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通灵之术!

张燕丰彻底懵逼了,

甚至整个人还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如果不是最后强行稳住了,他差点直接瘫坐在了河滩上。

当然,

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嘲讽老张如此撑不住场子,换谁来都一样吧;

如果局里的大领导在这里看到这一幕,心脏病、心脑血管病等等毛病集体来个大爆发都有可能。

放眼望去,

已经有超过十个白色塑料袋被挖出来了,

汇报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他娘的又不是在玩寻宝游戏,挖出来一个还有奖励,

这挖出来的,

是一个个炸雷啊!

通城虽然位于长三角地区,经济实力在苏省也属于中上游的位置,但他的常住人口,还不到三百万。

这是一座安静的城市,平时出一件命案就已经足以引起不小的喧嚣,

眼下这十具,不,估计还有没被挖出来的尸体,

足以在这个宁静城市的上方引爆一颗原子弹!

到时候舆论哗然,全国瞩目!

安律师砸了砸嘴,就算是有着收集尸体手办兴趣爱好的他,

在看到这一幕之后,

也是有些震惊和不可思议。

因为他收集的是正常死亡的尸体,这里的正常死亡包括的各种意外死亡,反正不是他杀的。

他就像是一个屎壳郎一样,收集着自己的粪球。

而眼前河滩上这些塑料袋里头,则是一条条被谋杀了的人命。

周泽则是看向了身后被看押着的杨克旺,

这是他送给警察们的一份大礼?

但杨克旺此时面露惊愕之色,身体开始颤抖,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杨克旺不停地喊着。

不是他做的?

不是他杀的?

其实也是,对于杨克旺来说,他身上已经背着四条人命了,妥妥地吃花生米的命。

虽说国内已经有了注射死刑,但那玩意儿对软件和硬件的要求太高,成本太大,而且威慑力小一些,所以国内大部分地方其实还是用“花生米”。

当你背上四条人命时候,你再多背几条,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差别了,文明社会,又不可能让你去凌迟,法治社会,也不会变着法儿地去折磨你。

这就像是核武器的储存量足以毁灭地球一次和毁灭地球五十次,其实并没有本质的差别一个道理。

反正虱子多了不怕咬了,干嘛要装不承认?

“喂,老头!

这些尸体都是你种下的?”

安律师这个时候喊道。

十六年前你种下一具尸体,

十六年后,

你收获了好多好多尸体。

“噗通”一声,

老头跪了下来,让他身边站着的两个警察都有些措手不及。

“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你们不能冤枉好人啊!千万不能冤枉好人啊!

我就埋了一个,这里头只有一个是我埋的,

其他的我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啊!”

老头哭着,喊着,

仿佛,

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

第一步,驱赶附近的吃瓜群众,封锁消息,确保媒体那边的妖艳贱货们这个时候不要作妖。

第二步,加派人手,对这片河道进行地毯式挖掘,将所有埋藏在这里的尸体都挖出来,保证不要有遗漏。

第三步,向省里汇报,请省公安厅调派力量援助,组织专案组。

这是老张做下的三个决定,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这件案子,已经不再是一个地级市的刑警队长所能把控的级别了。

办公室里,

老张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眼睛里全是血丝。

周泽伸手在老张面前晃了晃,老张还全无反应。

好在,周泽是他老板;

所以,

周泽拿起桌上的茶杯,将里面的水全都泼在了老张脸上。

“啪!”

老张无动于衷。

周泽点点头,对身边的安律师喊道:“把热水瓶拿来,换开水。”

老张马上醒了,

没有叫也没有闹,

双手使劲地擦了一把自己的脸,感慨道:

“老板,出大事了啊。”

“先吃饭。”周泽将快餐盒子送到了老张面前,这是刚周泽去警局食堂打的饭,是要收钱的。

一只鸡腿,一份红烧肉,一份炒豆芽,一份红烧茄子再加一份白米饭,

2.5元。

这价格感动得周泽想哭,

想着自己以后干脆就到警局蹭饭算了。

或者干脆让老张每天下班回来拿个大桶去给书屋里的人打饭回来。

国家的,就是人民的,人民贪点国家的便宜,就像是拿自家的东西,能叫偷么?

“消息汇总来了,十六具尸体,其中有一具是十六年前被碎尸的女人尸骨,已经被找出来了,因为那个塑料袋里还有女人的一些东西,很好分辨,但还有十五具尸体,十五具!

难啊,难啊…………”

老张咬着牙,很是痛苦的样子。

一具无名尸体就足以警局上下忙活很久,

现在又多出来十五具,

光是查找他们的身份,就是一件极为艰难地任务。

“莫慌,拿起筷子,你会发现吃饭还是比破案更难一点。”

“…………”老张。

出于一视同仁的原因,

周老板这次没有服用口服液,

艰难地吃着东西。

安律师则是开口道:“十五年,十五具尸体,也就是说,很可能是在那个杨老头杀人埋尸之后,还有另一个凶手,每一年都杀一个人埋在那里,这是当作任务在做么?”

“现在杨克旺的嫌疑还没有完全排除。”张燕丰艰难地咬了一口鸡腿,强忍着没吐出来,艰难下咽。

“他不承认,对么?”周泽问道。

张燕丰点点头。

“如果不是我,他都打算自杀了,而且他应该患了一个绝症,没多久好活的了,我不认为他会说谎。

而且,他可能巴不得那些人都是他杀和埋的,按照他的理念,这么多亡魂待在他身边陪着他,他会觉得很温暖很温馨,再也不会孤单寂寞了。”周泽说道。

“要我说啊,反正一个屎盆子是扣,十五个屎盆子也是扣,干脆直接都推到杨老头身上去吧,这案子,也就了结了。你们也省的麻烦,反正老杨那家伙死有余辜。”

安律师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他是混过白道也混过黑道的人,

所以很多时候在他这里没有对错之分,只有目的达成与否。

这是一种简单快捷的处理方式,看起来有些不负责任,但实际上古往今来很多时候,都在被反复地运用着。

有一个人犯事儿了,被发现了,周围的人就把屎盆子都给他扣上,然后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汝妻子,吾养之!”

“然后凶手明年再杀一个人,给你一个惊喜?”周泽反问道。

安律师耸了耸肩,“那就没办法了。”

这个屎盆子,不能乱扣啊,一旦扣上去了,明年凶手再作案的话,那麻烦就大了,毕竟警方已经“盖棺定论”了。

“十五具尸体的身份正在做调查,现在还没有消息被汇总归来。”老张咽下去一口米饭,“估计,马上省里就会下来人接手这个案子了。

一想到在我当刑警的这些年里,有这么多人不明不白的死了,如果不是今天意外,可能到现在都不会被发现,我就觉得自己这些年真的是在做白日梦,在渎职。”

张燕丰是一个责任心很强的警察。

“没事,你才上任一个礼拜,不是你的错。”安律师安慰道。

“…………”老张。

当然,

这句安慰就是一句废话。

“有办法么?”老张把目光看向了周泽。

“有办法么?”周泽把目光看向了安律师。

安律师放下了盒饭,“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

“唔……”周泽。

“唔……”老张。

因为之前安律师曾让老太婆的尸体“动起来”过,

所以大家对安律师还是抱有很大的希望的。

这件案子,如果按部就班做起来,太慢太耗时,如果能有另辟蹊径的法子,当然是最好的。

安律师站直了身子,扭动了一下腰部,然后开始蹦蹦跳跳,做着热身。

周泽和老张也都放下了手中的餐盒,看着安律师。

一套类似广场舞大妈的热身动作做完,

安律师双手合什,开始结印,

神情严肃,

态度端庄。

“这是要做什么?”老张问道。

“把他们亡魂给重新召唤出来问问不就懂了?”安律师笑了笑,“接下来,就让你们看看我的看家本事,都打起精神来!

挥舞起你们手中的荧光棒!!!”

话音刚落,

安律师结印完毕,

猛地单膝跪下,

单手拍在地板上,

速度之快,

难以想象,

大喝道:

“忍法——通灵之术!”

四周,

一片寂静,

针落可闻。

十秒钟后,

平静。

三十秒后,

平静。

一分钟后,

平静。

十分钟后,

依旧平静。

头顶上,仿佛有一只调皮地乌鸦从窗户边飞过去,有气无力地叫着:

“呱……呱……呱……呱……”

远处,

有落叶被风吹起,

卷着飞来,又卷着飞走,萧萧瑟瑟。

安律师抬起头,

看了一眼周泽和老张,

笑了笑,

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老腰,

站起身,

道:

“喂,

我说你们不会真的信了吧?”

(本章完)

第392章 关门,放人!

十六个新客户住了进来,导致法医室也有些不够用了。

从其他各市以及省里下来的法医们开始一起进行尸检,任何的蛛丝马迹都会被汇总回去,而后大批警力开始对案件进行调查。

整个通城警局,甚至大半个苏省的警力都开始投入到这起大案的侦破之中,趁着媒体那边还没完全嗅到风气,必须得抓紧时间早点找出阶段性的线索。

在这个紧急当口,

周泽和安律师开车回书店了,

这就像是玩一场游戏,你刚打掉一个BOSS,正志得意满觉得这游戏挺有趣的时候,

忽然告诉你,

后面还有十五个BOSS等着你去攻克,

你估计就会觉得这个游戏有点无聊了。

可能这样说有点不合适,但这确实是眼下周老板的心态,他累了,这侦探游戏也玩过瘾了,接下来因此牵扯出的更庞大的黑幕,他是懒得再继续跟进了。

咸鱼翻身,是为了两面都晒到太阳。

如果不停地在那里翻来翻去,就要变成咸鱼干了。

回到了书屋里,

先冲个了澡,

换了一身衣服后,周泽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白莺莺端上来一杯咖啡。

周泽马上来了精神,坐起身来,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风情。

“你买的?”

“嗯哪,老板。”白莺莺点头道。

“你费心了。”

抿了一口咖啡,

熟悉的猫屎味,

嘘服啊。

边上坐着的安律师见了,也起身,走向了吧台后面。

周泽握着杯子的手,轻轻颤抖。

他回忆起了那天一早醒来被安律师那硕大保温杯所支配的恐怖!

“放心吧,老板,您的咖啡我都藏在卧室里了,下面放的是今天超市打折促销的临近过期的雀巢速溶。”

白莺莺一边说着一边恶狠狠地瞥了一眼吧台那边,

敢抢老板的骨头,

哦不,

敢抢老板的咖啡喝,

可恶!

安律师走出来时,

手里拿着他的标志性的大保温杯,

大到没有朋友,

还特意在周泽面前晃了晃,像是在示威一样。

周泽懒得搭理他。

安律师忽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了,

喝了一口后,

感觉是不是自己的心理原因,

这咖啡也变得平淡了许多。

喝了一口,偷偷看了一眼周泽,见周泽仍然没反应,安律师干脆一通猛灌,我看你心疼不心疼!

等一通牛饮完毕,

周泽依旧淡然地端着杯子,慢慢地品着咖啡。

心里倒是想着,雀巢速溶也不便宜啊,毕竟这货是拿来当水喝的,下次还是叫莺莺专门去收几箱过期了更便宜的咖啡给老安喝吧。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是老张的电话。

老张估计忙了一圈回到办公室时,发现老板和安律师都不在了,有些着急。

“喂。”

“老板,你们去哪里了?”

“在外面调查呢,有线索了我再通知你。”

“嘤嘤嘤。”

“…………”老张。

“哦,我带着莺莺一起在外面调查。”

“…………”老张。

“是这样的,老板,按照尸骨的初步分析来看,每一具尸体的死亡时间,都有一个明显的时间梯度,也就是说,之前我们所猜测的凶手是分段杀人甚至是一年杀一个人,是真的很有可能的。”

“嗯。”周泽打了个呵欠。

“但现在有一个问题,最近的一具尸骨,也有一年以上的时间了。”老张有些焦虑道,“也就是说,今年凶手,还没有杀人埋尸,另外,尸骨上有被认为损毁的痕迹,在尸体骨骼上普遍发现了切割的迹象。”

“嗯。”

“老板,这件案子必须抓紧时间,今年凶手还没杀人,如果不早点把凶手抓住的话,我真的担心…………”

“那你加油,放心,书屋众人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不要钱的鸡汤,开始丢。

“这样吧,如果我这里还有什么发现,我就向老板你汇报。”

“好的,好的。”

“或者,老板,你再到局里来一下,我们再一起去调查?”

“其实,你可以去找老道的,对了,老道去哪里了?”周泽看向莺莺。

“下午就出去了呢,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白莺莺促狭地笑了笑,暗示周泽老道去干什么了。

“哦,出去了啊,老张,你给老道打电话吧,让他陪着你去查案,你开车警察去找他,顺带扫个黄,净化一下通城的人文环境。”

“找他?”

安律师本能地觉得有些不靠谱。

“放心吧,他挺靠谱的,趟雷的功夫一流。”

“你没骗我吧,老板?”

老张对老道的秉性以及其真实水平,还是有些了解的。

“谁用谁知道,放心吧,你去联系他吧。”

这个周泽倒是没欺骗老张,也不是糊弄老张,老道可能真的自带那种身体属性,凡是周边有倒霉的事儿,他总是能第一个去触发。

一次两次是巧合是意外,

但次数多了之后,

就证明这货可能天身倒霉吧。

说完,周泽挂断了电话,然后在通讯录里把老张的手机号码移送进黑名单中。

起身,

对莺莺招了招手,道:

“先睡一觉,晚上还得值夜班,如果老张打电话回来,不要喊醒我了。”

“老板,如果老张回来找你呢?”

“那就把他腿打断丢出去。”

“好的,老板,莺莺明白!”

…………

“阿嚏!”

老道打了个喷嚏,

伸手擦了擦鼻子。

“我说,大妹子啊,你这儿空调打得也太低了啊,脱衣服后真容易吹成感冒啊。”

老道有些不满地从床头柜位置抽出了一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鼻子,顺带擦了擦自己下面的鼻涕。

“别人被我一夹,三两下就没了,衣服刚脱就穿上了,你以为谁都像你要吹这么久空调?

老哥,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就你花的这点钱,我都不够付空调电费呢。”

“嘿,虽然知道是假话,但听得还真是舒服,行了,不耽搁大妹子你做生意了,回见啊。”

“下次再来啊。”

“要得要得。”

老道从小房间里走出来,又打了个喷嚏。

妈蛋的,

是真的感冒了?

这家足疗店开在镇上,距离书屋其实也不是很远,入口是一个很狭窄的过道,当真是曲径通幽处。

过道口坐着一个戴着蓝色帽子的老头,老头面前摆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象棋,摆着一个残局。

俗话说,那啥结束之后,男人就进入了圣人状态。

一时间,灵魂和情操都得到了升华,变得无欲无求和高雅起来。

见了残局,老道干脆在旁边的板凳上坐着,一起看了起来。

老头看了看老道,笑了笑,道:“杀一盘?”

“搞起搞起!”

二人开始排棋子,俩老头一起下象棋,画面倒是很和谐。

如果把二人头顶上的“足疗、按摩、保健、推油“的牌子给去掉,

就更和谐了。

开局时,二人下得都很快,进入中段后,二人下棋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老哥,来这里玩啊?”老头问老道。

老道的年纪,确实比这个老头大。

“啊,是啊,你咧?”

“看大门的,也顺带望望风。”

“幸会幸会。”

“客气客气。”

“老哥哥,老伴儿不在了?”老头问道。

他们这个年纪的人了,也算是看淡生死了。

“孤身一个。”

“你孩子呢?”

“没孩子。”

“听老哥哥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老家陕西的,前两年在蓉城,这一年才到通城来的。”

“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到处跑呐。”

“正是因为年纪大了,所以才要多跑跑啊。”

“有道理,有道理啊,咱们这个年纪的人,日子真的不多喽,我今年呐,去了几次朋友亲戚的葬礼啦。

走啦,一个一个地都走啦,我现在都有点怕接电话了,生怕又是一个噩耗,谁谁谁又走了。

老伴儿早走了,自己又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亲戚朋友也不走动了,唯一的走动就是葬礼上喽。”

“那就是你的不对啦。”

“怎么说啊,老哥哥?”

“你以前干嘛做老好人,有这么多的朋友啊,要我说啊,以前就不要交朋友了,你就专门结交仇家。”

“结交仇家?”老头一脸懵逼。

“对啊,等到了这个年纪,

接电话,

嘿,

那个仇家又死了,

每天都能等待惊喜呢。”

老头摸了摸脑袋,沉思了一下,而后大笑道:“还是老哥哥你看得通透啊。”

一盘杀完,已经是半小时后了,老道技高一筹,赢了,但赢得也很是艰难。

“过瘾,过瘾啊!”

老头一拍大腿,道:

“我那儿还有茅台,自己煮的盐水花生,上去喝一点?”

“要得要得!”

老道今儿心情不错,而且眼前的这个老头,也对他的脾气。

俩老头勾肩搭背,一起向里头走去。

里头的小包间里,还不时传来床榻摇晃的声响。

二人相视一笑,

仿佛这摇动的床榻里,

就藏着自己二人早就逝去的青春。

此时,

已经是入夜了,

小巷门口牌子上的灯也亮了起来,

红色的霓虹牌子,

“保健”俩字,

刺目鲜艳,

像是有鲜血,

将要滴淌出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