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0章 弄死你(为新盟主‘庞煌’贺,加更

赵曙起身,缓缓往后面去。

他先去看了高滔滔。

高滔滔在睡觉,仿佛先前的激动都是假的。

赵曙走过去,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侧脸,低声道:“我知道, 我知道的……”

高滔滔动了一下,依旧沉睡。

“你我夫妻多年,我怎么不知道……”

赵曙微笑着。

他当然知道所谓的托梦是假的,妻子只是不忿宗室的态度,借着大捷的机会来震慑罢了。

“我不算苦,所以别操心。”

赵曙再摸摸她的脸颊,然后缓缓出去。

帝后简单的话里, 却带着浓浓的情义。

飞燕稍后过去服侍,刚想给高滔滔盖上薄被,却骇然发现她泪流满面。

许多时候,夫妻之间都会相互隐瞒一些事,特别是一些压力。

赵曙去了祖宗牌位那里,开始漫长的念叨,得意的说着在自己的统御之下,大宋如日中天……

邙山书院也沸腾了。

学生们罢课了。

“我等要喝酒!”

一个个年轻人在咆哮,有的满脸红痘痘,依旧激动的发狂。

教授们很头痛,想呵斥吧,却担心学生们会不搭理。

“学生们太过兴奋,此事怕是不好办。”

“压不住!”

大家都在看着王雱,可王雱也很激动啊!

沈安、赵顼、他、折克行……四人之间又多年的交情,如今沈安灭国,他与有荣焉。

关于怎么灭掉交趾, 沈安多次在地图上推演过,他们很是清楚。当初还嗤笑过沈安,说他地图无敌。可如今沈安真的就灭国了啊!

“不知道山长是怎么灭的交趾。”

一个教授突然提出了这个问题。

外面的捷报只是说沈安率军南下,灭了交趾,俘获李日尊父子,交趾作为一个国家已经不复存在了,但具体是怎么灭掉的没说。

王雱看着那些学生,淡淡的道:“一路突击过去,直至升龙城。”

教授们看着他,都客气的点点头。

就你知道!

嘭嘭嘭!

有人在拍打课桌,渐渐的声音越发的大了。

“让他们欢喜吧。”

王雱转身回去。

欢喜的情绪怎么压都压不住,教授们也是如此。

于是关于此次战局的各种推演就出来了。

最后大家争执不下,有人就去打探了消息,回来说道:“山长是一路狂飙突击,直至升龙城下。”

几个教授面面相觑,都想起了王雱先前说的话。

“果然是天才啊!”

王雱告假了,他准备去约了苏轼一起喝酒,为沈安庆贺。

一路到了开封府府衙前,王雱遇到了个熟人,就寒暄了几句,随后准备过去。

“……那沈安此次立下灭国之功,归来后怕是不好制服了。”

“要不……种谔呢?”

“对,种家和咱们走得近,毕竟是大儒之后。咱们造个声势如何?就说此战种谔功大,却被沈安打压。如此既能压制沈安,又能让他和种谔离心。如此他就多了个将门对手……这是一箭双雕啊!”

“好主意!”

王雱听到这里不禁冷笑看过去。

吕诲和几个官员正在前方缓步而行,因为他们穿着官服,百姓都离着一定的距离,所以很是肆无忌惮的说着这些事,却不知王雱就在后面。

“无耻之尤!”

吕诲听到这个声音,马上举手,示意噤声。

众人回头,见到是王雱后,都松了一口气。

在对头的面前说坏话不算什么,比这个更恶毒阴险的都有过。你要是不满意,那大家就来玩玩,看看谁的手腕更厉害。

“王元泽,见到我等不行礼吗?”

一个微胖的官员沉声道。

“吴兴,你何时和吕诲搅到了一起?”王雱冷笑道:“你乃龙图阁待制,是了,你担心安北兄此次灭国之功太大,归来必然会寻个封赏,他再升职就是龙图阁待制,正好顶掉你这个庸庸碌碌之辈,所以你慌了?于是就和吕诲等人在图谋阴安北兄。可却不知道隔墙有耳。”

吴兴淡淡的道:“一派胡言!”

这东西怎么说呢?

这时候你要想抓证据就得抓字面证据,几句话……你难道能留存他们的声音?

所以这等指控大伙儿只是哂然一笑罢了,没谁当回事。

可王雱是谁?

“吕知杂在御史台厮混良久,和安北兄数次交锋,都灰头土脸,如今这是想效仿赵高指鹿为马,顺带想害死安北兄吗?”

此刻见他们争执,周围的八卦党们才敢过来围观,听到这话后,不禁都呆了。

吕诲的面色一冷,这才知道王雱的阴毒。

赵高是谁?

先秦的亡国祸首。

他先是和李斯合谋,伪造诏书逼死扶苏;随即扶持胡亥继位;最后他翻脸一击,弄死了李斯,独掌大权……

把吕诲比作是赵高,是暗示他准备祸乱朝政。

而跟着吕诲的这几名官员,不言而喻,都是祸害。

只是一番话,王雱就成功的给吕诲几人扣了个帽子,让他们膈应的想吐血。

这便是阴毒!

吕诲在强忍着狠抽王雱一顿的想法,边上的吴兴却被激怒了。

沈安目前是直龙图阁,正七品。而吴兴的龙图阁待制却是从四品,按理不可能直接飞升上来的。

可架不住沈安是灭国之功啊!

按照官家的尿性,说不定真会让他飞升上来。

龙图阁待制定员四人,目前没空缺。

王雱的话就是毒箭,刺中了四个龙图阁待制中最没能力的吴兴。暗示官家会拿下他,让沈安补上去。

他慌了,继而恼怒,在怒火的驱使下,奋力挥拳。

这等官场辩驳,赢家得意,输家沮丧,回去慢慢修炼,下次扳回来就是了。

这是规矩。

可吴兴却破了这个规矩,让王雱猝不及防。

呯!

王雱的额头挨了一拳。

他皱眉看了一眼吴兴,然后仰头,重重的倒了下去。

吴兴保持着出拳的姿态,呆呆的看着倒地的王雱。

王雱倒地后就再也没动弹过,有人在边上尖叫道:“这是书院的王元泽!”

吕诲皱眉道:“王元泽口出不逊,你是气愤不过出手,无碍,抬去送医就是了!”

吕诲觉得问题不大,吴兴也觉得问题不大。

而早有人一路把消息送去了王家。

左珍一听就愣住了,然后木然问道:“官人可还好?”

来报信的认识她,“一直没醒呢,后脑勺一个大包,郎中说怕是难说……左娘子……左娘子?”

左珍嗯了一声,问道:“谁打的?”

她问的很轻柔。

男子说道:“是龙图阁待制吴兴。”

“多谢了。”左珍叫人给钱,来人说道:“某家里的兄弟就在邙山书院读书,省钱不说,还学了真本事,某怎能有脸要钱呢!”

男子一溜烟就跑了。

左珍深吸一口气,然后去了后面禀告给吴氏。

吴氏一听,当即就木了。

“雱哥……”

她哽咽了一下,起身道:“找人去开封府府衙,罢了,既然发生在开封府府衙之外,官人定然知道了,你只管让人弄了大车去,把大郎接回来!”

随后她去把这个坏消息告诉老吴氏。

老吴氏却没晕,只是微微眯眼。

老人的眼睛只要一眯着,就容易出现三角眼。所以经常有孩子说祖父祖母看着让人害怕,就是因为这个三角眼带来的凶气。

“接回来!”

她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但一股子冷飕飕的气息却弥漫了开来。

王安石已经身处医馆了。

“如何?”

他的面色微红,眼中全是怒火。

王雱就躺在病榻之上,边上的郎中指指他的后脑说道:“那里有个大包,王知府,此等病人老夫曾遇到过几起,有人缓缓醒来了,有人……看老天爷的意思吧。某这里只能开些活血化瘀的药,至于效果……”

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

王安石懂了,他回身吩咐人回家去弄大车来。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颤,头发无风自动。

老郎中见了不忍,就说道:“沈郡公乃是名医,若是他在,说不得有些办法。”

王安石微微点头,可沈安远在交趾,先前他还和人笑谈此事,都说沈安最好是把交趾丢给麾下的人,自己一路疾驰回京,如此就是大圆满了。

灭国之功百年第一,但功高震主啊!

灭国之后别留在交趾感受功劳的清新,赶紧回来吧。

王安石还说准备写封信,让人带去交趾,好生劝说沈安一番。

这封信他觉得儿子写最好,可如今不用写了。

他看着静静躺着的儿子,不禁老泪纵横。

这个聪慧的儿子什么都好,就是身体弱,而且他聪明,一句话就能让人无话可说。

“是为何?”

他回身问随从。

随从已经去打探来了消息,说道:“说是大郎君遇到吕诲和吴兴等人在说沈郡公的坏话,大郎君不忿就驳斥了他们,吴兴出手,大郎君猝不及防,被一拳打倒。”

是了,儿子后脑勺的大包定然就是摔倒时撞的。

王安石双拳紧握,说道:“老夫知道了。”

他目光冰冷。

吴兴,老夫要弄死你!

大车来了,旋即带着王雱父子回去。

消息很快就散播开来。

赵顼正在宫中为沈安欢喜,听到消息后沉默了片刻,说道:“查吴兴!还有,我要请见官家!”

他一路去了后面,面见官家后,很简单的道:“官家,王雱摔倒昏迷,臣想求御医出手诊治。”

“这般不小心吗?”赵曙还没得到消息,就叹道:“去吧。”

这就是同意了。

赵顼转身的瞬间,眼中全是阴冷。

吴兴,我要弄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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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11章 令人绝望窒息的差距

“王雱昏迷不醒!”

吴兴第一时间就去御史台找到了吕诲。

他面色微变,小吏来上茶水,他只是摆手。

“别担心!”

吕诲亲自把茶水送过去,说道:“王雱出言不逊,你只是打了一拳,并非想把他置于死地, 有事也只是过失,所以……”

他把茶杯放在边上,俯瞰着吴兴,眼神微微有些冷。

吴兴深吸一口气,“王安石定然会发狂,还请吕知杂指教。”

吕诲微笑道:“某在御史台待了许久, 见识了许多争执。许多事要的就是态度,你此刻立刻去请罪,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清楚,如此官家就算是生气又能如何?难道还能把无意弄伤王雱的你……嗯?”

他挥了一下手,“无心之错,虽错不罚,就算是要罚,也仅仅是斥责。就算是王雱去了,也不过是降职罢了,你担心什么?”

吴兴起身,拱手道:“多谢吕知杂,某这便去写奏疏。”

“事不宜迟!”吕诲含笑道:“要快,你在这里写,随后马上送进去。”

“如此,此事就算是了了。”

……

苏轼闻讯第一件事不是去王家,而是去请见赵顼。

“苏轼来了?此次他算是聪明。”

苏轼的文采大抵纵横数百年都无人能及,但情商什么的比较差,经常干出些让人无语的事儿来。

赵顼点头, 说道:“我正好要用他, 快让他来。”

稍后苏轼来了, 赵顼急促的道:“元泽和吕诲等人发生冲突, 被龙图阁待制吴兴一拳击倒,如今昏迷不醒躺在家中……”

“那某去看看!”

苏轼转身就准备跑。

哎!

赵顼摇头,觉得苏轼够朋友,但就是不够聪明。

“站住!”

赵顼叫住了他,说道:“事情紧急,我已经请了御医去王家诊治,你这里,我要你做一事。”

“何事?”苏轼是真的够朋友,堪称是坦荡无私。

“此事刚发,吴兴等人必然会惶急,想办法开脱。”赵顼沉声道:“你是御史,你马上写一份弹劾的奏疏,我让人递进去。”

“纸笔!”

不给苏轼考虑的时间,赵顼叫来了纸笔。

苏轼只是想了一瞬,落笔如飞。

赵顼不但心他的文笔,但见他没多久就写好了一份奏疏,依旧很是佩服。

等看了一眼奏疏的内容后,赵顼就更没话说了。

这人莫不是文曲星的亲戚?

“马上递进宫去!”

赵顼雷厉风行的姿态让苏轼还有些懵逼。

“乔二何在?”

“大王。”

乔二进来了。

赵顼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最近你做事很是懒散……”

“大王,臣……臣有罪。”

乔二最近是懒散了些,他以为赵顼不知道。

可赵顼不是不知道,而是等着现在出手收拾他。

“你马上去传话,就说苏轼弹劾吴兴重伤王雱,官家震怒!立刻去!”

乔二瞬间想死。

这是谣言啊!

若是被查到了,大王定然是不认账的,他乔二就是罪魁祸首。

我的命好苦啊!

乔二想拒绝,可赵顼只是看了他一眼,乔二就哆嗦道:“臣马上去!”

苏轼已经傻眼了。

他不知道这么做的目的,但还是选择信任赵顼。

“别管此事了,你先去看看元泽吧。”

赵顼不觉得自己把苏轼用了即丢有问题,苏轼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稍后赵曙看到了苏轼的弹劾奏疏,他皱眉道:“王雱有些尖刻,这朕知晓,可吴兴为何要动手?”

韩琦是宦海里的老鱼,所以对这些门清,“陛下,吴兴是龙图阁待制啊!”

包拯马上补了一刀:“龙图阁待制四人,吴兴最是无用!”

瞬间一个庸官的形象就出现了。

赵曙冷笑道:“他这是担心朕会拿下他,然后让沈安接任吗?即便是如此,也不该动手!”

他不知道王雱的毒舌能让人喷血,失去理智,所以越发的厌恶吴兴了。

“陛下,外面有传言,说是苏轼弹劾吴兴,陛下震怒!”

嗯?

赵曙心想这消息怎么传的那么快?

陈忠珩说道:“陛下,苏轼先去了大王那里。”

这个没啥好隐瞒的,赵顼也不想隐瞒。

赵曙点头,“大郎这是生气了,苏轼的性子豁达,可却坦诚,怕是怒不可遏了。”

得!

这事儿被赵曙这么一脑补,全圆过来了。

“陛下,吴兴有请罪奏疏上!”

外面来了个内侍,赵曙冷笑道:“早不上晚不上,等外面传言说朕震怒之后才想着来请罪,果然是八面玲珑!”

吕诲和吴兴的谋略并没错,只是他们没想到赵顼却横插一手,直接用苏轼的弹章抢先一步,随后更是让乔二散播谣言……

如此吴兴此刻的请罪就变成了投机。

合着你把王雱打的昏迷不醒,还没想着来请罪啊?

也就是听到被苏轼弹劾了,听到朕愤怒了,这才姗姗来迟!

吴兴若是得知,定然会吐血三升。

他真的很快了啊!

可请罪奏疏一定要写的情真意切,如此才能打动官家。

以他的文采写一份情真意切的请罪奏疏需要些时间,而苏仙却是文思如尿崩,顷刻而成。

谋略上赵顼和吕诲大抵没什么差距,但在文采上苏轼却直接碾压了吴兴,差距之大,堪称是让人绝望。

……

“某真的没想到……只是一拳,某含怒而发,只想教训他一番,可谁曾想他摔倒在地……”

下衙了,吴兴和几个同僚一起出来,声音很大的说着自己的冤屈。

造势造势,声音不大你造什么势?

几个同僚低声劝慰着他,有人含笑道:“既然是无心,吴龙图的请罪奏疏一上,此事就烟消云散了,只是以后要避着王知府罢了。”

王安石可是开封府知府,也是最近几年任期最长的一位,可见其人深得官家的信任。

吴兴一脸无辜的道:“此事真是……无妄之灾啊!罢了,以后某见到王安石就退避三舍罢了。”

边上的人都点头赞许,可吴兴的心情却渐渐轻松了下来。

吕诲给他的招数是以退为进,今日请罪,明日再上奏疏求外放。

哪怕是无心之失,可臣却心中愧疚不安,这不就主动要求去外面任职吃苦,这算不算是高风亮节?

这一去还能完美避开王安石的报复,等再次归来时,王雱尸骨已寒,王安石颓然,大事定矣。

这个谋划极为精巧,吴兴决定晚些就去吕家,好生感谢一番吕诲。

“吴龙图!”

下衙的人流缓缓前行,一个小吏却逆行而来。

“何事?”吴兴微笑着,此刻他必须要展示自己的姿态,不能有半分不安。

小吏近前,焦急的道:“苏轼先前弹劾了您……”

操蛋的苏轼!

吴兴只觉得腰那里有些发酸,他的眼皮子眨动了一下,“无事。”

弹劾就弹劾吧,这是迟早的事儿。

“后来有人说苏轼弹劾您,官家震怒。”

吴兴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然后迫不及待的问道:“这个消息何时传出来的?”

“在您的请罪奏疏进去之前。”

吴兴的身体摇晃了一下,面色惨白的道:“苏轼怎地能这么快?”

众人都同情的看着他,心想你的请罪奏疏可是进去晚了,被苏轼赶在了前面,有投机的嫌疑啊!

吴兴想吐血。

事情出来后,他觉得问题不大,所以没管,等后来得知王雱昏迷不醒,这才去寻吕诲商议,随即就上了奏疏请罪。

这一步步的都没错,都很及时啊!

可现在却晚了一步,让人愤怒的一步。

他急匆匆的去寻吕诲,好歹在吕诲进家前截住了他。

吕诲看了左右一眼,“你不来某也要请你来,不过家里不方便,去外面吧。”

此事麻烦,他虽然愿意出主意,但却不肯太过。

在家里就是同党,在外面是偶遇。

两人寻了家酒楼。

“吕知杂救某!”

一进去吴兴就跪下了。

果然是没本事啊!

吕诲心中鄙夷,说道:“此事某问过了,和文采有关。”

“文采?”

吴兴说道:“知杂,某的文采自问不差啊!”

能进馆阁任职的,文采是先决条件。

吕诲看着他,突然叹道:“可你那份请罪奏疏写了小半个时辰,知道苏轼写了多久吗?”

吴兴摇头。

吕诲苦笑道:“有人计算过苏轼进出皇城的时辰,加减些必要之事,他写那份弹劾你的奏疏,最多耗费了一炷香的功夫。”

“那么快?”

一个是小半个时辰,换算后世的时间就是大半个小时。

一个是一炷香的功夫,也就是五分钟。

双方的差距至少在半小时以上。

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窒息的差距。

“就是那么快。”

吕诲抚须道:“苏轼在御史台以文章诗词出名,曾夜书八千,字字珠玑,这样的人……你输得不冤。”

“夜书八千,字字珠玑?”

吴兴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他是神人?”

“对,在文章诗词上,他就是神。”

吴兴很绝望,吕诲说道:“官家此刻定然对你不满,如今只等着各方争执,才能定下对你的处罚。”

“此事某该如何做?还请吕知杂教我!”

吕诲微微一笑,“简单,要造势,要让汴梁人知道你是无心的,是被王雱激怒之后才出的手。王雱本性孤傲刻薄,这话一出,谁能不信?如此你就是无辜的,再上疏请求外放,就算是度过了此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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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依旧四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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