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卖菜……

外面婆子之言,让墨竹院小院内众人一怔,齐齐看向贾琮。

贾琮却没有立即答应,他想了想,道:“去告诉裘家的人,寻我就往东府去, 不要扰了我家老太太的清静。”

外面婆子和平儿等人又是一怔,不过外面的事,平儿等人自然不会插口,那婆子也只是愣了会儿,就赶紧往荣庆堂去了。

开天辟地头一遭,贾府还有老太太、老爷请不动的人。

出大事了……

待婆子走后, 墨竹院内亦是一片宁寂,平儿担忧的看着贾琮,却不知该怎么劝。

在贾府内,她亲眼目睹了贾琮当初的孱弱可怜,受人欺负凌辱,吃了多少罪,咽下多少苦……

她又怎能劝他大度?

可是……

见平儿担忧的模样,贾琮好笑道:“平儿姐姐在想什么呢?果真是不愿让这些人扰了老太太清静。往后这等事不知凡几,若都来这边闹,那老太太、老爷怕再无一日宁日。”

平儿闻言,见贾琮面色不似作伪,这才海松了口气,婉言劝道:“虽然琮儿这些年比不得宝玉他们,可当初毕竟是老太太开口,亲自将你要到这边抚育的。若不然,纵然是老爷,也不能强和大老爷要了你到这边。若是仍在大老爷那里, 你还不知要受多少苦和罪哩。所以……”

贾琮呵呵笑道:“平儿姐姐放心,你当我还是小孩子么?总不能和宝玉去比谁受宠吧?你放心,贫贱使人成长, 我虽年不满志学, 但心地早已成熟。怎会因为这些,就和老太太置气,没的让人笑话,也会让人说我不孝。”

平儿闻言,双手合十笑道:“阿弥陀佛!怪道二.奶奶总夸赞说,我们爷是个有大气魄大志向的,日后……”

见她顿下不说,贾琮奇道:“日后如何?”

平儿俏脸一红,抿口不言。

贾琮还待再问,就听一旁小角儿咯咯乐道:“二.奶奶说日后我们都是有福气哒!”

继而就见晴雯等人纷纷羞笑啐骂起来:

“小蹄子有你什么事?”

“不害臊的小东西!”

“还笑?有什么好笑的?”

小角儿却一点不害怕,养着头“咯咯”的笑的欢实。

正当气氛再次热闹欢庆起来时,就见一道苗条身影进来……

“二.奶奶怎么来了?”

平儿欣喜问道。

王熙凤没好气白了她一眼,对贾琮道:“我的好三弟,你可没把老太太气毁了!如今又外客在,你怎也敢这么不给体面?”

贾琮想解释,王熙凤却上前一把拉着他的胳膊,往外拽道:“可别解释了,好端端的又闹出是非来,快与我走罢!”

贾琮又哪里是她能拉的动的,贾琮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回头与平儿等人道:“你们先过去,我回头就去,今晚咱们先吃一顿乔迁宴,明儿再请二嫂和姊妹们。”

平儿见王熙凤使劲气力也拉不动,脸色都涨红了,贾琮这边还在谈吃请,忙笑道:“好了我的爷,快去罢!”

贾琮这才在王熙凤的“搀扶”下,往荣庆堂而去。

……

进了贾母院子,就感到气氛不大安宁。

廊下几个小丫头都没人敢说笑逗鸟了,静静的侍立在那里。

王熙凤对贾琮使了个眼色:瞧见了吧?

意为贾母震怒了,让贾琮自求多福……

贾琮淡然一笑,没有说什么,进了荣庆堂。

一入内,就听到堂上有人哭泣落泪。

又有王夫人等人的劝说声……

贾琮上前,瞥了眼坐在贾政下手的中年人后,心中冷笑一声,先拜见贾母等亲长。

贾母却没叫起,直接沉声问道:“方才叫你,你也不来,我这老太婆请不动你了不成?如今你也大了,又为官做宰,成了伯爷,便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此言一出,荣庆堂内一片肃穆。

贾琮却不慌忙,奇道:“老太太这是何话?琮怎敢如此?具体缘由,琮不是已经让嬷嬷转告了么?往后像今日这般之事,实不知凡几,若每家都来人叨扰老太太,老太太怕没一日安宁时。”

贾母:“……”

王夫人对面的年老妇人听贾母没了动静,又呜咽哭了起来。

贾母见之叹息一声,道:“人家上门来,说是跟你请罪,我倒不知,你哪来这么大的威风做派……”

贾母话音刚落,就听贾琮接道:“老太太此言差异,琮如今为荣国传入,肩负祖宗余威,另外,又为锦衣亲军指挥使,身负皇命,实不敢妄自菲薄,坠了祖宗威名,天子体面。”

贾母闻言又是一滞,差点没一口气憋过去。

这时,坐于贾政下手的中年男子起身,行至贾琮侧面,微微躬身拜下,满面惭愧道:“因我治下不严,万万没想到手下人竟做下那等事,抓了与伯爷相熟之人。实是我……”

“裘良!”

贾琮虽依旧保持着与贾母请礼姿态,但却沉下脸来,冷肃的看着这中年男子,声音清冷的喝了声。

这突然之音,连贾母等人都怔了下。

她们还从未见过贾琮这般姿态……

那中年男子闻言,老脸一怔后,随即满面愧怒之色。

其祖景田侯原为第一代荣国公麾下重将,相交莫逆。

其父又得第二代荣国公相救,贾家于其全家都有救命之恩,因而年年拜礼上门,也自诩与贾赦、贾政平辈。

在他看来,贾琮不过一晚辈,怎敢在他面前如此拿大,竟直呼其名?

自觉颜面尽失,心中等贾母贾政等回圜补救,至少要喝斥贾琮无礼吧……

贾琮却没给这个机会,他直视裘良,目光中渐起煞气,只听他声音清寒道:“你裘家受吾祖父大恩,连你这五城兵马司之职,亦有我家出力,虽我家不会行挟恩图报之事,却更容不得中山之狼!

你还敢狡辩?

去岁你见我出征黑辽,料我九死一生,故而勾结运漕帮,夺我产业,还将我手下之人关押囚禁,严刑拷问。

那时,你可思曾及两家之交情否?

如今,你见我大功而回,得封伯爵,更得陛下钦点锦衣指挥,又上门来攀交情,求体谅……

好个没面皮的东西。

若连你这等负心悖逆,贪婪狡诈之徒都能放过,日后世人只当荣国无人!

现在,立刻回家闭门,等待锦衣军调查发落。

若你只对我一人下手,念在我家老太太、老爷替你求情的面上,我可从轻发落。

但若你还有枉顾国法之恶行,当知举头三尺有神明,锦衣亲军为天子亲军,自要维护国法昭昭!”

裘良被贾琮毫不留情面的揭底,呵斥的满头大汗,心中慌乱。

他见贾琮半点情面也不通,拿虚言敷衍他,胆战心惊下,又想向贾政求援,却听耳边传来贾琮忽然严厉的威胁:

“裘良,你再敢多言半句,本座即刻传锦衣亲军,将你拿入诏狱,严刑拷问!

迷了心的腌臜东西,也敢欺吾家老人宽厚仁善,真当荣国无人耶?!

日后胆敢再来惊扰吾家者,一律罪加一等,严惩不贷。

滚!!”

看着头戴紫金冠,衣着飞鱼服,一身蟒纹贵不可言的贾琮,再被他毫不留情面的当面斥“滚”,裘良也是近五十的人,满面惨白,失魂落魄,却在贾琮的逼视下,当真多一言不敢发。

其母虽爱儿心切,心中悲苦,但怕惹恼贾琮,连累裘良,也是一言不敢发。

母子二人失魂落魄的草草给贾母行了个礼后,悲戚而归。

裘家母子走后,贾琮又恢复了垂眼请安的姿态,静静跪在那,好似方才一番惊雷,与他毫不相关……

荣庆堂上一片静谧,高台软榻上,贾母怔怔的看着贾琮,眼睛却渐渐模糊。

她好似看到了,五十年前,她初见先荣国贾代善时,代善公的影子……

那年,先荣国亦是如此意气风发,与她傲言,视万千强敌若等闲,谈笑间,强敌即可灰飞烟灭……

虽然,底下之人还比不得代善公举重若轻,但是……已经极相似了。她那样厚爱宝玉,除却衔玉而生外,不就是因为后辈子孙中,唯有宝玉相貌最似先荣国么……

“老太太?”

高台旁王夫人忽见贾母老泪纵横泪流满面,不由大吃一惊,惊呼道。

贾政、王熙凤、李纨、尤氏等闻言,也纷纷上前问安。

贾母却缓缓摆手,接过鸳鸯递来的锦帕,拭尽眼泪后,问贾琮道:“你方才说裘良忘恩负义,什么意思?他夺了你何基业?”

众人不料贾母还在关心这个,纷纷看向下面贾琮。

贾琮答道:“读书时,因好买书,虽费尽月钱而不足。琮就想了法子,与南集市胡同一名唤倪二者,合伙做起了贩卖蔬菜的勾当。

因我们日日从城外农庄运菜,十分鲜美,所以后来渐渐做大,不止在南集市胡同处卖,还召集了许多城外农庄农户,挑着蔬菜在各处贩卖,赚了不少银钱,足够琮读书之用,甚至还稍有富余。

这过程中,琮曾与运漕帮合作过,运漕帮背后靠着的便是裘良,先前双方均安然无事,只是自琮出征瑷珲城后第二天,裘良就让运漕帮将倪二打伤抓了起来,挑贩尽归其有。

故而实非琮不念祖上交情,因此等小利,裘家就敢夺我产业,害我友人。

若有十倍利,裘良必敢出卖贾家,坏我性命。

所以……琮绝容不得他。”

贾母闻言,震惊的看着贾琮,有些不敢置信颤声道:“你……你为了读书的嚼用花费,竟去……卖菜?”

王夫人等人也纷纷一脸动容,红了眼圈。

她们自忖都不是小气之人,哪怕为了体面,也不会如此苛待贾琮,哪里就到了这个地步?

贾政更是落下泪来,悲声叹怪道:“痴儿痴儿,吾家纵然再短吃用,焉能缺你读书之用?汝如此,又置吾等亲长于何地也?”

贾琮见众人怜悯于他,甚至连贾母都不例外,他轻笑一声,正色道:“老爷,侄儿习《易》,首学乾卦,知‘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侄儿知道当时若向老爷求助,必能得到相助,但侄儿想先自强自助试试,若不成,再向老爷求助。

这并没什么的,只是一个自强的过程。

若无当日之磨砺,许也无侄儿今日之所得也。”

贾政闻言,缓缓点头,目光渐渐欣慰,忽地,又若有所思的转头看向了贾母身旁的宝玉,卖菜……

……

(本章完)

第258章 败家之本

见贾政若有所思的看向宝玉,别说宝玉登时打了个寒颤,连贾母和王夫人都唬了一跳。

这还了得?

宝玉这样贵重的人,怎能做如此贱业?

贾母连忙转移话题,对贾琮道:“这个……我瞧你这般做,也是故意的。

只顾着自己, 没想着大人。打你到这边来,老爷太太可短了你的花费嚼用?宝玉、环儿多少,你一般多少。

纵然旁的上面奢遮不得,可你要买书短了银子为何不早说?难道他们不给你银子?

偏做下那等事来,坏了大人名声不说,但凡遇到坏人,或叫花子给拍了去,岂是顽笑的?

你虽受过不少苦, 可到底是公候门第家的孩子, 比外面百姓家的孩子受用的多,所以才娇惯的你任性胡来。”

贾琮沉默不言,贾政辩解道:“也是琮儿志气高,早早的说下不要这份家业,他也不易……”

“胡说八道!”

贾母不听这句还好,一听这句登时大怒,道:“难道是我逼得他去卖菜赚些买书钱的?不想我倒成了不慈恶人?”

这话传出去,贾母妥妥的要顶上一个不贤不慈的名头。

所以贾琮方才没往这方面提,贾政没想那么多,一说此事,便触及到贾母的痛处了。

见贾母又气又怒,掉了泪来,贾政忙赔不是道:“再没这样的事,老太太多想了, 就是琮儿平日也多提老太太的大恩。老太太又不是个小气的……”

贾母辩白道:“我但凡是个狠心小气的,他能有今日,我能让他承爵?都道我偏心宝玉, 可家里最贵重的爵位落在哪个脑袋上了?换别的府,为了这份家业,闹出性命的还少?我和太太若是果真偏心宝玉,还能养大他到今日?”

一连串直白的问话已经令人毛骨悚然了,但众人也以为,这是实话。

世爵传承和皇位传承其实没多大差别,为了一个世位,皇子们夺嫡起来骨肉相残,父子相残者甚众,公候府第,这等事的残忍黑暗程度,也绝好不了多少。

莫说贾琮这样一个父母不爱的庶子,就是正经的嫡长公子,被害掉性命的还少了?

原本心里还有些埋怨贾母太过苛待贾琮的贾政,见贾母这般哭诉,又想起传说中其他公候府第中种种阴私骇人之事,他叹息一声,对贾琮道:“日后要记得孝敬老太太……”

贾琮轻声道:“是,正因始终谨记老太太之恩德,故而素来恭敬。琮亦多闻他家骇人之事,所以当初才坚辞爵位,又推让家财,只不想,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琮亦知,若非去岁家中实在难以为继,老太太亦不会让琮这般早就去九边的……”

听他这般说,贾政连连点头,赞许不已。

上头贾母、王夫人闻言,脸色也好看许多。

有了贾琮亲口所言这些事,外面就不会有人乱嚼舌头了。

不然逼的承爵孙儿卖菜读书,外界的唾沫星子都能将她淹没……

当然,若果真如此,贾琮也得不到好。

自前宋司马光在《涑水家书议》中所言:

“凡为人子者,毋得蓄私财。

俸禄及田宅收入,尽归之父母。

当用则请而用之,不敢私假,不敢私与。”

此言为家长管教子孙提供了法理上的依据,但凡子孙在外蓄私产者,皆为大不孝。

贩卖菜蔬之时,贾赦夫妇尚在,且未知。

这已算得上是蓄私产了。

只这一点,就会生出无数是非来。

因此只要贾母等人不触及根本,寻常折腾贾琮都会容让一二。

在他看来,都是无足轻重的内宅把戏罢了。

如今他就要另居东府,日后交往只会越来越少。

何必为逞一时琐碎之气,闹到两败俱伤?

他也不耐烦这些家长里短的勾心斗角……

就见贾母拭去眼泪,叹息道:“我素来相信家和万事兴,虽然看着一直严苛于你,又偏心善待宝玉,那是因为你得了世爵去。有了这份世爵,一辈子都不用愁,连子孙都不用愁。

你又有衍圣公和你先生那么多为官做宰名重天下的大儒照拂着,也就不必多管你了。

但是你要说买书的银子不足,不拘是哪个,都必不会少你的。”

贾琮点头道:“是,琮明白。”

贾母看着贾琮,老眼中目光微微复杂,这个孙儿果真能折腾,回来不足一天,就惹出这么多是非来。

可是也确实是个有能为的……

她有些疲倦道:“就这样罢,往后外面的事,你自己和老爷去商量。”

贾琮心中一笑,面上恭敬道:“是,不敢扰老太太清静。”

有了今日扰内宅罪加一等的说辞,想来日后没什么人上门拉关系了。

这也是贾琮今日寸步不让的缘故。

见贾母疲倦不堪,贾政等人就要告辞,正当众人起身要离去,就听外面又有婆子进来传话道:“启禀老爷,前面有个官老爷,说是老爷工部衙门的部堂老爷家的管家,替他家大人书信一封给老爷。”

贾政闻言一怔,自贾赦病故后,他就一直告病假赋闲在家,况且素来和前工部左侍郎,现任工部尚书石川石榆斋并无交情,怎会好端端的给他书信一封?

林诚的消息到底还是闭塞了些,不知道自宋岩告老还乡后,工部便由新党中坚石川所掌,只当他还是侍郎。

贾琮却知道此人在宋岩去后,必掌工部,因而问道:“老爷,如今大司空可是石榆斋石大人?”

贾政颔首奇道:“正是此人,只是吾家和他……并无甚交情。此人寒门出身,颇为清高,因此并不喜与我等勋贵门第交往。”

贾琮轻笑了声,道:“清高?老爷怕是不知吧,他那三子石守义打着他老子的名头,胡作非为,将当初户部侍郎李峥之子李文德所开的富发赌档又开了起来,谋财害命使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他家清高?”

贾政听贾琮这般说,就知事出有因,忙问道:“此事莫非和琮儿还有干碍?”

贾琮正想说什么,忽又反应过来,笑道:“老爷,还是去书房说罢,不好继续扰了老太太、太太们清静。”

这话却一点没让贾母感动,平素里她们内宅妇人是不愿理会外面的事。

可这会儿是家里的事,又不是外面的事,说到一半断住了,这不是和听说书先生说到关键处,下面竟没了一样可恼?

贾母命道:“就在这里说罢,你又惹出什么是非来?”

贾琮轻笑了声,摇头道:“倒不纯是私事,富发赌坊的事,虽和贾家也有点干系,但关系不大。

族中有不少子弟在里面厮混,但这事他们自己老子都不管,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这样的人日后基本不要想沾宗族的光了……石家之所以派人给老爷送信,多半也是想说情。”

贾母奇道:“族里那些没出息的畜生自己去人家赌坊,和人家有什么干系?好端端的说什么情?”

贾琮解释道:“石家可不止开赌坊那么简单,当初世翰堂出了事,因缘际会下是我帮忙将冤屈告到先生处,原户部侍郎李家因此倒掉。石家三公子原是和李家小姐说过亲事,李家败落了,这门亲事也就作罢。

偏石守义以为我是始作俑者,平日拿我没法子,等我去了黑辽,他便和裘良一样以为我必死无疑,就让人霸占了世翰堂。这会儿见我不仅回来封伯了,还得了锦衣亲军指挥使的差事,所以才让他老子出面,给老爷书信一封。

他家也忒托大了些,做下这等混帐事来,只一封书信就想打发了账,呵呵。”

见贾琮虽说的风轻云淡,但话中之意令人胆寒,众人不禁纷纷侧目。

贾母又奇道:“那世翰堂,莫非也是你的产业?”

贾琮摇头道:“琮在其中,不占分文。世翰堂是家老字号书坊,却不以赚银子为本,他家赚出的银钱,多捐赠给衍圣公为天下蒙学出力。因此,世翰堂内还有牖民先生的题字……”

贾政闻言都变了脸色,道:“如此石家子也敢霸占?”

贾琮笑道:“老爷,如今新党势大,满朝重臣皆出自新党一脉,石家出了个掌部部堂,日后说不得还能进内阁,石家子有何不敢?他们如今气焰嚣张的很。”

贾政担忧道:“若是如此,琮儿你还要拿他们问罪?”

贾琮闻言,缓缓垂下眼帘,道:“若非他们太过嚣张放肆,陛下又怎会认命侄儿这样一个局外人,来当锦衣亲军的指挥使?”

此言一出,荣庆堂内众人都明白过来。

贾琮这个职位,竟是要和那些气势滔天的新党重臣打擂?

贾母沉吟了稍许,缓缓问道:“你能办得妥?你这点年纪,人家又是尚书又是宰相的,别欺负了你去……”

贾琮不意贾母能出此言,他抬头看了眼后,微微躬身道:“老太太尽放心便是,琮奉天子命,着飞鱼掌锦衣,以罪不忠之臣,此为煌煌天道也,谁人敢欺,谁人能欺?

如石家子这般猖獗行事者,便是败家之本。

老太太不必忧虑,老爷亦不必理会许多,实不足为虑……”

贾母闻言又沉默了下去,贾政则问道:“琮儿预备如何处置?石部堂为朝廷大员,不可伤了体面,此亦是朝廷体面。”

贾琮笑了笑,道:“老爷且静观便是,必让石部堂无话可说。”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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