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7.第496章 求佛

第496章 求佛

李建昆吃完午饭,从长征食堂出来,到小酒馆找沈姑娘,却被姐姐告知沈姑娘在四合院等他。

拎着泛黄的手提包,回到娘娘庙的四合院,再见沈姑娘时,李建昆忍不住眼前一亮。

姑娘午后大抵洗了个澡,白白嫩嫩,褪去了的确凉衬衫和肥大的裤子,换成一件白色束腰连衣裙,裙带在腰间系成一个蝴蝶结,粉嫩嫩的脚丫蹬着一双露趾皮凉鞋。

齐脸的学生头上,箍着一只红色带黑斑点的发卡。

听到动静得知他回来,姑娘从北厢房内蹦出来,又俏生生戳在屋檐下,带着股娇羞不敢与他对视。

暖阳洒在姑娘身上,白皙的小脸、肩头和小腿,泛起莹润的光泽,满溢着青春的活力。

美艳不可方物。

李建昆一边走过去,不挪眼道:“打扮得这么漂亮?”

沈红衣睫毛扑闪说:“我想进城玩,又不是穿给你看的。”

李建昆余光瞟向左右,没有人毛,只有一条狗子。在她身前站定后,坏笑着探下头,往她脸上凑去,“我就看就看,怎么了?”

汪汪!

哎哟喂,你这条死舔狗,还翻了天不成。

李建昆猛一跺脚,小黄嗖嗖闪开老远,“汪汪汪!”

沈红衣叉起小蛮腰,哈哈大笑,她可是有侍卫的人。遂蹲下身,招手去唤。

小黄警惕地瞥着李建昆,避开他的进攻路线,麻利捣腾着小短腿,来到沈红衣身边,小尾巴摇啊摇的。

沈红衣撸着它的狗头,狗子舒服地眯起眼睛,舌头吊的老长,不时低头舔一下姑娘粉嫩的脚丫。

沈红衣脚丫痒痒,被逗得咯咯笑。

李建昆:“?”

说好的舔狗一无所有呢!

屋檐下,一个姑娘,一条狗子,仿佛依偎在一起,画面还是蛮有爱的。李建昆却不太舒爽,“进城?进哪个城?”

“东直门。”

“跑内远?”

沈红衣昂头瞅他一眼,“就要!”

啊…行行行。

虽说这俩字,李建昆更希望在某些特定地方听到。

两人拾掇好出门,徒步到颐和园公交站,正值下午黄金时段,候车的人格外多。李建昆扫视周边,男青年可真不老少,大感棘手。

不出所料,公交进站后,那叫一个挤。

李建昆紧紧跟在沈姑娘身后,伸开双臂,把她护在怀里,左右打量,凶神恶煞。这使得有几个早发现白衣小仙女,想往过蹭蹭的哥们,怨念颇深。

车上座位是木有的。

挤到一张单人位旁边,上面坐着一位大妈。沈红衣手握扶杆站好,李建昆护在她身后,原本两人还保持着一定间隙,但随着后面的人不断冲挤,空间被无限压缩。

沈红衣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温度,脸颊绯红,微微侧头。

李建昆垂头在她耳边,“不赖我呀。”

沈红衣没说什么,摆回头,只觉得脸上能烙饼。

李建昆嗅着沈姑娘的发香,眉开眼笑,忽然有点爱上挤公交了,个中舒爽,不好与外人道。

关键您知道什么吗?

路还不好,车的减震也不行。

一颠一颠的。

半道上,沈红衣微微蹙眉,再次回过头,“你兜里揣了什么?”

“…没啥呀。”

“明明就有,你拿出来,你要不好拿,我帮你。”

李建昆:“……”

虎狼之词!

东直门,雍和宫。

俩人抵达这里时,李建昆委实怔了怔,旁边能逛的地方很多,像地坛公园、南锣鼓巷、什那海等等,跑一个拜佛的地方来干嘛?

这也不适合约会啊。

沈红衣却是兴致盎然,她听人讲,雍和宫烧香求佛很灵验。姑娘一袭白衣,跟随人流,可劲往里突突。

李建昆无奈耸肩。

没辙啊,只能赶紧跟上。

人多的地方,咱可不能吃亏。沈姑娘本就漂亮,再刻意这么一打扮,跟个大号磁铁似的。

雍和宫,又叫雍亲王府。

康熙第四个儿子的府邸,即后来的清世宗,雍正。

乾隆也是搁这出生的,所以这里出了两位皇帝,又被称作“龙潜福地”。

雍和宫坐北朝南,占地面积达到6.6公顷,里头房舍多不胜数,其中单是佛殿就有二百多间。

李建昆一路走走看看,此地建筑风格非常独特,融合了各民族的艺术特点。这年头似乎还没有全部开放。

沈红衣倒是目标明确,直奔人流最旺的一处佛殿。

李建昆都不知道她还信佛。

佛殿内,安静肃穆,菩萨高坐,白烟袅袅,鼻尖萦绕着吹不散的香线气味。

供台下方,摆着一排明黄色蒲团,老百姓们虔诚叩拜,真诚祈愿。

“我要去那边拜,你要不然随便逛逛,有啥心愿也拜拜?”沈红衣指着一处方位说。

李建昆搭眼瞅去,似乎各种菩萨保佑的领域还不同,那边不老少人排队。

沈红衣撂下话便走了。

留下他一人索然无味,瞅见有个蒲团空出来,寻思来都来了,拜拜吧。遂踱步走过去。

李建昆跪坐在蒲团上,正寻思许点啥愿,左边一个哥们不停碎碎念。

“刘佳怡啊刘佳怡,为什么我总搞不懂你……”

“嘿哥们,六加一等于七,不必苦恼。”

隔壁哥们:“……”

耳根子清净了。

李建昆抱着信则有不信则无的原则,认认真真替老母亲许了个愿,愿她长命百岁。

完事后,沈姑娘那边终于排上号,也跟那不停碎碎念。

他蹑手蹑脚凑过去,想听听沈姑娘突发奇想来拜佛,到底想求个啥。

沈红衣跪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双手合十,俏脸上满是虔诚。

“……他常年在外奔波,一去就是很远的地方,山高路险,恳求菩萨保佑他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三拜,九叩。

李建昆望着趴在地上真诚叩拜的姑娘,蓦地感觉鼻尖酸胀。

原来她嘴上不说,其实心里一直在为他担心。

或许她像自己一样,根本不信这些,只是实在给予不了其他。

李建昆悄然退开,没让沈姑娘发现。

沈红衣不仅拜佛许愿,还向钱箱中塞进去一张大团结,随后找到殿内僧人。

“师傅,我想求一张平安符。”

“姑娘自己用?”

“不是,赠人。”

僧人意味深长说:“平安符里求平安,若是姑娘赠出这枚平安符,送出的却是自己的平安呢?”

沈红衣怔了怔,回道:“也可。”

“善。”

一枚悬着红绳的三角平安符,交到沈红衣手上。姑娘十分开心,带着股雀跃,四下打量,发现戳在门口背对着殿内的李建昆后,蹦蹦跳跳凑过去。

“手拿来。”

李建昆扭过头,很听话地伸出巴掌。

沈红衣把三角符放在他手心,挥着小拳头警告道:“要一直带在身上噢。”

李建昆含笑问:“干啥的?”

“你甭管,反正下次见你时,你要是拿不出来,看我不收拾你!”

“你好凶呀。”

“才知道啊。”沈红衣哼哼两声。

李建昆双眼微微泛红,好生收起平安符后,望向旁边仍昂着小下巴故作凶猛的姑娘,心说:我会给你全世界!

(本章完)

498.第497章 把男之术

第497章 把男之术

5月19日,晴。

舷窗外,碧波如洗,朵朵白云好似棉花糖漂浮在空中。

李建昆再次光顾国航的航班,登记证上的信息,仍是港城华电公司的特聘人员。

独自一人。

金彪和陈亚军倒是也想去港城浪浪,不过出国手续没搞妥,以前常待在首都不觉得,现在搁特区混,港城近在咫尺,心里挠得痒痒的很。

这次回首都除了回家探望,头等大事正是办理相关手续。

等搞完繁琐的申请后,他们会带着产品样品和宋向阳,一块去特区。

这趟航班还挺满,几乎座无缺席,两名空乘小姐姐笑容可掬,忙上忙下。

耳畔传来黄鹂般的读报声,另一名小姐姐推着餐车过来送饮品,旅客们要这要来,有的还不忘跟小姐姐唠两句。

机舱里气氛热络,欢声笑语。

“你有毛病啊!”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落进李建昆耳朵,使得他不由得一阵尴尬,“有点。”

盯着一个小姑娘的脚脚发呆,属实不太好解释。

旁边坐着一对母女,大约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穿着一双乃基鞋,也就是日后的耐克。这让他思绪神游,想起改开的大门越开越大,咱们融入世界的步伐逐渐加快,许多国际名牌已经进入国内。

前一阵看报纸,易利讯(爱立信)也来了,还有皮尔卡丹等。

“囡囡,来,换个位置。”

老母亲的保护欲很强,把女儿塞到靠舷窗的里侧,重新坐下后,目光不善。

“大姐,别剐了,我真有病。”

“啥病?”

“青天白日幻想症。”

“……那是啥?”

“一种精神疾病。”

要不说这年头的人好骗……呸!实诚呢,大姐还真信了,少了几分鄙夷和戒备,多出两分关切,长长叹息一声。

瞅着倒是一表人才,年纪轻轻有精神病,可惜鸟。

“Shit!”

机舱某处突然一阵躁动,旅客们够头望去。

只见一个歪果仁男人跳起来,指着旁边斯斯文文的眼镜青年,跳脚大骂。

读报声停止,两名空乘姐姐都凑上去,推车的小姐姐忙不迭找出干净抹布。

只怪眼镜青年接果汁时,手一抖,洒了些在歪果仁放在怀里的公文包上,虽说一个劲道歉,对方却不依不饶。

倒也能掰扯几句汉语。

“可恶的黄皮猴子,知不知道我这包多少钱!”

“我…赔。”

“赔你老母,把你老母……”后面汉语混杂的英文,含妈量极高。

这歪果仁言语中充满蔑视,要说眼镜青年有错在先,他骂几句发泄一下可以理解,但他不仅骂,还动起手来,揉着眼镜青年的头当皮球玩,肆意侮辱。

两名空乘小姐姐一个劝说、赔礼道歉,都不好使,他反倒越发来劲。

旅客们中不少同志皱起眉头,可事出有因,加之外宾的身份,让他们感到顾忌。

李建昆站起身来,旁边大姐拉他一把,没拉住。只见他几个大步,来到歪果仁身旁,反手一个大逼兜抽过去。

啪!

清脆而响亮。

满机舱的人全惊住,包括被抽得一个趔趄的歪果仁。

这老外单从身板上看,比李建昆只强不弱,当场狂暴,正欲厮打。李建昆的座位旁,大姐窜起来喊道:“别惹他,他有精神病!”

歪果仁:“???”

李建昆:“……”

这老外气得鼻孔都在冒气,终究没敢出手,也没办法出手,几乎所有人都起身制止,包括其他老外。天知道一个精神病受刺激会干出什么?

这可是万里高空!

接下来的旅途,李建昆这个“精神病”,得到格外照顾。

不仅大姐对他嘘寒问暖,空乘小姐姐几次过来询问需要,连机舱里的其他同志,眼神探过来时,全充斥着善意和关切。

这该死的BUFF……

还挺过瘾!

下午,港城,启德机场。

李建昆还没走出闸口,身后嗖嗖奔上来一人,截下他。

“谢谢您!”

是那个瘦瘦弱弱的眼镜青年,不知为何,看到他,李建昆有种亲切感。这会搞明白缘故,他有点想小英雄了。

“小事而已,不必挂齿。”

“我叫顾怀平,您…身体不好,要是在港城遇到麻烦,可以来找我,我给您留个联系方式。”

顾怀平说着,扔掉行李,从兜里掏出小本本和钢笔,急书起来。

李建昆刚想婉拒,顾怀平又说:“您别看我这样子,我学了点英文,这次过港是来继承遗产的……”

李建昆直接给听懵了。

现实果然比小说还离奇。

这顾怀平有个姑奶奶,战争年代过港,由于身体原因,始终没有子嗣。年迈后,有点老人痴呆,也不知道处理遗产的事,倒是临终前,突然清醒过来,火急招来律师,留下一封遗书。

要把她的所有遗产,留给血缘最亲近的顾家后生。

当年战乱,他们这一支顾姓,多半没熬过来,仅存的几户中,与她血缘最亲近的后生,正是顾怀平。

上面仨姐姐,没弟弟。

李建昆下意识接过纸条扫一眼:港岛,中环,滕公馆……

哥们伱要起飞了呀。

告别顾怀平后,李建昆检票出站,林新甲早已等候多时。

一辆皇冠出租车行驶在机场大道上,前往九龙方向。

“老板,你得做好准备。”

“你说黄茵竹?”

林新甲有苦说不出,他现在每次回港,应付黄大小姐都得花几个小时,那家伙,跟审判似的。

老板的行踪是他能透露的?

回回折腾出一身汗。

“怨念很重啊!”林新甲感慨,瞅瞅旁边说,“我的建议是,你最好买个礼物,兴许能化解点。”

一个女人心心念念着你,你却整整一年半不露面,任谁都得化身怨妇。

更何况是黄大小姐那样刁蛮的女人?

李建昆摆摆手,“不用。”

“你确定?”

“她怎么想的,那是她的事,跟我没关系。”

李建昆的心头愈发透彻,会带给人家姑娘遐想的事,还是别干了,误人祸己。

他下意识摁向裤兜,那枚护身符他随身携带,放在钱包里。他只想和黄茵竹做朋友,仅此而已。

林新甲欲言又止,敬他是个勇者,心头已经替他默哀起来。

待会去公司,两家公司上下楼,黄大小姐不冲下来闹个鸡犬不宁,他把“林”字倒过来写。

出租车先行驶到美丽华大酒店,林新甲提前开好了一间豪华大床房,李建昆放好行李,洗把脸后,没多待,锁门下楼。

下午要和林新甲、艾菲开个会,过来前定好的。

生产那款产品需要些必要设备,和几样在内地还属于管控物资的材料,赶紧安排下去,让他们去筹备。

港城作为自由港,好处显而易见,有钱,即意味着拥有全世界的资源。

特区的港商们,三来一补的模式,都是这么干的。

九龙,振业大厦,11楼。

李建昆原本听林新甲说,怀疑黄大小姐在同层安插了眼线,还有些不信。

好嘛,来到公司没五分钟,带来的文件取出来,仨人在小会议室落座,正想开始。一抹倩影,裹挟着股幽香闯进来。

“李建昆!!!”

林新甲和艾菲相视一望,完犊子。

啪!

李建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皱眉道:“叫什么叫,没看见在开会吗?”

林新甲和艾菲诧异瞪眼,你竟敢……

但更让他们大跌眼镜的,还在后头。

黄茵竹正准备发飙,忽想起自己学到的那些把男之术,立马压下火气,扬起笑脸。

“人家不是不知道嘛~我就是来打声招呼,好好,你们开,水够不?我给你加点。”

说罢,一身女总裁造型的港城丽人,忙不迭去拎暖水瓶。

林新甲:“???”

艾菲:“???”

李建昆:“……”

咋不了一样呢?

他寻思着态度强硬些,闹一场就闹一场,趁机把关系捋清楚。

谁承想,一拳头打在棉花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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