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菜无心可活,人无心可活否

话表宝梁国王宫之处,王重阳随甲士入得王宫,时见国王仪仗与銮驾在宫门前等候。

王重阳到来,国王即是走来,说道:“先生,我今备下践行宴,请先生与我同往,用得此宴。”

王重阳笑着应声,遂与国王同是走入王宫之中,他方才走入王宫,所见所闻,俱教他感到眼熟,昔年他便曾在此处起居。

只是较之往前,王宫破旧不少,也有许多地方乃是后来翻新的,与从前不太一样。

王重阳问道:“大王,践行宴布于王宫何处?”

国王在旁同行,闻听其言,答道:“乃在宫中一苑,那苑名作‘栖霞台’,乃我宫中难得的良地,便在那处摆下践行宴。”

王重阳点头,遂朝王宫南处走去。

国王有些错愕,此仙家先生,可未有来过王宫,为何知得栖霞台如何行走,莫非这仙家先生能掐会算?可方士分明言说,此如今尚是一凡人。

国王心中有所不解,然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今日无论如何,他都要取得其心。

国王这般所想,咬牙跟在王重阳身后。

二人行得多时,终是行至栖霞台前。

王重阳朝前张望,但见栖霞台之景,其台榭临碧水,琉璃为阶,玛瑙作柱,不闻丝竹靡靡,只闻玉磬清越,声声入云。

王重阳见之,心中有数,栖霞台终是受不得光阴侵蚀,此栖霞台乃翻新之物。

国王说道:“请先生入内,践行宴自在其中。”

王重阳欣然应允,遂准备朝里边走去,他走至一半,忽是停下,他可见得里边,是以‘琉璃阶下隐伏甲士,玛瑙柱影藏刀光’。

他瞧见那等,便是知国王所想,无奈摇头,并不曾戳破。

国王瞧着王重阳停住,以为教其看破,有些慌张,问道:“先生,可有何事,为何停下?”

王重阳摇头说道:“未有事情,我等且入内便是。”

国王瞧见王重阳未有识破于他,方才安心,拜礼说道:“先生且入内。”

王重阳教国王迎着,走入里边,再入得里边,他便见得台中有许多佳肴,酒香四溢,只是其中仍是难掩刀兵之气。

国王请着王重阳落座。

王重阳自是欣然应允。

二人各自落座,时有美姬执紫檀壶,斟醴泉之水,其清冽之气氤氲如薄雾,自壶口袅袅而出,为王重阳添杯。

国王说道:“先生,此酒乃国中珍酒也,取自国外一灵山之处摘取其灵果,酿制而成,工艺许多,非寻常之酒。”

王重阳笑道:“多谢大王以这等之酒待我,不胜感激。”

国王笑着与之攀谈,二人于宴席之中谈说,好不自在,国王本要教些舞姬献舞于前,教王重阳再三婉拒,方才作罢。

二人谈说有许久,国王忽是将酒盏放下,取出字帖,说道:“有闻此字帖,须莫大悟性方能有所窥破,得闻其中,先生,不知可是如此。”

王重阳车沉吟少许,说道:“若如你所说,倒也不曾有错,若要窥破其中,便是须得悟性。”

若不开悟,何以脱离苦海?是以悟为苦海之舟,开悟则可乘舟以脱离苦海,故国王所言,不曾有错。

国王说道:“然我悟性不足,此乃先天之祸,我无可奈何也。先生,此神物我却是窥探不得矣,不知先生可能再赐我些其他法门,好教我有得修行?”

王重阳摇了摇头,笑道:“最好的法门,已在大王身前,大王须知,法门从不难求,难的乃在往前踏出一步。一步若出,则法门自现,一步不出,求仙拜佛皆无用,求人不如求己。”

国王云里雾里,怎知王重阳所言,只记其言说未有法门,心中本有些犹豫,听得其言,却是狠下心来,他绝不愿身死,既如此,便别怪他害得其性命。

国王说道:“既无其他法门,但此神物,我悟性不足,实在难以堪破。然我偶然之间,曾得一法,可以后天补全悟性,然此法所须之物,甚是难求,我寻遍全国而不得,近来听闻先生身中有得此物,故今日既是为践行,亦是为请先生赐物与我,请先生应允。”

王重阳笑道:“赐物?赐得何物?”

国王忽是起身,朝王重阳深深一拜,行得大礼,说道:“此物为先生之心,寡人欲借先生之心,教我悟性大增,镇我宝梁国万年基业。”

王重阳说道:“你要我之心?”

国王说道:“正是!”

王重阳笑道:“菜无心可活,人无心可活否?”

国王说道:“人无心,自是不能活。”

王重阳说道:“既如此,国王为害我性命而来,可是如此?”

国王咬牙,说道:“请先生赐心!”

说罢。

他取酒盏,朝地上一掼,时有上百甲士鱼贯而入,此刀剑而来,将王重阳团团围住。

王重阳见之,仍是不惧,面色平静,说道:“王欲借心,心本无物。君自缚铁枷内,何由见菩提。”

国王不再与之多说,一声令下,甲士持刀兵上前,便要砍杀。

王重阳坐在席间,不为所动,似不曾惧怕刀兵,任由那等刀剑砍来。

五六把刀剑直刺王重阳膻中,欲取其心。

王重阳不闻不问,刀剑刺在其心口,如遇金钢,难以刺入。

几个甲士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再是举刀剑砍去,可刀剑如何能伤着王重阳,其有豫鼎护身,非等闲可比。

正当几个甲士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忽有狂风而来,将诸多甲士吹倒在地。

牛魔王现身于殿中,但见其怒气冲冲,抡起黑龙辟岳槊,便要上前了结那国王性命,其辟岳槊只是一抡,整个栖霞台摇摇欲坠,神威莫测,无人可阻。

那国王战战兢兢,亡魂皆冒,殿中上百甲士东的东,西的西,走的走,立的立,四散不提。

牛魔王抡槊要朝国王打去。

王重阳说道:“牛王,且莫动手。”

牛魔王听得其言,只得停歇,朝其张望而去,有些不解。

王重阳说道:“此国王教牛王这般打杀,却有些不值当,如此将给牛王平添三分因果来,牛王不必如此。”

牛魔王说道:“这厮将是伤你,我如何能忍,我今为你之缘法,断然不能容忍这等人。”

王重阳摇头说道:“其有今这般所为,足以见其气数,不必与之纠缠,其往后自是落不着个好,今时离去,日后静观其变便是,牛王,你且听我言,莫要与之计较,你我离去便是。”

牛魔王本还要再说些甚,可瞧见王重阳坚定模样,只得应下,他遂是带着王重阳朝王宫之外走去。

沿途所过,但有感阻扰他二人离去者,牛魔王皆不再留手,只消黑龙辟岳槊一挥,将之悉数打退,离去王宫,取得白鹿,再是朝南瞻部洲而去。

却说王宫之中,国王迟迟不曾回神,教牛魔王唬得六神无主,乃有二三时辰而去,有宦官前来,方才教其回神。

国王战战兢兢的道:“好一凶神护法,竟这般神威,我险些教其打杀!那仙家先生,今去往何处?”

宦官答道:“陛下,那二人仙家先生已是离去国中多时,今不知去往何处。”

国王说道:“那方士误我,那方士误我!竟是教我取其之心!那等仙家先生,便是未有法力,亦非我可伤之,如今罪得二人,实乃不幸!我更是险些教其打杀,你且遣人前去问罪,那方士该死!”

宦官领命而去。

少顷间,宦官即是归来,慌了道:“王上,那方士早已离去,不知所踪,然其离去前,教宫中兵卒前往民间取童男童女之心,如今九百馀心在宫门前,民间沸腾,哀怨不休。”

国王闻听其言,亡魂皆冒,如何能不知得他教那方士哄骗,他心中愤怒不已,正是要走出台外,寻人去追寻那方士,将之追回问罪。

然国王方才走出台外,身后宦官,甲士随行,护卫在旁,他走出不久,倏然大地呜咽,自幽壤深处,传来闷雷之声,若巨鼓沉渊。

国王不解道:“大地何来此变?”

他方才问得,忽觉大地摇晃不止,天旋地转,惊呼声不绝于耳。

国王在许多甲士护持下,恍惚抬头,但见烟尘蔽日,遮天如晦,王宫多处坍塌而下,宫娥彩女,惊啼声裂,黄门侍卫,奔走呼号。或抱柱瑟缩,伏地如虾,或踉跄欲逃,为坠石所中。

国王见此一幕,心中忽是有感,宝梁国气数将尽。

……

却说斜月三星洞,祖师静室之中。

真人此间正于静室之中,与祖师谈说,真人期间施法以对宝梁国,此等自是瞒不过祖师法眼。

祖师指定真人,笑着说道:“你这童儿,怎个断得此一国气数?”

真人说道:“师父,既是此国王欲伤得正微性命,其不曾计较,我今为其师长,自是须与其出头。”

祖师说道:“昔年我曾因我断得南瞻部洲王朝,今你却是效仿之。”

真人摇头说道:“师父,宝梁国乃一小国也,再者,宝梁国本气数将尽,弟子不过推波助澜罢,算不得甚,乃小道罢,比不得师父那般。”

祖师说道:“昔年我何尝不是推波助澜。罢,罢,罢。我且不与你多说些甚,你与我讲说一番,但若动一国之气数,该是如何所为。”

真人拜礼,答道:“师父,但万物皆于三界之中,则三界里,天地数蕴藏其中,无论以如何,皆可依靠天地数所为,故弟子以动一国之气数,亦是使天地数所为,仅此而已。”

祖师感叹说道:“昔年老君教导你许多其中之道,我亦曾教导于你其中许多,然你如今自己所感悟许多,于此道之中,你却是极善。”

真人笑道:“师父,皆为你与老君教导罢,算不得甚。”

祖师说道:“便恐日后你胜过我时,你还是言说算不得甚,那时却教我不知该怎生是好。且不与你再言说这等,你我且在此处以观你弟子正微如何自梁州取鼎而归。”

真人问道:“师父以为,正微此方取鼎,可有难处?”

祖师点头说道:“自有难处,恐此方取鼎,有些危难之处。”

真人说道:“师父何以如此所言,但正微手中有豫鼎相护,随行者,有牛王,白鹿,人间难有与之匹敌者,怎个有危难之处。”

祖师笑道:“能教梁鼎有变者,自非常等。”

真人正要再问些甚。

祖师却是笑而不语,轻轻摇头。

真人遂不言。

师徒二人在静室之中,又是谈说一阵修行之事,遂落子棋局,暂是不提。

……

光阴迅速,不觉一月馀而去。

王重阳与牛魔王终是行近梁州,二人走过小道,沿途碰着许多不长眼的小妖上前阻道,皆教牛魔王料理,不曾影响二人走过。

这般畅通无阻,行入梁州一带。

王重阳骑着白鹿,未再修行,他望向周遭,说道:“牛王,今终是入得梁州,一路所行,多有劳累牛王。”

牛魔王笑道:“老牛既承命而来,自当护持于你,然今既入梁州,当是寻得梁州鼎而去,该怎个行走。”

王重阳说道:“牛王,那时师父曾言说,此神鼎乃在汉中一带,有山是为‘金鼎山’,神鼎便在其中,我等即是将往那处去。”

牛魔王说道:“既如此,我等且往汉中去,老牛却是识得些许路数,知得那汉中如何走得。”

说着,牛魔王便是前往牵得白鹿。

王重阳只道‘有劳’。

牛魔王一边牵鹿,一边朝前张望,说道:“说来有些怪异,那时有闻人间三灾之气减少许多,如今以观,三灾之气,却有再起之征兆,可如今人间王朝尚存,且建立些许年头罢,不该有此三灾气才是。”

王重阳笑道:“昔年我于人间行走,便是有感人间三灾定再起,盖因此宋朝到底不曾收复南瞻部洲,冀州一带尚成二三国,与之抗衡,如此延续,岂能不起三灾。”

牛魔王闻听,恍然大悟,即知人间纷乱来由。

(本章完)

第424章 终至金鼎山,怪异妖邪

光阴迅速,不觉再有数日馀而去。

牛魔王与王重阳二人行走多时,终是走入汉中之地,他二人遥望前方古城,皆有感触,此故城历经不知多少光阴。

牛魔王遥遥眺望,说道:“此城有些年数,正微,你觉此城年数大,亦或是老牛大?”

王重阳笑道:“自是此城年数大,此城修修补补不知几次,但若是论年数,当是胜牛王多矣。”

牛魔王问道:“此话怎说?老牛乃是那周时而出,此汉中我记乃是先秦时有,若论出名,乃是因那汉朝高祖曾以此处为本,故有‘龙兴之地’之称,如何胜我多矣。”

王重阳说道:“牛王自知其一,不知其二。昔年汉中此地,曾为一国所占,那国名作褒国,所谓‘烽火戏诸侯’,便是褒国献女所生出之事。”

牛魔王沉吟少许,问道:“老牛却不如你博学多识,但不知这褒国早周时几个年头建立?”

王重阳答道:“近千年矣,其存在于人间夏,商,周时尽在。”

牛魔王心下一惊,说道:“若是那般,老牛果真不如,便是老爷亦不如,老爷亦是西周时人。”

王重阳笑道:“牛王,我等且不提这般,先是寻人问路,找那金鼎山所在,莫要耽搁事情。”

牛魔王说道:“且待老牛换个模样,去寻人问路便是,正微在此少待。”

说罢。

牛魔王将身子一摆,使了个法术,化作一汉子模样,其将黑龙辟岳槊放置于白鹿旁,便是朝前边走去,前往‘问路’。

少顷间,牛王行走在前,寻见有个农家汉子耕作将归,他即是将之拦下,说道:“老兄少待,老兄少待!”

那农家汉子瞧见牛王上前,将锄头放下,说道:“你是何人,怎个来拦我,我却不曾记着识得你。”

牛魔王拱手一拜,说道:“老兄,我乃是个路客,今行至汉中此处,不知路数,故前来相拦老兄,问个路道来。”

农家汉子闻听,方才安心,问道:“原来是问路数的,既如此,你且与我言说,你欲要去往何处,但你言说,我定是相告于你,不瞒你说,我家祖上三代俱在汉中一带,故汉中一带周遭,我甚是熟络。”

牛魔王笑道:“有劳,但我欲要去往那‘金鼎山’,不知老兄可知那金鼎山在何处?”

汉子一听‘金鼎山’,神色霎变,说道:“你这好汉子,如何要前往金鼎山?那处可非是个好去处,你若是无甚大事,便快些退去,不要去那金鼎山,那金鼎山如今可非同寻常。”

牛魔王不解问道:“老兄何以这般言说,那金鼎山有何非同寻常的,却该与我细细说来,不然我千里迢迢而来,怎能离去。”

汉子四下张望,瞧见过往行人许多,便是拉扯着牛魔王,行走至一角落之处,说道:“你这汉子,我与你言说,乃是贴己话,关怀于你哩。那金鼎山如今与往日不同,若是往日,那山上大可去得,未有甚出奇之处,然如今那山上有妖怪作祟,自是不可去得,若是教去了,定是害你性命。”

牛魔王一听,即是笑道:“老兄,不瞒你说,我乃是个修行的,若是那山中有妖怪作祟,我去往,却可降伏之。”

汉子摇头说道:“那金鼎山离城中甚近,太守不知遣多少能人异士上去,皆是亡命,此妖怪非修行的能降伏。你这汉子是个修行的,教我有惊,然你是修行的,便是更该离去,好生修行,来日若有本事,再来金鼎山不迟。”

牛魔王闻听,哭笑不得,再三劝得,与这汉子好生言说许多,这汉子方才选择将金鼎山之事与牛魔王讲说。

汉子说道:“有道是‘好言难劝该死鬼’,既你这般欲要知得,欲要前往,我便是不拦你,且与你讲说其中罢。”

牛魔王说道:“老兄且安心,我有些本事,那金鼎山留不住我。”

汉子说道:“但去往那山中者,皆是这般言说,你非是头个哩。我便不再隐瞒,那金鼎山中,有个妖怪,那妖怪自称乃是玄阴大王,其妖法高强,刀枪不入,喜食人血,飞天遁地,其霸占山中,言称此山归他,若有人敢入,他必杀之,教汉中人心惶惶,最为可怕之处,乃是若教此人所碰所抓,则会变作妖怪,乃至于身死亦会变作妖怪复苏,十分恐怖。”

牛魔王说道:“教其所伤,会变作妖怪,教其打杀身死,亦会变作妖怪?此却有些古怪,老兄,烦你与我细细讲说这等一二。”

汉子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乃是从一人教那山中妖怪所害说起,那人教妖怪所害,尸首落在山下,其家人便是将之带回好生安葬,不曾想那尸首有变,其夜里鬓发眉毛齿爪悉长,穿肌着骨,便生毛发出,长五六寸,一变化便咬伤多人,又归于金鼎山中,故渐渐的,教人知得此事。”

牛魔王闻听,心中已是知得那金鼎山之事,他朝汉子拜礼,谢过其答话恩情,在问清楚金鼎山所在后,便是辞别。

不消多时,牛魔王即是回到王重阳身旁。

王重阳问道:“牛王,可有问出个路数来?”

牛魔王答道:“自有将金鼎山打探明白。”

说罢。

牛魔王即是将金鼎山的诸多事情与王重阳一五一十的说出。

王重阳得知,朝金鼎山所在张望而去,说道:“金鼎山竟有如此古怪的妖魔作祟,我等却是该前往一观。”

牛魔王说道:“那梁州鼎在金鼎山,我等自是该前往,但我方要一见,那妖魔有个甚本事,竟是这般古怪。”

王重阳说道:“师父曾言,梁州鼎与师父的缘法有些变数,说不得便是此妖魔于山中作祟,方才致使梁州鼎有变,此方争斗,必不可免。”

牛魔王点头说道:“便是他与梁州鼎无关,亦该除却,如此祸害生民,但是听闻,如何能留。”

王重阳笑道:“既如此,牛王,我等便且上路,去往那金鼎山所在。”

牛魔王应声,将黑龙辟岳槊抡起,牵着白鹿,便是朝着金鼎山所在而去。

二人在道上行得多时,至夜色将晚时,终是行近金鼎山地界,二人方才行入,便觉此带阴冷。

王重阳使白鹿停下,朝前方高山望去,说道:“此时乃四季之夏,外出烈日炎炎,便是夜晚亦是闷热不已,此处竟有违时令,阴冷至极,甚是古怪。”

牛魔王说道:“此等乃是妖邪之阴冷,那妖怪号称玄阴大王,倒也有些路数,玄者,黑也,水也,阴者,亦然,有此阴冷,恐其本事不小。”

王重阳笑道:“牛王可有把握降伏于此妖魔?”

牛魔王说道:“有无把握,老牛却是不知,总该与之对上一阵再说,正微,我等且上山而去。”

王重阳应答。

二人朝金鼎山所在之处而去,一炷香后,二人即是朝山道所在而去,欲要登山,二人方才要登山,忽是瞧见有个人朝他二人扑来。

王重阳朝那人张望,瞧见那人双目无神,身形僵硬,浑身长满生毛,朝他二人扑来,形若野兽。

牛魔王呵斥道:“何方小妖,胆敢袭扰!”

牛魔王抡起黑龙辟岳槊,朝那人便是打去,只是一槊,教金鼎山摇晃,威势滔天,那人教一击打杀。

王重阳说道:“那玄阴大王,其所伤之人,便会变得这般模样,人不人,鬼不鬼,更不似妖邪,古怪得紧。”

牛魔王说道:“此玄阴大王恐亦是这等古怪之物,且须当心。”

王重阳朝山上张望,笑道:“牛王一击,教山中震动,恐不消我等前往,那玄阴大王该是行下山来,寻得我等。”

牛魔王亦朝山上张望,他可见得那处有黑气正在往山下而来,他自知山中正主将至,他抡起黑龙辟岳槊,严阵以待,以防这妖魔伤着王重阳。

牛魔王等待不消多时,便瞧见有那山中正主已是来到山下,直奔他而来,他睁眼细细观之,但见此山中正主‘其躯魁伟逾丈,色若靛染冻铜,目眶深窅,内蕴两簇幽蓝尸火,口裂至耳,獠牙森白如冰锥,身披青铜殓旧甲,凶威赫赫真魔主’。

牛魔王观其身形,便知这厮本事恐不浅,绝非南瞻部洲可生的妖魔,西牛贺洲亦是少见,当是北俱芦洲之妖,他正是要上前与之攀谈一二,问其来路。

然不待他开口,那玄阴大王朝他便是攻来,直取他膻中,似要掏心。

牛魔王大惊失色,抡起黑龙辟岳槊便是挡在心口,玄阴大王利爪撞在辟岳槊前,竟是教牛魔王连退数步。

玄阴大王一击不成,又是追来,大有要将牛魔王打杀当场之样。

牛魔王骂道:“你这遭瘟的,既不愿多谈,便休怪老牛无礼!看槊!”

说罢。

牛魔王不再顾念礼数,抡槊便与之缠斗。

两家这场好杀,但见‘尸利爪,辟岳槊,金鼎山下逞刚强,分心劈脸抓,着臂照头伤。这个利爪刺命门,那个横丢黑龙槊。二人齐心来争斗,喷阴雾,吐毫光,二人俱是神通,怎能轻易分高低。

二人在山下打斗五十馀合,不分高低,若论气力,二人自是相差不大,若论武艺,牛魔王更胜一筹,可偏偏牛魔王难以奈何玄阴大王。

实在是这玄阴大王古怪得紧,其身躯刀枪不入,便是黑龙辟岳槊打在其身上,亦是难以奈何,如打在玄铁之中,无有作用。

反观这玄阴大王利爪若是碰着牛魔王,便教牛魔王感到阴冷。

这般下来,牛魔王着实难以取胜,此消彼长,却有战败之危。

牛魔王心中暗惊,说道:“这玄阴大王,怎个如我那贤弟一般,莫非也是个天生神圣不成,这玄阴大王,刀枪不入,正如贤弟那般,铜头铁臂,气力亦是源源不绝,甚是古怪。”

牛魔王一时分神,教那玄阴大王一爪再是攻心而来。

正是危难之时,忽有一鼎而来,落在牛魔王身前,阻挡玄阴大王利爪。

其一爪落在神鼎上,教其震退。

牛魔王细细一看,便知此乃豫鼎,是王重阳在相助于他,他来不及多想,便是要抡槊,再与玄阴大王争斗。

然他却见玄阴大王未有再朝他攻来,而是伸手拽着豫鼎,似乎想要将豫鼎夺走,可豫鼎厚重,怎是玄阴大王可取走的,任玄阴大王如何所为,皆无法撼动豫鼎半分。

牛魔王笑道:“你这厮,却是蠢笨!豫鼎乃何等神物,岂是你能撼动!且吃老牛一槊!”

牛魔王抡槊要与玄阴大王再是争斗一阵。

王重阳却是骑着白鹿上前而来,说道:“牛王,且住手。”

牛魔王转头道:“正微,你且先退去,我与这厮争斗,莫要伤着你了。”

王重阳说道:“牛王,且莫要再争斗,你朝那四周观望。”

牛魔王闻听其言,朝四周观望,他忽是瞧见四面八方不知何时,有许多长满生毛的死人在走来,若是教其围住,再有玄阴大王在,恐他亦是难有个好下场,更别提还有王重阳在。

不可与之争斗。

牛魔王即是有意离去,他说道:“正微,我且先带你离去,此山中妖邪,日后再来寻他。”

王重阳应允。

牛魔王不再多言,看了一眼仍在试图搬动豫鼎的玄阴大王,转身牵着白鹿,朝金鼎山外杀去,他只消一抡辟岳槊,即可打出一条道儿来。

霎时,牛魔王即带着王重阳而出,待是脱险,王重阳便是将豫鼎召回,二人离去金鼎山外,那玄阴大王未有追来,似返回山中而去。

二人在离去后,重新返回汉中城外,在此处收整歇息。

牛魔王将黑龙辟岳槊放置,坐在地上,气喘吁吁,说道:“那厮到底是个甚来头,铜头铁臂,刀枪不入,气力绵长不绝,如贤弟那般,可那厮观其相貌,绝非天生神圣,更似那妖邪之物,老牛着实不知其来头,然观其路数,多半乃北俱芦洲妖邪,便只有那处,才可生出这般怪异妖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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