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第148章 痛打

第148章 痛打

荣国府,梦坡斋,

闲来无事,贾政与几个清客相公,在房中附庸风雅,赏玩古董。

全城行国丧之礼,荣国府作为国公之府,要求的更为严格。

原本要开的茶会也只能取消,贾政便留了几个相公在房中闲聊解闷。

正当众人兴致不错时,府外通传,京师通判傅试前来拜访。

这傅试是贾政的门生,如今能够得个通判之职,离不开荣国府上的运作。

而且,更因为他家中有个妹妹在,生的姿色不错。傅试便一直想以此为资本,来府上攀一门姻亲,这样一来,往荣国府上走动就更频繁了。

入门之后,便是一阵嘘寒问暖。

而后,傅试又上前道:“前不久在坊市间,寻到这一方好物,便想着来给恩相掌掌眼。”

贾政精神为之一振,“好啊,房里这些旧物,原本我们也看得有些厌倦了。既然你有好物,不妨来让大家都观赏一二,评一评真伪。”

从怀中取出一瓷瓶来,傅试小心的摆在贾政的桌案上。

当傅试取出宝物之后,便吸引了全屋子人的目光。

贾政手底下的清客单聘仁离席,来到贾政面前,观摩一遍,惊叹道:“这瓷瓶通体洁白,釉色温润,瓶身山水图细腻如画。断代可到唐代,乃属越窑所出精品。旧时,怕是只有王公贵族才配的上此物。”

“傅通判用心了啊。”

傅试连连点头,道:“好眼力,不愧是恩相门下的幕僚。”

又与贾政拜了拜道:“恩相,此物正是学生取来献给您的。”

贾政看了自是爱不释手,捧在手上细细打量了下釉面,脸上喜色难以抑制,但当下还是摇头道:“哎,君子不夺人所爱。既是你寻来的,便是与你有缘了,我如何能收?”

傅试忙摇头道:“恩相莫要折煞小人了。学生自知身份卑微,如何镇得住这飞来横财?若是摆在家里,必招祸害,还不如献给恩相。古时王公贵族所用之物,不正与恩公的身份相得益彰?”

贾政笑笑道:“好,你有心了。我也不会白拿你的东西。”

“来人,与他二百两银子,当算我买下了。”

傅试勉为其难的收了银子,脸上依旧是挂着笑。

一旁单聘仁摇着折扇,又道:“我猜通判大人这是在抛砖引玉,先献上了这瓷瓶,还没取出那明珠呢。”

贾政闻言,又提起了几分兴致,“哦?近来你收获颇丰啊,竟在坊市间接连淘得两件宝物。”

傅试也一脸疑惑的看向单聘仁,道:“我怎得不记得是两件宝物?”

单聘仁笑着道:“通判大人怎忘了你家中那颗明珠?众位谁不知晓通判大人的妹妹是琼闺秀玉,才貌双绝,早就是待嫁之年。如今偶遇国丧,怕不是又要再耽搁一年了。”

傅试讪讪一笑,看了眼贾政道:“如恩相这般的名门望族才需守这国丧,我们小门小户,换上蓝顶的轿子,少些吹吹打打,鞭炮齐鸣,三五亲朋来了,婚事也就成了。”

单聘仁则是道:“通判大人难道变了心意?不准备嫁给府上的哥儿了?”

傅试摇头,“我家的妹子,哪能高攀得起府上的哥儿……”

两人一唱一和,贾政也知道傅试的心意了,叹息道:“并不是我不与你做媒,实在是府上老太太还没这个意思。而且,府上这几个哥儿年纪都还不大,不到成亲的时候呢。此事暂且缓一缓,缓一缓再说。”

适时,门外有一小厮仓皇赶到房中,被门槛绊了一跤,跌跌撞撞的进了门。

贾政眉间不喜。

他是什么身份?下人竟在外人面前,如此给他丢了颜面。

贾政冷声道:“慌慌张张的成什么体统?先去外面领二十个板子再说话!”

众清客相公忙劝解着。

“老爷莫要动气,许是府上真有什么急事呢?且听他先说了吧。”

贾政压下心底不满,“近来府上安宁,又有老公爷归府可谓大喜,还能出什么事?你且先将事情说来,若不是真有事,我近来手痒得很,定亲手打你的板子,好好行一下家法!”

小厮被吓得跪在地上打颤,拱手拜着,几度欲言又止。

“让诸位见笑了。”

转向案下小厮,贾政恶狠狠道:“府上下人,竟如此不成体统!赶快将事情说来!”

小厮一面叩首,一面道:“老爷,内帏里生了大事。宝二爷纠缠着林姑娘不放,惹怒了正在拜访两位老国公的岳大都督。如今老公爷要打宝二爷的板子,还是让老爷亲手打,若是打的不见血了,便要打老爷呢。”

闻言房中人尽皆便了脸色。

而小厮的一席话,似是连珠炮一般打在贾政的头上,只打的他发晕,直接从椅子上跌了下来,蹾在了地上。

“啊!越窑的瓶子!”

砰的一声,那绘山水的瓶子摔在了地上,碎渣散了一地。

将它献来的通判傅试,一听是府上的哥儿得罪了如今风头正盛的岳大都督,连心疼都来不及,将银子揣紧了,忙与贾政拱手道:“恩相,如今还在国丧,学生就先去宣德门斋戒了,告辞!”

势头不妙,房中的清客也一同起身,“老爷,今日我们便先走了,茶水等来日再吃!”

“告辞!”

贾政坐在地上,脑中一片恍惚。

“这个孽畜!这是贾家的祸害啊!”

……

与此同时,贾家内帏的园子里,

宝玉依旧是挡在林黛玉面前,寸步不让,嘴中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

“林妹妹是天仙下凡,冰清玉洁,而岳凌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污血,实如泥猪癞狗,污秽不堪。妹妹与他在一起久了定要沾染了晦气,恐怕还要伤了身子。”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担心着妹妹。”

“林妹妹总懂得亲不间疏的道理,我和林妹妹是兄妹,他岳凌又算得上什么,如何会真心实意的对妹妹好呢?”

“妹妹你放心,若是你来了府里,我定然不会亏待了你,我先便去求了老祖宗,让老祖宗为你寻名医来,治好妹妹身上的顽疾!日后也只同你一人好,事事以你为先,如何?”

雪雁见了贾宝玉这般作态,小眉头皱起便就没松开过。

用手拨开贾宝玉,雪雁道:“你不要在这边纠缠了,若是岳将军知道,定然给你好看!”

见林黛玉还未说话,一个小丫鬟还用起狠来了,贾宝玉也不退让,“来了又如何?这里是荣国府,还不许我说话了怎得?他又能拿我如何?”

贾宝玉实是将雪雁气得不轻,胸脯一起一伏,“你,你,你,你要惹了天大的祸事了!”

贾宝玉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依旧道:“林妹妹若是再与那岳凌回去,那才是天大的祸事!”

林黛玉实在是没见过这般不可理喻之人,也不知道这贾家国公府邸的教养都去哪里了,远不如林府上。

林黛玉气恼的暗中跺了跺脚,而后抬起头,就见宝玉身后,突然闪出两个人影来,将宝玉左右架了起来。

“宝二爷,你莫要再在这边胡闹了,老公爷正寻你过去呢。”

贾宝玉挣扎着道:“你们放我下来,林妹妹还没答应呢,我不能走!”

健妇皱着眉又道:“宝二爷,是老公爷寻你,不是老祖宗寻你,此时不是你撒泼打滚,就能了结的事了。”

健妇又与林黛玉道:“林姑娘随我们来吧,岳大都督正在院里等你。”

林黛玉轻轻颔首,暗暗松了口气,“好,有劳了。”

……

梨香院,

贾代善和贾代化已经被人扶着坐起身,靠在长椅之上。

院中是被人清扫出一片空地来,中间摆了一方长条凳,还立了几块木板,一旦木板打碎了,便以其它的来替用。

岳凌凝眉望着院门外,手上直攥出青筋来。不去将贾宝玉痛打一顿,已经是他给贾家两位当家人最后的颜面了。

“老公爷,非是我不念及情谊,倘若黛玉受了半点委屈,我便也不顾着场合,先往东宫去参贾家一本。”

先不说岳凌在秦王面前得宠的程度,便是他自身与贾家的两位当家人都有恩,这便更令贾代善恼火了。

“大都督放心,今日老夫定然给一个满意的交代!”

少顷,宝玉被两名健妇抬进了门,身上还并不老实,一直挣扎着。

贾代善瞪圆了眼睛,怒道:“将这孽畜给我绑在长凳上!褪了衣裤,待他老子来了,再好生打他一顿!”

“瞧瞧这孽畜,穿得是什么样子!”

宝玉并没觉得自己犯了什么大错,从他角度出发,也的确如此。虽林妹妹不喜,宝玉也是处处为她着想。

可等进了院,见了老公爷,都不等他说一句话,便是要罚他。

再见一旁立的板子,便就吓掉了半个魂。

“爷爷,为何要打我啊?”

贾代善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长凳上被束缚,动弹不得的贾宝玉,破口骂道:“这个不学无术的孽障,还不知自己错在了哪?贾家的颜面都被你丢尽了!”

“今日政儿不来,老夫便亲自打你!”

恰逢贾政赶到院内,跌跌撞撞的入了院,先与岳凌行了一礼,而后便跪倒在老公爷面前,叩头道:“爹爹,孩儿教子无方,惊动了爹爹修养,罪该万死啊!”

贾代善忍着一口恶气,怒道:“你的儿子,你亲手管教。今日摆了五块板子,八十大板打下去一块都不碎,木板便都打你身上直到碎了为止!”

贾政身子一颤,好悬没再瘫倒在地。

用袖袍擦了下额头的汗珠,贾政忙起身道:“儿子遵命,儿子遵命。”

紧着脚步,贾政来到贾宝玉身前。

“你个孽障,不早就与你说了,在房里老实待着,非要来外面惹祸!今日,我不把你打个皮开肉绽,我便不是你爹!”

贾宝玉天不怕地不怕,可见到老爹是吓得要尿了裤子,嘴唇翕动,颤声道:“爹爹,我没错啊,我只是想让林妹妹留在府里。”

贾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拾起一旁的板子,在手上啐了两口口水,便道:“黛玉要去哪,是你该指手画脚的?你算个什么孽障?不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心,你会去关心这个?竟还在这边出言不逊,你且看我打不打你!”

父子二人还在唱对台戏,贾代善怒道:“还不快打,嘟囔什么呢?”

板子高高举起,啪的一声,抽在贾宝玉的屁股上。

这一下可是褪去了衣物,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身上,一瞬间便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印子。

也许是之前岳凌抽过他的屁股,一板子下去他竟能挨得住,忍着眼里泪水,贾宝玉忙改口道:“爹爹,我知道错了,爹爹,你饶了我吧,我再不敢了!”

“不敢?晚了!”

啪的一声,贾宝玉的屁股上又多了一道红印。

贾代善却觉得还不够,又道:“再用些力,别忘了我方才的话,若是没碎一块板子,便都打碎在你身上!”

贾政粗喘了几口气,将心中怒气全附在了板子上,再加大了几分力道。

哀嚎声传遍了院子。

岳凌俯下身,扶着林黛玉的手臂,关怀问道:“他可对你做什么不敬的事了?”

一旁嚎叫声实在震耳,那惨状,善良的林黛玉也不忍细看,只是与岳凌道:“雪雁护着我,他倒是没轻薄的举动。只是他对岳大哥出言不逊,实在令人着恼。”

闻言,一旁的贾代善更是怒不可遏。

今日是多好的机会,与岳凌修好关系,能够令贾家日后多一座靠山。

事情无不顺利,单单败在了这个孽障身上,反倒还不如不请岳凌来。

这如何能不让贾代善恼火。

“竟还敢对大都督评头论足!也不看看自己算是个什么腌物!打,给我狠狠地打!”

岳凌见林黛玉在院里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便道:“林妹妹,你且在外面等一会儿,待处置完了这回事,我们便归家。”

一会儿还有重头戏,林妹妹是个心善的,肯定会于心不忍。

岳凌又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便让紫鹃和雪雁陪伴左右,送她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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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150.第149章 贾母跪求

第149章 贾母跪求

见两人亲昵的样子,打在身上的板子好似并不痛,心里才是真的痛。

贾宝玉口中呜咽,眼中流着泪,愤愤不平的盯着岳凌,不知跟这等粗鄙之人相比,他究竟差在哪了。

而贾政此时眼中已是红紫,狠狠打了三四十下,才打碎了一块板子。

长凳上的贾宝玉已经几近晕厥,翻起了白眼。

尽管如此,场中人也无人敢劝说一声,下人们皆只是躲眼不去看。

直到贾政拾起第二块板子来,府上内眷才姗姗来迟。

王夫人等不及贾母,自己先一路跑来了梨香院。

当听闻梨香院门外的惨嚎声时,心里悲痛不已,连忙冲进院子里,跪在贾政面前,伸手要去拦那木板。

“老爷,你是要打死宝玉不成?珠儿本就没了,倘若你打死了宝玉,我哪里还有了仰仗,不如将我们娘俩一同打死了去!”

当着贾代善,贾代化的面,贾政哪会说一句软话,拨开王夫人的身子,板子又飞快的舞了起来。

“打死了正是干净!这等孽障,留着也只会祸害了我贾家!养了这等孽障在府里,将爹爹气急,我已是不肖子孙,再不惩处了这孽障,便是该我先死了给爹爹谢罪!”

王夫人劝不动贾政,只能抱着贾政的大腿,让他少发些力,打到宝玉身上也轻些。

再看向周遭,贾代善火气仍是没消,贾代化,岳凌皆是冷眼旁观,王夫人便是再心疼儿子,也不敢上前求情,只怕脱离了贾政身边,他打得愈发狠了。

此刻只能寄希望于最疼宝玉的贾母,来保住了宝玉的性命。

少顷,府上的女眷,簇拥着贾母而来。

在院外都听不到宝玉多少惨叫声了,众人还以为事情已了结,可等临近了听到板子声,才发觉是将宝玉打得晕厥,自然没声音了。

头冠掉在地上,镶嵌珍珠的腰带也碎了一地,宝玉似是只剩了一口气,面白如纸,整个屁股上似也没了一块好肉,连板子也是血淋淋的。

见了这惨状,贾母登时便丢了三魂七魄,颤巍巍道:“住手,住手!要打死他,先打死我!”

可贾政似是没听闻一般,手上的板子依旧一下下落在宝玉身上。

贾母撇开周围人的搀扶,赶忙冲进了院子里。

而其余府上的女眷,李纨并三春姑娘,各院的官家媳妇,嬷嬷是连进院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站在院门外观望着,根本不敢多吭一声。

贾母看着贾政,悲痛道:“那可是你的亲骨肉,你如何下得了这重手!你是要损了我这命根子不成?”

闻言,贾代善更是着恼,怒道:“在这院里叫嚷个什么?若不是你们成天惯养,谁家的哥儿是天生的孽障?这板子落在了他身上,正是落在了你们心坎里!”

“若不是念在你们一个个的身子弱不禁风,便该连你们一同打了,给大都督赔罪!”

再看向贾政,贾代善道:“子不教,父之过。你若教养不好你的儿子,我便好好教养教养你!”

贾母知晓了来龙去脉,跪倒在贾代善面前,哭道:“大老爷,宝玉他固然有错,可他心思纯善,并不会做出逾矩之事。玉儿不是也没什么事?可这一顿板子下来,定是要将他打死了,便是有罪,罪也不至此啊。”

贾代善问道:“政儿,打了多少下了?”

贾政回道:“打了有五十六下了,还差二十四下。”

贾代善微微点头,“打,打完了了事!”

再看向跪在地上的贾母,贾代善没有一丝怜悯之心,“没什么事?等到有事一切晚矣!不知你们如何教养的哥儿出来,竟还敢对大都督污言秽语的,他算作是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是大都督救了我们二人的性命?岳大都督是我们贾家的恩人,他却在一边指手画脚上了?”

“这就是你们教养的好儿郎!愚蠢还不自知!当哪一天你们将贾家败没了,才知道我今日做的事,是错是对!”

见贾代善不会有一丝心软,咬定了要狠狠教训宝玉,便是不惜打死了也要给岳凌赔罪,贾母只好再求其他人。

跪向贾代化,贾母又道:“老太爷,看在老婆子的面子上,您就帮忙求几句情吧。”

贾代化早就对贾母怀恨在心,便是来这西府里,都是看在贾代善的面子上,对贾母,他哪会有一句软话?

冷哼了声,贾代化道:“老公爷说的不错,正是你们做错了事,才会有这个哥儿的今日。今日也只是打了这个哥儿一顿,打生打死,也比不得我贾家的基业,比不得我贾家的宗祠!”

“若不严加管教,杀一儆百,我贾家必定要败在你们手里。待我二人归天以后,看这外面,还有谁人能帮贾家!”

贾母心里不服,就好似东府里那两个是什么好东西一样,怎得不见贾代化将他们打死了?

但此时更不是吵嘴的时候,便是平日里被众人尊崇着的她,此刻也不过府里的一个妇人,完全没什么话语权了。

贾母只好再跪向岳凌,恳求道:“大都督,我家这痴儿出言不逊,惹恼了您,老婆子在这边给您赔礼了。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他一个孩童一般见识。”

岳凌负手而立,淡淡道:“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是该好好管教一番,老公爷做的没错。”

贾母丢了拐杖,又连连向岳凌叩头,再求道:“大都督,您就饶了他一条性命,老婆子我保证他再也不敢对大都督不敬,别说是他,阖府上下都不敢对大都督不敬。”

“老婆子我就这一条命根子,若是将宝玉打死了,我便也要随着归西了!”

“大都督不是喜欢府上教养出来的丫鬟?我做主,大都督若是看上了谁,大可直接带去府里,便当是给大都督赔罪了。”

岳凌无语的撇了撇嘴。

贾代善怒道:“你也是个不知人事的糊涂东西!大都督何等身份,会惦记府上的几个丫鬟不成?你在折辱了谁?”

贾母一席话是气得贾代善又重重咳了起来。

眼见着贾代善嘴角都咳出了血,贾母登时慌了神,又跪来了贾代善身边,搀扶着他的手臂,哭道:“我的错,我的错,是我口不择言了。你别急,留意着身子,我这便去寻太医来给你瞧瞧。”

贾代善用尽了力推开贾母,“没见识的妇人,滚开!”

贾母又倒在了地上,痛哭了起来。

贾母卑躬屈膝的样子,将贾家的内眷看的一怔。

旧时贾母都是高高在上,正坐堂中,在府里是一言九鼎,无人敢违逆,哪有今日的模样?

不过,眼见着她们祖孙三代人的惨状,贾家心存善念的女眷实在是于心不忍,又皆抹起了眼泪来。

院外李纨看得是连连叹息。

出自书香门第的她,早知道像宝玉那般无法无天惯了的,早晚要惹了祸事,而对自己孩子的教养上便就极度用心。

除了孩子,她也不理旁事,根本不操心府中的明争暗斗。

三春姑娘看得更是心惊肉跳,再怎么说宝玉也是她们的亲兄弟,有血浓于水的亲情在。可一想到,宝玉得罪的是这个鼎鼎大名的岳凌,心底又不禁生出恐惧来。

“宝二哥这次做的的确过分了,怎敢惹这般的大人物,别说是我们了,便是老爷,太太,老太爷,都对他尊崇有加,哪敢说一句坏话。”

迎春接着探春的话道:“关键岳凌他于我贾家有恩,对恩人在背后嚼舌根,实在太没教养了,这不是忘恩负义之辈?老太爷如何能不恼了。”

惜春道:“不知林姐姐如今怎样了,有没有吓到。”

而闻讯赶来的贾宝玉房里的丫鬟,此刻便都跪在院门外痛哭流涕,不敢多言一句话。

“七十七,七十八,七十九,八十!”

贾政打完了收手又将板子立在一旁,往贾代善面前复命。

而王夫人抱着宝玉,慌忙解着他身上的绳子。

贾代善又道:“今日便是给你们都提个醒。岳大都督是我们贾家的恩人,永远是我贾家的贵客。无论是谁,胆敢冒犯的,下场都不会比今日这孽障好了去!”

“我不管贾家之前是什么家风,但凡我有一口气在,定要正本清源,还贾家一片干净!”

“都滚下去吧!”

院里的健妇终于行动起来,将贾母,王夫人一一搀扶起来,再将宝玉抱在身上,一同送回了房。

众多女眷抹着眼泪跟随着。

直到回了房里,近距离的看了宝玉的模样,才是将袭人,晴雯几个唬了一跳。

宝玉气若游丝,而下体根本是不成人形。

屁股足足肿了一掌来高,想要将衣物彻底脱下来已是困难。

贾家速去宫中请了太医来诊治,而房里的小丫鬟们便是灌水的灌水,打扇的打扇,尽可能的多做些事,来保住了宝玉的性命。

袭人哭着道:“与你说了,你便就是不听,今日有此大难当头,才会长了记性!”

晴雯也是哭,心里念道:“岳将军怎得就这么高贵了,两句冒犯的话,值得将爷打成这个模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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