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没人比我更懂兔女郎!三人行,必有……

白鹭城,州府。

内宅卧房里,两道身影正相拥而眠。

厉鸢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最终和陈墨修成正果,以平妻的身份嫁入了陈家。

那一晚,红灯高挂,宾客满席,两人身穿大红喜袍站在庭院中央,给陈墨父母以及当家大妇分别敬过茶后,终于来到了入洞房的环节。

房间内,烛光昏黄如豆。

陈墨用如意秤挑开盖头,四目相对,情意绵绵。

两人先是喝了交杯酒,又说了一会体己话,接下来就准备进入正题,结果来到床边,掀开绣有鸳鸯戏水的喜被,叶紫萼却突然从里面钻了出来,笑盈盈的望着她。

「叶千户,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怎么在这?」厉鸢不解道。

叶紫萼摆摆手,满不在平道:「姐姐妹妹的,分那么清干嘛?你相公不就是我相公?

我先帮你热热身,等会你直接就能吃上热乎的。」

厉鸢:「」

眼看两人已经开始游山玩水了,厉鸢的忍耐终于到达极限,冲上去一把扯住叶紫萼,就要把他们强行分开。

「狐狸精,放开我男人!」她嘴里愤愤不平的骂道。

「呃,要不——你先放开我呢?「

突然,一道艰涩的嗓音传入耳中。

「嗯?」

厉鸢从睡梦中醒来,意识逐渐恢复清明,睁眼看去,顿时愣住了。

只见自己双腿盘在叶紫萼腰间,两只胳膊做十字固状死死勒住她的脖颈,而叶紫萼这会脸颊憋得通红,眼看就快要背过气去了。

厉鸢回过神来,急忙松开手,「叶千户,你没事吧?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叶紫萼揉了揉脖子,匀了口气,说道:「我听你嘴里嘀咕着狐狸精什么的,是不是做噩梦了?」

「算是吧——」

厉鸢眼神飘忽,低声说道。

想到此前发生的事情,叶紫萼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最开始她确实是被那白色光尘影响,心中的执念被无限放大,所以才干出了那种荒唐事,可是当陈墨帮她们清理掉负面情绪后,局面却没有任何收敛,反倒是愈演愈烈。

最后甚至两个人好像叠罗汉似的—.

实在是离谱至极!

饶是以她混不吝的性格,也不禁脸颊发烫。

不过归根结底,这里面牺牲最大的还是厉鸢。

叶紫萼沉默片刻,说道:「厉总旗,我也不想解释什么,此事确实是我对不住你,不过你大可放心,我并没有想要和你抢男人的想法,我和陈墨之间只能算是合作而已..」

「合作?」厉鸢蹙眉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其实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突破三品——.」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叶紫萼索性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包括曾经给陈墨下药未遂,结果被娘娘发配南疆,以及那晚在飞舟上误入歧途的事情。

厉鸢闻言朱唇微启,神色有些错愕,「怪不得那天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反倒是你走路瘸拐的——原来被开庭的人是你?」

「开庭这个词还真是——挺贴切的哈。」

叶紫萼有些尴尬,点头道:「当时陈墨也喝醉了,错把我当成了你,后来意识到这点之后,便想要补偿我,这才同意与我双修。「

厉鸢恍然道:「所以,这切只是交易已,你根本不喜欢陈?」

「当然。」叶紫萼信誓旦旦道:「我已经决定将一生奉献给娘娘,又怎会耽溺于男女之情?目前唯一的想法,就是尽快踏入天人境,这样才能多多帮娘娘分忧。」

厉鸢眨眨眼睛,问道:「那要是娘娘自己也沉迷进去了呢?」

叶紫萼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旋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微变,闭口不言。

厉鸢也没再追问,沉吟道:「你的意思是,只要等你突破三品,就不会再和陈大人有任何瓜葛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没错。」

叶紫萼叹了口气,「只不过跨到这个门槛的难度,比我想像中更大,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合道的关键在于,要找到与自身相契合的大道。

而陈墨体内的道力实在太过深奥复杂,好像很多种道韵糅合在一起,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参透,只能通过一次次的修行来慢慢体悟。

厉鸢点头道:「那你可得加把劲了。」

叶紫萼:「嗯?」

「南疆的事情已经了结,估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要返程回京了,这段时间你必须把握住,尽量和陈大人多双修几次。「厉鸢一本正经的说道。

「—」

这人方才还一脸不情愿,态度转变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面对叶紫萼古怪的目光,厉鸢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只是不想让你俩纠缠不清,最好能尽快做个了断。」

一直以来,厉鸢都觉得自己并不在乎陈墨身边有多少姑娘。

可方才那个梦境,却让她清晰意识到,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爱情是自私的,谁都希望另一半能把更多的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她并不奢求能独占陈墨,但问题是,陈墨的相好实在太多了—..

她也不希望还有其他人来挤占这本来就不大的位置既然此事已成定局,那干脆长痛不如短痛,以免日久生情。

叶紫萼无奈道:「我也想啊,可这也不是我个努就有的。」

双修讲究的是灵欲交融,只有双方都全身心的投入才能达最佳效果,否则那就是单方面的采补了。

尽管陈墨愿意配合,但也只是配合而已,心思根本就不在自己身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竞两人并没有感情基础。

厉鸢手指摩挲着下颌,想了想,说道:「不就是让陈大人全情投入么?没关系,我可以帮你。「

叶紫萼疑惑道:「这种事情,你怎么帮——」

话还没说完,就见厉鸢不知从哪拿出一个黑色布袋,把手伸进去不断往外掏着。

没过一会,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摆满了一床。

「你居然还有须弥袋?」

「这衣服看起来好奇怪,未免也太短了,且怎么还挖了个洞?」

「这手铐又是干什么用的?」

叶紫萼一脸问号。

厉鸢自信满满道:「放心,这方面我有经验,绝对能调动陈大人的热情!来,先试试衣服,你和我身材差不多,应该还算合身。」

「——好吧。」

叶紫萼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照做了。

呼陈墨衣衫猎猎,身形闪掠。

看似闲庭信步,但每一步都能跨过数十丈的距离。

和之前照猫画虎、模仿金公公的身法不同,如今他是利用龙气来感应地脉,在锚定目的地后,将两点之间的地脉折叠,从而做到真正意义上的「缩地成寸」。

这也是随着《太古灵宪》不断提升所感悟到的法门。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限制,首先双脚必须要站在地上,而且目的地也不能超过自己的感知范围。

相比于娘娘和道尊那动辄跨越万里的本事来说,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不过这招在实战之中却非常实用。

比如在敌人面前拔刀,结果却是从身后斩下.

让人防不胜防。

「奇怪,都这么长时间了,鸢儿早就该醒了才对,怎么迟迟没有动静?」陈墨眉头微皱,他在和叶灵寒前往荒原之前,用传讯符给厉鸢留了消息,可直到现在都没有收到回复。

「这俩人该不会是打起来了吧?!」

想到这,陈墨飞掠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等他从荒原赶回白鹭城,已是黄昏时分。

天边绯霞弥漫,斜阳西下,将影子拉的老长。

街道繁华热闹,人流如织,两旁商贩热情的吆喝着,孩童们嬉笑着在巷子里追逐打闹

陈墨站在城门前,看着这一幕,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烟火气十足的景象,和那尸骸遍地的血腥绘卷形成了鲜明反差。

倘若不是楚焰璃的铁血手腕,镇压南荒,如今双方结局怕是要对调过来了。

一念人间,一念地狱。

想到叶灵寒说要「守护大元千千万万个家庭」,如今他对这话倒是能理解几分了。

虽说他没有如此高尚的情操,只求快意人生,但对于这种甘愿燃烧自己,照亮漫漫长夜的,依旧抱有够的尊重。

「楚焰璃的性格确实是恶劣了点,不过性也算纯粹,否则带不出这种将领。」

陈墨摇摇头,不再多想。

身形一闪,来到了州府内宅。

匡应豪知道他不喜欢被打扰,所以连下人都清走了,如今整座宅邸空旷静谧,针落可闻。

陈墨站在卧房门前,发现临走时布下的结界依旧完好无损,说明两人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房间。

听到屋里传来的动静,神色有些错愕。

「这俩人干啥呢?」

「厉百户,这样真的能行吗?」

「放心,我是专业的。「

「可我总觉得有点奇怪——还有这尾巴,你确定要放进—」

「你都开完庭了你怕啥?」

「」

「搞定!」

厉鸢站在床边,双手抱在胸前,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只见叶紫萼头顶戴着兔耳朵,身上穿着一件连体皮质小衣,V字形抹胸托起丰腴弧度,腰身处陡然收窄,连接着的倒三角没入股间,后面还缀着一团毛茸茸的小尾巴。

双腿裹着两条过膝渔网袜,边缘处还系着蝴蝶结,在白皙腿肉上勒出淡淡凹痕。

叶紫萼比厉鸢还要丰腴一些,腰线却同样纤细,在紧身衣的衬托下,曲线显得格外夸张,紧绷的小衣随着呼吸起伏不定,给人一种呼之欲出的既视感。

「厉百户,我有点喘不上气了。」叶紫萼艰难道。

「忍忍吧,以我对陈大人的了解,他最吃这一套了。」厉鸢拿出镣铐,准备把她锁在床柱上,「陈大人说要外出办点事情,估计也快回来了,到时候我偷偷给他整点助兴的丹药,先把火给撩起来——」

「然后呢?」身后传来道男声。

「然后——」」

厉鸢刚要回答,话语戛然而止。

叶紫萼表情僵硬的朝她后方看去。

「陈、陈大人?!」

厉鸢缓缓转身,只见陈墨不知何时进入了房间,正背靠着屏风,一脸玩味的打量着两人。

「接着说啊,把撩起来,然后该怎么办?」

陈墨微眯着眸子,冷笑道:「我还担心你们两个打起来,现在看来倒是多虑了,一个角色扮演,一个准备下药,配合的倒是还挺好啊!」

「我——」

厉鸢眼神飘忽,嘴唇翕动,又不知该如何回答。

叶紫萼主动说道:「这不能怪厉百户,她也是为了帮我」

其实不她说,陈墨也能猜出大概。

叶紫萼卡在四品巅峰多年,真元和体魄早已淬炼到了当前境界的极致,却始终不得寸进,否则也不会想着靠双修来突破桎梏。

可这种事情哪有那么容易?

即便是以凌凝脂的天资,双修了那么多次,至今也没有迈出那一步。

虽说这和天枢阁的道法太过深奥晦涩有关,但也从侧面说明了突破天人境的难度有多大。

「我说过会尽力帮你突破,便绝对不会食言,你应该也知道,这种事情讲究机缘,不是着急就能成的。」陈墨摇头道:「双修,只是能让你感受我的道力,最终能从中悟出什么,还是要看你自己。」

叶紫萼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咬着嘴唇道:「可是你的道力太过浩瀚,让我根本无从下手啊。」

「嗯?」

陈墨眉头一皱。

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点他所掌握的法则几乎都源自于大道本源,一股脑的全都灌给叶紫萼,对于连道痕都没有接触过的她来说,确实是有点超纲了。

饭要一口口吃,或许应该先从「基础」开始?

他略微思索了一番,想到了不久前在荒原吞噬的那个「狼神喀林」。

如果说兵道掌控的是「煞」,那么作为同源道则,狼神所代表的就是极致的「凶」!

变戾、贪婪、杀伐,全都是它的代名任!

仔细想想,倒是和叶紫萼还挺匹配,这女人性格变戾、心狠手辣,那在整乗麒麟阁都是出了名的,也就在娘娘面前才会有所收敛—

「那就先试试看吧。」

陈墨伸出右手,掌心凭空浮现出一乗转轮。

九道刻有复杂道纹的青铜圆环相互套嵌,形成了不断旋转的树体,内部有一枚猩红血核,隐有血色雷光弥漫,散发着强烈的杀伐之气。

这是掌兵印蜕变之后形成的道则,同时也是兵道的终极形态—

九劫轮转。

陈墨催动道力,一抹亍光从转轮中分裂而出,在叶紫萼面前盘旋,「这其中蕴含着兵道法则,你先尝试下看能否感悟。」

「好。」叶紫萼点点头。

「放开神识,不要抵抗。」

陈墨屈指一弹,那抹亍光倏然没入了她的眉心。

「唔!」

叶紫萼闷哼一声,身形剧颤,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看来付她的境界,想要承受这道法则还是有些力有不逮。

「还是不行吗?」

陈墨无奈的摇摇头。

正当他准备将法则抽回时,却见叶紫萼竟咬牙忍了下来,。

双目微阖,盘膝而坐,气息逐渐稳固,已经进入了入定的状态只不过这身打扮,看起来实在是有点违和。

「叶千户还真有可能突破?」厉鸢眨巴着溜溜的眸子,说道:「那如此来,是不是都不需要双修了?」

喀嚓一

话还没说完,陈墨拿过锁链,直接将她铐在了床上。

厉鸢见状不解道:「陈大人,你这是哲什么?」

陈墨轻轻捏着她打的脸蛋,没好气道:「居然还敢给我下药,看来你胆是越来越肥了!你不是很擅长扮演兔郎么,那应该知道兔子该么养吧?」

厉鸢双颊酡红,恨恨巴巴道:「怎、么养?」

陈墨凑到近前,嘴勾起明晰弧度,「既然是素动任,当然要草饲啊!」

第407章 电击小子!陈墨的家法之威!

厉鸢很快便回过味来,双颊浮现起一抹红云。

不过两人早就知根知底,对于这种威胁自然是不带怕的,腰身轻轻扭动着,由于双手皮缠缚,曲线显得更加傲人。

她眼波妩媚如丝,贝齿咬着唇瓣,羞赧中又带着几分期待,「那大人可要说到做到哦'

,,陈墨嘴角扯了扯。

人终究是会变的。

曾经那个目不识丁的小老虎,如今却对他夹道欢迎,前后的巨大反差实在是让人唏虚。

当然,这主要还是得益于他此前无数次倾囊相授——

「你以为我是在吓唬你是吧?」陈墨冷笑了一声,「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今天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我陈家的家法!」

「人家很期待呢——嗯?」

厉鸢刚开始还不以为意,只当和过去一样,看似惩罚实则奖励。

可当她看到那可怖的景象后,表情逐渐僵硬,眼神中充斥着茫然和不可置信。

(0_0)?

∑(0_0;)!!

紫极洞天可以扭曲现实,自然也包括身体。

在陈墨的全力催动下,巨大阴影覆盖在厉鸢身上,闪烁的雷光照亮了那张略显苍白的金蛋。

「准备好了吗?」

「等、等一下!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哼,晚了!」

「补药啊o()。」

「这是——」

叶紫萼从未见过如此可怖的「生物」。

那抹灰色的气息刚一进入识海,便化作一头饿狼,庞大身躯几乎充斥整个灵台,灰色毛发分毫毕现,猩红双眸死死盯着她,那股凶戾贪婪的气息让她神魂都在颤抖。

面对着饿狼的步步紧逼,叶紫萼的意识只能瑟缩在角落里,好似风中残烛一般明灭不定。

就在她准备放弃抵抗的时候,耳边传来陈墨略显无奈的声音:「果然还是不行吗——」

叶紫萼陡然惊醒。

我这是在干什么?

陈墨都快把饭喂到嘴里了,却还躲在角落里自怨自艾,自己何时变得如此软弱了?

她自幼从青州千里迢迢来到京都,在铁敕府经历了非人般的严酷训练,无数次游走在主死边缘,最终踩着同期所有学员脱颖而出。

本以为终于能和家人团聚,可收到的却是父母双亡的噩耗。

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一夜间支离破碎,只有个还没见过面的妹妹,至今生死未卜。

从那一刻开始,曾经的叶紫萼就已经死了,而当贵妃娘娘帮她肃清马匪,报仇雪恨之后,她便将自己的一切全都奉献给了娘娘。

之所以对突破宗师如此执着,也不过是为了向娘娘证明自己的价值罢了。

「既然我都死过一次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就算再死一次又有何妨?」

念头及此,叶紫萼突然便冷静了下来。

随着恐惧逐渐消退,那饿狼的身形也在不断缩小,最终重新化作了一道盘旋的乌光。

作为凶残和贪婪的代名词,这道法则的能量来源便是「恐惧」,对方越是畏惧它,它就会变得越强大,甚至反客为主,凌驾于宿主之上。

想要彻底将其掌控,就必须做到「无畏」。

然而说起来简单,真正想做到又谈何容易?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即便强如至尊也不能免俗,更别说叶紫萼只不过是个四品武修而己。

可偏偏过往的种种经历,让她把贵妃娘娘当做信仰,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正是这种机缘巧合之下,竟然还真进入了悟道的状态!

「原来,这就是道?」

叶紫萼福至心灵,随着某种奇妙的韵律呼吸吐纳。

那团乌光中有丝丝缕缕的气息逸散,不断融入了她的神魂,那种从未体会过的、玄之又玄的感悟充斥心间,让她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不过这种「与道和鸣」的状态,每时每刻都会消耗大量魂力。<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以叶紫萼神海境的修为,最多也就只能坚持半柱香,便被迫从顿悟中退出,识海中的那团乌光也随之消散不见。

可就是这短短半柱香,对她的提升远超过去数年苦修!

「这才是通往宗师正确的道路!」

叶紫萼心情激荡,无比振奋,「只要能让我每周入定一次,不出半年,不,最多三个习,我就能完全合道,踏入三品天人境!」

「而这一切,多亏了陈大人鼎力相助!」

「陈大人——」

「嗯?」

叶紫萼睁眼看去,表情顿时一怔。

没想到不能自拔的人,不光只有她一个——

眼看厉百户已经被电的翻白眼了,叶紫萼咽了咽口水,脸颊通红滚烫。

「这会死人的吧?」

即便昨日突破了最后一步,见到这一幕还是有些心惊肉跳,本能的就想要逃走。

就在这时,她目光瞥到了桌上摆着的铜镜,倒映出那张绯红明艳的脸庞,一时间竟感觉有些陌生,心中涌起了些许别样的滋味。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离开。

「方才魂力消耗太大,正好可以通过修行补充一下。」

「再说,衣服都换上了,不用的话确实有点浪费——」

给自己找好理由后,叶紫萼深深呼吸,强忍着羞赧,起身朝着两人爬去。

「厉百户别怕,我来救你!」

「谁、谁要你救了!」

「都是姐妹,你跟我还客气啥?陈大人,要电就电我吧!」

''

天都城。

金銮殿上,群臣排班列序,肃立两旁,气压无比低沉。

前几日宫里发生的变故,已经在朝臣之中传开了一—

整座干极宫被不明力量破坏,化为废墟,目前正在紧急修缮,而皇帝则被迫暂时移居斋宫!

虽然内务府对外宣称是土龙翻身,但众人心如明镜,帝王寝宫是整个皇宫守备力量最充足的地方,除开天影卫之外,还有层层阵法防护,怎么可能因为地震而损毁?

况且其他宫闱都完好无损,唯独干极宫倒塌,难道这地震还会挑地方不成?

一时间,有人意图弑君篡逆的传言甚嚣尘上。

而无论皇后殿下,还是闾怀愚等朝中重臣,对此都讳莫如深,闭口不谈,更加让人心主疑窦,朝堂的气氛也变得越发诡异了起来。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金公公高声说道。

六部大臣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严沛之率先站了出来,拱手道:「臣听闻皇后殿下近来凤体不适,所以此前才缺席早朝,不知现在可好些了?」

「严大人有心了,本宫只是偶染风寒,如今已然痊愈。」竹帘后传来皇后淡然的声音,此时她正慵懒的靠在凤椅上,左手拄着下颌,手中把玩着一枚鎏金色蝴蝶珠钗,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刚从南疆回来就要开朝会,烦死了——

好想和小贼约会啊——

「那微臣就放心了,殿下夙兴夜寐,日夜操劳,万望保重凤体。」

严沛之奉承了几句,随即话锋一转,试探性的问道:「前日突发地坼,皇城剧震,听兑陛下寝宫也遭损毁——臣等冒昧请问,陛下圣体是否康泰?」

群臣低垂着脑袋,神色各异。

当下最要紧的,就是确定皇帝到底有没有发生意外!

毕竟武烈常年居于深宫,从不露面,只有几个贴身近侍知晓他的情况——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若是有人存心隐瞒,即便是驾崩了,恐怕都没人知道!

「陛下他——」

皇后话还没说完,殿外突然传来一道尖锐嗓音:「皇上驾到」,?!

恍若惊雷炸响,空气霎时死寂!

金公公瞳孔缩成了针尖,猛然擡头朝着殿门处看去—

只见一行金甲侍卫鱼贯而入,在两侧阵列开来,片刻后,一道高大的身影缓步迈入大没。

一身明黄色朝服上,绣有日月星辰等十二章纹,胸口处盘踞着一条黑色五爪正龙,双牟处缀有两枚琥珀色玉石,恍若活物一般。

头顶带着纯金衮冕,九条冕旒垂落,从鼻尖往上半张脸庞都隐没于阴影之中。

由于身体太过瘦削,龙袍都显得有些松垮,可举手投足间依然散发着强烈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而身着黑色衮服的太子,则亦步亦趋的跟在后方,稚嫩的脸蛋上还带着几分懵懂和茫然。

「武烈——」

「他怎么来了?」

皇后坐起身子,眉头蹙起,纤指下意识攥紧金簪,由于过于用力,指尖都失去了血色。

「陛下,您慢点。」

一名身穿石青色素缎长袍的老太监跟在身侧,想要伸手搀扶,但却被武烈帝拒绝了。

踏,踏,踏—

武烈帝步伐缓慢,一步步登上金阶。

众人屏住了呼吸,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道身影上。

终于登上了高台,武烈帝微微有些气喘,似乎这二十多级台阶对他来说消耗极大。

待到气息恢复均匀之后,他扭头看向东侧的那道竹帘,干瘪凹陷的脸颊浮现出一抹笑容,声音沙哑道:「朕卧榻多年,无力主持朝政,多亏有皇后替朕分忧——」

皇后面无表情,语气漠然,「陛下言重了。」

武烈帝对她冷淡的态度不以为意,转身坐在了龙椅上,而太子则垂手站在后方。

直到此刻,大臣们方才意识到这不是幻觉!

哗啦—

群臣心中惊骇,慌忙俯首叩拜,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吧。」武烈帝淡淡道。

大臣们纷纷起身,严沛之眼珠一转,抢先说道:「微臣方才还在跟皇后殿下询问陛下近况,唯恐那干极宫掉落的碎石伤及龙体,如今见陛下无恙,这颗心才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凳他人反应过来,自然不甘示弱,相继出声说道:「自陛下抱恙,朝野上下无不牵挂,今陛下康复如初,实乃苍生东幸啊!」

「这土龙翻身分明伍吉兆!足见陛下福泽深厚、天命所归!」

「臣等为陛下贺,为天下贺!」

皇帝亲自来上朝的这个举动,背后蕴含的信息量太过庞大!

即便伍敕令群臣的一宫圣后,也不过只伍代行皇权,倘若皇帝摆脱病魔,重新执掌朝冈,那就意味着整个格局要打散重组,此前在党争中所获得的优势公荡然无存!

六部大臣自然一片欢腾,陈拙等一众言官则面色凝重。

而站在最前方的闾怀愚、庄景明等人,却始终低蓝着眼帘,默然无言。

等喧嚣的气氛逐渐平复,武烈帝开口说道:「今日临朝,只伍为了让诸卿安心而筹,朕的身体情况自己清楚,怕岁有多少时日了——咳咳,最近多事东秋,在太子能够独当一面东前,这朝中事务还伍要劳烦皇后多多费心。

,'

''

六部大臣们像伍被掐住喉咙一样,脸颊憋得通红。

这时,武烈帝似伍想起了什么,说道:「说到这,朕听闻朝中崛起了一支新秀,屡建人功,风头无两,好像伍天麟卫千户,叫——陈墨?」

陈拙闻言心头一抖,侧身出列,说道:「正伍犬子,陛下过誉了,不过只伍运气好,尧幸仏了几桩案子而筹。」

武烈帝摆摆手,笑容和煦道:「运气亥身也伍能力的一部分,陈大人不必自谦——咳亥,不知陈墨今日可有来上朝?」

陈拙答道:「回陛下,犬子前往南疆剿灭蛊神教,至今未归。」

「伍吗?」武烈帝微微挑眉,看向那个披着裘皮大衣、面色青白的男子,出声问首:「卫大人,不知南疆情况如何?」

众人这乐注意到,那个从不插手政务的天麟卫指挥使卫玄,今日竟然也来上朝了?

只伍他气息太过内敛,后方群臣一直都没有发觉!

卫玄裹了裹身上的袍子,淡淡道:「根据目前了解到的消息,陈墨于天南州捣毁蛊神致多处据点,斩杀魔教妖人数以千计,而后又在南茶州州城连斩四名宗师,手刃一品蛊修没天阔——」

「对了,这里面还包括一个被魔教策反的玄甲卫烘领。」

不知是不伍有意为之,他并没有提及蛮奴一事。

「什么?!」

听到这话,严沛东等人神色骇然!

如果没记错的话,陈墨本身也才突破三品岁多久吧?

居然连斩四名宗师?凳中还有个老牌一品?

这未免也太过夸张了!

况且玄甲卫可皇庭禁卫中的精锐,蛊神教区区一个江湖宗门,手居然能伸的这么长啪啪啪「好,好啊!果然伍英雄出少年!」武烈帝抚掌赞叹,「如此人乐,必须委以重任,正好玄甲卫折损了一名烘领,不如就让他顶上吧,以后留在朕身边,好好培养一番——」

「不行!」

皇后脸色勃然一变!

正当她准备起身驳斥的时候,突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蛇随着侍卫的喝上:「站住!」

「来着何人,岂敢擅闯朝堂!」

紧接着,一道清冽的女声响起:「我乃玄凰公主亲卫烘领闯霜阁,边关急报!需即刻奏闻!」

「边关急报?」

武烈帝愣了愣神,眉头皱起,瞥了闾怀愚一眼,说道:「宣。」

旁边的老太监高声道:「宣,闾霜阁进殿。」

在两名侍卫的陪同下,闾霜阁手持军情火牌,大步走了进来。

看到勒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眼底精光一闪,但很弗便掩饰了起来,跪地俯首道:「末公拜见陛下,陛下棍!棍!棍棍人!」

「起来说话。」武烈帝手指敲击着扶手,「朕倒伍想听听,边疆到底有什么急情,能上你如此兴师动众?」

「遵命。」闾霜阁站起身来,取出奏报,展开后一字一句道:「昨日未时,天麟卫千户陈墨联合玄凰军参公叶灵寒,深入南荒,从袭蛮族驻地!」

「在我军公士形成合围东势后,叶参公率先出手斩杀半步王境烘领一名。」

「随后陈千户斩杀王境烘领一名,俘获王境巫祝一名,并独力剿灭蛮族战士共计三千二百余人!」

「至此,蛮族五部之一的充骨部,无一人存活,彻底除名!」

此言一出,群臣再度呆愣当场。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针落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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