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第230章 余波

第230章 余波

两枚纯白棋子就这么静静的躺在棋盘上,渺小,微薄,孱弱,突兀。

“有意思。”

风华绝代的女子垂了垂眼睑:

“有人插手棋局,来自哪里,又是谁?”

说着,她将目光投向了瞎眼道人,这位是诸果之因,一切因果都要先经过这位,然后才分达至众生。

可瞎眼道人也沉凝的摇了摇头,独眼中明显也有惊疑之色:

“我亦无法洞察,落棋者来自【现世】,那具躯壳在【现世】端坐、干扰,无法追溯。”

几位道果的神色都怪异了起来,这是他们的棋局,按照常理来说,就算是几位得了半个道果的古老者,都没有资格插手!

“是佛母弥勒?还是天帝、太一?”

跛脚道人困惑道:

“落下的棋子未免太过孱弱,无论是落子之人还是这两枚棋子,根源都在【现世】.”

顿了顿,他眼中流转混沌大千,又自语道:

“又或者是那四个小家伙?还是说王母、镇元子?”

“看不见。”瞎眼道人面无表情:“可能是几个古老者,也可能是在争道果之位的几个大罗。”

说话间,他施施然起身,巨大的身形贯穿整个大虚无,头顶边界,脚踏岁月,仅仅是平静吐声,便如同百万世界于同一刹崩塌,发出重重叠叠的恐怖嗡鸣!

“这很没道理,看来某位道友在谋划,躲藏于现世中,干涉棋局。”

坐在棋盘对面的三尊伟岸身影也一并起身,各自讶异、疑惑,身缠无量清净光辉的佛凝眉:

“这一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三尊身影转身离去,踏入无边混沌,每一步都踩踏的这片大虚无、大混沌隆隆作响。

一直拧着眉的太上此时也抬起了眼睑,忧心忡忡:

“吾不在乎是谁在落子,是欲登临【得道者】的古老者也好,又或者想占据半个道果的大罗也好,吾所担忧的是,小煊在【现世】。”

跛脚道人与瞎眼道人同时色变了。

半晌,前者勉强笑道:

“我将青萍剑赐予了师侄,他不会有事。”

“不。”

太上忧心忡忡:

“我亦将天地玄黄玲珑塔赠给了小煊,但问题是,能插手我等之棋局者,又如何会被此两物所拦?”

“你将那座塔给小煊了??”瞎眼道人和跛脚道人异口同声,同时色变了。

太上颔首:

“放心,即便无有此塔悬于吾身之上,那三位道友亦不能也不敢如何,我为一切之根基。”

瞎眼道人与跛脚道人面面相觑,但旋而亦忧心忡忡,眉眼间闪过凝重之色。

落子者到底是哪位道友?

这两枚棋子中,是否会干系到小煊??

毕竟,想要掺和道果,或者说【得道者】的棋局,所落之子哪怕再渺小,也会对岁月、历史产生极大极深远的影响啊

太上摩挲着掌中以【西行】岁月和【老子传道】所化的两枚棋子,拧着眉头,陷入思索,

瞎眼道人和跛脚道人亦都沉默了起来。

………………

【现世】。

自陆圣划定新规,自龙虎山春祭结束,自那座青铜神山坠入人间,已过去了足足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整个祖星七成以上都在谈论陆圣与其所划定的新规,剩下的则在探讨那座忽然坠下的青铜神山。

就连龙雀科技、奥陶生物、天神制药、古代基因和巨熊集团解体的大波澜都被掩盖了,鲜少有人提及。

梧桐市外,荒野。

一支入荒野拾荒的车队被数百头野狼团团包裹,有凶兽踱步而来,恐怖气机将整个车队笼罩,

令所有人呼吸都变得困难,气血流动也开始凝滞.

但车队成员却都还在谈笑,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围上来的群狼和几头凶兽。

“吼!”为首的凶兽似乎不满,发出震吼,声波撕裂空气,掀起狂风,吹的车队成员东倒西歪,但他们却依旧在谈笑,

直至凶兽扑击上前,腥风滚滚而来,这才有一位成员虔诚高呼:

“礼赞,玄元福生!”

话出的瞬间,扑击至车队前的凶兽、群狼等都被凝滞在了原地,一座深邃道观在虚无中沉浮,道观中,一个身影端坐,手掌轻轻一抚,在斡旋造化之下,空气被重构为大量生肉,坠在狼群和凶兽面前。

下一刹,道观缓缓隐去,凶兽、群狼等也都夹起尾巴,呜咽一声,各自叼起地上的生肉,飞也似的逃离了。

与此同时,梧桐市中的一处小巷子。

原本从来都不敢走入暗巷的少女背着书包,大大咧咧的在巷子里行走,没走几步,却见瘫在地上,喝醉的醉汉晃晃悠悠起身,脸上带起怪异的笑:

“小妹妹,一个人啊.要不要叔叔陪你玩玩.”

说话间,醉汉从怀里掏出一把折刀,一边诡异的笑着,一边朝背着书包的少女走上前,笑声在这处昏暗的巷子中回荡,显的极为瘆人。

可背着书包的女孩却并不惧怕,只是翻了一个白眼,淡定道:

“礼赞,玄元福生!”

话音落下,虚空泛起褶皱,似有一座深邃道观一闪而过,同时有天地元气拧结成绳,将醉汉捆缚,拔天而起,朝监察署的方向荡去

类似的一幕又一幕,在整个祖星中上演。

背着书包的女孩又安然的在暗巷中行走,而与小巷一墙相隔的某个咖啡馆内。

面容清秀的少年坐在靠窗的位子,抿了一口浓郁的咖啡,侧目静静看着窗外人流汹涌。

半晌,他将咖啡杯放在桌上,回正目光:

“暂时来看,新规是有效的。”

坐在他对面,看着像是个庄稼汉子的中年人苦笑:

“短时间内,其实很难看出来什么的”

相对而坐的两人正是陆煊和杨戬。

一个月前,在百般尝试也无法靠近那座青铜神山后,陆煊将朱悟能等人留在了龙虎山看护小严,

自己则和杨戬一并来红尘中行走,想要看看新规的成效。

陆煊叉起餐桌上的一块面包塞入嘴中,吞咽下肚后,又将一些面包屑撒入身旁的鱼篓中,

鱼篓里肥硕的鲇鱼无精打采的瞄了一眼,没有任何反应。

杨二郎此时又沉声开口:

“目前看来,师叔您定下的新规虽然没什么差错,但其实很多问题都可以预见到的。”

“还请解惑。”陆煊并没因为眼前中年人是自己的师侄而怠慢,

真要说起来,自己这位师侄经历的岁月、见过的人和事恐怕是自己不知多少万倍。

杨二郎斟酌了片刻,轻声道:

“问题很多,一座三清观横压在所有人头顶,看似带来和平与繁荣,但久而久之.人心是会变的,部分人或许会将你视为独裁者。”

“还有,一切险难都由三清观来解决,时间久了,民众会失去斗志,会失去向上的信念,甚至会折弯脊梁.”

杨二郎有条不紊的叙述着:

“另外就是不得违背律法这件事情,虽然您将律法的定义限制在刑事法律上,但人定的法,绝不会完美,会存在漏洞,这也导致您的新规也会出现漏洞。”

陆煊很认真的听着,轻声叹了口气:

“这些我其实都知道,但是短时间内想不出来更好的对策,只能暂行一段时间。”

顿了顿,他皱起了眉头:

“我最担忧的,反而是如伱所言,天下太过太平,一切险一切难都被三清观挡下,久而久之,人不自强”

“若我是无敌身,可横推一切敌都还好,但我非无敌,仙佛将归,我担忧失去斗志的万民面对仙佛,会不自主的臣服.”

杨二郎点了点头:

“这正是问题的所在,您打算如何处理,如何解决?”

“还在构思,有几个不成熟的想法,我也不知是否可行。”

陆煊轻声道:

“譬如设立神擂,有仇怨者可入擂搏命,至死方休,分胜负后,我再以斡旋造化复生死者,痊愈伤者.这或可保持人们一定的凶性,释放部分积压的戾气,但不确定弊端何在”

顿了顿,他继续道:

“且目前我也还做不到,除非斡旋造化再有大精进,除非我能以【一气化三清】之法再斩出一道本我身来执行此事,否则这些都还只是空想。”

杨戬沉凝的点了点头:

“还有那座青铜神山,不知从何而来,不朽都难以靠近,恐怕是某个暗中归来的仙佛的手段”

“这个我心中有数。”陆煊抬了抬手,招来服务生,结账后,提起鱼篓就往外走,

边走他边对跟在一旁的杨二郎说道:

“青铜神山之事且先不提,一个月了,我要去看望一下石碑下的那位,接着走一趟广成道宫.”

顿了顿,陆煊眯眼道:

“我估计还有一个来月,那座青铜神山会有异动,这期间你再陪我走一趟天蜀行省,看看新规效果,拜访一下诸葛家的那位不朽。”

“是,师叔。”杨二郎笑道,旋而神色一怔:“等下,您说您要再去一趟石碑之下??”

“不行么?”陆煊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道:“走吧,苟仙镇距离这儿也不远”

(本章完)

234.第231章 规则漏洞,玄元福生

第231章 规则漏洞,玄元福生

陆煊提着鱼篓,与杨二郎并肩而行,每一步迈出,明明只是跨越一米,却诡异的从街头走到了街尾。

而这割裂的一幕却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路人对之视而不见,仿若理所当然。

虽然在大天地中行走的时候,无法动用【人圣之位】,但到了他这个层次,修为已至大品,元始身也完成入门,可以拨弄因果,

即便是顶着人尽皆知的陆圣面孔,即便在闹市中缩地成寸,只要他不想,其他人就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对,会下意识的进行忽略。

一边行走,陆煊一边在进行思索,不出意外的话,青铜深山应该就是另一半青铜碎片所化,

那枚拥有时光之玄妙,让自己随意往返上古岁月的青铜残片,被自称太一的身影截取了一半,随后掷其于现世,化作一方青铜神山.

太一到底想要做什么?

青铜碎片与时光岁月相连,那么青铜神山应当亦如是才对,有意思.

思索间,他已行至一处商店前,想了想,迈步走了进去。

“这一篮水果和这一箱牛奶多少钱?”

他对着收银员笑着发问。

“牛奶是上好的纯水牛奶,一百二,水果一百。”

“好的。”

将共计二百二十元现金递了出去后,陆煊将装着奔波儿灞的鱼篓交给了杨戬,旋而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提起牛奶和果篮,走出了商店。

“师叔,你这是.?”

杨戬有些纳闷。

陆煊则是平静的笑了笑:

“我们那儿有个习俗,看望长辈的时候总要带点什么.我能拿出来的东西,在那位眼中恐怕都没什么区别,倒不如就提一箱牛奶和一个果篮。”

“啊??”

杨戬脑门上冒出来三个问号。

陆煊不以为意:

“基本的礼节而已,行了,走吧。”

说话间,二人已走出了梧桐市,缩地成寸之下,在朝着苟仙镇快速靠近,很快便临近了崆峒山脉。

………………

龙虎山,天师府。

肌肤晶莹,容颜绝世的少女安然的躺在一方凝玉之上,双眼紧紧的闭合着,伴随一呼一吸,胸膛规律的一起一伏。

精神世界。

“你是谁?”

小严迷茫的看着通天彻地的桃树,看着桃树下,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女。

“我是你,伱是我。”

站在桃树下,少女身上满是刀伤剑痕,一身甲胄都破碎了,血还在不断流淌,部分深邃伤口甚至可以看见森森的白骨。

她轻轻笑道:

“准确的说,我是你宿世的记忆,你将我封印在此,很多很多年了。”

“是吗?”严江雪并未惊慌,只是好奇的问道:“你是我上辈子的记忆?那我为什么要将你封印呢?”

“原因很复杂,说不清楚。”

伤痕累累的少女就这么平静的站在通天彻地的桃树之下,任由桃花飘落在身上,

她脸上忽然浮现出期冀之色,询问道:

“这辈子,你遇见他了吗?”

“遇见谁?”小严有些懵。

“陆煊。”少女一边咳血,一边开口,身上甲胄在不断的龟裂。

“遇见了,遇见了。”

严江雪眉眼弯弯,聪慧如她,在这么三言两语中,就捕捉到了很多很多信息:

“小陆上辈子是陆子,看来我上辈子也和小陆在一起。”

“嗯。”少女轻笑颔首,似乎松了口气。

严江雪此时又问道:

“你既然是我过去的记忆.我们要重新合一吗?”

“还不是时候。”

少女手掌一抚,身后通天彻地的桃树微微震颤,洒落漫天桃花,落在严江雪的身上。

桃花将小严给淹没了,披着甲胄的女孩笑着道:

“等你醒来后,去龙虎山顶,去那里。”

………………

“吼!”

崆峒山脉,山林中,雌虎发出悲鸣,双眼通红的盯着眼前的几个人类,几欲泣血。

“有意思,有意思。”

一个打扮张扬的青年将当着雌虎的面,将又一头幼虎斩下了头颅。

雌虎再度发出呜咽悲鸣,疯狂挣扎,但却被另一个染红发的青年持剑钉在树上,无法动弹。

“还有四个幼崽。”张扬青年乐呵呵的笑着,一旁打扮极为清凉的女孩亦配合的笑着:

“陈大哥,还是你会玩这四只小虎崽子怎么处理?”

“不着急,一个一个杀。”陈姓青年舔了舔溅在嘴角的虎血,看向那头悲哭的雌虎,笑道:

“没办法,你要怪就怪那位,定下个所谓新规,实在没乐子了。”

雌虎疯狂挣扎,鲜血顺着红发青年手中的长剑不断涌出,它呜咽着,悲泣着,似在哀求。

“还是这种开了些许灵智的凶兽好玩。”红发青年亦嬉笑开口:“虽然没有地下拳赛看,也不能让贱民和凶兽血斗,但这样玩也不错.”

“这老虎可没开灵智。”张扬青年撇了撇嘴:“它只是护崽子罢了,开灵智的凶兽可不好找.”

一旁的少女恍然,笑道:

“是做母亲的天性,哪怕这些牲畜未开灵智,但亦有零星的天性在。”

“没错。”

张扬青年咧嘴一笑,一脚踩在方才斩下的幼虎头颅上,幼虎的眼睛圆圆的睁着,其中残余的斑斓光中写满了疑惑。

旋而,张扬青年如同踢皮球一般,重重的将幼虎脑袋一脚踹了出去,雌虎再次悲鸣。

那颗小脑袋滚啊滚,滚啊滚,忽然止住。

三个修为算是不俗,都迈入筑玉楼层次的纨绔诧异侧目,却看见一个提着鱼篓的庄家汉子和一个神色冷冽的少年。

“你们.在做什么?”

少年冷冷发问。

“玩啊。”那打扮清凉的少女嚼着泡泡糖,嬉笑道:“小弟弟,要不要一起来玩?”

一旁,张扬的青年亦大咧咧的挥了挥手:

“两个贱民啊,算了.喏,相逢就是缘,送你一头幼虎,杀着玩!”

说着,他拎起一头眼神惊惶的幼年小虎,掷了过去,神色冷冽的少年伸手接住,一边安抚受惊的幼虎,一边沉着脸:

“我不明白,当着雌虎的面,虐杀其幼子.为何如此?”

“不是说了玩么?雌虎哀嚎悲鸣,鲜血喷涌,不好玩么?”

张扬青年有些不爽了起来:

“真他妈的晦气,怎么来了两个傻叉,怎么,同情这牲畜啊.也就是现在,放一个月前,老子全给你们丢兽笼里去!”

红发青年亦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速速离去,莫要在此碍眼,免得.”

话没说完,一丝气机自陆煊身上荡出,骤起凶猛狂风,将三人掀翻在了地上,那头雌虎也挣脱利剑,淌着泪,跑至幼崽尸体旁,不断舔舐着已冰凉的身躯。

“宗师.不对,天人!”

张扬青年神色骤变,旋即就恢复了正常,从地上爬起身,拍了拍灰尘,嬉笑道:

“对不起啊,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天人当前。”

陆煊冷冷的看着他们:

“为何要如此做。”

“回天人老爷的话哩。”红发青年亦一脸嬉笑,理直气壮道:“我们已经说过两次了,玩。”

说着,他笑容收敛,双手环抱在胸前:

“怎么,天人老爷您还想杀我们不成?我们可是道歉过了,不算冒犯,您在这个眼神看着我,我就呼那座道观了哟。”

陆煊心头有怒火腾起,旋即怒火熄灭,换来的是一片冰凉。

一旁,提着鱼篓的杨戬轻轻叹了口气,叙述道:

“有些人,本性极恶,而如今新规束缚,他们戾气得不到宣泄,便施加在无辜动物身上,以取乐而杀伐.其实早该想到的。”

陆煊看着那头不顾自身伤势,不断舔舐着幼虎尸体,不断呜咽的雌虎,轻轻叹了口气。

“不该如此。”

他冷冷抬头,道生一自然而然的运转,洞察这三人的过去因果罪孽,看到许多惨烈景象。

譬如将活人丢入兽笼,掳掠小地方的女孩,肆意杀人.

只为了取乐。

“你们该死。”陆煊冷冷说道。

三人此时也察觉到不对,为首穿着张扬的青年退了一步,却并不惧怕,甚至还在出声嘲弄:

“天人老爷,现在可不是以前了.”

说着,他神色一肃,口中诵道:

“礼赞!玄元福生!”

话音才出,虚空中泛起褶皱,一座古朴道观凭空而现,横亘在这山脉边缘的上方。

古朴道观看起来幽幽暗暗,其周围沉浮着玄而又玄的道与理,伴随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流淌,朦朦胧胧。

“天人老爷,您可以离去了。”红发青年看见道观出现,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再度浮现出嬉笑的神情来:

“你不会想当着这座道观的面,杀我们吧?要不您试试看?”

说着,他竟然有些期待了起来,舔了舔嘴唇。

杨二郎怜悯的摇了摇头,而陆煊则是挑了挑眉头,朝着道观看去。

下一刻,道观微微震颤,在三个青年女子有些错愕的目光中,道观大门突兀洞开。

“哎,之前怎么没这个流程?”红发青年诧异开口,旋即猛然收声,看见有一道巍峨身影自其中缓缓走了出来。

“见过陆圣人!!”

三人条件反射似的拜在地上,心头都错愕不堪,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在三人恭敬的注视下,玄元福生自其中走出,目光扫了一眼三人,旋即在他们惊怖、错愕的目光中,朝着陆煊做了一礼:

“道友。”

陆煊亦还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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