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5章 吸收

两种天灾的融合,毫无疑问突破了所有人的想象。

而且无形+堕落,它们所展现的力量,毫无疑问超越了九阶。

所谓的‘永堕’,不仅是封住整个文明体系的‘飞升渠道’,更可怕的是,它们开始进行反向‘飞升’。

除了九级文明仗着‘宇宙面’还可以勉强支撑之外。

剩下的文明,不管是‘上古文明’还是‘八级文明’,每一次的‘永堕’,都会导致文明的层次降下一级。

“永堕”之力所及,文明的整体层次开始崩落。

八级文明变成七级文明。

七级文明堕落成六级文明。

只是三次‘永堕’,整个主宇宙,包括多元宇宙,便没有了‘高级文明’。

所有曾抵达七级、八级乃至更高层次的文明之光,已尽数熄灭,或微弱至难以辨识。星海之间,曾经璀璨的高级智慧灯塔一座接一座地暗淡、降格,最终沉入“平庸”与“原始”的深潭。

宇宙的文明图景,在短短时间内,被强行拖拽回了一个“低层次”的、荒芜的、仿佛时光倒流的恐怖状态。

无形堕落帝国,仅仅三次出手,便以“降维”的方式,抹去了一个文明时代。

在‘模拟机内部’的高攻,亲眼见证了这一幕。

然后,他立刻意识到了一件事。

一件他之前不该忽略的事情。

那就是,如果碳基、机械、信息、能量这四种文明体系的终极产物——九级文明存在着融合的可能。

那么完全没有道理,三大灭世天灾,有机、无形、堕落,不存在融合的可能。

虽然在‘上一世’,这种融合并不存在。

但在上一世,那位‘永恒女士’可也没有化身黑玫瑰下场啊。

这种变化让高攻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安,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跃跃欲试。

眼前的一切变化虽然已经跟上一世的‘剧情’没啥关系了,但也已经到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宇宙生死关口。

但毫无疑问,局面已经渐渐清晰了。

现在有资格下场、以及还没有下场的大佬们,没几个了。

他勉强算半个,那么剩下的那一个,大概率,便是追杀‘默者’的模拟机意识——如果真的有这种意识的话。

高攻知道,该自己下场了。

……

宇宙长城之内,未完结的机械棋局。

左侧依旧坐着已经熄火的‘机械先驱’,右侧空空荡荡,或者说,本来坐着造物神祗的位置上,已经没了人影。

获得了‘宙械大循环’的造物,自然失去了对‘机械暴动’的兴趣。

高攻一屁股坐在了‘先驱机械’的对面,朝着对面两眼空洞的老机械体笑了那么一下,手掌一抹,棋局上的所有黑白棋子,全部被抹掉。

然后高攻手执黑子,再一次落了一子。

而对面的‘老机械’在‘嘎吱’‘嘎吱’声之中,锈迹斑斑的机械臂抬了起来,同样落了一记白子。

……

无限强者世界

曾经无限强者的最强眷者,贝吉塔这只大猴子正手持一根宇宙巨棍,进入了某种沉睡状态。

这种沉睡似乎阻止了一部分‘永堕’,让它的状态还勉强维持在六阶。

“正好。”

一个带着轻松笑意的声音,突兀地在这片沉寂的星域中响起。

一道相对而言堪称“渺小”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沉睡巨猿的前方。他仰头看着这尊星系级的古老存在,脸上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像是找到了合适的对手。

“我的本体也是六阶,”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笑意不减,“不占你的便宜。”

话音落下的瞬间——

“吼——!!!”

沉睡被粗暴地撕裂!贝吉塔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瞳孔中燃烧着被惊扰、被挑衅的狂暴血色!那并非清醒的理智,而是被战斗本能与“永堕”压抑的狂怒彻底点燃的、最原始的兽性!

没有交流,没有试探。那根横亘星河的“宇宙巨棍”被它单臂抡起,带起能轻易粉碎星系的力量风暴,毫无花哨,朝着下方那渺小的人影兜头砸下!

棍身所过之处,空间本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裂开漆黑的沟壑!

战斗,在一声怒吼之中,直接进入白热化。

而在每一个无限强者世界之中,都有一道人影出现,开始与这些无限强者们交锋起来。

……

旧日世界

这里的时间是粘稠的,空间是扭曲的,物理定律是疯子的臆语;星辰并非发光的气体球,而是悬浮在不可名状深渊中的、巨大而缓慢眨动的眼珠。

海洋是活着的、充满恶意思想的浓汤,陆地是某个超越维度存在的腐烂梦境残渣,低语是这里的背景噪音,疯狂是流通的货币。

旧日支配者们在它们的领域内蠕动、沉睡,或是进行着凡人无法理解的活动。

深潜者、食尸鬼、古革巨人之类的眷族,在无法描绘的巢穴与星球中,进行着亵渎的仪式。

然后,一道身影,踏入了这片异常区域。

高攻没有多余的举动,只是张开了嘴。

那并非生物意义上的口腔,那是一个骤然出现的“空洞”,一种“吞噬”概念本身的具现化。

没有光芒被吸入,没有物质被卷走,但一种更为根本的东西——构成那些旧日存在、克苏鲁眷属,甚至它们所栖息的扭曲空间与疯狂法则的根本存在正在被吞噬。

它们开始被强行剥离,化作无形的洪流,涌向那张开的“嘴”。

一头盘踞在由凝固尖叫构成的山脉上的、有着章鱼头颅和蝙蝠翅膀的旧日支配者,正在向它的仆从散播新的疯狂梦呓;下一瞬,它的形体,连同它周围那座“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从底部开始无声地消失。

在沸腾的拉莱耶之城深处,巨大的绿色身躯在无光的海底蠕动,一只冰冷、布满鳞片的巨爪刚刚抬起,然后,那庞大的、带来终极恐惧的形体,连同它所在的古城废墟,以及废墟中萦绕的亿万年的绝望,如同被吸走的烟雾,瞬间坍缩、流散。

而在‘系统’之中,伴随着高克斯的猖狂大笑,乱码开始呈指数级生成。

第1926章 试验

而此时,在宇宙之上,永恒女士正在与那位‘永堕帝国’的至尊进行难以形容的交锋。

双方的战斗,已经完全超越了九阶的层次,达到了传说中的十阶。

而宇宙的兴衰,便在双方的交手之间反复。

某一个瞬间,在某条宇宙长城,物理常数突然稳固到极致,法则清晰如同水晶,万物和谐共鸣,文明智慧火花迸发,仿佛迎来了传说中的“黄金纪元”——那是永恒女士的“存在形式”暂时压过了“永堕”,其“永恒领域”的力量渗透而下,带来的“有序”与“进化”的短暂潮汐。

然而,下一刹那,同一条星河,乃至其周边亿万光年的时空,一切常数开始疯狂波动,逻辑链条寸寸断裂,物质失去基本结构,能量衰变成无序的波动,连时间和空间都开始“腐烂”、失去意义,文明的痕迹如同沙塔般消融——那是“永堕帝国”至尊的“湮灭进程”反扑,其“寂静之暗”与“堕落低语”污染了存在根基。

宇宙,在这两位无法言说的存在交手的余波中,如同狂风中的烛火,亦如巨浪上的扁舟。

兴衰交替,生灭轮回,其频率快到了极致;一条星河可能在亿万分之一秒内,经历从奇点爆炸到星辰诞生、文明兴起到热寂消亡的完整过程,然后又被重置,陷入另一段截然不同的、同样短暂的“历史”,无数可能性被同时激发又同时掐灭。

这种层次的战斗,不要说是飞升文明,就算是八级文明、上古文明,在这一个个‘概念’被捏出,然后毁灭的状态之下,也可能瞬间被抹杀。

不是可观测宇宙内部的‘抹杀概念’,而是可观测宇宙之外的‘概念性抹杀’。

所有的宇宙内生命,一旦接触到外界,都有可能消失不见的那种。

而在这种过程之中,永恒女士居然笑了起来。

“你猜猜看,是你先踏出最后一步,还是我先踏出最后一步?”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

对面的天灾至尊轻轻道。

“说白了,当初留下宇宙模拟机的文明,不就是为了创造‘十级文明’的吗?”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当初那一个文明,自己突破了十级文明吗?”

天灾至尊没有回答,那片黑暗与低语的聚合体,似乎将“注意力”的焦点,从与永恒女士的僵持中,微妙地偏移开来。

祂的“目光”穿透了层层破碎又弥合、在两人交锋中不断震颤的“宇宙面”屏障,落在了下方主宇宙的另一处战场上。

那是主宇宙的某片边荒,如今已沦为真正的生命炼狱。

“有机天灾”在这里,独自对抗着五个庞然大物——造物神教、心灵集合体、高纬度秘林、众神天国、源力使徒。

五个曾经站在文明金字塔最顶端,象征着不同进化路径巅峰的九级文明。

尽管在之前三次席卷全宇宙的“永堕冲击”中,这五个九级文明赖以维系的、沟通并利用宇宙本源的“宇宙面”都遭受了重创,布满了裂痕,摇摇欲碎,间接导致它们至高无上的“九级”宝座不再稳固,光辉也黯淡了许多。

但——

九级毕竟是九级!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残破的帝国依然是帝国。

当五个这样的文明,为了生存,摒弃前嫌,将残存的力量与怒火共同倾泻向“有机天灾”时,其所爆发出的威能,已然足以让星河成灰,让维度战栗。

造物神教的规则重塑,心灵集合体的意识洪流,高纬度秘林的维度绞杀,众神天国的神罚之光,源力使徒的本源冲击……五种性质迥异但同样登峰造极的力量,交织成毁灭的狂潮,意图将这生命的癌变彻底抹除。

然而,“有机天灾”的表现,超出了所有预估,甚至……超越了历史记载。

它在进化。

以肉眼可见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进化。

面对规则重塑,它的生物质在亿万分之二秒内迭代出抗性表皮,甚至开始反向模仿、篡夺规则。

面对意识洪流,它分化出专门的精神感应与反制器官,将心灵攻击转化为滋养自身集体意识的养料。

面对维度绞杀,它的组织能主动适应、锚定在不同维度,甚至长出跨越维度的攻击触须。

面对神罚之光,它进化出吸收、偏转神圣能量的生物棱镜。

面对本源冲击,它则展现出最可怕的特质——直接解析、吞噬、并融合“源力”,将其转化为自身更狂暴的生命力与进化推力。

它不是在被攻击中受损,而是在被攻击中……学习,适应,然后超越。

其生命形态已经无法用任何已知的生物学或宇宙学术语描述。

它像是一片无限增殖、无限变异的宇宙星云,又像是一颗拥有集体意志的生命星辰,更像是一种突破了生命与物质界限的、纯粹“有机”概念本身的存在。

它的进化能力,在五个九级文明的联手压力下,被逼迫、催生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恍惚中,他们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传奇的影子——那个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中、史上第一个也是最强的碳基文明“无限文明”,它所展现的,昔日横扫寰宇、无所不能的恐怖进化风采。

不,甚至可能……更强!

“有机天灾”在五个九级文明的围攻下,不仅没有溃败,反而如同在烈焰中淬炼的邪异神兵,愈发狰狞,愈发可怖,以一种疯狂而完美的姿态,向着当年“无限文明”曾经抵达、甚至可能都未曾抵达的更深层、更极致的“有机”巅峰,无限逼近,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然超越。

天灾至尊目睹了这一切,忍不住感慨。

“调试的真好。”

“调试?什么调试?谁在调试?”无限女士追问。

天灾至尊沉吟了片刻,又道:

“既然你已经无限接近于那一个层次,那你应该知道,当年模拟机的创造者有意删除了自己的相关信息和更高一层境界的相关记录。”

“既然如此,那么这个‘宇宙模拟试验’的成功率,或许并不大。”

“用一种最化繁为简的说法就是,你们的‘赛博试验场’成功率很高吗?”

此话一出,无限女士为之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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