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三日冻劫

“阵成!”

白骨门残骸,门口。

鱼知温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的天机阵成型。

现在,只待子阵感知到徐小受二人的动静,她立马可用母阵将之传送出来。

阿戒和白骷髅的战斗,果不其然,也已经打到了地底中去。

有着拖延。

相信白骷髅不可能那么快赶到地底中去。

而这段时间给足了徐小受,相信其也定能搞出一番大动静来。

“嗯?”

天机道韵突然一松。

鱼知温敏锐发觉到子阵被破坏了。

她立马心口一提。

“这是……两人打到子阵所在之地了?”

要知道。

那地儿可是已经很接近地底了。

如若二人已经打到了那个地方的话,留给徐小受的时间,恐怕不多。

然而下一秒。

灵念中探知到一股灼热能量,便是令得鱼知温知晓。

自己的判断。

错了!

“嗡!”

地面嗡震。

像是火山喷发的前奏一般。

子阵被摧毁,根本就不是打斗所致。

相反,这正是灵念中窥伺到的那一股白色岩浆爆发的结果。

“这是什么东西?”

鱼知温眼瞅着那股能量径直倾泻而上,蕴含着狂暴而不可控的爆炸力,直直往四面八方喷射着。

仅一瞬间,便是覆盖了几乎大半个灵熔泽中心地带。

“跑!”

也许潜意识里还在担忧着徐小受二人的安危。

但理智告诉鱼知温。

此时不跑,完全没有机会了。

她立马掏出了玲珑石。

这般能量的爆发,根本不是她可以接下的。

不用玲珑石瞬移开的话,相信自己十之八九,要把命都给留下来。

可一旦瞬移离开……

徐小受,怎么办?

一咬牙。

鱼知温果然收起了玲珑石。

这一刹,珠玑星瞳的星力极限绽放,双手飞舞间,留下无数道残影。

“来不及……”

鱼知温红唇都要咬破了。

可自己的结印速度,根本没来得及跟得上岩浆的爆发速度。

“果然,还是不行吗?”

“我终究是太菜了……”

低声一叹。

她整个人飞蹿上空。

随后,缓缓掏出了一枚紫灵玉佩。

“开!”

……

“轰!”

像是天地倾覆一般。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剧烈轰鸣。

空间震荡,大地崩解。

紧随其后的,一股白色的岩浆喷薄而出。

顷刻之间,便是飞蹿上了数百丈的高空。

火液如流霰。

在达到天穹制高点之时,完全变成了雪崩态势,裹挟着无穷破坏之力,呼啸而下。

“隆隆隆——”

这一刻,别说是寒冰之境和白骨门了。

整一个灵熔泽中心地带,完全崩解。

那灼热的高温,顷刻间便将地上的砂砾蒸发。

虚空扭曲着。

无尽的炙热煅烤着。

而当岩浆重归坠地之时,连地面这一个概念,都不复存在了。

土地瓦解,山石消融。

仿若地面这个大蒸锅的锅盖被掀开,滚滚浓烟和着尘土之气,先是呈现白色气浪往上方推涌。

随后,当气浪顶至最高空之际,灰黑色气流横向炸开。

一朵蘑菇云,在蘑菇身层层炸开之间,不断往上方推进。

“咔咔——”

空间再也扛不住这波伤害了。

裂纹崩解的瞬间,高温便是将虚空直接蒸发。

顷刻间,一个数百丈大小的黑色空洞,便是完全呈现在上空。

恐怖的吸扯之力袭来。

如此空间裂缝之下,无尽的空间碎流乱斩。

天地万物,仿若遭遇了末日一般。

明明是绯红色的白窟。

此刻,独独灵熔泽这一块地,完全被黑暗笼罩。

尖叫声……

哀嚎声……

在无数惊恐的惶叫声中,一道道玲珑石传送阵法被激发的光束闪过。

没有人明白此地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此等天地异象,着实太让人叹为观止。

亦或许,留在这里,真能见证绝世异宝的出现。

但试问,又有谁敢呢?

即便是荣大浩这等太虚世家出身之人,在察觉到情况完全失控的那一刻,也是毫不犹豫的捏碎了玲珑石。

鬼兽……

变态男……

还有这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末日岩浆……

这谁要还敢留在此地,除非是脑子秀逗了!

……

“我的天……”

说书人惊骇的腾空高飞着。

眼瞅着地面之中,那个完全化作黑点的灵熔泽,他的目中有着震撼。

“烬照之力?”

这般恐怖的白炎,分明就是老二那完全克制天下炼灵师的能力啊!

此刻,即便是他,面对这等天地异象,也不得不选择暂避锋芒。

毕竟,严格意义上讲,他既不是剑客,也不是灵阵师。

就是妥妥的,稳稳当当的炼灵师一枚。

任何能力,都需要借助灵元。

而在这般无尽高温之下,熟知白炎恐怖的说书人,又怎敢轻易动用自身灵元去做防护措施?

“嗤~”

红裙在极高空直接被焚成了灰烬。

即便如此,说书人亦是不敢轻举妄动。

他只堪堪调用了天道蔽体,再不敢做其他动作。

甚至于,连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袭崭新衣裙,都觉着有些危险。

动用灵念。

同样是死路一条啊!

“如此恐怖的白炎,怎么会无声无息的,就这么给爆发了?”

说书人陷入了沉思状态。

他记得在那三红衣烤肉之地,在跨越到此方空间之前。

“阴阳生死”上给的指引,此地的宝物,分明也就都只是安静潜伏,等待开发的状态。

怎的自己一个到来,全部都变了?

鬼兽尚且不说。

这岩浆,也许别人会以为是天地异象,异宝出世。

说书人可不会如此肤浅。

天地异象是宝物成熟,有了自我灵性,想要独自出世的时候,才会被天道所惩。

可这岩浆,分明没有这般前提条件。

那么,也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有人作乱?”

说书人眉头一挑,面上有着不信。

谁会如此大胆,敢去撩拨灵熔泽地底的白炎?

这不是找死?

可是……

岩浆就是爆发了,容不得他质疑。

可要说完全相信……

开什么玩笑!

即便是此刻说书人自己过去了,敢不敢在那白眼面前动用灵元,还是两说。

那个不知名的存在,又是如何将这白炎,以如此极端的形式,给引爆的?

“灵念感知一下?”

虽说很想要动用灵念窥探一番。

可犹豫了一下,说书人还是选择了罢手。

“不能乱来。”

“先对付那头鬼兽再说……”

视线一转。

他便是瞅见了灰雾人整个身形已然完全洞穿了寒冰结界,利用里头的冰寒之力,隔绝高温,暂时躲过了一劫。

“很聪明。”

看着那家伙突破冰层的瞬间,便是用封印之力封印了自身前行留下来的孔洞,说书人暗赞一声。

如若任由冰寒之地的极端严寒之力,和这般极端霸道的烬照气息碰撞开来。

别说一个灵熔泽了。

估计方圆数十里,都可能要被大爆炸炸得连粉尘都不剩!

“嗖嗖!”

身形急速攀升,在几近可以俯瞰小半个白窟世界的高度之下,感受着天穹上的阴幽雷劫,说书人停下了上升之势。

“这个高度,白炎应该影响不到我了。”

他说着。

掏出了随身的厚重古籍。

一翻。

崭新的空白页面出现。

“天囚,封禁。”

天道之力涌现。

说书人磕指溅血,滴血成纹。

转瞬之际,空白页上便是燃烧起了灼热高温。

下一秒,无尽岩浆在里头绘画成型。

而地底之中,灵熔泽中心地带。

那四散肆虐着的白炎,伴随着说书人古籍一合,大半都消失不见。

“应该可以了。”

稍稍探出一点灵元,发现无事,说书人立马动用灵念笼罩。

这个强度的白炎,已经烧不到自己了。

随手一划,空间裂缝出现。

他穿上红裙跨步迈入,再次出现之时,已经到了地面的寒冰结界之前。

“白炎……”

心有余悸的往侧方一瞥。

说书人忍不住用灵念往那个方向探去,可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疼痛。

“嘶!”

他疼得捂住了心口,咬着手指头直嗦冷气。

“还有?”

“竟然还有白炎?”

方才灵念一探。

感知中,那边残余的白炎能量。

更加狂暴,更加炙灼。

连里头情况都没法窥探清楚,他便是被强行中断了感知。

“过去?”

说书人有心过去一探究竟。

毕竟这股力量,对自己来说无用,但如若能拿到,送给老二,说不得可以帮助其恢复伤势。

但是……

“鬼兽!”

“封印之力的鬼兽,还在另一边。”

说书人迟疑了。

这种珍兽级别的存在,百年难得一遇。

如若能抓住,为“圣奴”效力。

恐怕就连七剑仙、亦或是圣神殿堂主宰亲至,都不一定打得过首座了。

同样是对自己组织有可观帮助的两件异宝。

一个不动。

一个会动。

甚至可能会逃……

仅仅一个呼吸。

说书人便是有了决断。

“白炎之后再说,先将鬼兽拿下!”

嗖然一声。

他便是化身残影,直直往里头突进。

高温虽说溶解了寒冰结界,但此地的天机道韵,竟然还不曾被完全破开。

说书人不得不费一些气力了。

他一掐决。

“天遁,开!”

……

地底之下。

“搞快点,搞快点啊……”

徐小受金鸡独立于名剑焱蟒之上。

那于身侧呼啸而过的白炎,直接在这把火系名剑的剑尖远处分流,往后方喷薄而过。

诚然,这般不是人为的白炎攻击,根本烧不到徐小受分毫。

但是,即便是白炎不曾落到身上。

体内那完全来不及呼出的烬照之力,已然将他的筋骨脉络焚得支离破碎。

“嗤嗤~”

体表处。

衣物碎裂瓦解。

那流线型的肌肉线条,在如此高温之下,直接萎靡,最终化作飞灰点点扑朔而去。

“受到攻击,被动值,+1。”

“受到攻击,被动值,+1。”

“……”

信息栏不断传来伤害警告。

即便如此,徐小受双手虚按于空的动作,也不曾被影响分毫。

他像是块历经沧桑的定海石。

再大的风波、巨浪,都无法令其位移。

“搞快点呀……”

心里头催促着。

看着下方乳白色火种不断被溶解出白炎,徐小受焦虑了。

他确实是仅仅只尝试了几次,便成功用天地作炉,锻炼这火种了。

但谁能想象,仅仅只是提炼药液这一个步骤,便直接引得天地地裂,岩浆喷发?

不错!

方才外界那般波动,仅仅只是徐小受一个提炼药液所致。

要说“凝丹”……

徐小受此刻都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继续下去了。

他感觉。

这一波炸炉,确实是有很大概率,会把自己给炸死的。

但是……

“富贵险中求!”

一咬牙。

将所有危险抛诸脑后。

即便不清楚此时外界是个什么情况。

但他也知道,一波岩浆爆发之后,估摸着那里已经没人敢待了。

谁要是敢留下。

不外乎就是被白炎烧成灰烬罢了。

而只待自己烬照凝丹术一成,将地底的乳白火种给炸出来。

拿到宝物,立马遁走。

天知地知我知。

此地之事,外加所造成的破坏,不再会有第二个人知晓道。

“小鱼……”

“小鱼的话,应该也已经走了吧!”

“阿戒……”

“嗯,与其担心阿戒,还不如多考虑下我自己吧!”

徐小受打断了胡思乱想。

他屏息凝神,竭力操纵着那一池爆不尽的白炎。

突然间神色一喜,竟是看到白炎开始敛聚入火种去。

“药液回流?”

“太好了!”

“终于等到了这一步,相信再过小片刻,这玩意完全收汁后,直接就能凝丹出炉了!”

徐小受兴奋得一握拳。

“加油,冲!”

……

冰寒之地。

“封!”

灰白色的封印雾气化作球形。

界域一出,天地直接被隔绝。

连大阵道机,此刻都被阻隔在了界域之外。

灰雾人这才定了定神。

“好险。”

“那家伙,是个什么人?”

“这小小一个白窟,偷渡者,竟然也会有着斩道巅峰的实力?”

“还是完全度过了‘九死雷劫’的存在……”

“这般人物,此刻完全打不过啊。”

灰雾人皱着眉低头。

莫沫的实力太低了。

即便他有着更加强大的底牌。

可躯壳受限,目前能发挥出的实力,不过是普通斩道层次。

这种修为,简直连全盛时期的万分之一都还不到。

否则。

相信这猎人和猎物的身份,恐要直接置换一遍。

甩甩头。

没有多想。

封印型界域,应该能抵挡得住外面那斩道巅峰炼灵师一小段时间。

趁此机会,自己估计也能宝物得手了。

“三日冻劫……”

灰雾人呢喃着。

眼神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别有洞天的冰寒秘境。

巍峨的雪山遥接远天,霜冻雾气氤氲半空。

数十座形态各异的冰雕,或跑、或飞、或矗立……

就立在灰雾人的身前。

显然,这地方先前也有人破阵过。

但入了此地,不外乎全部都被活生生冻死了。

“呼~”

微微打了一个哆嗦。

灰雾人立马用封印之力隔绝天地。

还是那句话,用着莫沫的身体,他处处掣肘。

“雪山。”

视线定格到雪山之巅。

不出意外,那应该便是极冷之地。

如若“三日冻劫”必须要在某一个地方出世。

料想来,不外乎也就是这雪山之巅了。

“轰!”

恰逢此时,界域猛然轰鸣震响。

灰雾人不禁回眸。

他知晓,外边那人,已经开始强攻了。

“时间不多……”

啪一声,灰雾人双手合十。

他没有选择直接出发,而是在一声轻敕后,浑身爆开黑色雾气。

“黑死印记!”

耸然一声。

那黑色雾气自体外喷薄而出后,迅速敛回,在灰雾人双掌上化作一个黑色光球。

“吊!”

一字落下。

黑色光球咻然消失。

再度出现之际,已然是位列此间天地的最高空。

仿若是一轮毫不起眼的黑阳,如若不刻意去看,根本察觉不到这般存在。

“呼呼呼……”

漫天的雪花凋落着。

仿若从亘古至今,片刻未停。

可此刻,伴随这“黑死印记”出现,它似乎多了一些新的变化。

几点毫不起眼的黑斑在各大雪花上纹现。

当这带着黑斑的雪花飘落于冰雕之上时。

仅仅一息。

那万年不变的坚冰,便是随风一吹,化作黑色碎屑飘走了。

“呲呲呲……”

黑斑雪花落在地面。

厚厚的冰雪层被溶开了一个个小坑。

顷刻之间,方圆几十里地,尽皆下陷了几丈有余。

可这雪花是无尽的啊!

当下陷速度跟不上的黑斑雪花的飘落速度之时。

地面的高度再次被雪层堆高,直至完全恢复原样。

灰雾人笑了。

这里看似没有什么变化,但外人进来。

哪怕是斩道。

道基也要给“黑丝印记”直接封得坏死!

“够你喝一壶的了。”

低笑一声。

灰雾人往雪山之巅飞射过去。

……

“呼呼~”

才堪堪用封印之力抵挡过白色岩浆的高温袭击,转眼便入到如此极冷之境。

说实在话,即便是灰雾人,一时也没能完全适应过来。

可封印之力无物不可封。

连那足以煅烧自己灵元的白炎都可以直接封得消散。

这般严寒,不过仅仅只是几个哆嗦便可以克服的事情。

“咯咯咯……”

灰雾人牙齿打磕,毫无形象的从山脚蹿到山腰,最终登顶。

“啵——”

像是突破了什么瓶颈一般。

仅仅一个跃身,他浑身上下突然结起了厚厚冰层。

“咔咔——”

下一秒,灰雾之气更为磅礴。

“嘭!”

那困住自身的冰层决裂开,继而炸碎。

灰雾人看着冰屑沉默了。

到了山顶,此地温度竟然低到了他必须要用全力隔绝,才能勉强保持行动力的地步。

而这本该被封印之力封得溃散成冰元素的冰层。

竟然不是消失。

而是裂开、炸开。

这就意味着,这一层坚冰的能量密度,高到了连封印之力都一时无法直接消弭的地步。

“这就是‘三日冻劫’的力量吗?”

灰雾人眸中火热涌现。

他视线一扫,很快抬头,眼球直接被吸引住。

只见头顶虚空之上,那个倒吊着的苍穹之树虚影下。

一朵冰蓝色的,有如雪莲般随风翩跹律动着的冰雕之火,是那般美不胜收!

“以冰系低温,在苍穹之树生种,降世于天火形态,你是第一个。”

灰雾人忍不住赞叹。

即便是往昔时候,他力量全盛之时,亦不曾拥有过这般宝贝。

现在,有了自己的帮助。

莫沫只要吞下这“三日冻劫”,实力定然可以拔高好几个层次,说不得都能直接顶到宗师巅峰,乃至突破王座。

如此,自身实力,也能更大幅度的释放出来。

彼时……

灰雾人思量着,回眸一望。

封印界域还在收缩抵挡着。

外面人的攻击强度,节节攀升。

但炼灵师,本就是要被自己克死的……

“待我吞下‘三日冻劫’之时,便是你小子陨落之际!”

灰雾人冷笑一声,飞身而上。

伸手。

一下子触摸到了这朵冰蓝色冷焰。

“吼——”

就在之时。

雪山腹中一道怒吼之音,掀得山摇地动,雪崩降临。

“嗯?”

灰雾人眸子一眯,不为所动的继续推进,将要将“三日冻劫”一举摘下。

但是突然间的背脊一凉,让得他放弃了这个想法,侧身一避。

“轰!”

果不其然。

一道冰蓝色光束从雪山腹地中激射而出。

虚空直接炸开。

灰雾人整个身形被抛飞。

下一秒,他便是凝眸见着了那道穿开了一巨大坑洞的光束之后,一个高大无比的身形呼啸而出。

“白骷髅?”

面前这个三十余丈高,浑身喷薄着冰蓝色雾气的大家伙。

不是白骨巨人,又会是谁?

“你就是这里的守护者?”

灰雾人轻笑一声,缓缓摇头:“太弱了,不堪一击。”

他缓缓抬手。

却见那数百米高,本该是有着十分迟缓动作的冰蓝白骷髅,以一种完全超乎世人理解的速度,极速结印。

“嗡!”

一个奥义灵阵在印记中成型。

“嗡嗡嗡……”

三个!

五个!

十个奥义灵阵成型!

灰雾人震惊了。

这瞬息十阵的结印速度,恐怕当世之中,都难找出哪怕一个可以与之匹敌的存在啊!

“嚯!”

白骷髅神情十分严肃。

它根本不给灰雾人反应时间,在十个奥义灵阵成型之际。

双掌一合。

十阵归一!

“嗡——”

就在这时,悄然于侧的“三日冻劫”一颤。

一股子仿若能将灵魂都直接冻裂的寒意,猛然绽放。

“这是……”

灰雾人不敢相信,惊骇道:“你个小小的白骷髅,竟能操纵‘三日冻劫’的力量?”

“咔!”

没有回音。

当冰蓝气息扫过这一方世界的瞬间,灰雾人手凝在半空,一下子成了冰雕。

他连意识,都直接失怔了半秒。

护体封印之力自主涌动。

再度回神之际。

“咔咔”声愈大。

灰雾人猛然堪破了冰层,就想要反击,却是整个人一僵。

他失神的抬眸,望着那蛛网密布的封印界域,瞳孔一缩。

“界域,裂了?”

(本章完)

第496章 酒用非壮胆,实是杀人剑

东域,又唤剑神天。

剑神天之内,划分出了一百零八界。

一界包囊了上、中、下三类数量不等的郡城。

东天界,便是东域一百零八界中,较为出名的其中一界。

而其中心地带的东天王城。

虽说是以城命名,但其囊括面积之大,几乎要等同于一郡之地。

东天王城有着通往东天界三十六上郡的所有传送灵阵。

但目前尚不曾有直达类似天桑郡等中、下级郡城的传送阵。

所以,中域之人想要前往白窟,必须在各界使用传送阵,直至到东天王城。

再在东天王城使用传送阵,到东天界距离白窟最近的一座上级郡,青龙郡。

之后,选择人力飞行。

方可到达。

……

青龙郡。

青龙城。

位于小巷深处的一所酒肆之内。

一个头戴草笠的枯槁老人独作于方桌之前。

一杯又一杯。

小二温酒的速度,甚至都没有其饮酒入喉的速度快。

“客官,这已经是第十三壶了,您是不是需要休息一下……”

眼瞅着最后一壶酒也热完了,小二忍不住提醒道。

他放下酒壶,起身伸了个懒腰,再歪歪脖子,顿时脖子处骨骼咔咔作响。

天知道,长时间保持着这么一个温酒姿势。

他连坐,都已经开始很不舒服了。

那个带着草笠的老头,竟然可以一直喝,喝到现在!

“那可是青龙郡最最出名的烈酒,‘青龙饮’啊!”

小二无语了。

别人过来喝酒,一般都是点上小半壶。

两三杯入肚,即便是酒量再好之人,也有些顶不住了。

这个老头……

十三壶!

“客官?”

眼瞅着面前的老者依旧沉默不言,小二忍不住再度呼唤了一声。

“上酒。”

草笠老头手指敲了敲桌面,微微抬眸,扫了他一眼。

小二顿时把视线给低下去了。

这个大黑眼圈……

这般渗人的长相……

要不是看起来不好惹。

说不得他此刻已经要将人扫地出门了。

“都不知道有没有这个酒钱的说。”

“青龙饮,可是贼贵的啊!”

重归弯下腰,坐到板凳上烧酒,小二心头有苦说不出了。

今日是青龙郡的大型节日……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节日。

只不过早有消息称,从中域欲打算赶赴白窟方向的一众白衣,应该便是会在下午到达。

传闻中,那可是有着七剑仙之一,无月剑仙领头的队伍。

剑仙啊!

在东域剑神天,那就是地位至高无上的神一般的存在。

从前天消息散发出来开始,传送阵口几乎就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即便是青龙城禁卫军竭力疏散人群。

依旧于事无补。

剑仙!

活着的七剑仙之一!

试问东域剑修、东域炼灵师,哪个不想要瞅上一眼?

即便是老板,也是在两日前出发,前去大饱眼福了。

独留孤苦无依的自己一人,还需要守着这平日里根本没有人来的酒肆,继续开张贩卖空气。

可今日真的是奇了怪了。

这破街小巷里头,本该除了熟客就根本不会来人的小酒肆,竟然在午时准点过来了这么一位奇怪的客人。

“十三壶青龙饮……”

小二叹息着。

要是这个客人酒钱还不上。

那他这份工作,基本上也不用干下去了。

说不得,工作丢了是轻。

被老板发现自己糟蹋了十三壶好酒,连小命都要不保了。

“笃笃。”

敲桌声又在催促了。

小二神思一凛,不敢胡思乱想了。

“哎哎,客官别急,快好了快好了。”

“这‘青龙饮’必须要完全烧开才香,温的不得劲喽!”

小二回复着,心里头却暗恨着。

“喝死你!”

“青龙饮完全烧开,那烈酒的后劲可就直接上来了。”

“平日里三杯倒的家伙,要是喝完全烧开的青龙饮,那可不得是直接半杯就要跪下?”

“笃笃笃。”

又是一阵催促的声音。

这一次小二听清楚了。

这声音,似乎不是从那老头的方桌上传过来的?

他一回眸,只见破烂酒肆中,原本只有一位的客人。

竟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人。

那人就在老头方桌的隔壁。

拉着凳子,隔着一条小通道,坐到了其对面。

“又有人来?”

小二郁闷了。

这日子,竟然还有人选择前来光顾这连名字都没有破酒肆,而不去一睹七剑仙的真容?

“这位客官,有何吩咐?”

小二不敢怠慢,看着那蓬头垢面的男子,高声问着。

“酒下了,上几盘熟牛肉。”

一道沙哑得像是被锯子锯过一般的声音响起。

小二浑身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这个声音……

这个人……

卧槽!

今日来的都是一些个什么奇葩啊!

有心想要一赌那大叔的面容。

可其头顶上那随意散乱着的,仿若几年没洗一样耷拉着、贴着头皮的头发,完全遮挡住了小二的视线。

他眼神一个下溜,看到了这邋遢大叔脚侧的一个麻袋。

“装的什么东西?”

“这么大个袋子,竟然进来了,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小二胡思乱想着。

良久,总算是回过了神,问道:“客、客官,您好像还没有点酒?怎么下?”

“我不是说下我的酒,是他的。”

邋遢大叔回头,一伸手,指向了戴草笠的老头。

这一下,小二整个人一怔。

四根手指?

他敏锐的注意到了,这邋遢大叔的大拇指,完全是被齐根削平的那种。

当其一根食指指出,这般望过去,想不被吸引注意力,都难。

很快收回了视线。

小二知晓,青龙郡能人辈出。

这些有着肉身残缺的家伙,可能年轻时候,才是真正不可一世的主。

要是这般没有礼貌的盯着别人的身体缺陷看,可能自己人被宰了,老板都会把尸体送出去,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他的酒?”

小二结巴了,怔神道:“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他喝多了。”

邋遢大叔一笑,一撩头发,露出刚毅的下颚线。

小二又失神了。

“好大一块疤……”

只见这大叔脖颈处,一块几乎要环绕大半个脖子的丑陋疤痕挂着。

单是这么看着,已经不难想象这人的生命力究竟是有多顽强。

经历过这般完全足以将整个脖子都切断的伤势,他竟然能恢复到只剩下一块疤痕……

“这是酒钱。”

邋遢大叔扔过了一袋灵币,打断了小二的沉思,道:“注意你的眼睛。”

“啊啊……”

“是是是。”

小二慌忙中接过钱袋,立马再将头低下去,“好好。”

该死。

果然被发现了。

如此敏锐的感知……

这两个人,应该都是那种炼灵师吧,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先天强者……

小二失着神,连酒壶烧开了都不自知。

“酒开了,灭掉。”

“再把牛肉上了。”

脑后一声提醒。

小二一个激灵,立马将火灭掉,头也不回的跑到后厨去,准备宰肥牛了。

该死的。

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老是失神呢!

这要是被老板知道了,不还得炒鱿鱼?

七剑仙啊……

嗯,肯定是七剑仙要来了,搞得我工作都老是分心呢!

……

“你是谁?”

桑老抬起了头,微醺的颧骨高高隆起,深邃眼窝眯着,盯着面前这个不速之客。

断指……

伤疤……

还有这沙哑到极点的声线……

要不是他认得脸,说不得都要认错人了都。

很明显,这个邋遢男子,是刻意找上门的。

目标,便是自己。

“我是谁并不重要。”

邋遢男子笑着说道:“重要的是,你醉了,可能会做傻事。”

桑老失笑一声,“傻事?”

“对。”

“比如?”

“比如……”邋遢男子拉长了声音,“比如你有可能会选择去刺杀苟无月。”

咣当——

后厨突然传来瓷碗落地砸碎的声音。

随即,小二慌乱的声音传了出来。

“哎呀,这破酒肆隔音效果还真好,门帘一拉上,啥都听不见了呢!”

“吱吱吱——”

破旧门帘在中途卡了两下,露出了小二的屁股。

他人藏在里头,卖力扯着。

突然间,哗啦一声响,门帘断了。

“嗒嗒嗒……”

门帘扣子落地,小二蠢萌蠢萌的脑袋露了出来。

桑老和邋遢男子应声望了过去,六目相对。

场面死寂无比。

“呵呵。”

“呵,客官……”

“两位客官稍等一会,我修个门帘……”

小二感觉自己的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右眼皮狂跳。

应和着“怦怦”乱响的心跳之音。

他抹了一把脸,顺势将眼皮摁住。

然后俯身,拾起门帘,想要重新粘贴上。

在发现自己高度不够后,他踮起了脚尖,总算是将门帘挂了回去。

但是!

扣子掉了。

没有扣子,想要这门帘不重新掉下来,他必须这么举着。

可这么举着,不就听到人家的对话了么?

小二心里头“哇”一声哭了出来。

这特么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为什么你们炼灵师说话,不能传音,一定要让我这个普通人听到?

苟无月……

苟无月,不就是传说中的无月剑仙么?

你们以为我是聋子么?

这种类似“刺杀无月剑仙”的言论。

你们想聊,难道也不知道屏蔽一下外人吗?

草草草!!!

心里头十万头神兽奔腾,小二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可要叫他降下门帘,重新面对外面那两张看着便要叫人当场去世的脸……

“我做不到哇——”

“呜呜呜,老板,救命……”

“你快回来!!”

……

桑老淡然的从阳光投射出来的门帘中的黑影上收回视线,瞥了那邋遢男子一眼。

“你很幽默。”

“哦?”男子眉头一挑,点头道:“谢谢。”

“无月剑仙是何等人物,我有什么资格刺杀他?”桑老端起了酒杯。

“是的,你没有资格。”

邋遢男子赞同道:“所以,我才觉得你醉了。”

桑老酒杯本已经端到了唇口,听闻此言,整张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他轻轻的放下酒杯。

“咚”一声响,酒肆中的桌面、地板上的灰尘一震。

浮空。

落地。

“呼!”

无名风刮起,卷开了门帘,露出了小二踮起的脚尖。

随即,两人便见着这小二慌乱的抬脚,像踩蟑螂一般死命的抵住了门帘下摆。

空气似乎在升温。

小二感觉额头热汗和冷汗一起冒。

他突然听到了“咕噜咕噜”的声响。

那是“青龙饮”被烧开了的声音。

“不对啊!”

小二慌了,“我刚刚分明已经将火给灭了,难不成,是我记错了?”

抹了一把汗水泪水以及鼻涕,小二想捂住耳朵,可是他发现,自己的手根本就不够用了。

“娘啊,你怎给我生了两只手就走了……”

“完全不够用啊!”

他哭了。

真真切切的哭了。

无声的在门帘后面啜泣着。

……

“朋友?”

邋遢男子扫了一眼突然沸腾开的酒壶。

眼眸一沉,那沸水瞬间安静了下来。

“或许是你看错了,我并不像谁,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是谁。”

他摆摆手,掌心一蜷。

桑老桌上的酒杯,就到了其手中。

做完这一切,邋遢男子才接着抬目,偏头看向了对面老者。

浑浊双目中爆出的精芒,盛气凌人。

“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桑老嗤笑一声,同样抬眸看去,上下打量了这个男子一番后,视线定格在其脚旁的麻袋上。

他竟然看不清里头是什么东西!

“老夫建议你去整形换脸,顺带截个肢,不然……”

淡定收回目光,桑老将目光投射到这人脸上,戏谑道:“不然你这幅尊容,走在路上,容易被人砍死。”

“有劳前辈挂心了。”

邋遢男子点头致谢,捧着酒杯仔细端详着,道:“有件事情,我不是很懂,可否请前辈指点一番?”

知晓对面不是善茬,根本不会接自己的话。

于是不待回话,他便继续问道:

“人有时候,为什么会选择买醉呢?”

“明明就是一种用来麻痹自我的方式,既烧喉,又伤身,喝了还容易做梦,吞下剑都拿不稳……”

“酒,这种东西,真的应该存在于世间吗?”

“不喝还我。”桑老敲起了桌子。

“哦,是了……”

邋遢男子像是记起了什么一般,恍然道:“还有一种说法,酒壮怂人胆!”

“是不是因为这个缘由,当世强者在犹豫能否杀人之前,也都需要饮上一杯?”

他笑眯眯的抬起了头。

桑老手指定格在桌面之上。

突然一拍。

“嘭”一声响,桌子上的筷子筒直接飞起。

“嗤。”

也不见有其他动作,只堪堪一个不屑的鼻息,那筷子筒蓦然飞出一根筷子,嗖一声射向了邋遢男子。

“厉害。”

邋遢男子赞了一声,横眉以对。

那飚射而来筷子突然爆开了无穷剑气,在虚空一个反转,反射向了桑老。

“垃圾剑意。”

桑老草笠一压,空气温度陡然攀升。

下一秒,才堪堪落回桌面上的筷子筒直接炸开,里头筷子全部飞起。

十数道虚影顷刻点起了白炎,激射而出。

“嘭!”

那单飞而来的筷子根本挡不住这等攻势,在虚空相遇,直接被从中心戳开,连灰烬都没有留下,当场在虚空被焚毁。

“嗤嗤嗤……”

血花飞射。

邋遢男子吃痛的放下了手中酒杯。

低着头,看着胸前那燃烧着白炎的,已然深深没入一半的十数木筷。

他手一卷,将其上的白炎裹挟。

剑指一划,便是将这炙热能量送入了虚空碎流中。

然后咬着牙一根根将筷子拔出,无力道:“前辈厉害,一下子就教会了我寡不敌众的道理。”

桑老看着他沉默了。

寡不敌众……

这家伙,到底是要过来干嘛的?

“你叫什么名字?”

他再度问道。

“我说了,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醉了。”

邋遢男子将染血的木筷小心翼翼的插回了筷子筒,起身想了一会,再放下一块灵币,诚恳道:“账我已经帮你结了,离开吧,没必要再送上一条命。”

“有趣,你很有趣。”

桑老笑了:“知道寡不敌众的道理,脚下还有工具,你又为何不用?”

他说着,视线下眺,示意性的看向了其身侧的麻袋。

“非是不用,实是没有必要。”

邋遢男子拉起了麻袋,顿时里头传来了“哐当哐当”的铁器撞击之声。

他来到桑老的桌子前定住,叹息道:“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没必要出手。”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打不过?”

桑老冷笑,“年轻人的热血呢?哪去了?在这一点上,你连我徒弟都不如。”

“年轻……”

邋遢男子低吟一声,随即竖起了自己的四指,道:“有的人看着年轻,身体却已经残缺了。”

“同样的……”

他顿了一下,深深凝视着面前老者,道:“有的人看着身体健全,但是不是外强中干,我也就不清楚了。”

“哈哈哈!”

桑老大笑:“弱禽才会在捕食前迟疑不决,畏首畏尾;真正的猛兽,只会选择一往无前!”

“一心赴死是吗?”

邋遢男子不解道:“那不是蠢兽之举?”

“你想太多了。”

桑老同样拍着桌子起身,正要说话,突然不言,转头看向了窗外天空。

天穹之上,一道灵阵光束冲霄而起。

转瞬之间,气流排云而开,似是天神降临。

“嗡——”

十里长街,剑鸣齐吟。

酒肆的门帘猛然一抖。

即便是小二,此刻也知晓。

那传说中,当世只有七人能拿到称号的七剑仙之一,苟无月,已然到达青龙城。

“我该离开了。”

桑老拍了拍邋遢男子的肩膀,“年少有为,就多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如此……”

他打量着面前人的装扮,摇头笑道:“如此着装,纵然再像,也不会是‘是’!”

“我说了,我从不是‘像’,我就是‘是’!”

邋遢男子冷眸一瞪,似乎是生气了。

“好。”

“你是‘是’,你继续‘是’,老夫不和你争辩了,后会无期。”

桑老越过他,走向了门外。

邋遢男子捏紧了拳头,“你不能出去!”

“天大地大,区区酒肆,又非囚笼,我何故出不去?”

桑老大笑。

每一步迈出,他的气势便陡然攀升一截。

直至走到门口,这破烂酒肆已然摇摇晃晃,仿若要完全坍塌一般。

躲在门帘后面的小二身子早就已经僵硬了。

他听了这对话的全过程。

即便有时候听不懂,但也不影响前面那邋遢大叔说的那一句话。

此刻。

七剑仙苟无月已至。

这老头便要选择离开。

所求为何?

答案,不言而喻!

“我滴个亲娘哦,老板啊,你可知道你的破酒肆来了些什么人?”

“他们……不,他,他竟然要杀无月剑仙?”

“这这这,这特娘的,我就要一份可以谋生的工作,我至于吗我,他们不会灭口吧!”

“嗤!”

胡思乱想之际,门帘突然嗤一声直接被斩断。

小二整个人怔住了。

他看着完全垂落在地的,本该能遮住自己下半身的门帘。

意识到方才一道剑气过后,自己的掩耳盗铃之举,已然无用了。

犹豫着垂下了门帘,小二便是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破烂酒肆之中,桌椅漂浮,碗筷四散,尽皆浮于虚空,爆蓬着无穷白色剑气。

而这般万物所指,其目标,便是已经走到了门口的草笠老头。

“敕!”

邋遢男子并指斩下,那漂浮于虚空的锅碗瓢盆,便是陡然斩向了草笠老头的后背。

“小心!”

小二在心头尖叫着。

这要是在酒肆里头出了人命,别说自己了,老板都不一定能躲过青龙城禁卫军的执法。

有心救援。

但无力回天。

小二软倒到了地面之上。

……

“你所谓的以众敌寡,终究是太迟了……”

桑老无声回头,在幽暗的酒肆环境之中,缓缓一抬草笠。

深邃眼窝之中,一点寒芒绽放,随后白炎灼灼。

“扑扑。”

轻微声响于剑意呼啸之间响起。

只待这声音出现之际,那被剑意吊起的万物,直接轰然砸地。

而邋遢男子胸口血色衣物之前,突兀白炎复燃,瞬息间便是笼罩了全身。

“这是……”

男子惊骇了。

他刚才,分明已经将白炎给全部卷走了。

怎的,这玩意还可以重新燃烧起来?

自己,可是半分灵元不曾动用啊!

“剑意?”

很快,他便是瞳孔一缩,完全明白了什么。

这白炎燃烧的,竟然不是自己的灵元,亦或是肉身……而是剑意!

“不解吗?”

桑老失笑摇头,“你既然要来阻止老夫,又为何连老夫的能力,都完全不曾打探清楚?”

“烬照天炎,无物不焚!”

他说着,草笠一压,便是遮蔽了自己大半张脸。

而那熊熊燃烧于邋遢男子全身的白炎,也随着这一举动,直接卷缩入体,完全沁透其五脏六腑。

“唔!”

男子闷哼一声,七窍流血。

在已经知晓白炎伤害,有所戒备之下。

他依旧着了道。

不仅如此,明明可以将万物直接焚烬的白炎,偏偏入了他的身体,只是阻隔了他的灵元、天道、乃至对剑意的操控。

其他的,不伤身体分毫!

“这家伙,对火焰的操纵,竟然已经到了如此精妙绝伦的地步了吗……”

邋遢男子死命抗争着。

他想动。

可手一动,筋骨脉络便是被焚断,继而重新熔接。

剑意想动,白炎便攀附上了剑意,直接焚得虚无。

天道气机想动……

天机完全靠近不了这白炎分毫了!

明明白炎已然入体,但是方圆数丈之地,邋遢男子发现,自己根本感悟不到半分天道气机。

“光凭温度,便是蒸发了一切吗?”

“可恶啊……”

嗒。

桑老收回目光,一步跨出了门槛。

午后暖阳洒下,在酒肆断墙上拉起一个长长的剪影。

“嗝~”

打了一个酒嗝,桑老似乎才想起了什么。

他回头看着那完全蜷缩于地,不断抽搐的男子,道:“对了,你问的关于‘酒’的问题,老夫似乎还不曾回答你……”

顿了一下,桑老轻声一叹。

“酒用非壮胆,实是杀人剑。”

“在这一点上,你连他的半分精髓,都不曾模仿得到。”

“毕竟,他已经开始饮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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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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