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齐平一人可抵黄金万两(求订阅)

还有……广场上,寒风卷过人群,满朝文武却已不顾冷意,惊疑不定地望过来。

在他们想来,这件器械已足够惊人,哪里想到,还不是全部。

有敏锐的官员,则注意到,那辆板车上还放着个木箱,只是因为体积不大,故而并不起眼。

“还有一物?”皇帝惊讶反问。

齐平颔首,朝两个青壮递了个眼神,二人心领神会,合力将木箱搬了下来“嘭”的一声,放在地上,掀开箱盖。

只见其中左右各一格,其中一个盛放着打碎的石炭,另外一个里头,却是几个圆饼状,满是窟窿的东西。

“这是……”群臣不解,突然有点难受,想他们自喻学富五车,见多识广,结果今日却好似无知老农般。

只有旁观的份儿。

呵,没见过蜂窝煤吧……齐平也不解释,说道:“点燃。”

继而,两名青壮各自将石炭与圆饼状物件放在地上,先点燃木炭,然后那石炭才有燃烧迹象。

这个过程需要等一阵子,齐平趁着空档,指着左边的一份,说道:

“这是普通的石炭,烧起来灰尘极大、呛人口鼻,在这广场上还好,若是在房间中,整宿窗子都得开着,可这样一来,好不容易烧出的热气又散了,这也是石炭不好卖的缘故。”

众人点头,大臣们家里用的虽是木炭,但这点基本常识还是知道的。

顿了下,他又指向右侧:

“这个,是用石炭混合消石灰、黄泥制造的‘炭饼’,诸位请看,已经点着了。”

群臣望去,果然发现那“炭饼”已经升起浅蓝色的火苗。

相比于石炭的火红色,火势要小一些,但却并没有浓烟、灰尘,色泽上,也接近木炭。

“呀,这东西竟不呛人。”

“火势稍小,但整而不散,无怪乎并无灰尘。”

“应是这孔洞起了效用吧。”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分析起来,相比于抽水机而言,在齐平解释过成分后,便不难懂了。

甚至于,一袭绯红长袍的工部尚书走至近前,拿起一根棍子,捅了捅,惊讶道:

“还很结实。这石炭如此处置后,竟不逊于柴禾太多。”

一名官员突然明白了什么:“若是将南郊石炭制成这炭饼……”

齐平点头,神情正色起来:

“正是如此,方才诸位大人所忧虑,无外乎石炭售卖不佳,量不高,单价便无法降低,而倘若将其制成炭饼,虽比不了上好的木炭,但如诸位之见,售卖出去,会如何?”

“只要价廉,必大受欢迎!”户部侍郎斩钉截铁。

眼珠发红,已经意识到,这件简单的物件背后的庞大商机。

齐平笑道:

“一个炭饼,所消耗的原料,无外乎些许散煤,黄泥,少许石灰,外加一个木头模具,成本极为低廉,却可以取代大量木炭需求。

我计算过,一个炭饼算上人工、运输,五文钱都有不少赚头,若量够大,还能再低,若不去赚钱,只走成本,二三文钱一个也非不可……”

这么便宜!

听到这个数字,在场不少大臣都惊了下,他们大概能猜出价廉,但却未想到,竟这般。

关键这东西还远比木炭耐烧,一旦推出,恐怕除了大户人家,几乎都会采购炭饼。

齐平继续说道:

“同时,制造炭饼极为简单,可以招募大量流民来做,这样一来,又可以解决他们的生计问题。若是有可能,朝廷专营此物,正常市价售卖给有余钱的民众,从而补贴给贫民,免费发放给贫民,如此一来,若是经营得当,也许赈灾的钱款,也能从这里赚出来。”

他侃侃而谈,阐述着自己的思路。

每说出一句,大臣们眸子便亮一分。

尤其是户部官员,更难掩喜色,忍不住补充道:

“而且此法还能向各地推广,中州、北境中同样有不少矿山,若能做成,亦可大为缓解灾情!”

说完,户部尚书激动地望向皇帝:“陛下!齐大人此法甚妙!臣力主推行!”

“陛下,的确可以一试。”

“臣附议。”

一时间,一众官员纷纷谏言,既是因为这方法听起来,可行性的确极高,二来,也是怕镰刀割到自己身上。

以器械变废为宝,以炭饼取富于民……皇帝神情复杂地望着眼前的一大一小,两个物件,深深吐了口气,只觉胸中郁气尽去。

扭头望向面带笑容的齐平,心头再浮现出四字:王佐之才。

“好,就依齐卿所言!”

金口玉言,一时间,连日郁郁的诸公也是大为畅快,工部尚书叹道:

“老臣万万未曾想到,齐讲读非但诗词、棋道一绝,竟于治国也有良方。只此一法,比之夏日‘以工代赈’之策,也不遑多让。”

皇帝心情大好,闻言哈哈一笑,笑吟吟道:

“尚书有所不知,那以工代赈,亦是齐爱卿的主意。”

什么?那也是你?

大臣们一脸不可思议,旋即,又觉理所当然。

……

华清宫。

入冬以来,整个院子寂寥许多,花草衰败,气氛也显得清冷。

永宁昨夜没睡好,仍忧心雪灾钱款一事,如果说齐平号召的募捐,只局限于商贾这个圈子。

那长公主便是在权贵圈子里募集,以她的身份,京中权贵多少都给了面子,但……也只是给些颜面而已。

故而,两日来虽险些跑断了腿,但筹集的善款却并不能令她满意。

清晨起床,洗漱时候都还颦着眉头,默默计算,还有哪些权贵未曾解囊,准备亲自跑一次,只是……

“恐也不多了。”长公主轻轻叹了口气,娥眉结着愁绪,心中升起烦躁,说道:

“就这般吧。”

身后,为她侍弄头发的宫女应了一声,小心地用玉钗固定了发髻,永宁站起身来,朝外头走去。

另一名宫女提着披肩追过去:

“殿下……早膳已摆好了,今日厨子做了你喜欢的糯米糕。”

长公主摇头,摆手道:“本宫没胃口,先放着吧。”

说着,莲步轻移,朝着书房走去。

这……宫女苦着脸跟上。

书房内早已点了火盆,皇室专供的红罗炭静静燃烧,旁边有圆荆筐盛放着,木炭下还垫着红土。

一根根漆黑的柴,都是从其他州府送来皇宫的,烧起来半点灰也不见,外头禁止流通,只有一些得宠的权贵,大臣才会被赏赐一些。

长公主瞥了一眼,叹息一声,踩着柔软的地毯,屁股在同样垫着坐垫的金丝楠木大椅中坐了。

习惯性看向桌上,微微颦眉,那里本该放着今日朝会的副本,可如今,却空荡荡的。

贴身女官也不在。

“跑哪去了,来人……”她疑惑地唤人,却听到外头急促脚步声传来,女官气喘吁吁走回来,垂首恭敬道:“殿下,您找我。”

长公主看了下她空荡的双手,问道:“朝会刚结束么。”

以她对女官的了解,如此这般,定是有事耽搁了。

“是。”女官喘匀了气。

“还是因为赈灾之事?皇兄很烦恼吧。”长公主叹息。

女官神情古怪了下,说:

“陛下起初的确是烦恼的,早朝上诸公上奏各部能挤出的钱粮物资,但若要补上赈灾的缺口,却还是不够……”

接着,她便一五一十,将自己听到的,朝堂上的争论,复述了一遍。

女官的记忆力是极好的,连哪些人说了什么,都记了个八九不离十。

长公主安静听着,眼神落寞,一双放在腿上的纤细素手,下意识用力攥紧,隔空揪心。

她毕竟不是不知晓国事的“公主”,知道这件事的难度巨大,尤其这几日,去皇宫宫里打探消息,也侧面得知皇兄情绪极差。

待听到首辅提议“捐款”,满朝文武抗拒后,她嗤笑一声,满是书卷气的脸庞上,带着些气愤:

“这群人,平日里口口声声,为江山社稷,但当轮到他们自己出钱,便闭嘴了,堂堂朝中重臣,竟都不如齐平一个百户官!”

对于齐平捐赠数千两的事,她自是知道的。

尤其那首卖炭翁,更是反复看了许多次。

私下里曾对贴身宫女感慨,说大概只有齐大人这种出身底层胥吏之人,才能深切体察百姓疾苦,做出这等词句来。

女官安静听完公主发泄,顺口道:

“说起来,早朝之所以耽搁,也是因为齐大人呢。”

“与他何干?”长公主愣了下。

女官抿嘴一笑,说道:“诸公争吵的时候,齐大人突然进了午门,求见陛下,旋即于诸公注视下,进了朝会,宣称有赈灾之术。”

长公主张了张嘴,眸子瞪的浑圆,突然就不困了,身体前倾,一只手按着桌角,急切道:

“仔细说来,他来宫中作甚?有什么法子?”

女官当即一五一十,将之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蒸汽抽水的器械……价廉且好烧的炭饼……长公主表情全程都是懵的,听着女官叙述,脑海中自动描绘出一副景象来。

少年锦衣,带着皇帝哥哥与满朝文武,在殿外广场上演示讲解种种发明,所有人束手无策的绝境,竟给他三言两句,便有了破局良方……

原来,他的法子并不是用报纸募捐……捐赠只是顺手为之……

长公主恍惚了下,等女官说完,水润的眸子闪烁了下,追问:

“皇兄采纳了他的法子?”

“是,陛下很高兴。”

“齐大人还在宫里吗?请他过来,本宫对那些东西,很好奇。”永宁说。

女官摇头:“齐大人留下制造图纸,便急匆匆离开了,说还有事。”

这样啊……长公主有些失望,只是心情却突然愉悦起来,沉甸甸的心情蓦然好了许多,突然按住小腹,听到咕咕的声响,脸一红,起身道:

“本宫饿了,去饭堂说。”

女官笑道:“是。”

二人推门走出,就听到外头脚步声传来。

身材娇小,五官精致的安平郡主披着一身大红披风,带着侍女走来,隔着老远,便激动地说:

“我说服父王再捐一笔银钱出来了。”

前两日,安平郡主得知永宁要发起捐款,觉得自己也该出一份力,但她没有钱,只好去磨景王。

一大早,便兴冲冲赶来,一副邀功的神情,等看到永宁脸上的笑意,安平愣了下,秀气的眉毛扬起,有些纳闷:

“咦,你今儿心情很好嘛,莫非是筹到钱了?”

长公主笑着说:“他出手了,已经不需要再筹钱了。”

安平郡主愣了下,不大灵光的脑瓜延迟了两秒,惊喜道:

“是他……齐平?他又做了什么?”

……

南城,报社。

齐平从宫里回来后,骑马哒哒哒返回了南城,没有回宅子,而是直奔报社。

“东家来了。”当齐平下马进门,一名“编辑”惊呼。

“太傅呢。”齐平开门见山。

很快的,里屋帘子掀起,鬓角斑白,面容和蔼的云老先生走了出来,疑惑道:“咦,你怎么来了。”

太傅还不知道早朝的事,齐平也没急着宣扬,无论是抽水的机器,还是炭饼,最少也要几天才能组织人手运转起来。

他过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我记得最近报纸销量有些下滑。”齐平说道。

云老点头,说道:“主要是天冷了,来铺子里买书、买报的人少了些。”

天冷的时候,人习惯窝在家里,看书解闷的时候多了,但报纸这东西,要出门买,很多人就懒得动。

若要看,也宁肯多等几天,买打折的“合订本”。

齐平点头,说道:“我的想法是,咱们可以雇佣一些贫民,让他们走街串巷售卖。”

说着,他拿出一份做完写好的计划书来。

“报童”这个职业,他此前并未设立,主要是书屋发展阶段,人力、精力有限,采用的,是城中各个铺子的“书报亭”模式。

云老愣了下,突然说道:“你不只是为了提振销量吧。”

齐平点头,说道:

“再过些天,会有大量便宜的炭售卖,城中平民应该都买得起了,但像东城一些贫民,恐怕还是有负担,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募捐钱款只能救急,但无法长久,好的帮助,是提供赚钱的机会,这对我们也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云老深深看了他一眼,用力点头:“好。我派人安排。”

(本章完)

第333章 诱惑(求订阅)

太傅并未追问,为何会有炭供应市面,但既是齐平说的,老人便知道绝非空话。

再联想到这两日他鼓捣的东西,今早的离开,隐约便也能猜出一二了。

接下来一个上午,齐平都在铺子里忙,处理赈灾款的落实。

范贰不在,林妙妙虽手段不凡,但终归资历尚浅,自古财帛动人心,齐平的监督就很有必要了。

而报社那边同样雷厉风行,下午的时候,招募卖报小贩的告示便贴了出去。

……

东城。

相比于京都其余几个城区,东城最为破落、贫穷,从建筑风格上可见一斑。

北城富贵,西城气派,南城热闹体面……而这边,一眼望去,只有灰扑扑的,低矮民房。

尤其在几场大雪后,不少房屋被压塌。

相比于内城还有朝廷巡查,外城这里,泼皮横行,从街上走过去,积雪混着污泥,令人难以落脚。

某个小院里,泥草屋子的窗户用破旧草席遮盖着,用以抵御寒风,这时候,却有黑烟从门缝里钻出来。

伴随着咳嗽声。

低矮逼仄的厨房里,一个穿着破旧棉袄,十岁出头的男孩抓着一把缺角的蒲扇,蹲在地上,双手用力扇着。

灶里几块最劣等的石炭燃烧着,每一次明亮,都伴随着飞扬的煤灰。

“咳咳咳。”小男孩一张脸被熏得乌漆嘛黑,眼睛刺激的流淌下泪水,咳嗽着。

等看到灶上的炉子终于开了,忙提下水壶,抓了一把土,飞快将石炭压灭,留着下次继续烧。

而后,略有些笨拙地用开水化开一包黑乎乎的草药,双手端着碗,用力吹凉,然后才小心翼翼起身朝卧房走。

“咳……咳……”

房间内,传来虚弱的咳嗽声,黑乎乎屋子里光线暗淡,男孩站在门口等了几息,眼睛才适应,看到木板床上,躺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裹着破旧的棉被,不停咳嗽着,几乎咳成了空腔。

房间里家徒四壁,只在墙角摆放着两个竹筐,里头是白色的纸花。

京都贫民里,有气力的还能出去找活,老人、女人、孩子,就只能做些报酬低廉的零工,剪纸钱,扎纸花什么的。

“娘,药好了,趁热喝。”男孩说。

又是两声咳嗽,然后,一个早早显出老态的瘦弱女人转过身来,努力爬起来,但失败了。

男孩忙熟练地搀扶着,把黑乎乎的药汤喂下去。

用稚嫩的声音哄道:“喝了药就好了。”

女人喝下后,似乎好了些,平躺下去,虚弱地说:“阿七,吃饭了么。”

“吃了。早吃了。”男孩说。

女人又咳嗽两声,摸了摸他麻杆样的手臂,说:“娘快好了,等好了给你做饭吃。”

“好。”男孩没有说家里已经没有米了。

女人又指了指墙角:“娘叠好的,送去铺子,记得数清楚,盯紧了,欺负你个娃子不会数。”

“恩,我记着呢。”男孩说,然后扭头去提起了筐。

两个筐比他都大一些,往外走的时候会不停磕着腿,他身体后仰,用大腿去垫着。

贫苦人不擅长,也不习惯表达感情,亲人间的亲昵话语、举动是富人才会有的。

男孩走出屋子,关好了门,沿着泥泞的巷子往外走。

地上的雪化了,冻成灰黑色的雪泥,然后结成冰面,走起来容易打滑,所以他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弄脏纸花。

好不容易来到沿街的铺子,扎纸铺伙计看了他一眼,驱赶道:“不收了,拿回去吧。”

阿七愣了下,杵在原地,仿佛没听清。

伙计又重复了一遍:“拿走,不要了。”

“可是……”阿七想说话,但看到伙计作势要打他,赶忙扭头逃掉了。

结果脚一滑,整个人扑到,竹筐压得扁下去,白色的纸花给风一吹,滚出好远。

阿七惊呼一声,爬起来去捡,却发现已经脏了,卖不掉了,整个人愣在原地,木着脸,茫然不知所以。

“阿七!阿七!”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身后传来呼唤声,他扭回头,看到一个相熟的孩子激动地跑过来,拉着他走:

“你认字,帮我看个东西。”

“我的筐。”阿七拽着竹筐,跌跌撞撞,给同伴拉到了街口,一块灰墙下。

只见墙上贴着一张写满了字的告示,旁边还站着个穿靛青色棉袍的伙计,正在叽叽喳喳,说着什么,旁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阿七灵巧地挤开人群,抬头望去,却只认识不多的几个字:“六……书……报纸……”

“说的什么啊。”同伴问。

那名伙计听到他的声音,解释说:

“六角书屋招工送报,日结银钱,拿上身契,机灵肯干的来……”

阿七起初有些茫然,但越听,眼睛越亮,突然扭头,朝家中飞奔,娘亲有救了。

……

……

午后,阳光好了些,齐平在店里忙了一个下午,终于在天黑前回到了家里。

“吨吨吨。”将自己往椅子上一丢,齐平端起温的恰到好处的茶壶,一口喝光,抹了把嘴角,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果然,相比于这些乱七八糟的琐碎事情,修行简直就是度假!”

一整个下午,齐平作为东家,被林妙妙拉着到处见人,先是各个铺子的掌柜,负责赈灾事宜的人,再是各个提供钱款的商贾、老板。

倒也不需要真的做什么,齐平过去露个面,当个吉祥物就行。

按照林妙妙的说法,具体的琐碎事情交给她和下面的人做就好,身为东家,齐平要做的,就是露脸。

“只要你见了对方,人家心里就安稳了,与咱们合作便会顺畅许多,要知道很多人是信不过我的。”林妙妙如是道。

齐平被说的一脸无奈,突然就理解了,为啥上辈子看电视,发现各国元首成天好像啥事都不干,就在那各种会晤。

拉一个行程表,一整年恨不得天天都和不同的人会晤、见面……当时他有点不理解,现在有点懂了。

不过成效也同样喜人。

以齐平六角书屋东家的身份,以及问道大会中积累的名气,和逐渐为人所知的,在朝野中深厚的背景,由他推动这件事,当真是无往不利。

“好在接下来不用我了,请林妙妙过来当真是找对人了……可惜范贰还在越州,不然还能轻松些。”

“恩,书屋负责利用款项,购买物资送达灾民,报社负责公示和提供岗位,皇帝已下令神机营督造抽水蒸汽机,用不了几天,应该就能明显缓解。”

齐平转着念头,他能做的,其实也就这些了。

唯一担心的,就是大灾之后有大疫,唔,冬天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也忙了好几天,衙门那边抽空得去一趟,不知道我‘千户’官任命啥时候下来,嘿,到时候手底下名额也会多,看下能不能把少卿、洪娇娇他们也给弄个百户官。”

“还有,道院得去一趟,回来好几天了,总得见下便宜师尊,正好打听下神通之后,如何晋级的问题。”

他高度怀疑杜元春酸了,故意不告诉自己,不过他可以找鱼璇机啊。

正琢磨着,突然,已经黑了下来的屋外传来脚步声。

齐姝推门走了进来,细细的眉尖颦起:“有人找。”

“又是哪个,不见了。”齐平没好气地说,他这一天见的人够多了。

“齐公子好生冷漠无情,竟连见奴家一面都不愿。”

话落,屋外突然传来一个哀怨的声音。

伴随着的,还有铃铛的轻响。

齐平脸上不耐烦的神情蓦然敛去,“啪”地从葛优瘫坐直了,无形的神识如水弥漫开,很快捕捉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旋即,声音的主人穿过垂花门,踩着冬日的青石板路,从院门口走入内院。

一袭黑色大氅,前襟一线白色绒毛,下方是隐约透出黑纱长裙,脚踝上金色的铃铛发出沉闷的声响。

蒙着同色面纱的脸上,五官立体,眼眸深刻,长发梳成一条条细细的鞭子,披在脑后,虽未能一睹全貌,但俨然有些异域胡姬的风情。

此刻,这位不速之客,正眼含笑意地望过来。

瑶光!

齐平眯起了眼睛,果然是她。

虽只见过一面,但以他的记忆力,瞬间便将眼前的女人将西北临城那名备受追捧的胡姬完美重叠。

唔,也有对方当初留下印象深刻的缘故。

“呀,瑶光姑娘,”齐平大惊失色,站起身来:

“本官前两日回来,便听家中妹子说起你,只是还不确定,怎的竟来京都了。快请坐,妹子,你去拿些茶水糕点来。”

齐姝古怪地瞅了他一眼,看到大哥冲自己眨巴了下眼睛,接收到了信号,“哦”了一声,便乖巧退下了。

瑶光烟波带笑,并未阻拦,等人走了,她迈步进了内堂,身后的两扇门自动合拢。

没急着说话,而是探出一双戴着黑纱手套的柔荑,将身上皮毛大氅解开,脱下,刹那间,隆冬好似成了春日。

一条曼妙身姿春光大放,无限美好,薄纱裙半透,内里白嫩肌肤若隐若现,前凸后翘,令人眼热。

下一秒,瑶光突然“啊呦”一声,朝齐平怀中跌去,一双柔滑的藕臂,环住齐下惠的脖颈,吐气如兰:

“齐公子怎么才回来,真教奴家想煞了。”

……

先更后改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