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打压之始(二)

本来,兵铸局以『便民』为由,奏请朝廷搬至城外,这并不至于引起朝野的惊疑,可偏偏在此之前,兵部尚书李鬻上奏乞骸骨,这就难免让人浮想联翩了。

要知道,兵部尚书李鬻才年过六旬,原工部尚书曹稚,可是到了七旬才乞老辞官的,而现任吏部尚书贺枚,年过七旬仍在职位上,这足以证明,兵部尚书李鬻在这个时候『乞骸骨』,这件事并不简单。

当然,对此李府的解释是,老爷(李鬻)身体状况不佳,但朝中百官个个都是人精,岂会相信这种糊弄小孩的借口?毕竟前几日,他们还看到李鬻这个老爷子骑着马前往兵部本署呢。

于是,朝中大臣们将『李鬻辞官』与『兵铸局上奏』这两桩事联系起来——毕竟兵铸局的局丞李缙,就是李鬻的长子,这两者间,肯定有什么联系。

甚至于,有些独具慧眼的聪明人,已将这两桩事与前两日发生在庆王府那场筵席上的大事联系了起来。

不可否认,兵部尚书李鬻猜得一点不错,御史言官弹劾兵铸局这件事,就是赵弘润暗中吩咐青鸦众去做的。

办法很简单,只要叫几个长相淳朴的青鸦众到兵铸局附近的几条街道挑唆一下,自然会有一些年轻气盛的百姓跟着那几名带头的青鸦众到御史台状告兵铸局扰民之举。

而御史台是言官衙门,也不怕得罪兵部或兵铸局,只要有百姓告状,他们自然会弹劾兵铸局,整件事水到渠成,毫无波澜。

但是,兵部尚书李鬻忽然辞官,这却有些搅乱赵弘润的计划。

毕竟兵部尚书李鬻乃至兵铸局局丞李缙的父亲,并且身体尚且硬朗,此人突然辞官,难免让这件事沾染上了几分政治色彩。

『这个贪生怕死的老狐狸……』

得知此事后,赵弘润恨地牙痒痒。

他当然明白兵部尚书李鬻为何辞官,因为对方看穿了他的意图——企图使兵铸局脱离兵部辖的意图。

李鬻知道自己无法与他赵弘润抗衡,为免日后被庆王弘信记恨,索性就提早辞官,抽身事外。

如此一来,就算兵部最终失去了兵铸局,也与他李鬻毫无关系,庆王弘信也至于太过于记恨他。

甚至于,庆王弘信还得感谢他,因为他的主动辞官,可以视为对庆王弘信的预警。

可尽管看穿了李鬻主动辞官的原因,但赵弘润却对他无可奈何,因为李鬻既然主动辞官,这就说明这个老狐狸预料到自己日后已无法在兵部立足,这意味着,他儿子兵铸局局丞李缙准备站在他赵弘润的这边——既然李缙主动投靠,赵弘润又如何好再去责怪其父呢?

于是,赵弘润只能暗骂几句『老狐狸』,权当泄愤。

“殿下,李老头一辞官,无异于打草惊蛇,相信庆王也猜到殿下要对付他了。”宗卫周朴在旁说道。

“无妨。”赵弘润摆了摆手,淡淡说道:“此事是由御史台牵头,与本王何干?纵使赵五猜到是本王所为,亦苦无证据,奈何不了本王。……你叫人联络青鸦众,叫他们可以退了,相信赵五必定会派人追查那几个带头的人,要是咱们的人被他拿下,这就被动了。”

“是。”周朴宗卫抱了抱拳,随即笑着说道:“为免庆王的人迁怒于那方百姓,卑职亦会通知刑部,叫其派人监视。”

“唔。”赵弘润满意地点了点头。

刑部,那是雍王弘誉入主的府衙,倘若庆王的人胆敢肆意抓捕西市的百姓,相信雍王弘誉必定会抓住此事狠狠攻击。

吩咐妥当之后,赵弘润遂继续在书房里看书。

没办法,由于前两日那桩事,除了肩负着监国重任的雍王弘誉外,襄王弘璟、庆王弘信还有他赵弘润,都被魏天子勒令禁足在各自府上,不得外出。

若在以往,似这种禁闭赵弘润不见得会听从,但如今他与襄王弘璟以及庆王弘信交恶,倘若公然抛头露面,这无异于给了两者攻击他的把柄。

而与此同时,庆王弘信在其府上,也得知了『兵部尚书李鬻辞官』与『兵铸局上奏』这两桩事。

一开始,对于『兵部尚书李鬻辞官』这件事,庆王弘信是深感喜悦的,毕竟在他入主兵部后,虽然兵部尚书李鬻对他尊重非常,但说到底,双方终归不是一路人——庆王一个劲地往兵部塞他的心腹,而兵部尚书李鬻一直搪塞阻拦。

在这种情况下,庆王弘信早巴不得李鬻这个老东西快点滚蛋,毕竟李鬻辞了兵部尚书之职,他才能将他的人推上尚书之职,真正把持兵部权柄。

因此,对于李鬻的主动辞官,庆王弘信一开始是很高兴的,他觉得李鬻这老东西总算是开窍了。

可随后,兵铸局在并未通知兵部本署的情况下,越级上奏朝廷,恳请将司署内的工坊搬到城外,这就让庆王弘信感觉不对劲了。

倘若李鬻并未辞官,庆王弘信顶多就是对兵铸局的擅做主张感到不满,可李鬻突然辞官,且他儿子李缙又在这个时候上奏朝廷,这就难免让庆王弘信感觉到了几分危机。

“此事必定是老八在背后搞鬼!”

庆王弘信不傻,他前两日才跟老八赵弘润撕破脸皮,转眼两日后,他兵部的尚书辞官、兵铸局亦提出搬到城外,这天底下的事哪有这么巧的?

于是,他召来宗卫长颜朗,吩咐道:“颜朗,你即刻前往兵铸局去见那李缙。”

“遵命。”宗卫颜朗抱拳而退,带着几个宗卫骑着马直奔兵铸局。

待等颜朗到了兵铸局,他发现,兵铸局内的工坊,今日居然停工熄火,以往人满为患的兵铸局,今日竟见不着几个活人。

见此,颜良深深皱紧了眉头。

因为他很清楚,目前兵铸局正在打造的这批军备,就是用来给北二军、北三军更替装备的——尤其是将军姜鄙麾下的北三军,两次北疆战役,北三军装备落后的问题已明显暴露出来,落后于肃王军的装备最起码十年。

在这种情况下,庆王弘信咬了咬牙,拿出一大笔钱投入兵铸局,以相对较低的价格,向兵铸局定了数万套军备,为了就是让北二军、北三军的装备换代。

没想到,这批军备还未锻造出来,兵铸局突然要搬了,这可如何是好?

如此庞大的兵铸局,全部搬到城外,没个一两个月根本搬不完。再加上后续的种种琐碎事,兵铸局能在明年四五月开工就不错了。

换而言之,这批军备至少得耽搁小半年。

别看这小半年似乎不长,问题在于,明年,肃王军又要更换装备了,到时候,兵铸局到底是优先锻造肃王军的军备,还是锻造北二军、北三军的装备?

想想也知道,兵铸局必定是优先满足肃王军。

原因很简单,倘若兵铸局不能满足肃王军,某位肃王就会不满,而这位肃王不满,冶造局就会给兵铸局下绊子——只要冶造局切断铁胚、粗钢等原料的供应,兵铸局上上下下所有的工坊都得停工。

如此一来,北二军、北三军这批军备,要等到几时?

后年?

等到后年,这批军备都快要淘汰了,还要它作甚!

想到这里,庆王弘信的宗卫长颜朗紧步来到兵铸局局丞李缙所在的署房,勒令李缙延迟兵铸局搬迁的日期。

对此,李缙振振有词地说道:“宗卫大人,并非是下官要搬,而是御史台弹劾我兵铸局扰民,勒令我兵铸局搬至城外,此事更以惊动陛下,除非陛下与御史台收回成命,否则,恕下官不敢擅做主张。”

听闻此言,颜朗大感震惊,惊愕问道:“陛下已下令,叫你兵铸局搬至城外?”

李缙心下微微一笑,脸上却严肃地说道:“不,是垂拱殿下的令。”

『垂拱殿……襄王!』

颜朗心中顿时醒悟。

如今的垂拱殿,除魏天子外,就只有肩负着监国重任的雍王有权下达这种命令。

心惊之余,颜朗询问李缙道:“李大人,倘若兵铸局开始搬迁,不知几时能再次开工?”

“这个嘛……”

兵铸局局丞李缙苦笑着说道:“这事就要看工部与冶造局了。”

“什么意思?”颜朗惊声问道。

“是这样的。”李缙解释道:“虽说我兵铸局在城外可以随便划一块土地建造官署屋舍,但锻造的地炉,则需要工部来砌造,我兵铸局不善营建;然而砌造地炉所需的火砖,则需要冶造来煅烧……”

听着李缙条理分明的解释,颜朗的心都凉了。

虽说他直觉认为,李缙不至于会在这种事上欺骗他,可问题是,冶造局,那可是肃王赵弘润执掌的司署啊,而工部那帮人,他们与冶造局的关系好到合穿一条裤子。

既然肃王赵弘润要拿这件事在对付庆王弘信,那么,冶造局与工部在这件事上卡他三五个月,这根本不成问题。

“李大人,就不能再通融通融么?颜某认为可以这样,在城外新署造好之前,贵署仍旧在城内……”

然而,颜朗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李缙摇头打断了:“我兵铸局今日宣布停工,民怨稍熄,不敢再开,使民怨复起。”

颜朗又劝说了一阵,见李缙始终不肯,遂一怒之下离开了兵铸局。

他刚离开,李缙的外甥就走了进来,笑嘻嘻地说道:“还是舅舅高明,早早猜到庆王的心思,提早将工匠们遣散……”

李缙微微一笑,淡淡目视着宗卫颜朗离去的方向。

肃王赵弘润牵头、雍王赵弘誉拍板,纵使是庆王赵弘信竭力反对,亦难招架。

这场诸皇子间的争斗,事实上开局就已分出了胜负。

(本章完)

第1076章 角力『13/27』

第1076章 角力『1327』

“砰!”

在庆王府的书房内,到听说了宗卫长颜朗的回禀后,庆王弘信火冒三丈,愤怒地将一只珍贵的瓷瓶砸碎在墙上,随即气喘吁吁地扶着墙壁站着,口中咒骂着诸如赵弘誉、赵弘润的名字。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在长达几十个呼吸的时间里,庆王弘信面色涨红,攥着拳头在书房里走来走去,看他那表情,仿佛恨不得与雍王弘誉、肃王弘润再战一场。

见此,宗卫长颜朗在旁劝道:“殿下息怒,为今之计,应该想想对策。”

“对策?能有什么对策?”庆王弘信恼怒地说道。

他不得不承认,老八赵弘润的这招,非但阴险,而且让他抓不到把柄,纵使他明知这件事是老八在背后搞鬼,亦束手无策。

毕竟兵铸局这件事,是由西市的百姓发起,向御史台状告,随后再由御史台出面弹劾兵铸局,至少就表面上而言,与雍王弘誉、与肃王弘润都没有丝毫关系。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至于私底下,庆王弘信非常坚信,在那些带头前往御史台状告兵铸局扰民的“刁民”中,肯定有老八赵弘润的人,甚至于,可能那些带头的人都是老八的人——真正的寻常百姓,只敢云从,是没有胆量出头状告像兵铸局这等官署的。

忽然,庆王弘信灵机一动,对宗卫长颜朗说道:“颜朗,你即刻派人到西市去,给本王抓几个刁民问问清楚,那些带头出面的家伙,究竟是何人。”

然而听闻此言,宗卫长颜朗却表情古怪地说道:“殿下,事实上,卑职已经派出人手了,只是……”

“只是什么?”庆王弘信疑惑问道。

只见宗卫颜朗苦笑一声,说道:“刑部似乎早有预料,派了不少人在那维持秩序,卑职的人……不敢贸然抓人。”

“刑部?”庆王弘信愣了愣,随即立马醒悟过来,骂道:“该死的赵弘誉!”

见自家殿下又开始骂骂咧咧,宗卫长颜朗在旁欲言又止。

片刻之后,庆王弘信骂累了,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见此,宗卫长颜朗犹豫了一下,上前说道:“殿下,不如与肃王言和吧?”

庆王弘信闻言瞪了一眼颜朗,一张嘴似乎正要骂人,但不知为何,他张了几下嘴,最终也没有将骂人的话骂出口,反而长长叹了口气:“晚了。”

本来颜朗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没想到庆王弘信竟然意动松口了,遂精神一震,继续劝道:“卑职以为还不晚。……前两日在王府上,殿下已多番忍让,可最终肃王还是不依不饶,这次也是,相信肃王心中也有数。依卑职看来,肃王只是想让殿下服软,并非真心要与殿下相互视为仇寇。……肃王素来聪颖,他自然懂得,这个时候与殿下为敌,只会让雍王白白占了便宜,虽说肃王与雍王以往走得颇近,但相信还未到为了雍王而与殿下势不两立的地步。”

庆王弘信静静地听着宗卫长颜朗的分析,并未开口否认,相信他也是认可了后者的发言,但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你还没有看清形势,颜朗。事实上,老八针对的不是本王,而是『苑陵侯酆叔』等国内的大贵族,你明白么?……他用这种方式逼本王乖乖就范的真正目的,是他准备打压『苑陵侯』那一批人,既非是针对本王,也并非是义助雍王。”

“殿下?”颜朗吃惊地看着庆王弘信,那表情仿佛是在说:既然殿下已看清了形势,为何还要执意与肃王为敌。

仿佛是猜到了颜朗心中所想,庆王弘信正色说道:“关键就在于,我不能坐视苑陵侯那批人被老八打压。……我若想取代赵弘誉,就必须得到苑陵侯等人的支持,这也是我一开始借『河东四令』之事为饵,诱使国内各地方诸侯支持我的原因。”

说到这里,他站起身来,走到窗户旁,手扶着窗棂,皱着眉头说道:“老三,谈不上是盟友。……他以往的做所作为你也瞧见了。当初东宫势大的时候,他依附雍王对付东宫,后来雍王监国了,执掌大权了,他又靠向本王,似这等两面三刀之人,我岂敢对他推心置腹?……我需要盟友,真正能够支持我的盟友。”

听了这话,宗卫长颜朗丝毫不感觉意外,毕竟他曾经就奉劝过自家殿下莫要与襄王弘璟这等两面三刀的奸诈之徒为伍,然而,庆王弘信却用一个非常浅显直白的道理说服了他:若他赵弘信不接纳襄王弘璟,襄王弘璟就会倒向雍王。

倘若这样,雍王弘誉坐稳了储君位置,待其日后荣等大位后,襄王弘璟多半还能捞到一个封王,而他赵弘信呢?

上一辈就是绝佳的例子:支持魏天子的『禹王赵元佲』功成名就,怡王赵元俼富贵荣华,可敌对方呢?太子赵元伷暴毙、靖王赵元佐被流放南梁。

暂且不提太子赵元伷,靖王赵元佐被流放南梁整整十七年,才被召回大梁,人的一生,有几个十七年?

因此,在目前的情况下,襄王弘璟可以投靠雍王,因为就前者那点势力,仍不足以让雍王视其为争夺大位的宿敌,但他庆王赵弘信则不同,他是能够带给雍王威胁的。

倘若雍王果真荣登大位,能容忍他赵弘信?

不出意外,若事情果真到了那种地步,南梁王赵元佐的遭遇,就是他赵弘信的前车之鉴。

因此,他赵弘信与雍王弘誉之间,不存在彼此共存的局面,倘若有朝一日赵弘誉登基为魏国君王,那么到时候,他赵弘信最好的结局,也只是被封到一个偏远地区为王,从此再难返回大梁。

正因为这样,明知老八赵弘润要打压苑陵侯酆叔那批人,庆王弘信还是得死保前者。

毕竟,在成陵王赵燊倒向肃王弘润之后,谁都猜到后者必定会想法设法打压苑陵侯酆叔等另外一批国内大贵族,而苑陵侯酆叔等这批国内大贵族,亦在迫于形势的情况下,投奔了他庆王弘信。

这才是庆王弘信与肃王弘润两者间的尖锐矛盾所在——一方要打压苑陵侯等人,另一方则要死保。

撇开这一层,庆王弘信与肃王弘信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利害冲突。

但反过来说,正因为这个原因,使得庆王弘信无法与老八赵弘润握手言和,除非他愿意抛弃已投奔他的苑陵侯酆叔等国内大贵族势力。

站在窗口旁沉思了片刻,庆王弘信沉声说道:“李鬻老儿既然主动辞官,这就意味着,他儿子李缙应该是投向老八了,似这般,兵铸局多半是保不住了……不过这样也好,李鬻老儿辞官了,本王就能全盘掌控兵部……这样的话,除了驻军六营与魏武军,还有老八的商水邑军,其余军队至少在名义上归本王调度……只是这个『上将军府』……”

说着,庆王弘信转头对宗卫长颜朗道:“颜朗,你派人给那个晁文栋送一份请帖,就说本王邀他吃酒。”

“上将军府府正晁文栋?”颜朗惊愕地说道:“殿下,那是东宫的人啊……”

庆王弘信闻言淡淡说道:“晁氏只不过是郑城王氏的联姻家族,如今赵弘礼势微,本王主动示好,晁家未必会坚持站在赵弘礼那边……再者,这个晁文栋与老八有『一踹之仇』,所谓同仇敌忾,晁文栋或有可能义助本王,甚至倒向本王。……就算他坚持站在赵弘礼那一方也无妨,正好顺便与赵弘礼化解干戈,反正赵弘礼最恨的雍王,而非是我。”

“是。”颜朗点了点头,随即问道:“那兵铸局这边……”

“……”庆王弘信沉默了半响,随即沉声说道:“暂且静观其变,若老八果真如本王所料,欲趁此机会吞并兵铸局,我自会弹劾他。……就怕他让兵铸局脱离兵部自立,让冶造局遥控兵铸局,这才麻烦。”

说到这里,他仔细想了想,心中难免有些泄气。

毕竟他都能想到的事,那个素来聪颖的老八,多半也能想到。

而如此一来,他兵部失去了对兵铸局的执掌,却还无法借此事指责老八赵弘润,实在憋屈。

此后又过了数日,大梁朝野看似风平浪静,仿佛『兵部尚书李鬻乞骸骨』与『兵铸局恳请搬离大梁』这两桩大事,并未对大梁的格局造成什么影响。

然而明眼人却看得出来,此时大梁内的气氛变得尤为紧张,尽管襄王弘璟、庆王弘信、肃王弘信三位皇子殿下皆被魏天子禁足于各自的王府,但这三座王府,却频繁有达官显贵出入。

苑陵侯酆叔等一批大贵族频繁拜访庆王府,成陵王赵燊等一批大贵族亦陆续出入于肃王府,仿佛双方都在厉兵秣马,为了一较高下。

待等到十一月下旬,大梁城内忽然爆发了两股截然对立的舆论。

一方是对肃王赵弘润不利的舆论:苑陵侯酆叔、户牖侯孙牟、万隆侯赵建等国内的大贵族,联名告肃王赵弘润纵容部卒行凶,致使苑陵侯名下许多在苑陵的店铺被肆意惹事的商水军士卒借故砸毁。

而另外一方,则是对苑陵侯酆叔极为不利的舆论:经刑部与肃王赵弘润派人查证,苑陵侯酆叔一门在苑陵城内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罗列罪名多达十余款。

这两则截然对立的消息,让大梁百姓大感困惑,搞不清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地谈论,使得这两个消息愈演愈烈,以至于让朝廷都不得不出面干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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