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第277章 不能庇佑任何人的无上者(4k6)

第277章 不能庇佑任何人的无上者(4k6)

代表权力的金色发戒,代表月亮的银色发戒,代表深渊的黑色发戒。

骑在冰天马上的莫恩表情复杂的看着手中的三枚女神发戒。

他本来以为魔女这儿不会有戒指给他。

事实上也是的确如此,魔女的认知中并没有这样的习俗。

所以她从一开始都压根没有想过这件事。

结果莫恩一直疑神疑鬼的‘提醒’她

‘没想到最后反而是自己给惹了一枚出来。’

‘真是天意弄人啊。’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莫恩便是摇了摇头的从冰天马的羽翼后面抓了一把飞舞的冰屑往自己的脸上抹。

刺骨的寒冷的确是很好用的东西。

这成功的让莫恩将一切杂乱的心绪压了下去。

他现在要前往新大陆,哪儿是骑士精神的发源地。

也是风暴教会圣城所在。

传说长子们的战争使得大陆开裂,而为了保护骑士们的圣堂不至于淹没在呼啸的风暴海中,有五头巨大的古龙主动将自己的身体化作陆地,而这就是新大陆的起源。

由巨龙尸骨撑起的新大陆是这边的几块大陆中最为年轻的大陆。

所以很多龙种也是在新大陆扎根。

骑士和龙的故事是这边的主流文化。

在莫恩的记忆中,这边的一切都十分美好。

骑士们维护着秩序,龙种们维护着自然。

凡人可以在这儿怡然自得的永久生活下去。

但是。那是莫恩还是狮心王时的记忆了。

现在的话,莫恩感觉自己很难乐观起来。

毕竟他在前往七丘时遇到的一切都让他眉头紧皱。

那些小国的贵族明显是投靠了风暴教会,并按照着风暴教会的意志大肆敛财。

那是明显亵渎王者的举动。

可这么亵渎的事情的确发生了,还是以教会的名义。

正常来说,这足以说明风暴教会内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或者说腐败。

但理应维护这一切的圆桌骑士却还能驰援旧大陆和在外面活动。

这让莫恩觉得有点矛盾。

圆桌还保持着以往的风格,那么为何还会发生这些?

想着想着,莫恩就是眉头微微一挑。

他有点思路了。

但还需要更多线索佐证。

——

稍微靠前一些时间的新大陆的海岸线上,一艘小舟正从远海深处慢慢飘来。

这让看到的人们都在猜测那会不会是某个误入了深海区的渔船。

因为那不是可以出海太远的船。

但看着看着后,一些渔民就是惊讶了起来。

那小船的样子不是他们这边的风格。

那看起来反而像是旧大陆的船。

可是,这么一艘小舟绝对不可能从旧大陆漂流过海的来到他们这儿!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一些渔民的惊讶之中。

小船终于靠了岸。

然后他们看见了一个皮肤略显黝黑的小丫头,那孩子他们见过很多,是非常标准的渔民女儿。

就和他们的孩子一样。

可是牵着那个小丫头的女人却不一样了。

她的衣着非常非常暴露,但却诡异的让人不觉得妖艳,反而是生出了自惭形秽之感的不由得压低视线。

在就是,渔民们很确定这么漂亮的女人是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存在。

一个女人的外貌并不能说明多少东西,但太过漂亮的能!

而这儿这个就是这样的例子。

短暂的犹豫后,一些渔民都是急忙跪在了沙滩上。

他们觉得这个女人很可能是一位高贵的超凡者!

是教会的贵人们都要礼待的大人。

牵着小女孩的妖艳美人则是挨个扫视着这些渔民。

在她的所见中,这些渔民不少都是介于白与黑之间的灰色。

还有少部分是灰白色,以及更少部分的灰黑和仅有一个的纯白之色。

女人当即牵着小女孩手的走向了这唯一的纯白。

随着女人的靠近,小女孩不由得躲在了女人的身后。

因为她眼前的男人看着非常凶狠,有半张脸都是非常可怖的样子。

小女孩的认知让她无法形容那是什么样子,只是觉得非常可怖,因为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

而女人则是非常满意的看着男人笑道:

“您从火海中拯救了一个孩子,您的确是一位高尚的人!”

男人惶恐的说道:

“那是我儿子,大人。”

可女人却是笑道:

“是救出来后才成了您的儿子,这让您更加高尚。”

男人不在说话,只是低下头去。

他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听到有孩子在惨叫。

女人则是蹲下来将小女孩送到了他跟前说道:

“我想要让您抚养这个孩子。她也和您的儿子一样失去了自己的父母,但是她是在前不久。”

这让低头的男人猛然抬头看向了怯生生的女孩,然后又是看向了远方的海岸线。

“她是从旧大陆逃出来的?您带着她逃出来的?”

恶魔的事情哪怕是渔夫们也是知道的。

女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小女孩道了一句:

“这是我的使命,仅此而已。”

这让男人听不明白她的意思,但男人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大人,我也很想帮助这个孩子,但我也有自己的孩子需要养活。”

不等男人继续说下去,女人便是将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摊开后,露出了一枚浑圆的斑斓珍珠。

这几乎有婴儿拳头大的珍珠瞬间就让围观的人群吞咽起了口水。

女人也看见,在这一刻,他们的颜色几乎都变深了一层甚至两三层。

但女人只是继续对着男人说道:

“这足够你养活许多孩子了。”

男人的色彩毫无变化,还是那让女人欢喜又厌恶的纯白。

但他也的确犹豫了起来。

不是为了财富,而是为了眼前的小女孩和自己的孩子。

他知道这枚珍珠可以改变他孩子的未来,也知道眼前的贵人一定不会想要继续带着这个小女孩。

艰难的张了张嘴后,男人苦闷的低头道:

“还是不能,大人。”

这一次,女人也惊讶了,但小女孩却是松了一口气,她只是一个孩子,所以她害怕男人那被大火烧毁的脸。

“为什么?这可是我都觉得可以的宝物。”

男人摇摇头道:

“大人,我只是个渔夫,不管是按照法律还是别的什么,我都不能持有这样的财富。所以,我也不能养育这个孩子。那只会害了她和我的家庭。”

女人的脸色上同时出现了无趣和悲怜两种情绪的站起身收回了珍珠。

“我明白了,我会带着这个孩子去找下一个愿意的人的。”

“谢谢您,大人。”

男人把自己的头深深磕在了地上。

“不用谢我,您没有做错什么,尊敬的渔夫先生。还有,您今后可以去找一个合适的妻子。相信您的孩子也会开心的。”

女人说完了这句话后就是带着小女孩离开了这片海滩。

而等到渔夫抬起头后。

周围的渔民们都是惊呼了起来。

因为渔夫那被大火烧毁的半张脸已经好了!

女人的到来和渔夫的奇迹成了这个渔村这几天最大的谈资。

他们都说那一定是来自旧大陆的超凡者。

说不得还是一位高贵的半神呢!

但过了几天后。

渔夫的茅屋便是被人强行踹开。

这让正在和儿子吃饭的渔夫大惊失色起来。

等看清了因为猛然开门而站在了巨大白光中的人后。

渔夫伸向鱼叉的手也是瞬间收回的连忙带着自己儿子跪在了地上:

“神甫大人,您怎么来了?”

穿着海蓝色教会长袍的神甫面无表情的走到了男人跟前。

在他的身后是两个穿着华贵甲胄的骑士。

盔甲上点缀着圣枪和龙的徽记。

他们是风暴教会的正规骑士。

看了一眼桌子上腥味浓重的半条咸鱼后,神甫厌恶的掩住了自己的口鼻,傲慢的伸出脚勾起了男人的下巴。

端详了片刻后,神甫笑道:

“你的脸真的好了啊。”

男人满头大汗的说道:

“托了您的福气,神甫大人。”

神甫摇头笑道:

“托了我的福?不不,你是托了伟大的狮心王和风暴女神的福!”

“是,是,是,是靠着两位陛下的庇佑,神甫大人!”

男人额头上的汗水越发下来。

他不知道教会为何找到他这个普通渔夫。

刚刚还笑着的神甫却是突然变脸的一脚猛然踹在了他的脸上。

“那你怎么敢拒绝那枚珍珠的?那是两位陛下给你的赐福,也是两位陛下要借着你的手交给我们教会来表彰我们辛劳的奖赏,所以你怎么敢拒绝的?”

神甫的一脚力气并不大,奢靡的生活早就配合着无穷无尽的酒色掏空了他的身体。

但这么近距离的踢在了脸门上也不是一个普通渔民可以忍受的。

渔夫当即是被踢烂了脸的倒在了地上。

但他不敢哀嚎,他只是急忙按住自己儿子的重新跪在了神甫跟前不停磕头道:

“神甫,哈尔神甫,那不是我这种小人物可以接受的恩赐,所以我不敢奢求,那是那位贵人的东西啊!”

神甫继续几脚踢了上去。

男人也不敢躲避,只能是将自己的儿子按在身下同时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对方的脚。

但才是踢了三四脚的他就是气喘吁吁了起来。

他随意的解开了戴在脖子上代表神职者廉洁和清贫的奉献环。

然后靠在了一旁的柜子上说道:

“这该死的破地方,这么远也就算了,还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该死,还有你,你这个蠢货。”

“我不管你说的那些蠢话,我只知道你让教会蒙受了巨大的损失。明明你只要答应,你就能为教会挣下你们几十个村子加起来几百年都上交不了的财富。”

“所以,这些都要算在你的头上。你冒犯了教会,你犯下了渎神罪!”

男人惊恐万分的抬头说道:

“哈尔神甫,您可千万要明察啊,我可是两位陛下的忠实子民,我怎么可能渎神,这,这,这真的不能怪我啊!”

只是个渔夫的男人根本不知道此刻应该怎么办才好。他只能不停的解释和求饶。

回应他的只是神甫的一口唾沫。

被喷了一脸的渔夫急忙低头不敢多言。

“你这该死的贱民居然还敢狡辩,你要真的是两位陛下的忠实子民,你怎么能拒绝?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那么大的珍珠,还是五彩的颜色,那绝对是利维坦蚌的出产。”

“那是整个教会一年都见不到几颗的深海珍宝!”

说完,注意到脚上有血迹的神甫又是无比厌恶的找东西擦起了自己的鞋子。

“你真该庆幸我不想在为了你这种蠢货脏了我的鞋子。不然我一定要让你这个冒犯教会亵渎神明的家伙知道一下什么是神罚!”

“算了,把这家伙带走,把他扔进苦役去挖矿吧,老实说真该把这些渔夫都抓去挖矿,让他们捕鱼才能上交多少钱?”

骂骂咧咧的神甫直接决定了渔夫的命运。

渔夫则是崩溃了,他跪在地上匍匐着抱住了神甫的大腿道:

“大人,神甫大人,我不能去苦役,我不能去啊,我还要养活我的孩子,您看看他,他才多大,他离开了我他会活不下去的!”

神甫闻言不由得看向了那个一直恶狠狠盯着自己的男孩。

然后嗤笑道:

“那简单,把他也抓去就是了。”

渔夫瞬间如坠冰窖。

无穷无尽的不解和愤怒都在此刻涌上心头。

他不理解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想要发泄,他想要让眼前这个真正的渎神者付出代价,可才是想要起身的他就是看见了两名穿着华丽甲胄的骑士。

对方胸前的巨龙是那么写实狰狞。

这瞬间就让男人失去了一切血气的跪坐回去。

他没办法反抗。

但两名骑士却是突然对着神甫耳语了几句。

这让嗤笑着的神甫微微皱起了眉头的对着男孩问道:

“小子,你多大?”

男孩没有回答,只是满眼喷火的看着他。

这让神甫很不爽,但男人却是彷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急忙说道:

“七岁,他才七岁,神甫大人!”

“七岁?”

“是的,神甫大人,我对着众神和诸王发誓,他真的才七岁啊!”

神甫皱眉看了一眼渔夫后,才是朝着男孩吐了一口唾沫道:

“算你运气好,该死的小恶魔。你等着吧,等你再长大一点,我一定抓你去苦役赎罪。”

“走吧,带着这个贱民走。”

两名骑士当即上前抓住了渔夫的离开了屋子。

在被带离之前,渔夫回头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他想要说点什么,但看见了屋子周围的邻居们后,他只能是改口道:

“你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孩子,你知道我把食物都放在什么地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你今后就是一个人了。”

面对自己的父亲,男孩再无任何凶狠,他只是站在门口咬着牙的用力不停点头。

而在男人前面,神甫又是踹倒了一个男人。

并骂骂咧咧道:

“你不过是做了你应该做的事情,你居然还敢问我要赏赐?该死的贱民,你也想要去干苦役吗?”

对方连忙摆手的朝着后方爬着逃走。

看着逃走的男人,神甫好笑的拍了拍手,这下好了,又省下了几枚银币。

末了,还是觉得不过瘾的神甫又是回头看向了被架在两个骑士中的渔夫。

然后他突然从地上抓起一块锋利碎石的朝着男人脸上猛然一划。

“这下子就顺眼多了,差点忘了你这冒犯教会的家伙可不能有一张好脸。你的脸也是神赐的,但你没有拿到赐福献给我们!”

剧烈的疼痛让男人挣脱的倒在地上。

骑士们也是乐的站在一旁欣赏。

在最后的最后,倒在地上的男人还是对着自己的儿子说道:

“愿两位陛下保佑你,我的儿子。”

这一次,之前一直忍着没哭的男孩哭了。

他不理解为何父亲还要向那两个根本庇佑不了他们任何人的存在祈祷。

难道父亲不知道那两个所谓的无上者才是他们这一切遭遇的来源吗?

为何都这样了父亲还要保持那可笑的信仰。

新篇章了,暂且四千字,我去整理一下后续大纲

(本章完)

278.第278章 我是深渊的主(4k)

第278章 我是深渊的主(4k)

渔夫就那么无比轻率又随意的被教会带走了。

渔民们都对此噤若寒蝉。

这样的事情在他们这个村子是第一次发生,但在他们这个地方却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以前是,现在是,未来恐怕还是。

叫人看不到什么希望可言。

但他们离不开这儿,只能一辈子死在这儿。

所以为了继续活下去,大家都会当作没看到的将其默默忘记。

除了唯二的两个人!

白天告密的男人此刻正骂骂咧咧的给自己擦着药酒。

那是他父亲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偷回来的。

具体是为什么,男人已经忘记了,只记得好像是自己的哥哥摔断了腿还是什么来着的一直叫个不停。

总之就是为了治好他哥哥,他父亲才去偷了一壶药酒回来,那也是他们家唯一算是值钱且没什么人知道的东西。

但很可惜的是,他父亲才是将这壶药酒偷了回来,就因为被主人家打的太狠而直接死在了家门口。

男人也没有将药酒给他那个死鬼哥哥用,他只是觉得这个玩意说不定以后他用得到。

加上他父亲已经死了家里就要断粮了,所以,他直接在当天晚上偷偷勒死了他哥哥。

这壶来之不易的药酒也就被他留了下来。

这么多年下来,当年用两条人命留下来的药酒也被他用的差不多了。

要不是神甫踹的那几脚让他痛的睡不着觉他都舍不得用呢。

“真是晦气,居然什么都没拿到不说还被要赔上这最后一点好东西。”

在呲牙咧嘴的涂抹中,男人还不忘记咒骂着自己的悲惨遭遇。

擦完药酒后,男人就是感觉不到什么疼痛了。

不管用多少次,他都是忍不住对着这个酒坛子称赞道:

“还好我当年把你全留了下来!要是给那个死鬼用了,我可就没有享受不说,这房子说不得还要被他分走一半。”

说完,男人就是感觉一阵困意来袭。

这玩意的确好用,多严重的擦伤红肿只要用了就会止痛不说,过个两三天就会差不多全好了。

这些年他可是靠着这个法子去很多地方扛着毒打偷了不少吃的和财物回来。

唯一不好的就是这东西用了就会非常嗜睡。

但和它的功效比起来,这又算什么呢?

打了个哈欠后,男人挠挠肩膀的爬上了自己的床。

那是他们家唯一的床,他也是在这张床上勒死了他的那个死鬼哥哥。

勒死对方后,他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难受的,他只是在想自己终于又可以睡床上了。

地板可不好睡。

哪怕他父亲已经把自己的衣服都铺给了他。

美滋滋的躺上去后,两眼一闭男人便是安然睡去。

药酒的功效让男人睡的很沉,沉到了哪怕他家的窗户已经被推开进人了他都是听不到一点。

一直到他的脖子上被什么东西猛然勒住时,他才是惊醒了过来。

但他的醒的有点慢了,对方已经勒住了他的脖子并借着自身的重量向着床后疯狂压去。

男人挣脱不开脖子上的麻绳。

只能是胡乱的向后抓着。

这个时候他还觉得是自己那个死鬼哥哥变成幽灵回来找他算账了。

所以巨大的惊恐几乎瞬间将他压倒。

可等他在求生本能的胡乱挥舞中抓住了对方那张明显稚嫩的脸后。

男人就是知道了来的人是谁!

那个半张脸的儿子!

作为最后一个忘不了这件事的人。

男孩来找男人报仇了!

这一幕就像是当年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事情一样。

男人躺在床上,男孩压在床头。

只是双方的理由和立场已经天翻地覆。

一个是纯粹的恶意,一个只是为了复仇。

在逐渐朦胧的意识中,男人抓住了什么东西朝着身后猛然砸去。

他确认自己砸中了对方的脑袋,因为对方勒在自己脖子上的劲道都小了下去。

这让男人大喜,觉得自己抓住了活下去的机会。

可不等他高兴,他就是感觉到脖子上的力气更大更紧了。

男人只能越发拼命的砸着男孩的脑袋。

可这一次,他越砸麻绳就越紧。

终于,男人不在挥舞他在胡乱中抓住的柴条,男孩也松开了勒在他脖子上的麻绳。

男人死了。

被男孩像是他勒死他兄弟那样的勒死在了这张床上。

看着自己唯一能够亲手杀死的仇人死在了自己面前后。

男孩的眼神中终于浮现了一丝畏惧,但片刻后这一缕畏惧便是消散的无影无踪,余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愤怒。

不止是这个告密的家伙。

还有教会的那些所谓大人!

但男孩也知道他没办法杀死对方,那些和这个废物不同,他们有铠甲,有武器,还有凡人根本奈何不了的超凡伟力。

可是,他不会停止复仇,他也有自己的办法!

在巨大的愤怒和坚定中,男孩试图将男人的尸体拖走。

可他很快就是发现死人的尸体是那么的沉重,那根本不是七岁的他可以拖走的重物。

所以在短暂的犹豫后,男孩从他的屋子里翻出了一把柴刀。

不太锋利,但足够用了。

一下两下.

对准脖子下手的男孩很快就把男人的脑袋砍了下来。

这让他的脸上沾满了不知道是他还是男人的血污。

都没有擦拭的想法,拿到了男人脑袋的男孩直接朝着自己记忆中的地方跑去。

那是他们村子的后山。

因为能砍的树木都被砍掉换钱或是取暖了。

所以哪怕这儿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男孩也还是畅通无阻的走到了那个记忆中他父亲带他来过的地方。

那是他真正的父母刚刚死后,他的父亲带着他来向无上者祈求赐福和见证的地方。

祈求无上者能够赐福他,能够见证他成为他的儿子。

所以这儿是一座神庙,荒废的神庙。

里面供奉着新大陆最出名的两位无上者之一——狮心王。

神庙早已崩塌,只有狮心王的雕像还算完整,因为在以前男孩的父亲和其余一些村民都会过来修缮王像。

他们觉得这样就能得到无上者的赐福和庇佑。

但很显然,这根本没用。

狮心王或许真的是最热爱这片土地和海民们的王者,但他也的确早就死了。

一个死人给不了他们任何东西。

反而会成为他们头顶的一座大山。

至于教会的话,教会甚至比他们这些渔民更加不在意所谓的王像。

正如前面所言,死人给不了他们任何惩罚。

反而会成为他们手中的一把利剑。

所以当男孩回到了这里时,在月光照耀下的王像已经早已爬满了藤曼和青苔。

看着双眼都是崩碎的王像,捧着男人头颅的男孩不由得嗤笑出声。

连眼睛都没有了的王,难怪他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丝毫不见。

男孩来这儿也不是为了向这个所谓的王祈祷。

他早就对这些无上者失去了敬畏和期待。

他是为了复仇而来的!

在王像之前,早就放好了他用父亲藏下的钱买来的蜡烛和锤子还有对他而言非常罕见的一头山羊。

他知道父亲把钱藏在哪儿,因为他父亲从没有瞒过他,父亲在走前的意思也很明显。

你知道食物和钱被藏在什么地方,照顾好自己,今后就只有你自己一个人了!

他的父亲希望就算自己走了,自己的儿子也还有食物和金钱可以倚靠。

可是,男孩毅然决然的把家里的最后一点财富换成了这些东西。

被栓在这儿的山羊看到男孩的到来发出了不安的叫声。

动物的本能让它感觉到了巨大的不安。

男孩沉默着将男人的头颅放在地上。

然后点燃蜡烛的在地上用白色的蜡油勾勒出一个邪恶的仪式。

除了征收各种税收外,教会唯一对他们上心的就是教会了他们辨识邪教仪式和符号,好让他们举报发现的邪教徒。

因为教会也知道他们的统治下邪教徒到底多容易滋生。

虽然很快教会就发现这反而是在对贱民传授如何举行邪教仪式而将一切叫停。

但男孩已经记住了最重要的仪式。

他要召唤恶魔!

他听父亲说过,说旧大陆那边正在被恶魔入侵。

既然如此,他一定可以召来恶魔!

神和王都无法指望,无上者只是那群虫豸用来折磨和奴役他们的工具。

超凡者更没有期待的地方,他们本身就是那些虫豸的一部分。

所以男孩深知他如果想要报仇的话。

那么只有那些被他们视作敌人的存在才可以帮他。

邪恶的符号被男孩一一勾勒,他买来的蜡烛也是里外六圈,一圈六根的摆出了亵渎的六之数。

男人的头颅被他正放在仪式中心。

然后这还没完,他听那些神甫说过,说恶魔是亵渎的混乱生物,只有亵渎和混乱之举才能将它们引来。

越是亵渎的事情越是能够引来强大的恶魔。

男孩要报仇,要让教会的虫豸们知道一下,它们一直看不起的凡人究竟会发出何等的愤怒。

所以,男人对着眼前的王像举起了铁锤。

这座雕像早就被侵蚀的不成样子,以至于哪怕只是一个拿着铁锤的孩子也能够将其敲碎。

可即使如此,这也是货真价实的王像。

击毁王像,这绝对是男孩能够想到并实施的最为亵渎的事情。

他认定,这样一定能够招来一个非常强大的恶魔!

不过在举起铁锤就要挥下去的时候,男孩却是犹豫了一下。

片刻后,他放下了铁锤,然后快步向后的解开了山羊脖子上的绳索。

“去吧,快跑吧,你自由了!”

那是他按着记忆买来的祭品,也是他那点钱在买好蜡烛和锤子后唯一能买来的最有价值的活物。

但现在,男孩还是决定将山羊放走了。

因为他觉得没必要害死无辜的山羊。

而且他突然发现了更好的祭品——他自己!

一个活生生的人类男孩!

山羊很快消失在了夜色的阴影中。

男孩也是再度举起了铁锤。

这一次,男孩再无任何犹豫的朝着王像挥下了铁锤。

那是他的愤怒,也是整个新大陆的凡人的愤怒。

这愤怒压抑了何止千年。

所以他的挥舞毫不迟疑,也充满力量。

势要为这腐朽之地送葬!

第一锤下去,已经远行出去很远的魔女捂住了怀中女孩的耳朵,让她可以继续安睡而不需要去聆听这无比亵渎的声音和近乎无穷的愤怒。

第二锤下去,整个新大陆海岸线上的人们如果起夜的话都会发现,他们眼前的风暴海居然退潮一般的露出了大片狰狞陆地。

第三锤下去,阴暗的乌云彻底遮蔽了众生头顶的天际,无论是冰冷但不在孤寂的暗月还是从始至终高悬的原始月亮都是再无法照耀人间。

第四锤下去,还在灯火通明的殿堂中肆意享受的贵族和神职者们,都是惊讶的发现刚刚还光耀万丈的灯火居然瞬间熄灭让一切都步入黑暗。

第五锤下去,已经完全步入了黑暗的新大陆众人全都听见了屋外呼呼响起的坠落声,他们纷纷打开房门向外看去然后便是瞧见了纷纷坠地的教会旗帜。

第六锤下去,早已备受时间侵蚀的王像彻底倒碎在男孩的面前,而男孩也终于在宛如要吞噬一切的黑暗中等来了希望。

双月的辉光早已被乌云遮掩,但男孩还是能够借助不知何时变成惨绿之色的烛火看见来者的模糊身影。

那是一个无比巍峨的存在,祂宛如两个重叠的人一般高大,在腰间生有一对张开的羽翼,而祂的身下则是四条马一样的蹄子。

毫无疑问的,这异形的身姿就是恶魔!

这是足以让任何孩子狂啼不止的恐惧之景,可男孩只觉得无比兴奋。兴奋到他因为失血而带来刺骨寒霜都是豪无所觉。

只觉得浑身都置身火炉一般的激动。

“你是恶魔吗?”

“如果你是,我可以献上我的一切,灵魂,血肉,你都可以拿去,我只求你完成我的心愿!”

在对方的片刻沉默中,那只被男孩放走的山羊不知为何的出现在了马蹄之下。

绵绵的叫声并没有让这一刻显得滑稽,反而是多出了一丝诡异的邪祟之感。

对方也终于是开了口:

“为何能够放走一只山羊的你却杀死了一个人?”

“他不是人,他害死了我的父亲,他向那些教会的虫豸低头献媚,他和那些教会的虫豸以及那些可恶的超凡者一样,都是恶毒的非人之物!”

男孩的怒吼回答了这深邃黑暗。

而在片刻的怒吼后,似乎看见了更多的男孩又是略显绝望的对着眼前的黑暗哀求道:

“所以回答我,求求你回答我,你是恶魔吗?”

对方似乎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身下,但对方也的确给出了回答:

“我是深渊的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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