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被瞄准的“卧草党”

其实章亮平很好奇,为什么X后面不接上Y,而是直接跳到Z。

不过经过一番天人交战,他最终还是决定不向领导问这种问题。

执行就完事了……

总之,常浩南的意见,在第二天的班子成员会议上获得了一致通过。

这样一来,“猎鹰Z”公务机项目的四个主要参与方,就算是达成了共识。

当然,这次的猎鹰Z是正儿八经的民用项目,所以合作签字仪式还是要搞一个的。

在巴黎。

集团方面最终决定派副总经理林左明同志为代表参加。

而达索方面显然很急着开工,所以一切流程从快从简,最后把时间敲定在了……

五天之后的9月11号。

在会上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常浩南差点就没绷住。

怎么说呢……

这个发布会,恐怕大概率是引发不了什么关注了。

毕竟,常浩南这些年来已经尽最大努力,避免了自己对中东地区产生太多的直接影响。

那件事情没道理偏差出太远来。

他之所以上個月就把大多数耗费精力的事情给处理完,也就是为了等着这一波,看看会不会有什么趁乱渔利的机会。

只不过,中间突然被法国人上了一波强度。

超短激光加工,目前毕竟还处在原型机验证阶段。

除了包括常浩南在内的极少数人以外,其实并未掌握针对被加工材料的特性具体设定加工参数的方法。

实际上,即便是常浩南,也只能大概确定一个方向,然后再进行具体的加工测试,一边积累数据,一边确定工艺细节。

而M88作为一种底子是法国,或者也可能有美国血统的发动机,在材料使用方面和涡扇10自然存在亿些区别。

也就是说,在给M88-3发动机加工涡轮盘和涡轮叶片之前,还需要常浩南亲自负责相当一部分工作。

好在刘永全的工作效率还没有快到常浩南那个程度,加上原型机数量不多,斯奈克玛自己也可以用电化学加工勉强应付,总算是给常浩南留出了些许空闲。

不过,如果不从马后炮的角度来看,2001年的前八个月,其实颇为风平浪静。

因此,能提前预知到将会有大事发生的人,终究是极少数。

在常浩南这边已经准备好吃瓜的时候,受到他影响的诸多项目,却还在以不同的形式推进着。

……

秦省,镐京。

在距离镐京机场围墙数百米的距离之外,有一伙手里拿着相机的年轻人,正蹲在一处稍有些高度的土坡上,时刻准备按动快门。

通过高倍镜头,他们已经能够依稀看到,一架已经刷上了灰色涂装的战斗机,正在试飞中心的停机坪上进行着起飞前的最后准备。

只是这里的视野实在太差,很难拍到非常通透的机场内部照片。

所以,这几个人已经在这蹲守了两天功夫,只等着那架飞机升空——

由于城市规模的不断扩张,以及近两年网络的飞速发展,不少位于蓉城的吃瓜群众早就提到过,有一种过去从未见过的新型飞机,正在进行密集试飞。

前不久,又有目击者看到,这种外形奇怪的飞机出现在了镐京。

他们此行前来,就是为了捕捉到一张清晰的照片。

实际上,作为长期关注华夏航空产业的人,仅凭其鲜明的设计特征,就不难猜到远处那架飞机的型号。

应该是一架歼10。

只不过,和在前年的50周年国庆阅兵,以及上个月巴黎航展中亮相过的那个版本不同,这架飞机不仅使用了不可调节的DSI进气道,而且整个机身也不复之前的纤细苗条,变得富态了不少。

尤其是老型号上标志性的“蜂腰”,已经被更加圆润的设计所取代。

显然,这是一种以歼10为基础的改进型,仍然具备歼10身上的绝大多数特征。

但改进幅度确实非常大。

有点类似于F18C/D到F18E/F,或者F16到F2那样脱胎换骨的变化。

而这一切似乎意味着,歼10身上原本承载着的空优、乃至空中拦截功能正在弱化,转而向更加全能的方向发展。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机身截面好像有点EF2000那个意思?”

其中一个人把眼睛从双筒望远镜后面拿开,对旁边正准备操作相机的同伴问道:

“反正是比以前了胖很多……”

后者见飞机暂时没有起飞的意思,也转过头来,低声反驳道:

“这怎么能叫胖呢?”

“明明是原本十六七岁的少女发育到二十多岁的那种感觉,这叫成熟美,你还太小,不懂这种感觉……”

此人显然是个老司机了,这段描述也获得了同伴们的一致赞同。

作为资深卧草党,几个人的隐蔽装备及水平堪比职业侦察兵。

除非贴脸,否则很难注意到草丛当中有什么异样。

这也正是他们屡屡偷拍得手的最大依仗。

而在敌暗我明的状态下,围墙内忙碌着的工作人员显然无从得知,自己已经被人纳入到了取景框当中……

此时,他们正在热火朝天地给这架编号为1007的歼10挂载测试装备。

一部通体与机身同色的圆柱体吊舱。

在飞机周围,还有不少来自洛邑613电光设备研究所的技术人员,正在对这部吊舱进行最后的调试。

毫无疑问,这正是常浩南通过M88发动机项目,从泰雷兹集团那边薅过来的好东西。

达摩克利斯吊舱。

按照合同,华夏是要引进全套技术,对这种吊舱进行国产化的。

只不过法国人也不是傻子,深知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道理,这会M88-3都还在开发当中,M88-4更是八字没一撇,显然不可能这么快就把家底都给抖落出来。

但为了表达诚意,他们还是让泰雷兹专门生产了几部开放数据总线的吊舱硬件,这样华夏就可以自行将吊舱安装在自己的飞机上面。

顺理成章地,这一任务被交给了隶属于航空动力集团的洛邑613所。

这才有了今天这次测试。

而1007号载机,则是双座型歼10AS的第一架原型机——

单座型的歼10A已经进入了小批量生产之前的最后阶段,实在腾不出手来做测试了。

况且这种还要看吊舱的测试任务,还是交给俩飞行员的飞机更合适一些。

对于试飞院来说,伺候歼10A的工作已经算是轻车熟路。

跟小步快跑,每个型号都有不同的歼11不一样,歼10的单双座型号之间技术状态几乎完全一致,搭配无需在维护过程中爬上爬下的下置机匣发动机,对于地勤人员来说体验非常友好。

十几分钟之后,613所的技术人员完成了对吊舱的最后检测和调试,与地勤人员一起,从飞机周围撤离。

作为“身宽体胖”之后带来的优势之一,歼10A的机体内有充足的空间安装一部辅助动力系统(APU),因此并非每次启动都需要电源车和气源车的辅助。

机舱内,位于前座的飞行员宁松涛按照手册,开始了飞机的自启动流程。

随着机背上的APU排气口舱盖打开,一团微弱的火焰从中喷出,涡扇发动机特有的尖啸声迅速由弱到强,传入现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发动机开始工作之后,1007号机的电气系统迅速启动,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了自检流程。

在过去,这些步骤要在地勤人员的协助下花费近半小时一步步进行。

而现在则只需要消耗几分钟而已。

宁松涛把发动机转速调整到慢车状态,接着松开刹车。

飞机随之开始在停机坪上缓缓向前移动。

电传飞控配合FADEC系统,让这一系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几乎没有任何迟滞。

而在滑行到起飞位置的这段时间里,位于后座的韩树明也总算告别了压舱物的命运,开始低头调整“神鹰-1”(华夏版达摩克利斯的名字)吊舱的探头角度。

虽然这神鹰1吊舱的主要功能是为了给激光制导炸弹或导弹提供目标指引,但达摩克利斯吊舱本身的设计决定了它其实存在对空能力。

只不过,挂在机身下面的吊舱在对空探测的视野方面先天不如位于机头的EOTS,所以很少真的使用这项功能。

但飞机毕竟在起飞过程中,韩树明也不可能盯着屁股下面的跑道,只好看向飞机正前方。

“法国人这东西效果还真是不错……”

他小声自言自语道。

即便把图像放大数倍,而且载机还在稍显颠簸的跑道上不断加速,但吊舱的两轴稳定器仍然把画面维持在了一个相当稳定的状态。

韩树明尝试着轻点屏幕,将跑道左前方远处的一处信号塔设定为目标。

图像识别功能很快从背景中将目标分辨出来,并自动控制吊舱探头锁定在信号塔身上。

甚至在飞机起飞爬升之后都没有脱锁。

实际上,冷战中后期的光电设备,比如米格27K的海雀-23,就已经具备了这项功能。

但对于这个年代几乎从未接触过机载光电瞄准设备的华夏飞行员来说,绝对是比较新鲜的玩意。

更何况,达摩克利斯还支持红外和可见光两种的信号。

想着反正还没到测试空域,韩树明抱着试试的心态,又按动多功能显示器旁边对应“红外”的按钮,把视野调整到了热成像通道。

顺便解除了对那个信号塔的锁定。

正好在这个时候,前面的宁松涛也正好把飞机逐渐改平,进入了浅爬升阶段。

这一改平,却让韩树明无意中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在多功能显示器的视野中,出现了几个白色的小点。

而那应该是试飞院外面的一处山坡……

好奇之下,他直接把吊舱的图像倍率拉到了最大。

然后,就看到了几个有点像人的东西……

“塔台,这里是1007号机。”

韩树明直接对着无线电汇报道:

“机场大概140方向,800米距离,好像有一伙人在偷拍我们?”

(本章完)

第920章 精确制导时代

多年以后面对高墙电网,这几名卧草党成员将会回想起,自己突然被一队军犬从草丛里挖出来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直到被一排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时,他们也没能想明白,对方到底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一直过了几十年,其中一个人才在某本回忆录中看到了相关的描述——

非常幸运,或者说非常不幸地。

他们成为了华夏空军第一部激光瞄准吊舱的第一批“战果”。

只可惜,这一记录并未被纳入到战史当中。

不过,神鹰1吊舱首个得到官方认定的战绩,倒也并没有比2001年9月晚上太多。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尤其对于那几个被抓住倒霉蛋来说。

实际上,在2001年这会,安全部门对于爬墙党、卧草党之类的团体,态度基本上是别太过分就不主动去管。

所以,这一伙人原本应该被批评教育一顿,最多治安拘留几天,也就放了。

但好死不死,其中一個人还真就被吓得招了供,承认自己跟境外情报部门有所联系。

这下子,别说另外几个同伙,就连负责例行审问的警察同志都惊呆了。

境外情报部门诶。

明晃晃的三等功诶。

事情的性质直接就变了。

虽然这些人是在网上认识,过去的线下联络也并不多,因此其他人大概率与此无关。

但有些事,不上称没有四两重,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

虽然不至于被算作共犯,但偷拍涉密军事区域,本身就是犯罪。

于是,他们就这样成为反面典型,切身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相机对准机场,人生走进牢房”。

一时间,就连盛京蓉城等地的偷拍队伍也风声鹤唳,进而迅速陷入了相互怀疑。

毕竟,爬墙也好卧草也罢,其中大部分人本质上只是好奇而已,并不是真的想拿情报干什么。

和正牌被收买的间谍不是一个阵营的。

最终,这些小团体几乎全都陆续瓦解,安全保卫部门也进入了一段相对清净的时期……

这自然也是后话了。

至于9月6日当天的激光瞄准吊舱测试,在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之后,自然是顺理成章地胜利结束。

1007号原型机在镐京西南方某靶场,成功对3类14个运动目标实现了稳定跟踪瞄准。

只是由于歼10AS本身还没走到武器测试这一步,加上目前国内装备的少数激光制导炸弹又都是进口货,实在舍不得随便扔,所以真正的投弹测试还是要等一下国产的同类型弹药。

好在北方工业的“天戈”系列激光制导炸弹已经进入了研发周期的中后段,在吊舱的激光编码情况确定下来之后,应该很快就能进入实弹测试阶段。

之前航空工业总公司分家的时候,洛邑613所被争取到了航空动力集团的麾下,再加上引进神鹰1本就是常浩南力主推进的项目,所以这个测试结果自然是很快就被送到了常浩南手里。

“常总,从测试结果来看,我们的国产数据总线与泰雷兹提供的吊舱之间适配关系良好,火控系统可以正常操作瞄准吊舱进行全功能操作,下一步,就是基于法方提供的技术资料,对吊舱硬件进行国产化了。”

神鹰1项目的总设计师,同时也是613所副所长的卢光舜对常浩南报告道。

“达摩克利斯吊舱的引进时间表,和M88-3,还有M88-4的升级时间表是有关的。”

常浩南把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的报告放到一边:

“今年以内,我们应该可以把高精度两轴陀螺稳定平台的相关资料争取过来,到时候你们所尽快把这项最关键的技术啃下来,这样至少在瞄准吊舱最基础的功能上,我们可以不受制于人。”

“至于非冷却热像设备,泰雷兹那边咬的很死,恐怕要等到日后M88-4方案出来之后才能拿到手,我已经让606所那边尽量加快进度了,不过这种事情总归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听到常浩南能保证一项核心技术年内到位,卢光舜顿时松了口气:

“没关系常总,我们……”

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下:

“我们的进度应该没有您想象中那么快,毕竟手头的项目比较多,力量也有些分散……”

“你们613的人员规模和能力范围,我心里大概有数。”

常浩南摆了摆手打断对方的解释,然后继续道:

“所以,我也没说要给你们设定一个具体的研发时间表。”

“不过,你们也要意识到,高精度陀螺稳定相关技术,对于你们手里的其它项目,尤其是远程导弹的惯性导航系统研发会很有帮助。”

说到这里,他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面前的报告,以示强调:

“所以,你们不能把神鹰1视为和其他项目同等级别的任务,而是应该集中力量优先完成,至少优先完成惯性稳定控制技术的消化吸收。”

613所虽然叫做电光设备研究所,但业务范围可不仅仅局限于研发传统概念中的光电侦测或者激光电视设备。

实际上,在过去的大多数时间里,他们最主要的工作是为各种导弹和火箭武器研发陀螺仪等惯性导航设备。

毕竟,无论多么高大上的制导形式,都要依赖运动感知稳定控制来实现。

过去很长时间里,制约我国远程武器精度的主要短板,也正是在于此。

卢光舜一边点头,一边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是……明白了。”

常浩南坐上航空动力集团的管理位置也已经有差不多两年时间。

虽然其中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承担一线研发工作,但真要是严肃起来,还是能给人不小的压迫感。

见到对方已经精神紧绷起来,常浩南也就没有继续加码,而是一转为轻松的语气:

“至于具体的生产形式,你们可以跟航空兵那边去谈一下,听听用户方面的意见。”

在世纪之交这段时间,解放军大体上还处在一个“有什么用什么”的阶段。

尽管这种情况由于常浩南的努力而改变了不少,但思维方式的转变毕竟还需要时间,相当大一部分技术人员还是抱着以自己为中心的装备开发思路,对于解决用户痛点这件事并不积极。

也成为这一时期甲乙双方之间的主要矛盾。

而常浩南作为重生者,除了在技术领域具备优势以外,还同时带着更先进的商业化思路。

只是在过去,这项闪光往往会被他的其它优点给掩盖住。

总之,旁边的卢光舜,此时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笔记本,做认真听讲状。

“如果他们的预算不够,你们其实可以考虑先生产一种单独白光,或者白光加微光夜视通道的瞄准吊舱,这样在技术和成本上都比较可控,也至少能在白天,或者光照条件没那么糟糕的夜间使用。”

“而如果航空兵真有夜间使用和训练的需求,也可以考虑先从泰雷兹进口一部分成品的非制冷热像设备,把部队最迫切的问题给解决掉,等到以后有了条件,再进行国产化替代……”

“……”

实际上,眼下的解放军航空兵部队,训练水平确实还比较一言难尽。

别说夜间战斗了,就是夜航,对于很多单位来说都是不那么经常练习的技能。

至于空对地的精确制导弹药……

大概和96年那会的中距弹差不多。

全军都未必有几个机组打过。

所以,对于常浩南来说,还是应该先让航空兵在总体上进入精确制导时代,再考虑更进一步的事情。

打火箭弹作为我军的优良传统,当然可以保留。

但一支现代化的空军,绝对不能只靠火箭弹进行空对地作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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