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父子之间的谈话(万字大章求订阅)

毫无疑问,风暴·银手对黑暗王子格雷亚的评价无疑是非常准确的。

因为伴随着狄摩高根的化身被击败,波瑞姆根本来不及凝聚成巨人的形态就被一次又一次的摧毁,他终于开始对阴魂城展开了毫不留情的追杀。

无论是高阶法师和莎尔的牧师,还是那些军官和普通士兵,又或者被迫臣服于前者的贝戴蛮族游牧骑兵,都遭到了一视同仁的对待。

没有同情!

没有怜悯!

有的仅仅只是毫不留情的屠戮!

成百上千的人就这样被像蝼蚁一样碾死,然后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黑色帷幕所过之处只剩下一片死亡和寂静,就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哪怕有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表示自己愿意投降、愿意成为奴仆也不会得到赦免。

格雷亚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英俊面孔和冰冷眼神,将他的性格与天生类神力的缺陷表现得淋漓尽致。

任何学者只要稍微研究了解过荒神、上古邪物等不依靠信仰维持自身存在的天生类神力都知道,这些强大恐怖的生命往往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严重缺乏同情心和同理心。

原因很简单。

他们从未真正体会过弱小的感觉,所以又怎么可能理解这些自己随随便便就能拍死、踩死凡人的想法。

而且这些完全不需要靠信仰维系自身的存在,基本也不会像神明那样每天聆听信徒的祈祷,感受普通人日常生活中的喜怒哀乐,往往将其视作一种打发无聊时间的玩具,亦或是有一定价值的资源。

所以大多数荒神、上古邪物之类天生的类神力都是邪恶的,对凡人社会所建立的道德、秩序与法律嗤之以鼻。

很显然,黑暗王子格雷亚也有同样的毛病。

在他看来,从泰拉曼特选择与自己开战的那一刻起,整个阴魂城从上到下就都该死。

他要用一场彻底的屠杀来向整个费伦大陆发出宣告,让所有人明白与自己为敌意味着什么。

事实上这种缺乏同情心和同理心并不是格雷亚独有,左思的另外一个子嗣小安妮其实也是一样的。

只不过后者的心智还非常幼稚不是很成熟,所以具备一定的可塑性,能够通过教育来慢慢的纠正。

但格雷亚由于诞生之后很快就获得了相对完整成熟的心智,因此他在这方面表现的更加明显,几乎从不顾及跟在意凡人的感受。

在黑暗王子的认知中凡人只分为三种。

第一种是诸如科米尔王国居民、军队这种未来将属于自己的“资源”与“财产”,对待他们需要稍微怀柔一点的手段并给予庇护;

第二种是与自己不产生任何关系的其他地区居民,直接无视掉就好;

第三种则是受到对手控制的家伙,这类人通常对自己抱有强烈的敌意,并且会随着争斗、暴力和杀戮的升级逐渐产生不可调和的仇恨,需要重拳出击像割草一样快速清理干净不留后患。

所以格雷亚眼下进行大规模屠杀并不是源自于嗜血或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极度理性决定。

也正因为如此,风暴·银手才会觉得他远比那些暴君、野心家、邪恶组织的首领还要可怕。

因为这个年轻的类神力一旦开始动手就绝不会轻易停下,而是会以难以想象的效率完成对成千上万人的杀戮,甚至不给其他人反应和插手的机会。

一想到黑暗王子未来会成为科米尔王国的君主,而阴影谷所在的谷地刚好同科米尔有大片陆地上的边界,风暴·银手就会不由自主的感到紧张、担忧和焦虑。

她不确定未来的科米尔王国是否会把手伸向至今为止还是一片散沙的谷地,尝试着吞并这片适合耕作的富庶土地。

但可以肯定的是双方的相处肯定不会像以前那样轻松融洽。

尤其是得到西海岸帝国庞大体量的支持后,科米尔王室的力量必然会呈指数级增长,用不了多久便会强大到令人望而生畏。

如果在算上经过一轮洗牌结束内战的桑比亚,谷地几乎被围了起来,只有北面刚刚光复的精灵王国科曼索勉强算是个盟友。

连风暴·银手都能想到的事情,伊尔明斯特自然不可能想不到。

所以在短暂的思索了片刻之后,他终于下定决心率领竖琴手同盟的人加入了这场混战,想要给局势稍微降降温。

可有意思的地方在于还没等一行人靠近战场,戏剧性的一幕便发生了。

确切地说是他们遭遇到了傅佐尔彻伯瑞、克隆体曼松和席曼蒙等一众散塔林会高层。

作为与竖琴手同盟相爱相杀上百年的情报组织,散塔林会显然很早以前就察觉到了伊尔明斯特的动向,同样也对提凡顿的局势十分关注,并且还跟阴魂城是敌对关系。

像这种摆明了可能会有便宜捡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会不插上一脚。

毕竟无论是阴魂城战败还是竖琴手同盟遭到重创,散塔林会都能趁火打劫削弱对手,甚至是一劳永逸的消灭一个强敌。

看着傅佐尔彻伯瑞那张透露出阴险狡诈的面孔,风暴·银手立刻停下脚步眯起眼睛质问道:“你们出现在这里究竟是想干什么?”

“很简单。

我不太希望你去对这场阴影之战加以干涉。

因为阴魂城返回物质位面给月之海造成的威胁实在太大了。

所以我更希望黑暗王子格雷亚能够帮我把泰拉曼特和他的儿子们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这样一来我就能轻松解决来自埃诺奥克沙漠的威胁,倒出手来实现自己一直以来想要实现的目标。”

傅佐尔彻伯瑞没有任何掩饰,直截了当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从眼神和语气中透露出来的幸灾乐祸不难看出,他对于这场战争的结果可以说是十分的满意。

毕竟只要阴魂城彻底完蛋,散提尔堡所面临的压力就会瞬间消失。

凭借整合了月之海周边城镇和村庄建立起独裁统治的雄厚实力,到时候无论是南下抢夺精灵王国科曼索的土地,还是东进入侵瀚土、因布图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身为暴政之神班恩的选民,傅佐尔彻伯瑞在亲眼目睹了左思如何从无到有建立起庞大的西海岸帝国后,野心就像荒原上的野草一样疯狂生长,也渴望能够建立起一个属于自己的帝国。

考虑到西边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扩张的空间,他自然而然就将目光投向了更加容易征服占领的东方。

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阴魂城彻底被消灭的基础之上。

不然的话但凡还有几个阴魂王子和几十名高阶法师活着,就会以幽影海为基地对散提尔堡形成战略威慑。

“哈!借刀杀人?你这个月之海暴君什么时候变得像曼松一样喜欢玩弄阴谋诡计了?难道索斯和他的子嗣就真的这么让你感到恐惧吗?”

伊尔明斯特显然被对方的无耻气笑了。

他原本还以为散塔林会堵在这里是想要杀自己或把竖琴手同盟的高层一网打尽。

毕竟这种事情在曼松还是首领的时候经常不止一次发生过。

可谁想到居然仅仅是不希望有人站出来拯救危如累卵的阴魂城。

不过伊尔明斯特的确有着拉阴魂城一把的心思。

因为他所创立的竖琴手同盟一直都推崇平衡论,而眼下围绕埃诺奥克沙漠周边地区恰好需要的就是维持均势平衡。

尤其是保留阴魂城不仅可以威慑散提尔堡使其无法去侵略祸害其他地区,同时也能稍微限制一下未来全面倒向西海岸帝国的科米尔王国,使其不会扩张的太快以至于对谷地产生影响。

还没等傅佐尔彻伯瑞来得及反驳,黑暗情报网的掌控者席曼蒙就先站出来面带微笑的质疑道:“如果您不害怕的话,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站出来呢?

尤其是在恶魔王子狄摩高根的化身还在的时候。

承认吧,伊尔明斯特。

随着你的年纪越来越大其实早就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勇敢且无所畏惧了。

而且黑暗王子已经通过两次战斗展现了自己的实力。

要知道无论是希瑞克还是狄摩高根可都不是什么软柿子。

他配得上所有人的敬畏,不是吗?”

说罢,席曼蒙还不忘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屹立在巨大黑色帷幕顶点的格雷亚。

尽管此时此刻这名外表如同十四五岁少年的类神力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可仍旧散发出凌驾于众生之上的黑暗与虚无气息,就好像这夜晚是属于他的一样。

在帷幕之下,数不清的幽影生物不断冲击着阴魂城士兵和法师们构建起来的防线。

虽然由于阴魂城曾经在阴影位面生活了数千年,对付这类生物应该算是相当有经验才对。

可在压倒性的数量面前即便魔法的威力再强大也无济于事。

昼明术、阳炎爆、火球术等针对幽影生物的法术一个接一个的照亮夜空,往往一瞬间就能杀死数以百计的黑色影子,甚至是直接清空前方大片的区域。

但这却丝毫不能减缓死亡到来的脚步。

每当一片幽影生物被杀死,后方帷幕中就会涌出更多,一波接一波就如同风暴中的巨浪。

在这些家伙的冲击下,哪怕是由数十名高阶法师联合施法所形成的防护结界都被硬生生冲碎了。

如果遇到影龙、高阶魔影、由传奇法师或其他强大怪物扭曲而成的造物,比如说狄摩高根损失的化身,恐怕连一分钟都撑不下来。

更何况还有布雷纳斯这个内鬼正在拎着魔月之刃四处搞破坏,导致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一个结界或法阵能维持超过十分钟。

感受着越来越多的灵魂被自己吸纳,黑暗王子格雷亚不由得微微翘起嘴角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所以眼前发生的一切全部都在父亲您的预料之中,对吗?

无论是奥沃和他掌控的浮空城,还是布雷纳斯这个提前安排好的内鬼,都是为了对付阴魂城而准备的。

这些人就像是棋子一样被悄无声息安插在重要的位置上,等待需要的时候才会站出来发挥作用。

尤其是布雷纳斯,应该早就被您制作成旅法师的召唤生物卡牌了吧?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我真想知道您究竟安插了多少个这样的隐蔽棋子。”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格雷亚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盯着自己的右侧。

尽管那里在外人眼中明明什么都没有,可他却感受到了独属于旅法师的火花。

那种语言无法形容的共鸣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像这样的棋子我安排了很多,多到超乎你的想象。毕竟我的敌人可不少,总要多做几套应急的备用方案,你说是吧?”

左思的声音从黑暗王子盯着的地方传了出来。

格雷亚立马惊讶的挑起眉毛,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您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

左思依然保持着隐形状态笑着回答道:“我从一开始就在这里。

只不过使用某种技巧扭曲了现实和周围所有人的感知,让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都看不见而已。

不得不说,你今天临危不乱的表现让我相当满意。

要知道我还以为你要在泰拉曼特和狄摩高根手上吃点小亏呢。

另外,你的这种类神力黑暗帷幕是怎么制造出来的?

它就好像一个处在物质世界、阴影位面和黑暗虚空之间的半位面。

但却能为你和那些幽影生物提供额外的力量加成,仿佛是某种专属领域。”

提起这件事情,格雷亚终于浮现出一丝得意,指了指提凡顿周围大片的土地解释道:“我提前派人把一些用自身类神力碎片制作而成的小玩意埋入了泥土之中。通过这些道具,我就能把自己的类神力释放发出来穿过一个又一个网络节点,直至形成您所看到的景象。”

“利用类神力碎片制作的道具来形成网络?”

为了方便交流,左思让自己从隐身状态变成了半透明大概浮现出一点轮廓的样子,两眼微微放光,显然被自己儿子的奇思妙想与创造力感到了惊艳。

因为这件事情虽然说起来容易,但实际操作起来难度却相当高,甚至可以说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神明都做不到。

“没错。

不过我同时借助了阴影魔网和费伦大陆夜晚对于黑暗力量的加持。

如果是天亮了或者在没有阴影魔网的地方,恐怕就很难形成如此巨大的帷幕。

至少规模要小得多。”

格雷亚非常干脆的说出了这项能力的局限性。

可左思却不以为意的称赞道:“就算是这样你也完成了一件相当了不起的壮举。

毕竟旅法师的力量原本就是以自身火花去连接无尽的时空和宇宙。

然后将包括能量和规则在内的东西为自己所用。

只需要一张小小的地牌,你就能把费伦大陆的阴影魔网和夜晚带到任何一个世界去。”

“感谢您的夸奖。不过这次还是多亏了您在阴魂城安插的布雷纳斯,不然我可没那么容易赢得胜利。”

黑暗王子单手抚胸略微欠了欠身向自己的父亲表达感谢。

因为布雷纳斯可不仅仅是在阴魂城内部制造了分裂和混乱,同时还束缚住了最难对付的狄摩高根,让那个致命的封印魔法打在自己身上。

“呵呵,我希望你能吸取这次教训,下次再跟其他的敌人交手时最好先想办法在他们内部安插一个间谍或几个。这虽然对于其他人而言不容易,但对于旅法师却并不是什么难事。”

左思面带微笑以过来人和老前辈的身份向儿子传授旅法师能力如何使用的相关经验。

格雷亚显然非常聪明,一下子就听懂了其中的含义,若有所思的反问:“您的意思是把对方的某个重要人物制作成旅法师召唤生物卡牌?”

左思郑重其事的点了下头:“完全正确。

记住,情报永远是决定一场战争胜负的最重要环节。

你必须要建立自己的消息渠道,并确保它始终掌控在手中。

否则的话你就会变成聋子和瞎子。

就算自己实力再强大也会不可避免的陷入被动,甚至是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明白,我想我已经知道自己这次无意之中犯下多少错误了。对了,您觉得我应该如何处置阴魂城,又应该要怎样结束这一切?”

格雷亚摆出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

由于完全没有相关经验,所以他迫切希望能从自己的父亲这里获得一些指点。

可左思却直接摇了摇头:“别问我。

这场战争是你发动的,那就由你自己来做决定,别指望我会替你擦屁股。

另外,千万别去学你的母亲。

因为她的政治天赋和才能实在是一言难尽。

要知道想要做个合格的统治者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不仅要了解权力的本质和运作方式,还要学会从各种谎言、欺骗中甄别出自己需要的信息。

等什么时候你能轻松驾驭整个官僚系统,让那些权力的代行者们对你又爱又怕,才有资格被称之为合格。”

听完这番话黑暗王子瞬间陷入了沉默,足足过了一分钟才抬起头试探道:“您当初为什么选择了母亲?是因为她的美丽还是特殊的身份?”

“是后者。

我想要对科米尔王国施加影响力,甚至是间接的将其控制在手里。

你的母亲刚好是一个近乎完美的人选。

而且她在没有外人的时候真的很狂野,充满了一种普通女性所不具备的热情,给我带来了不少的快乐。”

左思没有任何隐瞒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对钢铁公主雅卢赛尔最真实的感情。

“所以她也是您控制下的一颗棋子?”格雷亚一脸好奇的继续追问。

左思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严格来说,是的。

因为在政治上如果你不去掌握主动权,那么对方就会掌握主动权。

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零和博弈,更是一种赢家通吃的游戏,不存在什么双赢。

你可以在赢得胜利的时候展现自己的仁慈,但决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对方的仁慈之上,否则一定会输得很惨。

更何况我可是近乎完美的扮演了自己的角色,同时也满足了你母亲所渴望的一切。

如果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她是否爱我。

相信我,你会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爱。

除此之外要是没有我的介入,你的母亲永远也不可能坐上科米尔的王位。

以她的政治水平只会以摄政的身份辅佐亚桑五世到成年,然后被像垃圾一样一脚踢开。

毕竟政治和权力的游戏就是这么残酷,从来不会讲什么亲情和血缘。”

“所以……我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去控制那些女人,让她们爱上我并心甘情愿成为受到我控制的棋子?”

格雷亚两眼微微放光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由于没有道德感和同理心的关系,他并没有因为母亲雅卢赛尔是一颗棋子就生气或者发怒,反而觉得自己父亲的手段非常高明,迫切的想要学习和效仿。

因为这种方法的成本非常低,但所能从中获得的好处却非常巨大。

面对好学的儿子,左思当然不会藏私,直截了当的给出肯定答复。

“当然可以。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你虽然可以把她们当成工具,但却也要满足她们在精神和物质、生理和心理上的需求。

你可以把这种事情视作一种交易。

只有不断给予正反馈,那些女人才会对你死心塌地,甚至是愿意为你甘愿献出自己的生命乃至灵魂。

精神控制和奴役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

我建议你先挑选一个相对比较简单的目标作为练习对象。

比如科米尔王国宫廷里的那些侍女或忠于王室的贵族家庭女性。”

毫无疑问,要是此刻有外人听到这对父子之间的交谈内容保证会震惊到无以复加。

毕竟会教儿子泡妞技巧的父亲虽然不少,但像这么赤裸裸的绝对没几个。

更何况黑暗王子才出生不久,严格意义上来说还不到一岁呢。

就在格雷亚想要询问更多细节和技巧的时候,突然感受到远处传来一股惊人的能量,转头一看一道刺眼的银火猛然间在半空中炸裂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

一名散塔林会的高阶法师应声掉落下来,整个身体几乎被恐怖的能量烧成了残缺不全的骸骨。

“那是——魔法女神的选民!”

格雷亚凭借类神力超越常人的视觉直接锁定了伊尔明斯特和风暴·银手,同样也发现了正在与他们激烈交换意见的克隆体曼松、傅佐尔彻伯瑞和席曼蒙等人。

很显然两伙人最终谈不拢还是打了起来。

算上竖琴手同盟和散塔林会,头顶天空上有浮空城大战和耐瑟瑞尔时代大奥术师的法术决斗,地面上还有布雷纳斯与其他阴魂王子、高阶法师之间的内战。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让人不由得感叹真不愧是费伦大陆。

也只有在这片各种各样组织多如牛毛的土地上,才会在一场原本只有两方参加的战争中看到其他势力的身影。

“呵呵,伊尔明斯特还是老样子,总是改不了喜欢多管闲事的臭毛病。

不过散塔林会为了能让你彻底把阴魂城彻底摧毁这次也算是拼命了。

尤其傅佐尔彻伯瑞,已经开始使用班恩赋予他的力量。

看来双方一时半会儿还分不出胜负。”

左思饶似笑非笑的调侃了一句,完全没有把这种小场面放在眼里。

毕竟事到如今,他所拥有的力量早就已经不是伊尔明斯特和傅佐尔彻伯瑞所能企及的。

“要阻止这两伙人吗?”

黑暗王子下意识皱起眉头。

“不用,你还是抓紧时间结束这场战争吧。因为我已经能感受到有好几位神明的视线都投了过来。”

说罢,左思也不理会儿子的反应,直接启动传送魔法消失在原地。

他前脚刚走,后脚一个全身上下包裹在黑色半透明薄纱、从头到脚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美丽女性便凭空出现。

“夜之女神莎尔?!”

格雷亚几乎在一瞬间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同时攥紧手中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长剑进入到战斗状态。

“放松,我的孩子,没必要那么紧张。相信你应该已经知道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了,不是吗?”

莎尔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迎面走来。

当两人的距离不足半米的时候,她这才停下脚步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黑暗王子的肩膀上,突然把脸凑到近前宛如瘾君子般猛地用力吸了一口气,随后发出足以令人发出无限遐想的呻吟声。

何等纯粹的黑暗!

何等寂静的虚无!

这一切都让夜之女神仿佛回到了创始之初太阳尚未出现时的美好时代。

出于本能的反应,莎尔展开双臂就像把黑暗王子死死的抱在自己怀中再也不松开。

但遗憾的是后者显然并不喜欢这种过于亲密的动作,猛然间释放出强大的类神力硬生生将莎尔顶了回去,同时后退拉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抱歉,我现在还无法信任你。”

格雷亚旗帜鲜明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别说是眼前的夜之女神了,就连作为母亲的雅卢赛尔拥抱和亲吻都会让他产生强烈的不适。

如果换成其他人做出这种近乎冒犯的举动,莎尔早就直接翻脸降下神罚了。

可对于格雷亚,她却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容忍,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摘下黑色面纱露出了一张足以让所有男人为之疯狂的绝美面容,微笑着说道:“我能理解你的警惕和怀疑。

毕竟我跟你的父亲索斯存在着许多不可调和的矛盾,甚至是公开成为了敌人。

但是请相信我,我对你并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恶意。

恰恰相反,我想要帮助你了解自己所拥有的黑暗力量进而变得更加强大。

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我感到安宁的人,同时也是唯一一个值得我去爱的人。

不得不说,命运有时候真是一种非常有趣的东西。

索斯明明是我的敌人,可是却孕育出了你。”

看着夜之女神这番有点像是真情流露的反应,格雷亚绷紧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重新将佩剑插回鞘内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你今天来想要干什么?拯救即将毁灭的阴魂城吗?”

“阴魂城?

哈哈哈哈!

不,我的孩子,阴魂城在我的眼中根本无足轻重。

从他们开始算计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彻底将其抛弃了。

只要你点点头,我甚至可以亲手毁灭它,让那些胆大包天的蠢货为冒犯你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事实上我降临化身完全是为了你。

要知道避开你那位阴险狡诈的父亲可不容易。”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莎尔瞟向头顶浮空城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因为自从返回物质世界之后,阴魂城拉胯的表现实在是太让她感到失望了。

尤其是泰拉曼特的胆小如鼠错失了很多机会。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擅自跟恶魔王子狄摩高根合作想要把自己的黑暗之子抓起来作为谈判的筹码。

“所以你想要让我做你的选民?”

格雷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选民?

不,那是为凡人准备的东西,根本配不上你的身份。

事实上我想让你做我的神之子。

就像塔洛娜给予你父亲索斯的地位那样。

你无需遵守任何戒律跟教条,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所有我在凡间的教会都必须服从你的命令。”

莎尔张开双臂用兴奋和激动的语气开出了条件。

如果不是怕吓坏黑暗王子,她都想直接将其绑回自己的国度把对方当抱枕一样抱在怀中好好睡上一觉。

格雷亚低头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婉拒道:“我需要时间考虑,没办法立刻给你一个确切的回答。”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考虑,我这里的大门永远想你敞开。不过作为对这份善意的回报,你能让我抱一会儿吗?就一小会儿……”

莎尔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可以!”

格雷亚犹豫片刻后还是答应下来。

毕竟只不过是一个拥抱而已,他又不会少块肉。

得到想要的回应,夜之女神顿时像是热恋中的小姑娘一样兴奋的跳了起来,随即二话不说便冲到近前如同八爪鱼一样整个人都挂在了黑暗王子的身上,贪婪的嗅着后者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还没等来得及后者做出任何反应,莎尔便直接闭上眼睛睡着了。

这直接给格雷亚整不会了。

他先是尝试着想要把对方叫醒,结果发现并没有什么卵用,想要将其从身上弄下来却根本拽不动。

“该死!”

黑暗王子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很显然莎尔在这件事情上耍了一个小花招。

缺乏人生阅历的格雷亚一不小心就着了对方的道。

目前唯一能脱困的方式就是启动旅法师的火花离开费伦。

可这样做显然跟夜之女神保持良好关系的初衷不符。

最终无奈之下,他只能就这样带着挂在身上的莎尔冲向仍旧还在抵抗的阴魂城残余部队,打算尽快完成战争的收尾工作。

要知道莎尔化身降临次数最多的地方就是阴魂城。

因此阴魂城军队中有很多人都认识夜之女神化身的模样。

所以当格雷亚出现在所有人视线范围内的时候,瑞瓦兰再一次遭受了远超自身血量上限的暴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目瞪口呆,用力掐自己大腿、抽嘴巴确保这不是在做梦或产生了幻觉。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夜之女神的信徒会把眼前躺在黑暗王子怀中小鸟依人模样的美丽女性当成是莎尔。

前后性格的反差也着实是太大了。

可问题是对方身上洋溢的神力却是真实不虚的。

发生了什么?

世界是不是要毁灭了?

我们神秘、邪恶、冷酷、残忍的女神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所有莎尔的信徒都像魔怔了一样试图找到一个合理且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可遗憾的是,现实往往就是这么残酷抽象。

在连续抽了自己好几个大嘴巴之后,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瑞瓦兰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幻象,两只眼睛顿时失去了全部的神采,整个人就仿佛行尸走肉般停止了一切抵抗。

大概两三分钟之后,他才像疯了一样歇斯底里的大喊道:“来啊!杀了我!你还在等什么?”

对于这种要求,黑暗王子向来是有求必应,直接一剑贯穿了对方的胸口,用冰冷的语气讽刺道:“你真是可悲,居然事到临头都被困在信仰的漩涡中无法自拔。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神明身上?你以为神明是什么?凡人的万能许愿机吗?”

“莎尔……伟大的莎尔!我挚爱的夜之女神!你为什么要抛弃我!我明明对您是那么的虔诚且忠心耿耿……”

瑞瓦兰显然根本没有在听格雷亚说了些什么,而是想要在临死前伸出手去触摸莎尔那只没有穿鞋袜的白嫩赤脚。

可就在即将触碰到的刹那,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将其弹飞,整个人狠狠装在一块岩石上吐了一口血,满怀不甘的咽下最后一口气。

毫无疑问,这就是被神明抛弃的惨状。

对于大部分的纯职业牧师而言,失去神明的恩赐和信仰往往就意味着失去一切。

瑞瓦兰死亡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引发了崩溃连锁反应。

所有人都认识到了阴魂城的毁灭已经无可阻挡,因为莎尔已经放弃了他们转而去支持敌人。

伴随着恐慌与绝望情绪的漫延,向来自私自利的法师们率先开始转身逃跑,紧跟着军官和士兵也有样学样。

众所周知,在绝大部分的战争中,真正的伤亡一般不是来自于正面战斗,而是士气崩溃开始逃亡时的尾随追杀。

这种时候由于所有人都想着逃命,根本没人愿意留下来抱着必死的信念殿后给队友争取时间,所以杀起来很少会遭遇顽强抵抗。

才短短几分钟的功夫,逃亡的阴魂城军队就死伤超过三分之一,全部都被追上来的幽影生物拖进黑暗之中杀死,然后扭曲成自己的同类。

可就算是这样,其余还在逃跑的人也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此时此刻在他们的内心之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至于什么阴魂城、复兴耐瑟瑞尔之类的理想,统统有多远滚多远,先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真的。

正常来说法师这会儿应该都开始启动传送魔法直接瞬移走才对。

可问题是,格雷亚会专门盯着那些试图启动传送魔法的家伙。

一旦发现就会立刻出现在对方面前,用手中的剑将其斩杀。

这直接导致了那些准备传送魔法的人也不敢轻易使用,只能通过变形魔法或加速术来让自己跑得快点。

与此同时头顶天空上的大奥术师法术决斗已经接近尾声。

尽管泰拉曼特已经亮出了自己所有的底牌,以及在阴影位面这数千年时间里研发的各种新法术和施法技巧,但还是敌不过“不死者”奥沃。

眼下的他已经几乎没有多少法术位,身上的装备和卷轴基本不是遭到摧毁,就是在摩登肯大裂解的作用下暂时被压制,根本发挥不出半点用处。

“呼——呼——呼——”

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这位阴魂城的缔造者终于闭上了眼睛,不再做任何形式的挣扎。

因为泰拉曼特知道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从战斗一开始自己就输了。

毕竟他只是拥有幽魂体质,并不是一个拥有不死之身的巫妖,一旦被杀就真的死翘翘了。

可奥沃呢?

人家光命分裂出来的匣就有上百个之多,而且可以无限的复活。

哪怕这一次失败了,还有无数个再来一次的机会。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泰拉曼特用已经嘶哑的声音催促道:“你还在等什么?快点动手吧!别告诉我你心软了打算留我一命。”

“心软?”奥沃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哈哈哈哈!你觉得那种狗血的事情会出现在我的身上?我之所以还没有杀你,主要是因为你的生死并不掌握在我的手中而已。”

第776章 自作自受(万字大章求订阅)

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自己努力拼搏了一辈子,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和财富想要达成的目标,最终却被另外一个人轻松毁掉。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还亲眼目睹了自己其中一个儿子的背叛,以及其余儿子的惨死,那么悲惨可能还会升级为悲剧。

很显然,眼下的泰拉曼特就是这场悲剧无争议的主角。

在奥沃那压倒性的强大魔法力量面前,他甚至连自杀都做不到,只能像一条被摆在砧板上的鱼任由对方来决定用何种方法来烹饪自己。

更绝望的是,他还能清楚的看到阴魂城正在被大量法师军团所率领的构装体、亡灵生物和召唤生物所攻陷。

曾经骄傲的阴魂城法师们,现如今为了活命纷纷低下头选择投降而非为了荣耀抵抗到最后一刻。

确切地说泰拉曼特终其一生竭尽所创造的一切,现如今都如同海滩上被浪花冲垮的沙子堡垒一样消失了。

他的梦想、他的野心、他那渴望成为耐瑟瑞尔领导者的愿望,眼下全部都都随着这场阴影之战的失败化作了泡影。

同样的,这位大奥术师也清醒的认识到了自己数千年来的努力,在那些真正的强者和天才面前原来一文不值。

无论是才出生没多久的黑王子格雷亚,还是早在自己还是个学徒时期就已经名声大噪的“不死者”奥沃,无一例外都在居高临下俯视自己。

想必那些还活着的耐瑟瑞尔时代大奥术师,诸如伊奥勒姆、拉洛克等应该也差不多是同样的态度。

而他小心翼翼防范了一辈子的夜之女神莎尔,更是完全把阴魂城当成了一件可以随意被抛弃的垃圾和弃子。

何其失败的一生!

何等可笑的一生!

泰拉曼特越想越觉得自己像是个小丑,越想越觉得奥沃是对的,自己根本没有继承耐瑟瑞尔的精神,也不配扛起这杆承载了无数辉煌和荣耀的大旗。

甚至就连在关键时刻选择背叛并杀死好几名兄弟的布雷纳斯,内心之中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强烈的恨意。

因为他觉得至少这个儿子非常的聪明且理性,提前看出了自己的愚蠢跟虚弱,可以在阴魂城遭到毁灭之后活下来去拥抱新时代,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毫无意义的死去。

伴随着存放密瑟拉之核的至高城主之塔失守,浮空城上最后的抵抗终于彻底消失。

数万名的俘虏被押送着走出自己的家,像牲畜一样被驱赶到空旷的广场上,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决定命运的审判。

他们当中绝大部分都是没有获得幽影体质的普通人,同样也是支撑阴魂城的根基。

毕竟要是所有人都获得了幽魂体质,这座在阴影位面待了数千年的浮空城又要如何繁衍生息维持活力的呢。

所以其实真正有资格享受到幽魂体质延寿的人,通常只有职业等级达到一定程度的高层。

不过即便如此,在充斥着负能量的环境下生存了那么长时间,这些人的体质和基因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变异。

虽然他们严格意义上来说仍旧是活人,可皮肤的颜色却像是吸血鬼一样苍白没有血色。

对于正常人来说足以致命的负能量浓度,他们仅仅只是稍微感到一点不舒服而已,还有的则是获得了一些亡灵才有的特性。

难怪阴魂城会选择在眼下这个时候返回物质世界。

假如继续在阴影位面待下去,保不齐整个城市的居民都会变成介于活人和亡灵之间的活死人。

千万不要以为这是在开玩笑。

要知道在费伦这个充斥着强大魔法力量的世界,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像这种“活死人”虽然极为罕见且稀少,但并不是完全不存在。

毕竟有很多情况都可以成功制造出这种生物。

比如说一位怀孕六七个月的母亲突然死于意外,可她肚子里的胎儿并没有完全死去,结果被直接埋进坟墓,后来复活成为了亡灵生物,并且还把胎儿给生了下来。

那么这个生下来的孩子就有很大概率会成为“活死人”中的一员,也被称之为半亡灵。

他们介于生死之间,既有许多亡灵生物的特征和免疫,但又没有完全死去。

不过好在阴魂城的居民还远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而且他们还从贝戴蛮族中抓捕了很多年轻漂亮的女性奴隶进行“育种”,打算借助她们的身体来为阴魂城越来越低的生育率注入活力。

当然,阴魂城要的仅仅只是那些拥有耐瑟瑞尔人血脉的孩子,对他们的母亲则当成生育机器和牲畜来对待。

要知道即便是在耐瑟瑞尔时代,能住进浮空城里的也绝对跟“普通”两个字沾不上边,有一个算都是不折不扣的精英阶层。

他们要么是低级法师和学徒,要么是有钱的商人和立下过战功的军官,再不济也要是技艺高超的工匠和神明的牧师。

所以在阴魂城居民的眼中,贝戴蛮族甚至都不能归类到“人”的范畴,完全就是一群低级且未开化的类人猿。

地位可能还比不上在大航海时代和近现代被频繁作为奴隶使用的黑人。

在阴魂城的计划中,这些母亲会在完成生育任务后被全部处理掉,就好像她们完全不存在一样。

唯有如此,那些混血的孩子才会彻底与自己一半野蛮肮脏的血统做切割,成为一名光荣的阴魂城居民。

作为一名死灵系魔法大师,奥沃仅仅是看了一眼这些挺着大肚子的贝戴蛮族女性,立刻就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一脸轻蔑的嘲弄道:“你还真是堕落得超乎我的想象,竟然连这种卑鄙肮脏的手段都用上了。”

“你要把这些平民都杀了吗?”

泰拉曼特抬起头面无表情的问。

奥沃轻笑着摇了摇头:“不。我刚才就说过了,有权力决定阴魂城命运的人并不是我,而是黑暗王子格雷亚。毕竟是他打赢了这场阴影之战,理所当然有处置战利品的权力。”

“战利品?”泰拉曼特听到这个词顿时露出了自嘲的表情。“是啊,你说的没错,现在的我和阴魂城都已经变成了任人处置的战利品。这还真是有够讽刺的呢。”

“杀人的人要做好有一天被杀的准备;

掠夺别人的人要做好有一天被别人掠夺的准备;

奴役别人的人也要做好有一天也被别人奴役的准备。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既然你没有把贝戴蛮族当成人来对待,其他人自然也可以不把你和你所统治的阴魂城居民当成人。

索斯曾经说过一句非常有哲理的话。

你在强大的时候怎么去对待别人,别人以后就会在你弱小的时候怎么对待你。

所以不要抱怨,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都源自于自作自受。

看看他是怎么统治西海岸帝国的,又是怎么对待周围那些邻国的,你就会明白玩弄权力和政治是一种非常高深的技术,甚至可以被称之为艺术。

因为索斯明明是一个独裁的暴君,可是所有人都在自发拥护他的统治。

甚至有学者声称这就是费伦大陆自诞生文明以来最好的时代。

底层平民在称赞他的仁慈和英明,官僚同样也在称赞他打破贵族的世袭给了自己能够触及帝国最高权力的晋升机会。

就连那些受到打压、拆分的大商人家族,也认为贸易同盟创造了一个贸易空前繁荣的环境。

这让所有人做生意都变得更加容易且安全。

而且普通平民在变富之后购物的消费能力也增加了。

看看那些遭到毫不留情屠戮的怪物、德鲁伊教派跟盗贼公会,再看看对许多地区原本贵族阶级的清洗。

难道他杀的人少吗?

难道他不够狠辣吗?

不,他在对待敌人的时候下手要比你狠多了。

可为什么你跟阴魂城的名声如此差,可他和西海岸帝国却成为了无数人称赞的典范呢?”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奥沃的语气明显带着一丝戏谑,无论是眼神还是口吻都透露出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为什么?”

泰拉曼特下意识皱起眉头。

因为这也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

毕竟北地各城镇的领主宁愿倒向西海岸帝国也不愿意接受阴魂城的拉拢可是铁一般的事实。

奥沃故意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解释道:“因为索斯一直都非常清醒的知道谁是自己的敌人。

他每一次发动杀戮和清洗的时候目标都十分明确,从不会波及和牵连其他人,尤其是平民。

恰恰相反!

他还会在掠夺完统治阶级的财富之后把其中一部分送给平民和商人来收买人心。

当大部分人都成为了杀戮和掠夺的受益者时,自然而然会在政治上与索斯站在一起,进而成为那些贵族的敌人,竭尽所能防止后者复辟把自己得到的财富抢走。

说白了就是把原本占据最多财富和资源的统治阶级清理掉,通过社会财富再分配的方式让剩下的人都能从中获得好处。

权力的本质就是对各种资源与利益的分配权。

你不能总想着自己把所有的好处都吃下去,不给旁人留下一丁点残渣。

好好想想阴魂城在返回物质世界后你和你的儿子们都干了什么?

先是不择手段抢劫耐瑟瑞尔时代的遗产,造成了巨大的混乱和许多的杀戮,令不少人都认为你们就是一群不折不扣的强盗。

紧跟着又把整个贝戴蛮族屠杀了一遍,把他们全部变成自己控制下的奴隶,成功引发整个埃诺奥克沙漠周边地区的恐慌。

最后还四面开战,同时与控制月之海的散提尔堡、科米尔王国、阴影谷的伊尔明斯特等魔法女神选民关系紧张,甚至还妄图渗透北地从西海岸帝国手中抢夺控制权。

可以说你几乎把所有能犯的错误全部犯了一遍。

知道索斯是如何评价你在政治和战略方面的表现吗?

答案是愚蠢!”

毫无疑问,最后的几个字就像一支利箭直接贯穿了泰拉曼特仅剩不多的自尊和心理防线。

他不仅脸色铁青,就连双手都在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好几次想要张开嘴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自己在政治方面的才能的确不高,否则也不会出现副手哈杰霍纳和好几个阴魂王子之间关系紧张,甚至到了想要干死对方的程度。

就像有句话说的那样,最伤人的往往是真相而非谎言。

就在奥沃还想要继续从精神和心理方面继续折磨泰拉曼特的时候,解决完地面残余敌人的格雷亚终于直接飞了上来,稳稳地落在两位大奥术师旁边。

“这是……”

奥沃显然注意到了挂在黑暗王子身上的绝美女人,眼睛里的寒光立刻暴涨,显然认出了这位就是夜之女神莎尔的化身。

尤其是后者那副小鸟依人的姿态,还有脸上浮现出的满足笑容,都让他产生了一种无比荒诞和诡异的感觉。

因为整个费伦大陆的人都知道,这位创世双子之一的女神有多么的邪恶、深邃、冷酷和小心眼。

就连信徒和牧师在与其打交道的时候都必须格外小心,否则就有可能会成为可悲的牺牲品。

可现在她的样子却跟传统的形象简直就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极端。

同样三观差点炸裂的还有泰拉曼特。

要知道这位至高城主可是阴魂城的统治者,跟莎尔打交道的时间远比其他任何人都要长得多,同样也清楚夜之女神的恐怖。

只要一个念头,莎尔就能制造让凡人陷入的无尽黑暗,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失去记忆,失落的歌声更是可以令凡人在绝望中逐渐迷失自我。

如果不是化身散发出来的黑暗与虚无神力,他甚至会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不用管她。”

格雷亚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然后将目光投向已经投降的阴魂城,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你这边已经结束了?”

“嗯,是的,都结束了。现在就由你来决定泰拉曼特和阴魂城的命运吧。”

奥沃直截了当做了个请的手势,同时视线始终没有从夜之女神身上转移开。

毕竟他现在可是真的非常好奇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作为人狠话不多的黑暗王子,格雷亚直接举起燃烧黑色火焰的剑就打算送这位敌人归西,然后将其转化成受到自己控制的幽影生物。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最后一名存活的阴魂王子布雷纳斯突然通过传送魔法凭空出现,立马单膝跪地大喊道:“殿下!等等!相比起直接杀了我的父亲,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

“哦?你想说什么?”

格雷亚手中的剑稳稳停在距离泰拉曼特仅有不足一公分的地方,剑身上黑色的火焰甚至已经开始灼烧皮肤在上边留下大片如同幽影生物一样的墨黑色。

只要再前进一点点,后者肯定就没救了。

不用问也知道,他之所以会选择停手完全是看在对方在本次事件中所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布雷纳斯明显松了一口气,赶忙掏出了自己之前准备好的说辞:“殿下,我认为直接杀了父亲将他转化成为幽魂实在是太浪费了。

您完全可以使用旅法师的能力将其转化为自己的随从,然后命其继续统治阴魂城和埃诺奥克沙漠。

如此一来您不仅可以在不引起周围邻居的警惕下间接控制那片区域,同时还可以利用阴魂城做一些不太方面亲自出面的脏活。

最重要的是阴魂城的存在可以继续对月之海的散提尔堡维持强大的威慑力,确保傅佐尔彻伯瑞不敢抽调力量继续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

想象一下,如果他向东扩张吞并了许多的土地建立起一个属于自己的帝国,将会对您未来统治的科米尔王国造成多大的麻烦。”

“布雷纳斯,你……”

泰拉曼特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这个杀光了所有兄弟的儿子居然会试图保住自己的命。

“闭嘴!你没有开口说话的资格!”

布雷纳斯给了自己的父亲一个冰冷无情的眼神。

格雷亚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对有趣的父子,足足过了半分钟才微微点了下头:“好吧,介于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决定听取你的谏言。

但你最好警告自己的父亲不要在接下来做出任何反抗。

否则你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

我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同样也不会给同一个人第二次机会。”

“明白!”

布雷纳斯郑重其事的点了下头,随后起身径直走到泰拉曼特面前,抡起胳膊一拳打在自己父亲的脑袋上。

砰!

伴随着拳头与头骨碰撞发出的声音,还有四散飞溅的鲜血,后者应声倒地晕了过去。

由于施加的力量太大,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位大奥术师左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眼角的骨头甚至出现了明显的碎裂。

得亏泰拉曼特的法师等级足够高,生命力也要远比普通人强大的多,否则换成一般人这会儿已经被打死了。

等做完这一切,布雷纳斯才优雅的鞠了一躬,面带微笑的说道:“殿下,您现在可以动手了,我保证父亲不会有任何抵抗。”

“噗哈哈哈哈!你很有趣,年轻人。”

奥沃明显被这番举动给逗笑了。

他甚至一时之间分辨不出布雷纳斯究竟是真的背叛了阴魂城还是在曲线救国。

但格雷亚却知道面前这个家伙之所以会有如此怪异的举动,究其根源是因为记忆和性格基本被完整保留了下来,但却由于召唤生物无法违背旅法师的命令,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保全泰拉曼特的性命。

短暂的沉默之后,黑暗王子很快便抬起手发动自己的旅法师火花,直接泰拉曼特制作成了一张随从卡牌,紧跟着又把俘虏和阴魂城一起制作成另外一张卡牌。

奥沃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神奇的能力,立刻凑过来盯着两张卡牌满脸好奇的问:“这就是传说中旅法师所拥有的力量?它的原理是什么?你又是如何做到的?”

“您应该去问我的父亲而不是我。因为我在对此根本没有任何研究,只是一名单纯的使用者。”

格雷亚显然不太习惯“不死者”这种自来熟的性格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如果我能问他就好了。”

一提起这件事情奥沃立刻就露出了十分懊恼的表情。

因为他知道这绝对是左思最看重的,所以无论内心之中有多么渴望知晓其中的秘密都没有去触碰这个禁忌。

刚才是临时起意打算趁着黑暗王子还不清楚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尝试着获取一点情报。

只可惜他显然低估了格雷亚所拥有的智慧。

确切的说出了缺乏经验和人生阅历之外,格雷亚拥有与他强大力量所匹配的智力水平,怎么可能会轻易透露关于旅法师能力的信息。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远在另外一边散塔林会和竖琴手同盟之间的战斗也落下了帷幕。

不是他们已经分出了胜负,而是已经没有了再继续打下去的理由。

因为原本耸立在天空之上的阴魂城消失了。

这也就意味着阴影之战以阴魂城的彻底落败而告终,再继续争斗下去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看来这一次是我赢了!”

傅佐尔彻伯瑞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因为阴魂城的消失意味着之前压着他的心头大患彻底消失,终于可以开始抽调力量去征服更多的土地建立属于自己的帝国。

“别得意,暴君,我们不会让你得逞的。”

风暴·银手甩了甩手中利剑上沾染的鲜血,随手将刚刚被抹了脖子正在剧烈抽搐的散塔林会倒霉蛋推到一旁。

周围其他散塔林会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自主觉得脊背发凉。

就在刚才短暂的战斗中,这位魔法女神的选民以极为高超的剑术轻而易举杀死了超过八个人,都是等级不低的战士和法师。

要知道风暴·银手虽然职业是吟游诗人,可她跟崔斯特·杜垩登一样,都拥有远超自身职业和等级的战斗力。

确切地说她是一名真正的剑术大师,即便是高等级的战士也很难在其手上讨到什么便宜。

竖琴手同盟中有超过三分之一的人都接受过风暴·银手的剑术训练。

可傅佐尔彻伯瑞却不以为意的回应道:“那你们就来尝试着阻止我吧。我很好奇,在阴魂城消失之后,你们要如何应对科米尔王国态度上的转变,又是否能抽得出足够的人手。”

“关于这一点就不用你操心了。”

伊尔明斯特显然知道眼下的局势有多么糟糕,彻底失去了与对方斗嘴的兴致,直接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然后便集体转身离开。

目送这群死对头消失在山脉与密林之中,傅佐尔彻伯瑞嘴角微微上扬对身边的席曼蒙说道:“你说的没错,伊尔明斯特真的老了。换成以前,他肯定会在暴怒之下释放银火的力量冲上来撕烂我的嘴。”

“是啊,因为属于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如今是索斯的时代,甚至就连他刚出生没多久的儿子都要比我们强大不知道多少倍。”

席曼蒙的语气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嫉妒。

尽管在外人眼中他已经足够幸运,不仅在年轻的时候就被曼松选中成为学徒,后来还成为散塔林会黑暗情报网的负责人。

可与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相比还有着天堑般的差距。

尤其是对方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拥有他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力量、权力和地位,那种感觉就如同被一万只蚂蚁撕咬心脏一样痛苦。

不过作为一个理性的人,席曼蒙并不会把这种强烈的嫉妒表现出来。

因为这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

“黑暗王子格雷亚……”

傅佐尔彻伯瑞盯着天空中唯一还剩下的浮空城,低声不断重复着这个名号,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忌惮。

毕竟这位新生的类神力已经展现出了令人畏惧的力量,以及毫不掩饰的邪恶倾向。

如果有一天他与散提尔堡和散塔林会发生利益冲突结果会如何?

自己又要如何才能逼退乃至战胜这个可怕的敌人?

月之海的暴君明白,格雷亚于左思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他绝不会跟自己玩什么权力的游戏,只会毫不留情的踢开所有胆敢挡在前进道路上的阻碍。

正当傅佐尔彻伯瑞陷入沉思的时候,原本消失的阴魂城突然又凭空出现了,并且与另外一座浮空城脱离接触朝着埃诺奥克沙漠的方向飞去。

这一幕瞬间让在场的散塔林会高层惊呆了。

尤其是傅佐尔彻伯瑞本人,脑袋上瞬间冒出一连串的问号,整个人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我是谁?

我在那?

我刚才都看见了什么?

唯有席曼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睛里的嫉妒之火变得更加旺盛了。

因为他知道这种不可思议的能力只意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黑暗王子除了是个强大的类神力之外,同时还是一名旅法师。

……

随着阴影之战的结束,科米尔王国彻底稳定了自己北部边境,新王储格雷亚更是向所有人展示了自己无可匹敌的力量。

不过只有那些真正懂得政治的聪明人才明白,这其实跟科米尔王国本身并没有什么关系,而是西海岸帝国在自己周边建立起了一连串的卫星国,将自己的影响力大幅度的向外扩张。

尽管帝国本身的疆域并没有扩张,可实际上能够控制的范围却变得更大了。

而且费伦大陆之前各个国家和势力交战基本都是为了土地或彻底征服奴役对方,像这种把经济、政治和军事捆绑在一起的高级玩法,着实是给不少人开了眼。

尤其是在战争结束后,泰拉曼特带着阴魂城返回埃诺奥克沙漠继续高强度对月之海的散提尔堡进行压制,让傅佐尔彻伯瑞根本没办法实现自己的计划跟野心。

萨尔和他的兽人部落则趁机在戎马草原上疯狂扩张,将那些散乱的小型兽人部落吸纳进来增加人口。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他会杀死所有的牧师跟祭祀,只保留那些愚蠢、愚昧、嗜血、冲动且非常容易被洗脑的普通兽人。

只要没有牧师的引导,大部分兽人甚至没办法理解信仰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只要稍加煽动和引导就能将其拉到另外一条道路上。

对于这些世俗之间的权力、财富和土地争夺,神明们并不感兴趣。

真正让他们感兴趣的是黑暗王子格雷亚所展现出来的力量,以及夜之女神莎尔对这位年轻类神力暧昧的态度。

身为最古老的黑暗女神,莎尔一直都让其他所有的神感到忌惮和头疼。

原因非常简单,大家心里都知道她想要实现一个怎样的目标,以及一旦这个目标实现后的可怕后果。

除了莎尔之外,没有神会喜欢创始之初那种一片虚无的景象。

所以在阻止她灭世这件事情上,无论善良还是邪恶、秩序还是混乱,所有的神都非常有默契,那就是决不能让其得逞。

但问题是莎尔的力量太强大了,许多神都畏惧她的力量不敢轻易的得罪,生怕事后遭到打击报复。

如果能有个人既能满足莎尔对于黑暗、寂静和虚无的渴望,又能令其打消原本毁灭世界的念头,那这个人简直就是整个世界的英雄兼救世主。

在众神的眼中,格雷亚现在就有成为这个救世主的潜质。

眼下苦难之神伊尔玛特就在通过神力感知,饶有兴致观察着这个年轻人的一举一动,大概两三分钟之后才头也不回的问:“老朋友,你觉得他有可能像索斯改变塔洛娜一样,改变夜之女神莎尔吗?”

“我不知道,老朋友。

因为黑暗王子与他的父亲不同。

尤其是在对待凡人的态度上,两者之间的差别很大。

索斯起码懂得社会底层的平民承受了多少苦难,所以他在改善民生方面做得很好,甚至比我们预料中还要好得多。

但格雷亚由于是天生类神力的关系,根本体会不到也无法理解被饥饿、疲惫、寒冷和疾病折磨的痛苦。

所以我更倾向于他改变不了莎尔,反倒是有可能会被莎尔同化。”

正义之神提尔摸着下巴上浓密的大胡子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你觉得索斯会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伊尔玛特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质疑道。

“不好说。因为我不确定索斯对自己子嗣的态度。你要明白他可是一个大魔鬼。”

提尔显然很清楚苦难之神在期待什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毕竟左思在抵达费伦之后带来了太多被视作好的变化,其中西海岸帝国的建立更是让无数原本朝不保夕的人有了稳定的食物和收入来源,还有的则得到了接受教育的机会。

千万别小看这一点。

在费伦大陆这片下限低到超乎想象的地方已经是个不得了的巨大进步。

这也是为何许多善良阵营神祇对西海岸帝国的各种政治大清洗视而不见的理由。

因为它真的带来了文明,让整个社会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而且这一次魔法不再是被极少数人所垄断,而是开始让更多普通人享受到这种力量所带来的便利。

伊尔玛特笑着摇了摇头:“这并不能证明什么。

你应该知道索斯可不是那种可以轻易用阵营来划分的人。

他有着一套自己的行为准则和处世哲学。

另外,强烈的守序倾向也使得他绝对不会对自己的子嗣置之不理。

所以我认为格雷亚应该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变莎尔。

当然,就算改变不了也没关系,至少他能满足莎尔的渴望,缓解这位夜之女神想要毁灭世界的冲动。”

“关于这一点我倒是不否认。唯一的问题是这种情况能持续多久。你要明白莎尔可是准备要打开阴影位面的通道,将梦魇巨蛇丹德尔放进来吞噬掉太阳。”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正义之神提尔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严肃。

因为向他透露这个消息的不是别人,正是盗贼之神马斯克。

虽然提尔也不太清楚对方是从什么地方得到这个消息的,又为何会选择透露给自己,背后是否隐藏了什么阴谋,但却不敢对此掉以轻心。

毕竟类似的事情之前就发生过一次。

如果再次上演,那么整个世界必将生灵涂炭。

只需要几天的功夫,托瑞尔这颗温暖美丽的星球就会下降到零下十几度乃至几十度,所有植物、农作物、动物、牲畜都会成片成片的死去。

就算有神明进入火元素位面找到纯净之火点燃一个天体制造出新的太阳,人们也会因为缺乏食物而成片成片的活活饿死。

“这个消息的可信度有多高?”

忠诚于勇气之神托姆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在他看来满嘴谎言和欺骗的盗贼之神马斯克根本不值得信任。

也许这家伙仅仅只是想要挑起己方与莎尔之间的矛盾,然后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正义之神提尔不加思索的回答道:“非常高。因为我已经向恐龙之神乌塔欧求证过,一直徘徊在火焰峰附近的丹德尔真的消失了。”

“消失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伊尔玛特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因为这只意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丹德尔找到了新的、可以通往费伦大陆的入口。

提尔沉声回应道:“自从上次索斯揭露莎尔的阴谋之后。也就是说她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应该谋划了有很长一段时间。”

“该死!我们得去跟索斯谈谈,让他想办法来解决这个巨大的隐患。”

伊尔玛特猛地转过身露出一双正在不断流血泪的双眼。

作为苦难之神,他是极少数真正关心弱者、保护弱者的神明,并心甘情愿为整个世界背负痛苦的神。

所以当得知太阳可能会消失,数不清的平民会在饥寒交迫中死去,他就立刻迫不及待想要采取行动来阻止悲剧的发生。

伊尔玛特知道,只要自己开口,左思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是一定会帮忙的。

“冷静,老朋友,事态的发展暂时还没有糟糕到失控的程度。

而且你以为索斯不知道这件事情吗?

不,我想他应该早就知道了。

就连月之女神苏伦最近也派遣化身前往火元素位面。

无论莎尔最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众神都并非毫无准备。

我真正担心的不是丹德尔会吞噬太阳,而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比如说直接吞噬掉托瑞尔星球和上边的亿万生灵。”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提尔有一个非常明显的扶额头动作。

因为整天跟那么多邪神勾心斗角,他感觉实在是心累。

除此之外善良阵营的神祇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隔三差五就整大活的“大邪神”晨曦之主洛山达情况就不用说了,目前教会已经基本落入旭日异端派系的控制,眼瞅着就要把远古的太阳神阿曼纳塔从星界给拉回来了。

至于像爱情女神、大地母神、还有许多倾向混乱随心所欲的善神,基本都跟严肃且不苟言谈笑的提尔没什么共同语言。

而有共同语言的守卫之神海姆又跟他的关系相当差。

所以正义之神真正的帮手就只有身边这两个。

“正因为无法确定莎尔的意图,我们才更需要索斯的帮助。还是让我去跟他谈谈吧,毕竟在对付阴谋诡计方面他要比我们做的好。”

伊尔玛特显然不愿意冒任何风险仍旧坚持自己原本的想法。

提尔沉思了片刻,最后还是苦笑着叹了口气:“唉——好吧,随你的便。不过你得记住,我向盗贼之神马斯克承诺过要保守秘密,所以你不能透露消息的来源。”

“别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说罢,伊尔玛特便将一个化身派往了费伦大陆。

他知道提尔把承诺和信誉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也正因为如此,即便是那些在神职和阵营上对立的家伙,也会对正义之神报以崇高的敬意,哪怕是敌人也会相信他说的话。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