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2章 设五宫皇贵妃 贵妃

晋阳长公主府,阁楼之上——

晋阳长公主一袭鹅黄色衣裙,云髻雍美,倚栏而望,而那张白腻如雪的玉容尽显雍容和华美,柔声道:“他还在宫里,究竟怎么样?”

怜雪笑道:“接受了群臣朝贺之后,内阁颁发了诏旨,定国号为夏,改元盛鼎。”

晋阳长公主面上若有所思,道:“夏,倒也好,那宫中可曾传言,立了皇后?”

虽然晋阳长公主无意参与这等正宫之争,但心头也有几许好奇。

怜雪柔声道:“宫中倒是没有圣旨传出,只是封了一些功臣宿将。”

晋阳长公主两道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美眸莹莹如水,说道:“如此倒也属平常。”

这会儿,就在这时,却听得环佩叮当之音在外间响起,而后就是如兰如麝的馥郁香气逸散开来。

咸宁公主在李婵月和宋妍的相陪之下进入暖阁当中,问道:“姑姑,你这会儿在做什么?”

晋阳长公主道:“咸宁,你这是过来了?”

咸宁公主与李婵月在一旁落座下来,那张清丽玉颜比之少女之时多了几许温婉和宁静,道:“姑母,先生那边儿可是称帝登基了?”

晋阳长公主道:“怜雪方才说了,建国为夏,改元盛鼎。”

李婵月道:“娘亲,小贾先生准备如何封赏后宫诸妃?”

晋阳长公主道:“现在刚刚登基,千头万绪,到时候再看看情况。”

咸宁公主轻轻“嗯”了一声,心头不由幽幽叹了一口气。

晋阳长公主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那双晶莹剔透的美眸柔润如水,温声道:“前朝公主,自有气度,倒也不需新朝的封赏。”

所谓前朝公主,身份尊荣高贵,倒也不在乎本朝的名器之赏。

宋妍凝眸看向那晋阳长公主,心神涌起阵阵喜悦之意。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窈窕的女官,快步从外间而来,目中带着几许欣然之色。

“长公主殿下,宫里打发了内监过来说,今日圣上在宫中安歇了,就不出来了。”那女官脸上笑意浅浅,柔声说道。

晋阳长公主看向一旁的咸宁公主,说道:“他刚刚登基,宫中事务繁多,可谓千头万绪,他要先将宫中事务彻底梳理明白,才会从宫中回来,到时候看看他怎么说吧。”

因为端容贵妃之事,晋阳长公主也担心贾珩在封后一事上冷落咸宁公主,从而让两人的夫妻关系进一步有着隔阂。

咸宁公主点了点头,莹莹如水的清眸闪烁了下,心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李婵月道:“娘亲,小贾先生他不回来了吧。”

晋阳长公主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晶莹剔透的美眸柔波潋滟,柔声说道:“以后就该喊圣上了。”

李婵月道:“娘亲,小贾先生倒不是那样的人。”

晋阳长公主柳眉挑了挑,道:“但愿吧。”

所谓那个位置一坐,人心就变得冷漠了,最是无情帝王家。

……

……

贾珩这会儿则是离了宋皇后所在的坤宁宫,向着甄晴所在的寝宫快步行去。

甄晴所居的宫殿当中,正值傍晚时分,华灯初上,丫鬟和女官手捧着各式绢帛,在廊檐之下来来往往。

可见一只只朱红灯笼在廊檐下悬挂着,微风徐来,随风摇晃不停,晕下一圈圈彤红光晕。

而丽人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分明现出一抹思量之色。

甄晴正在与自家女儿茵茵在一起叙话,那张丰润白皙的脸蛋儿上笑意莹莹。

茵茵声音酥糯和娇俏,说道:“母后,我听宫中说,我实际是干爹的女儿。”

甄晴心头微动,将手中的橘子放在一旁,问道:“茵茵,究竟是什么事儿?”

茵茵忽而扬起那张乖巧、可爱的脸蛋儿,清脆的声音带着几许怯怯之感,问道:“母后,我是不是干爹的女儿啊。”

甄晴:“……”

这孩子在胡说什么呢?不是,她都知道了?

茵茵掰着纤若葱管的手指头,柔声说道:“母后,外面传的那些,我都知道了。”

甄晴佯怒说道:“那些都是外面的人胡言乱语,茵茵可莫要听信了那些人的胡言乱语。”

茵茵那两道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晶然熠熠的明眸眨了眨,问道:“母后,那我究竟是谁的孩子?”

甄晴道:“你别问了,等你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茵茵瞪大了一双宛如黑葡萄的明眸,说道:“母后,让我说中了,就是卫王孩子,是不是?”

甄晴羞恼说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年轻窈窕的女官从外间进来,道:“娘娘,卫王来了。”

甄晴闻听此言,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之上,已经满是红润霞光。

茵茵那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两侧红晕团团,而声音娇俏莫名,道:“卫王来找母后了,我先去偏殿了。”

甄晴:“……”

这孩子,真是人小鬼大。

就在茵茵起得身来,向着外间而去之时,却见那蟒服青年已经举步进入厢房之中,脸上满是繁盛笑意。

甄晴道:“你这是过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看向一旁从身边儿经过的茵茵,道:“和茵茵在一块儿说话呢。”

甄晴道:“茵茵刚刚还在提及你。”

贾珩道:“茵茵刚刚和你说什么?”

甄晴翠丽柳眉之下,眼神多少有些古怪之意,说道:“还能说什么,问她的身世。”

贾珩手中端起的一只青花瓷茶盅,似是微微一顿,问道:“茵茵这是起疑了?”

甄晴道:“女儿天资聪敏,怎么可能不起疑心?”

贾珩想了想,轻轻伸手拉过甄晴的纤纤素手,温声道:“茵茵的确是大了。”

甄晴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那双晶莹剔透的美眸柔润如水,说道:“你前面是登基了?”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已经禅位登基了。”

甄晴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美眸莹莹如水,道:“杰儿那边儿,你要如何处置?”

贾珩道:“宗室诸藩还未封赏,等三日后的登基大典举行之后,连同后妃妃嫔一同封赏。”

在登基之后,大汉内阁向地方诸省府县传递诏书。

甄晴点了点头,道:“那也好,对了,后宫妃嫔你准备怎么封?”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我最近也在思量此事。”

五宫皇后是根据当初的兼祧之妻的排序,但其中的确有一些争议之处,或者说只是一个不成型的轮廓。

当初,可卿为卫王一脉的正妻,而咸宁公主和李婵月则兼祧宁荣两府,从位份儿上,三人几乎是差不多的。

倒是钗黛二人,黛玉不用说,其父乃是内阁首辅,宝钗成为一宫皇后,似乎也不能服众。

李婵月并未成为皇后,晋阳那里倒是不好交代,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值得一提的是,晋阳那边儿,因为婵月和咸宁之故,注定不能走向台前。

不过其为前朝长公主,贵不可言,这等名份之事,反而是拉低了其身份。

换句话说,晋阳为前朝长公主,地位超然,没必要再去封个什么皇后,不伦不类。

甄晴想了想,好奇问道:“五宫皇后?都有谁?”

她自是不能再为皇后的,否则,天下之人如何议论新皇?

事实上,不仅是甄晴不能为皇后,宋皇后同样也不能再现于人前。

贾珩道:“咸宁还有婵月她们。”

甄晴柔声说道:“你贾家那些姊妹呢?还有兰儿、溪儿她们呢。”

贾珩道:“各封贵妃以及妃嫔等封号。”

甄晴拿起一旁碟子上的葡萄,放进嘴里一颗,说道:“那也不够才是。”

身在后宫多年,甄晴自是知道后宫之中有着多少嫔妃的位份儿。

贾珩叹了一口气,说道:“纵然五宫皇后,尤自嫌名分位格不足。”

甄晴面上现出若有所思之色,问道:“既是五宫皇后,为何不在每一宫设皇贵妃,贵妃?”

贾珩闻听此言,粲然如虹的明眸不由为之一亮,说道:“如此一说,当真是好主意。”

一宫皇后之下,可设皇贵妃一位,贵妃四位,这就是五位皇贵妃。

二十位贵妃的称号,就可以容纳这些金钗了。

至于其他位格不够的丫鬟,则在妃嫔、贵人之间流转。

甄晴翠丽如黛的修眉蹙了蹙,美眸莹润微微,道:“兰妹妹怎么说也是侧妃之一,与薛林两位妹妹等同,如今屈居薛林之下,如何使得?”

贾珩面色愣怔了下,饶有兴致地看向甄晴,道:“原来你在这儿等着呢。”

增设五贵妃和五皇贵妃,的确可以解决相关名分诸事,之前他的确是欠考虑了一些,或者说女人太多,实在让人头疼。

不说其他,雅若不可不封,哪怕是为了雅若之父,拉拢察哈尔亲王,也要给雅若封相对高的名分。

这样的话,五宫皇后当中,中宫皇后秦可卿,东宫皇后陈潇,西宫皇后宋妍(为宋皇后代持),南宫皇后咸宁公主,北宫皇后李婵月(算是为晋阳代持)。

嗯,主打一个一碗水端平。

那宝钗、黛玉、雅若、甄兰、甄溪正好为五位皇贵妃。

四春则为贤德淑庄四贵妃,位居中宫,佐掌宫事,谓之贤德淑庄,佐中宫秦可卿。

其他东、南、西、北四宫再设四位贵妃。

东宫:安宜令静。安妃怜雪,宜妃傅秋芳,令妃夏侯莹,静妃暂不封,倒是可以给白莲圣母。

所以,这基本都是辅佐陈潇的晋阳班底。

南宫:宁顺敬惠。宁妃李纹、顺妃李绮,敬妃宝琴,惠妃岫烟。

西宫:丽宸华容。丽妃尤二姐,宸妃妙玉,华妃湘云,容妃尤三姐。

北宫:端康昭宣。暂且空悬待主,或者说,要作为联姻的手段,以选秀拉拢天下的封疆大吏。

嗯,一时之间,北宫尚缺,竟然还封不够了。

其他丫鬟如平鸳袭、晴雯、紫鹃等丫鬟,则为寻常妃子,至于其他的女人则为嫔。

甄晴嗔白了一眼贾珩,将身前衣襟里的手轻轻打掉,道:“这些都好处置,这几个儿子,你还没有想好怎么封。”

贾珩想了想,说道:“陈洛为汉王,陈杰为宋王,其余诸子尚小,暂不封爵。”

因为他是受禅了汉家天下,所以应该是善待前朝皇室,以收揽天下人心。

至于他的几个儿子,肯定也要封各种王爵。

如陈潇的儿子苏叡,宝钗的儿子苏茁等人,现在年龄尚小,暂且不封王爵。

甄晴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如此,那也好,只是我是否还在宫里?”

贾珩轻轻揽过甄晴的削肩,道:“你不在宫里,你还想去哪儿?”

甄晴轻轻“嗯”了一声,温声道:“我想回原来的楚王府,那里一草一木都比较熟悉了。”

如果五宫皇后之后,宫中都是他的女人,她在宫里也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贾珩点了点头,道:“也好,杰儿如今也大了,也该封将出去了。”

甄晴将青丝如瀑的螓首依偎在贾珩肩头,柔声说道:“你到时候也当多看看我和妹妹才是。”

贾珩轻轻揽过甄晴的肩头,温声道:“你放心也就是了。”

甄晴柔声说道:“妹妹上次进宫,都说你已经很久没有去看她和水英了。”

贾珩剑眉之下,清冽如虹的眸光闪烁了下,柔声道:“她在北静王府,我如何好去探望于她。”

甄晴道:“北静王那边儿不是不怎么在意?”

贾珩冷哼一声,说道:“他居心不良。”

甄晴似是被噎了一下,心头涌起阵阵古怪,说道:“那你现在不是皇帝了,他也不该怎么着你吧。”

贾珩道:“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总不能召军机大臣的妻子进宫留宿,这是万万不可的,那真就是荒淫无道了。

甄晴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转眸看向那蟒服青年,柔声道:“我想你了。”

贾珩抱过甄晴的丰腴娇躯,向着外间快步行去,一场风流旖旎,自不必多说。

……

……

而之后的几天,大夏内阁拟定诏书,颁发中外,诏封谢再义为英郡王,成为大夏四位郡王之一。

而又敕封了山海侯曹变蛟为曹国公,蔡权为蔡国公,董迁为一等忠毅侯。

而对后宫诸妃尚未敕封圣旨,予以封赏。

或者说贾珩还要再等朝局之后,才会颁发诏旨。

一大清早儿,可见东方天穹之上金色晨曦微露,正是大夏皇帝苏珩举行登基大典的日子。

工部已经先行在城郊设祭坛,周围修建得有几层高,祭坛四周遍插旗帜,而四方锦衣府卫手持绣春刀,神情警惕,警戒四方。

这一天,锦衣府卫的兵卒列队而候,锦衣府卫手持一把把绣春刀,衣甲鲜明,眉宇冷傲,神情警惕莫名。

鉴于贾珩先前迁坟之时遇刺,如今的锦衣府卫对山陵四周的林木和蒿草,都开始仔细检视起来。

“轰轰……”

伴随着炮火轰鸣之声不绝于耳,而京营兵马簇拥着四方帷幔遮蔽的銮驾,向着太庙浩浩荡荡行去。

此刻,京中的文武群臣列队左右,沿着祭台列队而站。

“圣上来了。”周围的一众群臣正在相候,见此,左右对视一眼,都相继开口说道。

旋即,只见那蟒服青年身穿一袭明黄色龙袍,头戴十二毓珠冠冕,周围兵卒相伴左右,龙行虎步。

“吉时已到,祭天!”

以内阁大学士,礼部尚书柳政为首的官员,手持一面洁白无瑕的象牙玉笏,声音中带着几许清朗说道。

不大一会儿,就见贾珩在大批身穿黑红衣袖的内监簇拥下,浩浩荡荡而来。

“见过陛下。”在场一众官吏纷纷开口说道。

在经过一系列繁琐的仪式后,大夏皇帝苏珩祭天成为皇帝,而后着令工部和宗人府方面修建苏氏先祖的宗庙。

乾德八年,夏国皇帝苏珩在神京城南郊设祭坛祭天,在文武百官和数十万军民的见证下,成为大夏皇帝。

诏旨敕封五宫皇后,封贾家四女为贤德淑庄四妃,天下皆是群起相议贾家女几乎要占据整个东宫。

但转念想起卫王曾在宁荣两府的贾府生长于斯,与贾家的一众闺阁女子有着特殊的感情,倒也是人之常情。

而四宫贵妃当中,还有其他几位妃嫔之位空悬待主。

只是,咸宁公主这等前朝公主也被封为一宫皇后,卫王难道就不怕前汉的遗老遗少都团聚在咸宁公主的身边儿,谋反作乱吗?

况且将来五宫皇后,男丁皆是嫡出,将来夺嫡之事也是一大隐患。

第1723章 薛姨妈:咱们家还是紫薇舍人之后

第1723章 薛姨妈:咱们家还是紫薇舍人之后……

神京城,宁国府

大观园,蘅芜苑——

正是午后时分,窗外就有彤彤火红的日光照耀在庭院当中,而一棵芭蕉树枝叶翠绿,恍若碧洗。

或许是昨晚一场春雨,芭蕉树叶之上可见雨珠不停滚动,而在春日日光的映照下,露珠滚动不停,映照之下,愈见翠意惹目。

廊檐下的丫鬟来来往往,脸蛋儿上多是喜色难掩。

薛姨妈一边儿收拾着衣物,一边儿问道:“乖囡,这圣旨怎么把你封了皇贵妃,五宫皇后之位,足足五位,竟然没有咱们一个,你这好说也是珩哥儿的兼祧之妻。”

宝钗蹙了蹙翠丽如黛的秀眉,道:“妈,不管是咸宁公主还是清河郡主,血统高贵,出身尊荣,为五宫皇后,我们怎么比得上?”

五宫皇后的地位尊崇,根本就不是其他人可以相比的。

薛姨妈不服气:“咱们家祖上还是紫薇舍人之后,世代皇商之家呢,怎么比不上?”

只是,薛姨妈说起这话时,分明就有些底气不足。

宝钗翠羽如黛的秀眉之下,星眸柔润微微,说道:“妈,别说这些了,等会儿我还得进宫呢。”

薛姨妈见宝钗脸上可见神色不悦,笑了笑,道:“好了,那妈就不多说了,你先进宫也就是了。”

等将来,她也就知道了,许多事情其实都是身不由己。

莺儿那张带着几许精明和天真的脸蛋儿之上,同样现出一抹欣然之色。

姑娘现在是皇贵妃了,只是她……名分上的事还是没有着落。

莺儿还是没有获得贾珩的宠幸,随着年纪渐大,年老色衰,心头也渐渐不抱着什么希望。

转而想帮着宝钗,将其子苏茁推上太子之位。

宝钗凝眸看向莺儿和薛姨妈,郑重叮嘱说道:“有些话,等进宫之后,就不要再说了,宫里人多眼杂,不定就传到谁的耳中,多生事端。”

莺儿闻听此言,同样点了点头,表示谨记宝钗叮咛。

宝钗道:“妈,兄长那边儿,最近如何?”

薛姨妈柔声说道:“你兄长还不是那个样子,你嫂子最近怀了孩子,在家中养胎。”

宝钗道:“兄长有了儿子,以后心思也能安定下来一些了。”

薛姨妈点了点头,轻声道:“是啊,这好几年了,可算是有了孩子了。”

宝钗叮嘱说道:“将来好生教导着,也能顶门立户,光耀门楣。”

宝钗此刻心头却在想,断断不能再养成自家兄长过往那种莽撞无礼的行情。

薛姨妈笑了笑,道:“那可不是,如今你兄长也是国舅了。”

宝钗想了想,又叮嘱说道:“和兄长说,在外间做事,万万不可骄横,莫要人说什么,薛家仗着薛贵妃的势,那时候,就是给我和茁儿招祸呢。”

薛姨妈闻言,同样郑重几许,说道:“宝丫头,你就放心好了,断不会这般的。”

宝钗点了点头,并未出言。

……

……

大观园,潇湘馆——

紫鹃和袭人同样在议论着先前的封妃之事,说道:“我们家姑娘现在是封着皇贵妃,先前,倒也也没有说封个皇后什么的。”

这会儿,黛玉抱着自家女儿贾茹,快步来到近前,道:“人家宫里各个身份尊崇,我哪里比得上?”

袭人柔声道:“姑娘这话说的,那姑娘的父亲还是当朝内阁首辅呢。”

紫鹃道:“是啊,如论身份而言,我们家姑娘也能有个皇后的位份儿。”

黛玉那两道宛如丝柳漫卷还舒的罥烟眉下,熠熠流光的星眸闪烁不停,道:“你们说什么呢,仔细让外人听见了,倒也笑话。”

紫鹃柳眉挑了挑,美眸柔润如水,道:“姑娘,也没有说什么,就是宫中封妃的事。”

黛玉宛如丝柳漫卷的罥烟眉之下,可见粲然如虹的星眸,不停闪烁着好奇,说道:“宫中封妃之事,怎么一说?”

袭人面色诧异了下,问道:“姑娘难道不知道?”

黛玉两道恍若细柳的罥烟眉之下,熠熠而闪的星眸当中,也有几许好奇之意,诧异了下,问道:“所以,先前都封了谁?”

袭人柔声道:“姑娘,宫中圣上,好像是封了五宫皇后。”

说话之间,就将贾珩白日所封妃嫔都一一罗列出来。

袭人记性很好,或者说作为后宅宫斗小能手,对这些后宫女人的排位有着天然的敏锐性。

黛玉语气意味莫名,说道:“五宫皇后,五位皇贵妃,其他二十位贵妃,还真是……后宫众多。”

珩大哥当真是有太多女人了,她听着都觉得……莺莺燕燕,道之不尽。

说着,黛玉转过青丝如瀑的螓首,看向一旁的紫鹃和袭人,说道:“你们两个也封个妃的封号的吧?”

紫鹃道:“姑娘,宫中是封了妃的。”

黛玉笑了笑,打趣说道:“以后身份可是不同一般了,也不用过来时常侍奉于我了。”

紫鹃道:“姑娘说的哪里话来,我以后就是侍奉姑娘身边儿不离手的。”

黛玉罥烟眉之下,星眸熠熠流波,道:“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吧,一块儿进宫吧。”

怀中的女儿贾茹,这会儿伸着两只绵软、白皙的纤纤小手,开口说道:“娘亲,我想爹爹了~”

黛玉道:“你爹爹这会儿还在宫里呢。”

自家这个女儿稚丽眉眼密布着柔弱和文静之气,的确有些像她小的时候。

袭人笑了笑,道:“等过段时间,应该能封公主了。”

黛玉转过青丝如瀑的螓首,星眸熠熠生辉地看向自家可爱的女儿,温声说道:“这么小,还是不先封着才是。”

紫鹃笑了笑,道:“姑娘,你这几天月信没来,太医院的张太医这几天就会过来。”

其实,紫鹃和潇湘馆内的丫鬟都期待着黛玉能够再次有孕。

不大一会儿,就见一个清俊、秀丽的丫鬟快步进入厢房,声音中带着几许欢喜,说道:“娘娘,张太医来了。”

来的张太医正是张友士,其人面容雄阔,精神矍铄,目光锐利,说话之间,快步行至近前,道:“见过娘娘。”

黛玉将怀中的女儿递给紫鹃,然后,就在里厢的一方铺就着褥子的软榻上落座下来。

这边厢,张太医对黛玉号脉而毕,抬眸之间,目光温和地看向黛玉,笑了笑,道:“娘娘有喜了。”

黛玉原本正自凝神关注,此刻缓缓起得身来,凝眸看向张太医,说道:“当真?”

张太医略显灰白之色的粗眉下,苍老而浑浊的眸光闪烁了下,说道:“娘娘,这脉象而言,的确是喜脉无疑。”

黛玉问道:“张太医,可知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张友士手捻几缕灰白胡须,柔声道:“这个现在倒也说不上来。”

张友士说道:“娘娘也算有过生产孩子的经验,接下来一段时间要格外注意,我再开两剂安胎药,到时候娘娘先行用下。”

这会儿,一旁的军将从一旁将小药箱递将过去,侍奉着张友士书写药方。

黛玉看向一旁的紫鹃,说道:“紫鹃,你去送送张先生。”

紫鹃点了点头,起身对张友士相送至屋外。

袭人说话之间,来到黛玉身后,轻轻揉捏着黛玉的肩头,道:“娘娘刚刚有了身孕,最近还是多多歇息才是。”

黛玉“嗯”了一声,道:“派人知会一下珩大哥,嗯,看圣上那边儿,什么时候过来。”

黛玉说着,意识到这称呼失了恭敬之意,到了嘴边儿,连忙改了口。

但旋即,芳心深处就有几许羞恼之意,她什么时候畏惧这些了。

袭人道:“回娘娘,已经打发人去知会了。”

黛玉柔声道:“如今你以后也是宫妃了,这些下人的活计,交给旁人去做也就是了。”

袭人道:“伺候娘娘也是应该的。”

黛玉笑了笑,两道淡如云烟的罥烟眉之下,星眸凝露而闪,带着几许娇俏的语气打趣说道:“你以后也是娘娘了。”

袭人闻听此言,容色微变,转过一张俏丽、明艳的脸蛋儿来,向着黛玉行了一礼,轻声说道:“娘娘。”

黛玉见得此幕,连忙说道:“好端端的,你这跪下来做甚?快快起来。”

心头却不由悚然一惊,进入天家,果真是不同以往了,她现在一言一语都要斟酌,以免手下人会多想。

事实之上,黛玉原也不是苛刻的人,刚才更多是玩笑之语。

这等话语,如是落在袭人这等心思重的人耳中,就成了一种意味莫名的“敲打”。

黛玉细秀如黛的罥烟眉之下,星眸熠熠生辉,声音难免轻柔几许,道:“好了,起来吧。”

袭人道:“谢娘娘。”

黛玉道:“去看看外面准备的怎么样了?”

袭人面容迟疑片刻,说道:“那娘娘这边儿还需要人照顾不照顾。”

黛玉端起一杯青花瓷的茶盅,说道:“我这边儿有雪雁照顾着。”

袭人行了一礼,然后,已经快步出得厅堂。

黛玉似舒还卷的罥烟眉下,那双粲然如虹的星眸熠熠生辉,看向庭院中已经照耀到台阶之上的炽耀日光,一时之间,黛玉竟然有些恍惚失神。

果然,如话本所言,一入宫门深似海。

这会儿,紫鹃快步进入宫里,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道:“娘娘,张太医送出去了,已经让人去抓药了,姑娘好不容易又怀上一胎,可得好好照料着才是。”

黛玉那淡若云烟的罥烟眉之下,熠熠而闪的星眸宛如凝露,问道:“其他各房收拾的怎么样?东西都清点装车了吧。”

黛玉一些房间里放着黛玉从小到大摆放的东西。

紫鹃道:“娘娘,已经收拾好了。”

黛玉道:“既然都收拾好了,那就走吧。”

紫鹃轻声说道:“娘娘,内务府的宫人说,等会儿要派一些教引嬷嬷,和诸后宫妃指导宫廷礼仪。”

黛玉似卷还舒的罥烟眉之下,粲然如虹的星眸流光熠熠,道:“以往进宫朝贺,不是教授过礼数。”

紫鹃笑了笑,柔声道:“以往那是朝贺贵人,现在是接受朝中命妇的见礼,娘娘以后是皇贵妃了,举手投足都带着皇室威严和气度,需要注意的地方多了去呢。”

黛玉想了想,道:“紫鹃,我听说这历朝历代当中,后宫当中渗人的事不少呢。”

紫鹃道:“姑娘也不用担忧了,听说进宫之后,是东宫皇后的乐安郡主操持宫中事务,应该不会有什么鬼祟之事,况且圣上眼明心亮,应该不会怎么在意这些的。”

黛玉罥烟眉下,那双熠熠而闪的星眸,在迷茫当中带着几许怔怔失神,道:“但愿吧,我这二年瞧着后宅的氛围也不大对,人人都想生着男孩儿,倒像是为奔着什么似的。”

就连她,似乎也陷入了这种“攀比”当中,忍不住想要生一个男孩儿。

可以说,贾珩后宅的一众女人,此刻也陷入了一场生儿子的军备竞赛。

紫鹃道:“姑娘,宫里的这些人都是想着正宫无嫡子,如今都眼巴巴地盯着那个位置。”

黛玉默然片刻,道:“现在不是立了五宫皇后,也轮不到府上。”

紫鹃压低了声音,说道:“倒也不一定,人家不是常说,立嫡立贤,况且圣上圣明烛照,将来定然是选一个品德贤能的继承东宫。”

黛玉想了想,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似是诧异了下,柔声道:“这么说也是,嗯,只是圣明烛照?这是怎么一说?”

再是圣明烛照,还不是要……要低眉顺眼地伺候着她?

黛玉心头思绪纷乱,罥烟眉之下,熠熠而闪的星眸当中似是见着一抹羞恼之色。

往日那些年轻时候的刻骨铭心,也让黛玉面红耳赤。

……

……

除却钗黛之外,其他大观园里的金钗也在指挥着下人搬家。

大观园,缀锦楼——

迎春落座在靠着轩窗的一侧木质栏杆,扶栏而望,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神情分明有些恋恋不舍。

司棋这边厢在说话之间,快步行至近前,说道:“姑娘,外间宫人等了好一会儿了。”

迎春似是反应慢了半拍,声音讷讷说道:“这就进宫了啊,庭院里的月季花刚刚才开了一些,还没有看过呢。”

司棋轻笑了一下,柔声道:“娘娘如今是贵妃娘娘了,自是要住在宫殿当中。”

当年如果不是跟了卫王,如何会有这般造化?

迎春道:“人家说宫中冷清得不得了,未必如在园子里省便一些。”

司棋翠丽如黛的柳眉挑了挑,柔声道:“姑娘,园子里的姑娘,这会儿都在的。”

就在这时,探春和惜春、湘云、宝琴四人有说有笑地带着一众丫鬟进入厅堂。

伴随着环佩叮当,麝香馥郁。

那一张张带着人妻温宁、柔婉气韵的脸蛋儿上,笑意繁盛无比,说道:“二姐姐,等会儿该进宫了。”

迎春婉丽、柔媚的眉眼间同样可见笑意丝丝缕缕的萦起,道:“是啊,一晃也在这园子呆了二十多年了。”

自崇平十四年至如今,已经近十五年,如今的迎春年岁也有二十六七岁。

探春两道带着几许英丽、明媚气韵的眉头下,轻轻笑了笑,道:“进了宫,咱们都是在一起,到时候来往的时候多着呢。”

贤德淑庄四妃,珩哥哥还真会起封号呢。

大姐姐是贤妃,她是德妃,二姐姐是淑妃,四妹妹则是庄妃。

迎春道:“三妹妹,菩儿那边儿怎么说?”

探春跟了贾珩几年,在乾德七年也给贾珩生了一个儿子,如今也有几个月大小。

可以说,随着时间流逝,贾珩后宅的一众女人,也都陆陆续续有了贾珩的孩子。

贾珩也真正实现了多子多孙,宗室丰茂。

探春英气、明丽的秀眉之下,晶莹剔透的美眸柔润微微,温声道:“这会儿,已经让奶嬷嬷照料着了。”

说话之间,探春这边厢,快行几步,来到迎春近前,笑了笑道:“咱们去宫里还能好好下棋。”

迎春“嗯”了一声,道:“我现在也不能久坐下棋呢。”

说着,丽人伸出一只纤纤柔荑,轻轻抚了抚自己隆起的小腹,那张腮如新荔的脸蛋儿两侧带着几许丰润红霞。

探春柳眉之下,清冽如虹的眸光当中带着几许关切,问道:“二姐姐,肚子里的胎儿怎么样?”

迎春转过一张鼻腻鹅脂、玉容白皙如玉的脸蛋儿过来,声音娇俏几许,说道:“胎儿,最近挺好的啊,我基本能吃能睡。”

探春笑着打趣说道:“好好养胎,争取也给珩哥哥生个大胖小子。”

当年的敏探春,如今也年岁不小,眉眼之间愈见一股英气和干练。

迎春闻听此言,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两侧,分明羞红如霞,彤彤如火,说道:“三妹妹,你可是别说了。”

探春笑了笑,打趣说道:“这都过门多久了,还不让人说呢。”

迎春那张白腻如雪的粉腻脸蛋儿羞红如霞,倒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湘云说道:“人家说宫里那些女人勾心斗角,各种害人的手段层出不穷。”

探春笑了笑,道:“咱们姐妹都是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也不会如此。”

只是,心头难免蒙起一层幽晦之意,现在秦姐姐那边儿膝下没有男丁,将来只怕后宫要为之好一番争夺。

如果是秦可卿之子为嫡长子,犹如朱标之于朱元璋,还有几许说服力,但其他几宫皇后所生之子,究竟哪一个算嫡出?

其实,贾珩对此事已经想好了法子,那就是分封和皇位继承法。

宝琴道:“三姐姐,等会儿就该出发了,别让外面的内监等急了。”

探春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先进宫再说。”

就在说话之间,探春轻轻拉过迎春的纤纤素手,向着外间快步而去。

……

大观园,栊翠庵——

而就在前屋后门的庭院当中,一株梅花树枝干虬劲,夏日微风徐徐吹来,可见梅花树树叶扑簌而动,落了一地。

妙玉一袭淡蓝色广袖百褶长裙,落座在栊翠庵的一张铺就着棉被褥子的软榻上,抬眸看向邢岫烟,问道:“怎么说?”

邢岫烟道:“刚刚宫中内监说了,先前打算敕封你为宸妃,这字应该是得你的心吧。”

贾珩显然是懂妙玉的,对妙玉的封号之名还是费了一些心思。

妙玉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邢岫烟轻声说道:“这两天就要进宫居住了。”

妙玉点了点头,说道:“宫中不比外间自在一些,规矩难免重了一些。”

邢岫烟恍若出云之岫的眉眼当中,似有几许缱绻和柔媚之意,柔声道:“你如是喜欢清静一点儿的地方,宫中也是有这样大的地方的。”

妙玉这边厢,转眸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静静而立的自家女儿和儿子,心神当中不由涌起一股欣然和满足。

如今儿女俱全,来日儿女富贵平安一生,倒也算是此生圆满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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