大师不会救我。”

法空露出笑容。

司马寻很明白道理。

“但不管因为谁,我的命都是大师所救!”司马寻沉声道:“说一声谢也是应该。”

法空颔首。

“大师也在查朱山河吧?”

“哦——?”

“我原本不知道朱山河的底细,现在却知道了。”司马寻沉声道:“我们天海剑派这些年来,一直在秘密调查一件事。”

法空笑道:“这应该是机密吧?那就算了,我还是不听为好。”

“我觉得,还是应该让大师知道。”司马寻缓缓道:“也好有所防备,我怀疑王青山被刺杀,就是这帮人所为。”

救命之恩,既然不能涌泉相报,也得有所表示,总不能白白受了这恩情。

既然法空大师展现了过人的胸襟,自己再小家子气,那就太辱没天海剑派的脸面。

宗门一直在调查的这件事,应该也让法空大师知道。

法空大师神通广大,有可能比宗门查得更深。

这一次算是彻底领教了法空的神通,果然名不虚传,确实是拥有不可思议之能。

法空点点头。

司马寻肃然道:“当初师兄横死于神京,与我先前的伤一般无二,师兄临死之际,在手掌心写下了两个小字,坤山。”

“你们查到了这坤山?”

“乃坤山圣教,……前朝遗民所创,……我要提醒大师一声,信王爷与这坤山圣教有瓜葛。”司马寻目光炯炯。

PS:更新完毕。

(本章完)

第203章 得经(一更)

他知道法空与信王爷走得很近。

前朝遗民太过敏感,涉及江山社稷,一旦朝廷查清楚了这个,绝对是惊天大案。

凡是与坤山圣教有瓜葛的,恐怕都不会有好下场,不知会有多少官员受株连,轻者罢官,重者抄家灭族。

即使信王爷执掌九门提督,身为皇子,也一样难以幸免,更别说法空大师。

到时候,株连到法空大师身上,有法主之尊号也没用,皇上手书的额匾皇上也能收回的。

别说法空大师还不是大宗师,便是大宗师也翻不出风雨,更别说还有金刚寺在。

司马寻觉得自己这也算是投桃报李了。

让法空早做准备,最好与信王切断关系,早早疏远。

法空皱起眉头。

他当初看信王命运时,看到其牵扯到大易遗民,而那大易遗民是假的,如果牵扯到这坤山圣教,那大易遗民还真不是假的。

神京也曾有信王私通大易遗民的谣言。

如此说来,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我这一次差点儿又遭遇师兄一样的横死,”司马寻沉声道:“可以知道,这坤山圣教与我们天海剑派是有仇的。”

“如果真是前朝遗民,与我们三大宗都有深仇大恨。”法空道。

当初大易最终崩溃是源于魔宗被三大宗联手剿杀,魔尊重伤,无力庇护大易皇族。

如果说坤山圣教是前朝遗民的话,恐怕三大宗与坤山圣教都有深仇大恨。

没有仇的那便是魔宗了。

“正是如此。”司马寻沉声道:“所以我觉得,这件事不能再保密了,需得我们三大宗都知晓,三大宗合力才好,仅仅我们天海剑派对付他们有些吃力。”

“坤山圣教……”法空摇摇头。

原本还想躲一躲,坤山圣教的弟子太过狂热,以牺牲奉献为己任,不沾为妙。

可如果他们真是大易遗民的话,想躲也躲不掉,他们绝不会放过三大宗。

自己这个大雪山宗的高僧,怎么可能避开他们的目光?

“大师要万万小心他们。”司马寻道:“这些家伙不怕死,万一混在香客之中,忽然袭击……”

法空神色肃然,缓缓点头。

“大师,那我便告辞了。”司马寻合什。

法空合什,没有挽留。

他负手在放生池边踱步,然后回到莲花池上,抬头看向慧灵和尚:“师伯祖,你可听过坤山圣教?”

慧灵和尚正躺在敲钟的横木上微眯眼睛,懒洋洋的道:“没听过,不过他们呀……不足为惧。”

“不足为惧?”

慧灵和尚懒洋洋的道:“也就小打小闹的,翻不起什么大风浪的。”

“刺杀天海剑派的弟子,这可不是小打小闹吧,师伯祖?”

能来神京进朝廷任职的三大宗弟子,绝不是一般的弟子,而且三大宗弟子每一个都不寻常。

死一个都是莫大的损失。

这跟魔宗不同。

魔宗是广撒网多拉鱼,弟子繁多,而三大宗是宁缺勿滥,只取天才。

死十个魔宗弟子甚至一百个魔宗弟子,也抵不上一个三大宗弟子的损失巨大。

“他们也就搞搞刺杀,发泄一下亡国之恨。”慧灵和尚左手支着脑袋,侧身横躺:“像这样的前朝遗民,多的去了,不差他们一家,当今天下,民心稳固,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万一刺杀皇上呢?”

“嘿嘿……”慧灵和尚发出不屑冷笑,撇撇嘴:“他们?禁宫都进不去,拿什么刺杀?”

“那我们大雪山宗知道这坤山圣教吗?”

慧灵和尚不以为意:“恨我们三大宗的宗派多了去,魔宗就不说了,那些前朝遗民的宗派也不少,不差这么一个坤山圣教,……我们三大宗弟子不必提醒这些,行走天下就要处处小心偷袭暗算,没有坤山圣教也有别的什么圣教圣宗的。”

法空慢慢点头:“师祖,还有哪些前朝遗民所创的宗门?”

“这就多了。”慧灵和尚懒洋洋的道:“像是朝天宗啦,赤雪崖啦,飞龙山庄啦,等等,数不过来。”

“这么多……”

“都是闭门造车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活在前朝呢,其实这天下早就不是从前啦,他们固执的不肯改变,终究还是要被时间冲刷掉的,你看看有哪一个成气候的?”

“神京可有朝天宗弟子?”

慧灵和尚道:“朝天楼,名气虽然比不得观云楼,也是大酒楼,就是朝天宗的产业,应该是负责搜集神京消息的。”

“倒要见识一二。”法空道。

他想看看这朝天宗与坤山圣教是不是也有瓜葛,都是前朝遗民,说不定有瓜葛。

更重要的是,他要弄清楚,前朝遗民的宗门都是这般狂热呢,还是只有坤山圣教弟子这般狂热。

他总觉得慧灵和尚太小瞧了坤山圣教,坤山圣教没这么简单。

法空回到自己院子时,已然将所有一切外务抛开,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让自己进入绝对宁静的心境。

在这般状态下,灵光闪动更快更多,方便寻找破解慕容师记忆之珠的办法。

一夜过去,甚至在般若时轮塔里过了十二天,最终还是一筹莫展。

他最终推断,很可能是因为自己没能达到一品,所以就无法获得一品的记忆之珠。

但当初自己只是四五品的时候,便可以获得顾心弦这个二品的记忆之珠了。

难道这便是一品的不同?

这是悖论。

自己获得一品高手的记忆之珠是为了踏入一品,借鉴其经验,找到捷径。

如果要成为一品才能获取一品的记忆之珠,都成一品了,还有什么必要?

——

清晨时分,他下榻出门,伸一个懒腰来到院子里。

后山的鸟鸣声清脆悦耳。

清新的空气钻进鼻孔,舒张了一个个肺泡。

他精神不由一振。

心眼打开。

徐青萝与周阳正在塔园里练功,两人都穿着灰色劲装,精神抖擞,小脸酡红。

法宁则在一旁锄草,不时看一眼两人,或开口纠正他们的动作,或背出他们需要注意的口诀。

林飞扬正在厨房里忙乎,热火朝天。

圆生圆耶圆灯三人正在大雄宝殿做早课。

金刚别院的大门前,程佳她们一群明月绣楼的绣娘们已经排好了队,身后跟着一长串约有一百多人。

程佳她们是觉得在金刚别院这边修炼,状态极佳,修炼速度更胜平时。

那些香客其实知道什么时间开门,偏偏还要早来。

一半的目的是看明月绣楼的绣娘,虽然看不清她们脸庞,可看着窈窕婀娜的身影,赏心悦目,一天的心情都会变好。

另一半的目的是闲聊说话。

这里已经成了一个说话聊天的好地方。

一旦开了门,大家奉了香之后就各自回家,各忙各的营生,没有时间闲聊了。

而在这里闲聊,有金刚寺香客这个共同的身份,让彼此更亲近一些,说话也能敞开了说,彼此交流,可以听到各种小道消息。

朱雀大道两边的早点摊已经开张。

各种香味与秋晨的薄雾相混合,形成了又清爽又浓郁的独特烟火气息。

法空收回心眼,来到院中,慢慢悠悠的打出一套小罗汉拳。

此时,司马寻正在一座小院里练剑。

剑光形成一片白茫茫,看不出剑光来,也看不到他的身形,唯有如雾如烟。

“嗡……”剑身忽然荡开一层涟漪,白茫茫的雾气倏然一收,露出他身形来。

司马寻露出笑容。

这一次破而后立,大彻大悟,令自己一举踏入了神元境的巅峰,已经看到了大宗师的希望。

此时,李莺一袭黑衣,正在自己小院的小亭里,皱眉盯着李柱。

李柱魁梧如熊的身子缩了缩,挠挠头不好意思的道:“少主,道主他就是这么回复的,我也没办法啊。”

看我也没用啊。

我又不可能改变道主的主意。

李莺冷冷道:“真是个老抠!”

李柱笑一下,觉得这句话太精辟了。

一看李莺清冷目光扫过来,忙收敛笑容,挺起胸膛,目不斜视。

周天怀沉吟道:“少主,既然道主不答应,那我们也没办法了,实在不行,只能请宁司丞帮忙了。”

李柱忙道:“少主你听说了吗?”

李莺冷冷道:“卖什么关子,快放!”

李柱忙嘿嘿笑两声,讨好的笑道:“少主,我刚刚打听到的消息,昨天外司西丞栽了!……盯上的两个家伙都自杀啦,更可笑的是,其中一个的仆人忽然变身,差点儿把那臭屁无比、眼睛朝上的司马寻给宰了!”

周天怀缓缓道:“那仆人深藏不露,忽然施展了玉石俱焚的秘术,司马寻重伤垂危,几乎必死无疑,关键时候是法空大师出手,施展佛咒救回了他性命。”

“这个法空大师,嘿!”李柱不满:“救人能救,找杀人凶手就不能找啦?我看就是因为司马寻是天海剑派的!三大宗同气连枝,而王青山是澄海道的,是我们魔宗中人,所以嘛……”

周天怀缓缓道:“不无这可能,少主,看来只能把主意打到宁司丞身上了。”

李莺摇头。

她见识过宁真真,看着柔柔弱弱,但意志坚纯,不可撼动。

这也会导致法空的反感,事情会更难办。

对待法空,只能以诚相待,不能再耍这些手段。

她哼一声:“我今天回去一趟,见见那个老抠门!”

“是。”

两人忙肃然应道。

他们能预料到,必然又是一场惨烈的父女大战,最终落败的还会是道主。

道主再英雄盖世,也赢不过少主。

果然,傍晚时分,夕阳之中,李莺出现在了朝天楼,来到法空的位子前坐下。

她从罗袖取出一个紫木匣,轻轻推给法空。

法空眉头一挑。

他心眼已经看到了紫木匣中之物,是一卷厚厚的册子,材质奇异,非纸非布,倒似是银帛所制。

上面写着“虚空胎息经”五个大字,文字古拙苍劲,有力透纸背之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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