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预备役和实学

终于说到了战术已经落后了的问题,这也正是兵政府尚书想要抓的一个点。

大顺到底是军制出了问题?

还只是战术落后?

如果只是战术落后,只要换装燧发枪和刺刀就行了,完全没有这么激烈的变革。

不就是新的火枪吗?有什么难度吗?

趁着刘钰说到这个问题,兵政府尚书又问道:“既然鹰娑伯也认为,国朝军制只是战术落后,那么只要普及新枪即可。所谓的练兵处、军校、参谋等,实则无必要。”

刘钰反问道:“如果不用练兵处,怎么挑选合格的新军兵员?不挑选合格的新兵兵员,怎么裁撤老旧?”

“地方驻军根深蒂固,非中央出面直管,否则难以变革。若不变革,又怎么让全员学会新的阵法?派去的参谋们人微言轻,怎么能够训练新式战法?此练兵处之必要也。”

“其二,新战法、新战术,所变者多矣。行军时候,纵队间隔几许?为何要间隔这么多?展开为横队的时候,又如何变动?哪一连先走、哪一连殿后?撤退的时候如何撤走?”

“这些难道不需要军校学习吗?之前为将者,各有各的办法,使得兵将分离,则兵不可用。”

“原本武将用甲、另一人用乙。两人训出的兵,或都可用。然而一旦换将,又不能用。”

“如今战术统一、号令统一。如此,纵然兵将分离,亦或是临阵换将,号令一样可用。”

“而要做到战术统一、号令统一,又非得军校和练兵处不可。”

“尚书大人怎么能说,这是无用的呢?”

刚才兵政府尚书用很现实的“裁撤”问题来诘问刘钰,现在刘钰依样画葫芦,也用了很现实的问题反问。

兵政府尚书的脑子还是清醒的,知道花队变纯队的优势,也亲眼目睹了青州军在西域的战绩,在战术层面的变革上并不反对。

或者认为在这一点上没法反驳刘钰,便跳开了这些,直接询问一些很现实的东西。

那么刘钰就也揪着很现实的问题反问。

如果没有练兵处,怎么保证新军的兵员能挑选出合格的?

如果让当地武将自主训练和裁撤,怎么保证他们裁撤的都是老弱?

这个得罪人的事,本来就该有人担。谁来担?谁能担?

自然是朝堂政府来担,皇帝来担,如果皇帝既不想担骂名,又想节省军费裁撤旧军,那也就不用讨论的。

皇帝肯担这个骂名,那么练兵处就必须要设立,这样才能绕开错综复杂的当地关系。

这和刘钰当初吓唬人说的“皇帝培养一群干吏空降地方清查田亩”其实是一样的道理。

靠空降,来解决盘根错节的阻力。

既不查账,也不查军械,只是选拔兵员。

之前的一切,既往不咎,什么喝兵血、领空饷的事,一概不管。

军改之后再不收敛的,再处置。

敢碰空降下来的,哪怕这练兵处的小官只有个七八品,敢碰他们就是谋反。

除非失了心智。

皇帝刚打完罗刹、准噶尔,正是威望最高的时候。谁敢在这个时候造反?

要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打得过创造了奇迹的青州军,以及一直算是最能打的京营,和西京的野战部队?

刘钰又道:“除此之外,军校制度与武德宫营学三舍法,本就一脉相承,变革起来并无难度。”

“日后军校选材,可如科举。良家子入武德宫的员额不变,武德宫依旧可文可武,但军校只是培养专门的军官。”

“新的军校,加上靖海宫官学,实则让良家子的出路更多,也能选拔更多的天下人才。”

“以往勋贵掌军,都是先封勋卫,在京营中历练之后便袭爵。袭爵之后,位高,出去后便要出镇一方,往往不得要领。”

“参谋制和练兵处,可以保证有制之军、纵无能之将亦不可轻败。日后京营变革,袭爵的勋贵子弟亦应从营长做起,熟悉军务。如此可免前朝勋贵糜烂无可用之弊。”

“勋贵庶子,又可从军,多出一条路,免得整日不务正业。”

“废除考核选拔的拉弓、射箭、放枪等,又可以让更多的贫民子弟就读算数等,入了军校之后再学习枪炮。如此又可以为平民多出一条路。”

“军衔变革,使得从军为官成为一项职业,这难道不是好事吗?军校出来的,又不从文政,也不必担心抢了科举的额员。”

“至于总参谋部或者枢密院……那不是为臣子的可以决定的。”

辩到这里,剩下的话题刘钰就没法说了。

他只能把变革的好处和大致的流程讲一遍,针对一些细节性的问题予以回答。

但重新的权力构建和分配,那是皇帝和天佑殿要考虑的。

叫总参谋部也好,叫枢密院也罢,这个枢密院的头头是否加平章事?

枢密院和兵政府之间的权责,又该怎么分?

枢密院既然是参谋军略的,那么地图、周边情报等这些职方司的权责,肯定是要拿到手。

这一点,正是兵政府做的很差的地方。

周边的军情,一问三不知。

不打起来的时候根本不在意,打起来的时候就是匆匆准备,根本没有任何的预案。

按说就大顺这个局势,周边的情况,职方司都应该了解。缅甸、越南、日本、莫卧儿、俄国……然而并没有。

兵政府的思路就不是军队的思路,还是科举体系下那一套“天下观”,眼珠子盯着的都是内部。

不是说非要穷兵黩武,但对周边的预案肯定是要做的。打不打是一回事,要打的时候有没有计划又是另一回事。

兵政府那几个人,本来也不够干这些事。而且术业有专攻,他们也看不懂周边国家的军力到底如何。

参谋部或者枢密院肯定是要把这个捏到手里的,专职的部门负责不同方向的预案。最起码道路、地图、城镇、关防这些要清楚。而搞这些,就需要学过实学的懂测绘的人。

这些东西,靠科举出身的兵政府根本不行。

至于武选司,高级别的武官,本来皇帝和天佑殿就能插手。

皇帝要集权,兵政府的兵权本来也岌岌可危。

军校建立,根本和科举走不一样的路,想抓也抓不住。

拿走这几项,兵政府还剩下什么?

可能还能剩下一些权责,但剩下的都是些可有可无的东西了。

这些涉及到权力重分配和平衡的问题,只能是皇帝和核心人员进行议定,反正刘钰是做不了主的。

其实这些东西,在刘钰看来都是边角料。

军改真正的核心,就是军衔制和定期退伍制。

军官退役后保留预备役,继续领取三分之一的军饷。

老兵退伍后,要么国家按照每个人七十两左右的花销,安排到边疆屯垦;要么直接给予两年的薪水大约是三十两,作为安置费用。是买地也好,还是做小买卖也罢,剩下的就不管了。

但是一旦国家急需兵员,又能迅速把他们征召入伍,保持足够的兵员。

以二十万常备军为例,七年服役期,形成规模后,每年退役的军人是三万。三万人按照一次性补偿四十两的价格,也就是一百二十万两,朝廷这点钱还能挤出来,尤其是军改之后把军队人数从四十五万缩减到二十万后。

七年服役、十五年的预备役,可以保证朝廷真到危机时候,随时可以拉出来六十万经过训练的军队。

这才是军改对李家王朝而言的,或者对可能的外敌入侵而言的,最有意义的地方。

否则就大顺的军制,精锐一旦被报销,那就完蛋。

新征募的部队根本没有战斗力,军队也就是个一次性军队。

六十万的经过训练的线列兵,已经基本可以保证不用担心外患。

至于说内部起义,拿武器的终究是人,有军事经验的老兵越多越好。

再者,刘钰也有自己的小打算。

将来经略南洋,招雇佣的人手,肯定是退伍老兵优先。有从军经验,正可以在需要驻守的南洋发挥出威力。

整体来看,军衔制加上退伍安置,使得这一次军改看着把军队数量从四十五万裁剪到了二十万,实际上的军费开销并没有降低。

舍得花钱,才能养一支强军。

兵在精,不在多。

整个军改计划中,得利的旧有士兵,是京营陕甘等地的可战之兵。

因为他们不会被裁撤,只是重新训练而已。而且会依照服役年限,不断提升军饷,虽然提的不多,可也是得利了。

良家子们武德宫做郎官的路,没有被堵塞,相反军校的开办,使得一些考不上武德宫的人有了一条新的出路。

尤其是短期之内,新式的实学学堂没有建立太多的时候,等同于八成的军官都是良家子。

皇帝不愿意看到这样,便要开办新的实学学堂。而短期之内良家子们又看不出来竞争,反倒觉得军校给了更好的出路,等到实学学堂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后,他们的优势就会抵消。

到时候,要么老老实实接受,要么就被清洗掉……或者,有本事就搞兵变、清君侧,保留自己的隐性特权。

而一旦实学学堂多起来了,更多的人开始去学和圣人之言无关的实学,这个氛围可以催动出更多的优秀的理科人才。

实际上……军校学的那些东西,其实科举出身的一样能学,并不是很难,除非去当炮兵或者海军。

但既然武德宫三舍法本身就预留了一个和科举并行的路线,自然是要假装非得学足够的实学才能考军校。

非就是个选拔而已。

就像是大顺之前从八股改回策论、又从策论改回八股一样,只是挑选出不那么笨的人而已,真正的学问都是日后慢慢从实践中学到的。

兴办实学之后,基数大了,或许就真有那么十个八个的沉迷于数学、物理当中,引领时代的学术前沿。

而且缺乏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自小洗脑,日后也更容易传播一些思想。

印书的成本又不高,识字就能看懂的小册子,最适合煽动的就是这群识字、有学问,但是又被科举视作没文化的人。

陆军军改,对刘钰而言,真正在乎的还是实学。借军改的壳,要兴的是实学。

至于皇帝到底要不要下大决心军改,他的态度也就是说着要走三步,实际上只想往前迈一步。

海军允许了,只要能保证五年之内有一支两万多人的新军,能打赢日本,能攻下巴达维亚和马六甲就行。这就是底线。

只要皇帝动了军改的心思,就有几个完全绕不过去的地方,总有一个是刘钰想要的结果。

(本章完)

第225章 暂设的机构

争吵还在继续,作为仲裁者的皇帝心里是有偏向的,这场廷议的结果,至少在大方向上,早已确定。

当初否决了招揽天山以南的回部农民屯垦的策略,便注定要以汉人移民,否则白打一顿花了那么多钱。

这也就注定了裁撤旧军、督办新军的阻力没有那么大,反正也要移民,裁撤的士兵正可做移民之用。

反之如果当初决定招揽天山以南的回部农民屯垦,或者说刘钰不借着准噶尔的手把黑山派、白山派的“赛义德”们都杀了,或许真就有可能以回制蒙,羁縻统治。

李淦看着朝堂上像是一群饿狼在围攻一只猛虎的架势,忍不住想笑。

在海军一事上,刘钰是撕破了脸大放厥词,不惜用诛心之言和揭烂伤疤的方法来力争。到了陆军军改这,就老实多了,摆事实讲道理。

居高临下去审视,便看得出刘钰的心思真的就在大海上。在东洋,在南洋,否则刚才争论海军的时候也不会如此“下作”。

争论到了这里,李淦叫礼官止住了争吵。

“诸卿所言都有道理,只是取舍来看,朕是更倾向于鹰娑伯的说法的。外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

“前朝到永乐时候,军队依旧纵横天下,北有奴儿干,南有下西洋。当时的情势,谁又能想到土木堡?”

“国朝亦然。既已知西洋军制优秀,改革势在必行。卿等也不反对,所争论之事只在是换了枪炮,还是上下皆动?”

“我也看出来的。鹰娑伯的意思是,这么改是有好处的;你们反对的主要问题,就是担心这么改会招致大乱。既如此,不妨听听掌军的大将如何看法?”

目光游移,转向了一直在西北领兵的制将军江辰。

这就是那个当初在武德宫年少轻狂放出豪言说“要不是你们的祖上蒙荫,尔等何德何能与我同窗”的狂人。

曾经也算是武德宫内非勋贵一系的头面人物,称为偶像亦不为过。

只是年少的狂傲,现在早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封了世爵,也成了勋贵,自然对当初的那番狂言就觉可笑,当然也希望自己的子孙得蒙封荫。

平准大局已定,兵权自是要收回的。

原本以为英国公年事已高,江辰以为自己要顶了英国公的缺入天佑殿。但皇帝的意思似乎是要把那个总参谋部或者叫枢密院的一把手,也入天佑殿,使得兵权成为皇帝直辖的权责。

这一点也只是皇帝之前私下里和他讨论过的,枢密院肯定是没有掌兵之权的,在他这种大将看来分明就是个养老院。

既然大局已定,准部已平,早早交出兵权也是一件好事,对皇帝也好,对自己也好。

扫了一眼在那不吭声了的刘钰,江辰暗暗摇头,心道时代变了。

青州军的作战记录他看过,门外汉就看个热闹,觉得无趣。他这种领兵作战的却明白青州军的行军速度、变阵技巧意味着什么。

若说强军,自然是一支强军。刘钰随手交出了兵权,并不贪恋,既证明了这支军队可以做到随时换将,也证明了在兵将轮换制度下依旧有一战之力。

或许,这对武将也是一件好事。免得皇帝整天心里不安,生怕武将生事。

此时皇帝让他表态,他内心支持,屁股也支持。

然而实际上皇帝并不是问他支持不支持,而是在问他,如果军改,裁撤,驻守陕甘的大军能不能稳得住。

对这些说出来的话,他是要负责任的。

军改要依靠他的威望,当然会得罪一批人,但换来的是入天佑殿交出兵权的安全交接。

这些东西不必明说,一点就透。

现在皇帝询问他能不能平稳变革不出什么乱子,实际上也就是在交代他站好最后一班岗。

站好了,那么平稳落地,直入枢密院做总参谋长,入天佑殿,达成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出将入相的最后一步。

站不好……那说法可就多了。

可以认为这是凭借军中的威望故意鼓动,也可以认为是能力不足,总归都能找出理由。

本身军改这件事难度也不是很大,尤其是对于西京驻军来说,要裁撤的人并不是很多,裁撤的大部分也都是转为民前往西域屯垦。

再一个,就是西北大军这一次没有太多的骄兵悍将。

平准这件事,刘钰那边露了脸,把原本估计的几个伯爵,许多子爵男爵以及一大堆的勋位给抢没了。

本以为要是一场国战的平准,闹成了平叛一般简单。

刘钰也只是封了个伯爵,其余人心里即便委屈,也无话可说。

没有那么多军功卓著之人,遴选评定军衔也不是他来做。

江辰已经听明白了,是让他去西北镇两年场子,配合朝廷空降过去的人,实际上也就是把他在西北军中多年的威望人脉全都分开、削减。

他只是站在那为朝廷空降过去的人,站台的。

想清楚了这一点,江辰的态度也很痛快,主动站出来承担这件事。

“陛下,臣以为,军改之事,长久来看,利国利民,大可行之。京营、西京等地的大军,可以先行推广。”

“鹰娑伯亦言,求缓而不求急,此言得之。若此两处的大军先行军改,得以成功,则可推广于全国。”

“西北大军,臣毛遂自荐,请前往镇守两载。待裁撤、改革之后,臣请回京。”

“一来多年征战,风霜之苦,臣的身体也有些疾痛。”

“二来臣实实在在觉得,臣之所学,与鹰娑伯所用战术,已有差距,正要仔细研读请教。”

这话给足了皇帝面子,把皇帝想要做的事主动担下来不说,还顺便挺了挺刘钰。

连西北大军的制将军都表态要再学习学习,否则跟不上时代了,其余人还有什么好说?

皇帝也不好直接应了,故作惋惜道:“爱卿劳苦功高,镇守西北多年,风餐露宿,朕本意招卿回京,也知你有疾痛,回京正该颐养几年,也好参知政事。”

“可卿既如此说,那朕便准了。鹰娑伯,你也多准备一些书籍相赠,不可藏私。”

刘钰赶忙道:“臣关于军阵的毕生所学,皆已刊印成书,并无半点藏私。此书刊印,纵然有人学到,却也无用。若无配套的人口、军制、财富,就算有不臣之心,亦无用处。”

说到这,刘钰又点了一下皇帝,军改之事一定要成套。

不然这本书已经刊印,你不军改,周边一大堆懂汉语的。不过到了这个时代,名将的加分已经不是太高,更多的是国力的比拼。

拿破仑再猛,把他扔到荷兰,他也成不了事。

皇帝早就听刘钰说过军改之后的种种,明白刘钰的意思,国力支撑下的人口、定期退伍制度等,凭借的就是大顺的体量形成对周边的碾压。

只要中央政府一日不崩,周边就不会有威胁。

哪怕往西域那边移再多的退伍兵,当地没有军工厂,当地的财富不能支撑起一支常备军,造反就造不起来。这不再是冷兵器时代,一隅之地有太多精兵,就可能造反成功了。

整套军改消除的不仅是对武将的提防,也消除了边疆起事而成自立的可能,使得皇帝可以更放心地任用一些大臣镇守在边疆。

刘钰正在兴办的那个军工厂,皇帝也丝毫不担心,因为威海距离京城太近了,完全在控制之内。

若是有人在西域修建个这么大规模的兵工厂,皇帝就得琢磨琢磨了。

如此一来,军中非世袭勋贵子嗣一系的领头人物出面表达了支持,同时还代表着西北边军表达了支持。

勋贵一系的本就支持,京营这边支不支持只在皇帝一句话。

大顺的两支野战集团都表达了支持,到了这里实际上已经是不用说了。剩下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意义也就不大了。

战斗力提升这一点没法反驳,可能造成的混乱……最可能造成混乱的人都说没事,其余人也没法再说什么。

皇帝现在也不想提权责重新分配的事。

有些事做成了再说,那叫水到渠成。

有些事做成之前就说,那可能就是阻碍重重。

“既然如此,朕也以为求缓不求急。陆军军改之事,可缓缓图之。虽说是缓缓图之,却也不能推诿不办。”

“朕以为,还是先组建练兵处和裁撤安置处,以及军校等章程。暂时就由天佑殿再忙碌一些,选任人才。”

“暂设,非常设,待过两年再议成制度。”

几个反对的大臣一听这个“暂设、非常设”的话,全都无奈了。

暂设的话,直接绕开了六政府,皇帝要暂时一个部门,谁又有什么办法反对?手根本就没法伸进去,皇帝肯定是选任一些自己信任的人充任,说是天佑殿负责,实际上还不是皇帝一言堂?

暂设的部门不属于政府,直属于皇帝。

可等到暂设变为常设之后,上上下下都是皇帝的人,就算归属于兵政府下辖,那还不是换汤不换药?

不少人暗自摇头,心道陛下这是把内朝挪到了外朝,快把外朝的权柄都占了,如此可实在不是好事。

陛下圣明,或可开疆拓土天下安平。可要是出个晋惠帝,这可是要出大事的。

刘钰心里当然也清楚,然而制度建设不是一蹴而就,日后大不了砸烂了重来。

可大航海时代最后的尾巴、南洋和澳洲,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这种逆天改命的事,需要一位先知,一个集权之君,因为要走的路都是和自然演化对着干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