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梦中梦中梦?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是跟着沈歌上了楼,然后廊灯突然就灭了,再然后,手术室,尸体……断肢。对,解剖,我还看到他拿手术刀解剖那具尸体掏出心脏,这么大一个心脏,里面还有一个老人的脑海!”王汉十分焦急的解释着,由于太过着急连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

谁知王汉说的越是激动,周围的人表情就越发的古怪,显然根本没人愿意相信王汉的说辞。

值班医生上前将王汉扶起,安慰道:“王队长,我看你明天有空的话还是到楼上来检查一下吧。”

“我没病,我说的都是真的。”王汉激动的辩解道。

一旁的马朝忍不住讥讽道:“对对对,你没病,你看我们医院的病人,哪一个会承认他有病?你也是医院的老员工了,回头就申请一下例行体检,我看你这状态也不适合继续照看病人了,陈医生我看……”

陈医生似乎知道马朝想说什么,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下去,接着看向值班医生和王汉说道:“带他下去休息,马朝,你带人去找病人,好好找,那病人很关键,别伤到他了。”

“我明白。”马朝点了点头。

王汉被值班医生带到楼下,让两名保安部的人过来将他接走,并帮忙送他回去。

王汉虽然想不明白今天晚上到底怎么了,也对“失踪”的沈歌还有很多疑问,但也想借着机会好好休息。

此时外面天空下着雨,几人从前台拿了几件雨衣穿上,离开住院部穿过阴森森的大院来到医院大门口。

轰隆!

这时,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炸响一道雷,在闪电划过那一秒,铁门旁掉漆的牌子上血淋淋的“榕山精神病院”几个红字格外瘆人。

大门口,停着两辆黑色的轿车,两名保安同时走向左边那辆车,一个上了主驾,一个上了副驾。

瞧见王汉还站在原地不动,主驾那人伸出脑袋说道:“王哥,愣着干什么,快上车啊。”

王汉愣了一下赶紧上前,手刚碰到车门把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总感觉怪怪的,仿佛很多事都很“违和”,像从住院部出来穿过院子到大门,几分钟的路程找把伞也就罢了,为什么要穿雨衣?

更奇怪的是那两名同事直接穿着雨衣上车,也不怕湿渌渌的雨衣把车弄脏了?而且看这车价格不菲,也不像他们的车。

“那什么,你们不脱雨衣吗?”王汉一边脱掉雨衣,一边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同时问出心中的疑惑。

主驾的保安笑着说道:“怕什么,反正是医院的配车,弄脏了自然有他们去处理。”

“你不怕因为这事扣工资,甚至开除你?”王汉问。

那保安不屑道:“开除我?嘁,他们开一个试试,到时候看我不曝光他们那些肮脏的敛财方式。”

“啊?”王汉还想继续问下去,但这时副驾驶的保安催促对方快开车,强行终止了话题。

行驶在狭窄的山路上,王汉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关于榕山精神病院的记忆,奇怪的是,这些工作的经历和他日常中的工作有着很大的出入,甚至还有他穿上白大褂,去到一个诡异的地下室。

正当王汉想要尽力看清那模糊的记忆时,却听见主驾驶位置上的保安嘀嘀咕咕在说些什么。

大致的意思是赚这种钱也不怕折寿、为了钱竟然干这种勾当、与jc勾结利用失踪人口做实验等等。

王汉定了定神,想要仔细听那保安说的话时,却见副驾驶的保安突然朝左一靠将主驾的保安撞在门上,接着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雨天的车子本就容易打滑,被这么一搞立即失控,“砰”的一声,车子拐过一个弯,直接撞在了路旁的一棵大树上,撞断大树冲下悬崖,王汉撞上前座的背靠,直接撞得昏死过去,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王汉在已经扭曲变形的车子里醒了过来,此时身上剧烈的疼痛险些又将他疼晕,一根门板扭曲变形的尖刺刺入了他的小腿,疼的他整个人都快崩溃。

“救命,救,救我。”

“救我。”

尝试喊了几声,没有任何人回应。

王汉借助驾驶室的灯看到前面已经完全变形,弹出的气囊和扭曲的前座把保安整个人压变了形。

这种情况王汉竟然活了下来,就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王汉尝试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脚蹬了蹬车门,没能将车门蹬开,又用手拉向上面的车门。

好在这边车门受损不太严重,“咔嚓”一声,似乎有反应。

王汉努力的往上爬,腿上的伤口从扭曲变形的车门中抽离,疼的他大喊大叫,但这时候没人能帮他,他只能靠自己。

暴雨如注的夜空中,天空被闪电划破,紧接着是滚滚雷声。雨势越来越大,雨水混合着汽油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王汉满脸惊恐,他的手在颤抖。车门卡住了,他只能用尽全力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终于在雷鸣声中听到车门松动的声音。

雨水无情地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淋透,紧紧贴在身上。好不容易爬出车子,身上已经湿透了,分不清是雨还是血。

王汉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将伤口进行简单的包扎,接着抽出车里的雨衣披在身上。

雨越下越急,王汉把雨衣的帽子往下拽了拽,摸着黑,一瘸一拐的朝着公路走去,希望能遇见一辆路过的车辆。

天空中时不时炸响一道雷,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山道两侧的树林显得格外恐怖。

走了几十分钟,王汉腿疼的都麻木了,这时却注意到远处似乎有几栋楼房,但奇怪的是这房子看上去有种荒废已久的感觉。

“喂,有人吗?”

“有人吗?”

“救命啊!”

王汉走到其中一栋楼前,用力的拍了拍门,但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雨越下越大,村子里还未修好的路泥泞不堪,道路两旁的树林也未曾规划,使得有些杂草都长到了路中央。

王汉连着敲了几栋屋也没见回应,索性心一横,找来一块石头砸破窗户爬了进去。

王汉在屋里翻来翻去,找到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又找到一个手电筒和一个药箱,于是先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

王汉受了伤,还拖着伤走了这么长一段路,早就累得不行了,索性躺在一张床上睡了过去。

雨下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王汉被一道响雷惊醒,暴雨还在继续,天空中乌云密布,显然雨还没下透。

王汉起身拿起药箱给伤口换药,结果撕开已经被血染红的纱布,却诡异的发现脚上的伤口都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王汉盯着完好无损的小腿,还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咕噜。”

“咕噜。”

这时,王汉突然感觉到肚子很饿,那种饥饿的感觉很强烈,仿佛他已经饿了好几天。

于是起身在房间里翻找起来,试图找到一些吃的。

打开橱柜,顿时一股恶臭扑鼻,里面放着一个大盆,盆子里不知道装的是什么,黑乎乎的一团,臭的险些将王汉熏死过去。他赶紧将橱柜门关上,跑到窗口大呼了几口气,这才把心中的恶心感压了下去。

“呼。这都什么鬼东西?”王汉抱怨了一声,接着走到角落的冰箱,打开冰柜门,正中间那一个放着一个冻僵的猪头,吓得他猛地一推。

“卧槽,这家人有病吧,谁会把一个完整的猪头像这样放着,跟tm罪案现场一样。”王汉抱怨着又拉开几个抽屉,却发现里面根本没吃的,最后在最上面那层保鲜找到几根手臂粗的火腿肠。

“总比没吃的强。”王汉拿着火腿肠掰开,却发现里面黑乎乎的,并且黑乎乎的肉里似乎有黑色的东西在爬动,于是用筷子挑开一瞧,顿时一条一指长的蜈蚣从切口处爬出。

“艹!”

王汉大骂一声赶紧把手中的火腿肠扔了出去。

“不好吃吗?”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王汉警觉的一回头,只见马朝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工作时的白大褂,不同的是他面色苍白,面无表情,看上去有种阴沉沉的感觉。

“马朝?你怎么在这里?”王汉问到。

马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这话该我问你才对,这是我的家,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的家?”王汉愣了一下,他印象中自己和马朝的关系应该还算不错,理应有好几年的交情,但他竟然记不起马朝的家到底在哪里。

“对,这是我的家,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马朝说话依然面无表情,和王汉记忆中平日里的模样完全不同。

王汉虽然觉得有些古怪,但还是如实的回答道:“昨天晚上医院的人送我回家,结果车上一个保安像发疯一样撞了驾驶员,然后就跳车了,车子失控摔下了悬崖,我醒来之后顺着山路找到了这里。”

马朝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王汉,语气中却透着不相信:“你的车摔下了悬崖没有车毁人亡,却还能坚持走几公里来到这里?那除了你之外,那开车的保安呢?也在这里?”

“他,死了。”王汉迟疑了一下,虽然心中的古怪感更胜,但他还是如实将昨晚的情况说了一遍。

马朝一边听着一边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将那个冻僵的猪头取了出来放到菜板上,听了王汉的话,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那你还真是命大。”

他将猪头转了一面,后脑的位置竟然有一个洞,里面是塞了一坨东西,被他用力扯了出来。

“这是什么?”王汉看着那一坨冻僵的东西问道。

马朝回了一个字:“胃。”

“胃?”

“胃。”

“……”王汉一时无语,这个马朝里里外外都透着古怪,他一时间不该如何是好。

马朝从旁边拿来一个锅,接满水煮上,然后将猪头和胃一并放了进去。

王汉提醒道:“你橱柜里有一盆黑色的东西似乎坏掉了,太臭了,一打开柜子满屋都是腐臭味。”

“臭?”马朝面无表情的打开橱柜将那盆黑漆漆的东西端出来,腐臭味顿时在屋内蔓延开来,熏得王汉一阵干呕。

接着马朝就在王汉惊讶到惊恐的眼神中,端起那盆恶臭的东西猛地喝了一大口,还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

这下王汉彻底忍不了了,要不是他没吃什么东西,恐怕这时已经大吐特吐,把胃酸都吐出来了。

“马朝,你疯了?”王汉吼道。

马朝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疯了?不,王汉,只是你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情况而已。”

马朝一边说,一边拿起勺子在锅里搅动,煮化的胃里涌出的腐肉粘液越来越多,那颗胃就像是无底洞一般,涌出了大量的腐肉,满满大过,同时冻僵的猪头也煮化了。

当马朝将那口锅端到桌子上来时,王汉惊恐的发现锅里哪是什么猪头,而是一颗泡胀的老人脑袋,和他之前看到的那个老人脸一模一样!

“啊——”

王汉尖叫着后退,桌上的铁锅里“咕噜咕噜”的冒着腐臭的泡泡,马朝却拿起勺子盛了一大勺,一口喝了下去。

“咚!”

王汉后退的时候撞上了门槛摔倒在地,再加上他情绪起伏很大,一时间气血上涌竟是晕了过去。

“……”

“王……”

“王汉……”

“王汉!”

王汉感觉有人在摇晃他的肩膀,声音很熟悉,他缓缓地睁开眼,就见马朝和几个医生护士围在病床前。

“喂,王汉,你还好吧?”马朝皱了皱眉,问道。

王汉看清马朝的脸,顿时大叫道:“别过来,你别过来!”

马朝不悦的说:“王汉,你疯了吗?你看清我是谁……你昨天在看护的病人病房门口混到了,被送到看护室来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什么?”王汉愣住了。

马朝皱了皱眉,十分嫌弃的说:“你不会真傻了吧?我说你昨天在病房门口晕了,已经晕了一天一夜了。”

“我?”

“晕了?”

王汉愣了愣,赶紧问道:“沈歌呢?”

马朝道:“你还好意思问,昨天你晕倒在病房门口,还是沈歌发现按响了警铃,我们这才发现你晕了。我说你身体不好就请假回去休息,这样不仅工作没做好,反而还给我们添麻烦。”

沈歌没有失踪?

我昨天晕了?

这一切都只是“梦”?

不对,我在梦里看到沈歌解剖尸体,那时候被陈医生唤醒一次,回家的途中出了车祸……

这……梦中梦中梦?

“啊——”

王汉抬手拍了拍额头,他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本章完)

第285章 太平间一日游

“这些都只是梦?”王汉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试着放松,握紧,来回几次,然而这和在梦里没什么区别,感知触感,无比的真实。

不过要说那些是“梦”,倒也说得过去。

首先是沈歌“解剖”尸体的梦境,那血腥恐怖的画面,王汉怎么也不相信是一个孩子能做出来的。

其次是手术室中的那些残肢断臂,他在医院工作了几年的时间,哪怕是停尸房也不可能有这种场面,这更像是屠宰场才可能出现的画面。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王汉明明从悬崖上坠车了,大难不死不说,第二天伤就完全好了,这明显说不过去。

更别说在山下的村子里遇到了全程一张死人脸的马朝,对方还能眼都不眨的吃下那些腐臭的东西。

“你还好吧?”马朝问道。

王汉一手揉着额头,一手摆了摆手:“我……没事,可能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那就向校长请个假,别真的把身体累垮了。我们这医院本就比较特殊,如果受病人的影响出了问题,最好休息一段时间。”马朝提议道。

王汉点了点头:“好。”

马朝让护士替王汉做了检查,确定他没什么大碍之后,这才和众人一起离开了病房。

王汉躺在病床上呆呆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和白色的节能灯,似乎还在思考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真的都只是梦?”回想起在梦中的一幕幕,王汉真的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呼,看来确实如马朝所说,我这段时间太累了,明天还是和院长说说,请个长假休息一下。”王汉喃喃道。

虽说之前的经历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但王汉也确确实实折腾了一晚上,精神上也是疲惫不堪。

望着天花板很快睡意就涌上心头,沉沉睡去。迷迷糊糊间,他隐约听到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

那声音听上去很熟悉,一个男人的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前者听上去有些像沈歌,但并非十岁小孩的声音,更像成年人,后者……对方的声音让他很熟悉,可他怎么也想不起到底是谁。

王汉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冷风拂过,就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抹过脖子,让他从梦中惊醒。

“滋,滋滋。”

王汉睁开眼,天花板还是那个白色的天花板,但白色的节能灯光却弱了一些,并且像电压不稳一样微微闪动了几下。

王汉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在之前他看到那些恐怖的画面时,也是在灯光出现闪烁之后。

这时,王汉突然感觉床板轻轻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床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爬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空无一人的病房中安静的可怕,这些细微的声音像是被无限放大,王汉顿时感到一阵不安和恐慌。

王汉下意识伸手去按床头的红色开关联系前台的护士和值班医生,但一连按了几下,开关都没有任何反应。

“有人吗?”

“喂!”

“来人啊!”

王汉大喊了几声,别说病房,就连外面也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回应,只听到床底有窸窸窣窣的爬动声。

“谁?”

“是谁?”

几分钟过去,王汉感觉到病房内的温度莫名下降了许多,冷的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拉过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就像把他扔进了冰窖中,恐怖的真实感再一次告诉王汉这并不是梦!

王汉吓得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祈祷这时候能有人进病房来看看他,但这时床底的动静越来越大,他即便躲在被子里也感觉耳朵、脖子、后颈……仿佛有一股冷风拂过,像是有一个冰冷的人趴在身后,用手指拂过他的身体。

“呼。”

“呼。”

王汉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那种由心底升起的恐惧,正在逐渐吞噬他的意识。

王汉原本将被子裹的很紧,这时候却突然发现后背传来一股刺骨的凉意,并且被子渐渐地隆起,像是还有一个人。

王汉紧张的回过头,然后就对上了一张苍白、充满皱褶,仿佛八九十岁的老人脸。

这张脸他见过了好几次,一次是在沈歌病房的床底,一次是在梦境中山下村子的锅里……

“啊——”

“啊!!!”

王汉尖叫着从床上“噌”一下弹起,病床并不大,他这一激动的挣扎,直接从病床上摔了下去。

接着他惊恐的看向床上,奇怪的是床上什么都没有,仿佛那老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怎么可能……”

虽然那老人不见了,但王汉也不敢继续在这病房中待下去,赶紧冲向病房门口。

咚!

王汉刚要冲到门口,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巨响,仿佛有人在拿铁锤砸门,顿时吓得他一个急刹,一屁股坐在地上。

“谁?”

“有人吗?”

王汉紧张的爬起身,他感觉自己的两只脚都在打颤,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将门拉开一条缝,看了出去。

走廊黑漆漆的,房门打开一条缝,屋内的灯光透了出去,照到一滩融化的肉酱,而肉酱中有几颗眼珠子,正直勾勾的盯着门内的王汉。

“啊——”

咚!

王汉吓得一把将门关紧,死死的抵住门,生怕门后的怪物闯进来。

“梦,这都是梦。”

“幻觉,肯定不是真的,一切都是幻觉。”

“幻觉,幻觉!”

“你吓不到我的!”

王汉突然大喊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还是在催眠自己接受这一切都是梦境,是幻觉。

缓了缓,王汉再次起身,缓缓地打开门,随着一阵刺耳的声响,门被打开了,外面是漆黑的走廊,一盏灯都没有,静的可怕。

那肉泥和眼睛不见了,仿佛真的一切都是“幻觉”。

“果然是幻觉。是幻觉。”王汉在心中念道着,仿佛要让自己坚定的相信那一定是幻觉。

“喂。”

这时,王汉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吓得他大叫一声跳到一旁,一回头生怕又看到那恐怖的老人,还下意识的抬手挡住了脸。

结果只见一个十岁的小孩坐在病床边,很无聊的荡着脚,正是之前在他梦境中“失踪”的沈歌。

只不过这沈歌和王汉之前见到的沈歌不太一样,没了之前绝食几个月的皮包骨,而是正常十岁孩童的模样,只是脸上一片惨白没有血色,正一脸“戏谑”的看着他。

“沈,沈歌?”王汉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他已经被吓怕了,真怕和眼前的孩童说着说着,对方就突然变成那恐怖的老人再吓他一次。

“你想离开这里吗?”沈歌问。

这还用问?

王汉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点了点头。

“我带你出去。”沈歌从床上跳了下来,走到门前说道。

王汉迟疑道:“你?”

他想说你一个十岁的小孩,并且还是被严加看管的“病人”,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还能带他出去?

沈歌肯定的点了点头:“当然,你信不信我?”

王汉正想吐槽一句“你是哪来的自信”,谁知脑袋就跟不听使唤一样,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仿佛眼前和他说话的并非是一个十岁孩童,而是一个他十分信任的老友。

“跟着我,别跟丢了。”沈歌说着打开门走了出去。

王汉赶紧跟上去:“等等我。”

漆黑的走廊中什么也看不到,静悄悄的,只能听到沈歌“一步、两步、三步”的报数,似乎是想让王汉能精准的跟上他。

“我们这是要去哪?而且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医生和护士去哪了?”王汉问道。

诡异的是他明明压低了声音,显然只想让沈歌听见,谁知静悄悄的走廊中却回荡着他的话,仿佛他很大声地喊了出来,产生了回音。

王汉吓得赶紧闭嘴,沈歌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报着数向前走,走了几分钟,说了一句:“向右,小心楼梯。”

王汉愣了一下下意识朝右转,但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楼梯绊倒了,往下摔了好几梯子,慌乱中被沈歌拉了一把,又摸到了扶手铁栏杆,这才稳住身体,但也摔得龇牙咧嘴。

“我们,这是要去哪?”王汉强忍着痛问道。

他本以为沈歌会直接带他离开住院部去到外面的院子,却没想对方似乎要带他去楼下。

要知道负一楼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间停尸间。

“跟上。”沈歌也没解释,只是让王汉跟着他继续往下走。

王汉此时无比怀念那虽然时不时闪一下,但至少有光的病房,可现在已经上了贼船,不得不继续跟下去。

王汉跟着沈歌来到负一楼,诡异的是一楼没灯,负一楼的廊灯却亮着,只是光线很暗,并且隐隐能听到“滋滋滋”的电流声,仿佛随时会熄灭一般。

而前方不远处一个房间外挂着红色的指示灯,上面写着“太平间”三个字,字体同样是红色的,和之前看到的“手术室”的感觉一模一样,正在慢慢的融化,像是血一样。

王汉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的问道:“沈歌,我们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

沈歌回头看了他一眼,十岁稚嫩的脸上却充斥着“戏谑”之意,微笑着问道:“你怕吗?”

王汉愣了一下,尴尬的笑了笑:“你一个小孩子都不怕,我一个大人怕……好吧,我确实有点怕。这里有些古怪,我们还是别进去了,快回去吧,离开这鬼地方。”

王汉在沈歌戏谑的注视下败下阵来,只能叹口气说了实话,但沈歌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王汉,你好好想想吧,这些……你应该不怕,应该习以为常才对,你能想起来的。”

“什么意思?”王汉不解的问。

沈歌什么也没说,只是直接推开了太平间的门,“嘎吱”一声,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里面空间并不大,左右两边都是镶入墙面的金属柜子,中央还摆放着十几张床,上面用白布盖着一些尸体。

房间只有中间亮着一盏暗白色的灯,整个房间充斥着阴森恐怖,让王汉吓得整个人都僵了。

沈歌走进太平间,从旁边拉开一张椅子,站在第一个用白布盖着的尸体前看向王汉:“进来啊,愣着干什么。”

王汉都快哭了,虽说他还没有一个十岁的孩子胆子大很丢人,但这种时候人都快吓麻了,谁还在意面子啊?

“那,我,我就不进去了。”王汉果断拒绝道。

沈歌问道:“你不想知道他是谁吗?”

“啊?”王汉愣了一下,显然从沈歌这话的意思来看,这白布之下的尸体理应是他认识的人或者见过的人才对。

不会又是那老人吧?

王汉咽了口唾沫,压下心中的恐惧,小心翼翼的朝着床边靠近,然而沈歌却不墨迹,直接一把拉开了白布。

“啊!”

王汉下意识的大叫一声,但当他看清那具尸体的面容时顿时整个愣住了,因为那并不是那恐怖的老人,而是……马朝。

“马朝?这,这,这怎么会?”王汉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因为就在睡觉前他还见过马朝,怎么可能一晚上就死了。

“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沈歌问。

王汉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见沈歌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手术刀直接从马朝胸口处插入,然后往下将整个肚子剖开。

“呕——”

王汉看到这血淋淋的一幕,没忍住直接吐了,但他吐了半天感觉胃里什么都没有,就只能一直干呕,吐出一些口水。

“你,这是,在,干什么……”王汉快疯了,他想不明白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就对解剖这么感兴趣。

沈歌继续用手术刀切开马朝的肠子,接着再一挑,手术刀挑起一条黑漆漆的、竟然活着在蠕动的虫子:“眼熟吗?”

王汉强忍着胃里的翻涌看向那虫子,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突然想起这不是他在马朝家里橱柜中看到的那一盆东西吗?

沈歌从他的表情已经看出对方应该想起来了,接着跳下椅子走到第二张床前,手捏着白布说道:“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了,那么……你肯定会对这具尸体更感兴趣。”

“?”

在王汉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沈歌拉掉了第二张床的白布,当看清那具尸体的面容时,王汉完全呆住了。

因为那不是别人,正是他……王汉!(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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