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院长约谈(求订阅)

刘煌龙晓此刻袁威宏心情,便主动解围:“子业,是我把话题聊歪了,这些都不重要。”

“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骄傲。

作为老师,打秋风于学生的经费与用女人嫁妆的性质类等。

这时候吴轩奇就最有心了,飞速地将话题转移:“子业,这个微型循环仪,你打算如何用?”

方子业看向了聂明贤:“这个我和贤哥还没有商量好,不过不管怎么用,都是在临床上用。”

方子业有想法,只是难辨高下。

这样选择会舍弃很多东西。

聂明贤此刻非常清醒摇头:“子业,我只是个搞改装的,我不掺和这個。”

远居人下,真把自己当主人了可不行,至少目前的身份不合适。

从方子业提出这个概念,设计相应的设想,再到理论指导……

聂明贤其实做的只是将设想和理论应用于现实的改装工人。

刘煌龙欲言又止。

倒是吴轩奇浅浅地表达了一下最真实的想法:“工具要放在最合适的位置才能发挥最大的能效。”

“这个微型循环仪,其实在手外科才能发挥最大效果。”

袁威宏看了吴轩奇一眼,也没说话。

刘煌龙则知道吴轩奇的这个建议需要方子业放弃太多,有关断肢栽植术的后续课题,都会被其他人横亘一脚。

从自私的角度出发,等方子业将断肢栽植术课题做完之后,再把这个东西公之于众,把科研方面的好处都捞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合适的。

毕竟方子业团队为此努力了那么久,为什么就不能据此扬名?

“要不,我们先吃饭吧。”

“不论后续如何选择,这于我们大团队还是我们大骨科,都是一件大喜事。”刘煌龙随即又把话题移向别处。

整个过程中,兰天罗都没回话。

除了讨论专业的问题,其他方面的问题,他都很少干涉。

……

饭罢。

袁威宏带着两个徒弟散步回中南医院,在横跨楚河的桥梁上顿步,看向方子业:“子业,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想法了?”

兰天罗转身向方子业。

方子业轻轻点头:“师父,我预想的是,把这个东西交给刘煌龙教授,让他带去手外科。”

“有了这个微型循环仪,我们医院的手外科就不可能一落千丈,至于后续如何,那也不是我可以管得了的。”

“至少这样一来,邓老师可以回来。”

方子业的语气很平静,表达的内容还有一条或许袁威宏不喜欢。

邓勇也是方子业的老师,同样对方子业也很好,两人有嫌隙时,方子业夹在中间是最难做的。

方子业的视角已经不似以前那般懵懂,看得到更多的视野——

邓勇回归之后,其他人且不说,李源培秦葛罗等邓勇一手带起来的人肯定要回邓勇教授组。

袁威宏唯一可以留下的,就只有方子业、兰天罗和揭翰几人。

如此一来,袁威宏堪称‘孤家寡人’。

袁威宏点了点头,有些意外地看向方子业:“你不想通过手外科的跳板升上来?”

方子业跟着刘煌龙去手外科是捷径的跳板,如今的手外科堪称“百废待兴”!

这就是非常好的镀金之地,方子业并非没有手外科的实力。

在哪里给病人看病不是看病,没有必要挑选时间和地点。

方子业道:“师父,升职肯定是想的。”

“同样的劳动付出下,更高的职称能有更多的回报…”

袁威宏打断了一句:“那是你,不代表所有人。”

高职称的人薪资报酬更高,是因为他们具有不可替代性,也可以说是实力变强了工资才高。

不过方子业是个例外。

“你继续说。”

方子业继续道:“师父,我想做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就不想把路线再揉乱。”

“关于毁损伤常规治疗的方案,目前还在探索之中,关于毁损伤和功能重建术的上肢临床试验方才伊始。”

“我这个时候退去手外科,单纯只是为了升职,不利于以后的发展,也是对目前科室里病人的不负责。”

方子业立正颔首正色:“这并不是清高,而是我实实在在地可以做这些事。”

方子业倒不是觉得对不起科室里的那些病人,固然有这一部分因素。

更多的,还是方子业想踏踏实实地把目前的这些课题给推进完。

说实话,真的让方子业去了手外科,方子业都不知道自己会再挖出来几个什么样的坑,到时候再难抽身。

这也不是方子业自吹自擂。

拥有5级手外科的基础理论,在方子业看来,手外科处处都是课题方向,每个分支都有机会可以深入进去……

“那你知道你一旦这么决定,你放弃了多少么?”袁威宏反问。

“这些东西,如果留在我们这里,至少可以让一个人轻而易举的留院,即便留不了院的,去省人医也没问题。”

兰天罗和方子业都扫了袁威宏一眼。

伱飘了啊师父。

省人医什么时候需要捡漏中南医院了?

当然,方子业知道袁威宏说的是事实,现在从创伤外科走出去的博士,但凡有过几年时间的浸淫,有一些积累,还真有可能在留不了中南的情况下去省人医就职。

而如果放在以前,中南医院留不了的,省人医也是不可能要的。

兰天罗道:“师父其实说得也没错,我听李师兄说。”

“孙绍青师兄所在单位的领导,都在问孙师兄有没有学会关于毁损伤相应的技能。”

“孙师兄说没有,他们单位打算明年就送孙师兄再回来进修学习。”

因为方子业搞出来的课题,不仅是对后来的学生有超强的裨益,即便是以前中南医院毕业的学生,都有可能因此受益。

袁威宏则听出来了另外一层意思,笑了笑:“是啊,子业你为科室里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也没有理由要求你把所有的东西都留下,科室里不是没有事情做。”

“科室里也不是没有荣誉可以拿……”

袁威宏对手外科的感情自然不深,不过,创伤外科要做的事情足够忙活很久了。

“走吧,都先回去休息,都好好休息。”袁威宏挥了挥手道。

……

翌日。

早晨,方子业与洛听竹二人在跑步回程路上,方子业打开手机看到王兴欢院长的微信信息。

“子业,今天如果有空的话,来我的办公室一趟。”

“嗯,是院长办公室。”

王院长的办公室的确很多,除了科室里的办公室,还有实验室的办公室,更有院长办公室。

“好的,王院长。”方子业立刻回复。

王院长喊你过去,你没空也要制造空闲时间出来啊?

“师兄,付款。”洛听竹正拧着老板打包的热干面。

没带手机出门的她,只能让方子业结账了。

洛听竹买的女士运动服没有口袋,她如果要带手机只能手持。

一般情况下,两人出来跑步,都只带一部手机。

“老板,多少钱?”

“二十八。”

方子业知道洛听竹肯定买的是牛肉热干面。

只能说有点小贵,方子业没有任何犹豫地就付了款。

回程路上,方子业继续问:“听竹,你真不想提前毕业啊?你们老师都想让你提前留院开始工作了。”

洛听竹果断摇头:“不不不,我还想多读几年书。”

“如果不是我一开始就报了八年制的话,我甚至想再多读几年。”

八年制是本硕博。

五年制的五加三加三则是十一年,如果再加两年的博士后,则是十三年。

洛听竹似乎很喜欢读书。

方子业更好奇:“你不是更喜欢治病救人的感觉么?不想早点工作,在临床上大展神威?”

两人同时跋涉上楼,洛听竹在前,方子业在后。

并未并排拦路。

这个点虽然才六点多,但也有早起的老爷子老太太出门买菜,遇到了让路不方便。

洛听竹并没有及时回话,方子业也暂时消停。

等到两人回了家,一边换拖鞋的时候,洛听竹才说:“磨刀不误砍柴工。”

“师兄,我有临床经验,我有操作经验,我有麻醉的经验,我接触过病人,所以我知道。”

“我多读点书,只会对我的技术更有促进。”

“而且我读书也是在临床。”

洛听竹穿着拖鞋到桌子旁后,一边打开热干面开始搅合,一边说:“我可能更不想的是升职吧。”

方子业突然有些看不懂洛听竹。

这么拼的一个人,还能不想升职?

当然,很快方子业便心有所悟。

方子业试探:“其实我们可以请人的。”

洛听竹非常非常果断的摇头:“不对,如果是生了孩子的话,即便是爷爷奶奶带着,肯定都赶不上自己的父母亲自带着。”

“这是我个人的体会。”

方子业就不再辩驳。

这是一个非常尖锐的矛盾。

两个事业狂魔凑合在一起,肯定照顾不到家里,比起方子业而言,洛听竹的事业可能没那么优秀,所以她选择了舍弃。

哪能有人不想升职呢?

洛听竹为了学医都付出了这么多,她难道不想当一个专家,一个教授?

只是洛听竹会考虑的因素比自己考虑的更加周全。

此题无解。

方子业沉默着开始吃面。

他喜欢洛听竹,他希望她开心,希望她可以有自己的爱好,而不是为了什么,割裂梦想,舍弃爱好,变得半“行尸走肉”。

可洛听竹抛出的理由,又让方子业无力反驳。

人将中年,或许不论贫富,都有无尽的烦恼缠身吧。

吃过了早餐,为了节省时间,两人共沐浴于晨时的洒花……

王兴欢院长的邀请,没有时间也只能创造时间。

快速交完班、查完房后,方子业便与刘煌龙暂时告假。

手术还是可以正常进行,方子业只是不参与开头一段。

方子业来过很多次行政大楼,不过以往多是以学生的身份来这边跑‘经费报账’。

因此方子业更熟悉的是财务科和科研科。

院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方子业很少来。

到达八楼出电梯后,方子业看到院长办公室的门还没打开,于是便坐在了办公室外大厅中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静等。

王教授除了是院长行政职称,同样还是专科的教授和专科的主任,估计这会儿也还在查房。

看了一小会儿手机,方子业听到了熟悉的沉稳中年男子声:“小方,不好意思。”

“科室里来了一个疑难杂症,所以查房就多耽搁了一会儿。”

“让你久等了。”

方子业忙道:“王老师,我也刚到。”

王兴欢却不吃这一套:“隔壁已经有人发信息给我了,你都到了有二十分钟。”

“里面坐。”王兴欢一边打开办公室门,一边邀请方子业进。

方子业规规矩矩地走了进去,目光只是随意地扫量了一下制式的办公室,并无特殊的地方。

王兴欢坐下后,就将自己的办公包放了下来,看着方子业还站着,就说:“小方,坐啊?”

“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不必这么拘谨。”

方子业这才规规矩矩地坐在了王兴欢对面的沙发椅子,笑问:“王老师,你今天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王兴欢双手十指交叉,杵在了下巴上:“的确是找你有点事。”

“小方,你先把门关上吧。我刚忘记关了。”

方子业起身照做。

返身还没有坐下,王兴欢就道:“我听人说,小方你今年发表了好几篇文章?而且期刊的影响因子都不低。”

“小方,你给我透一个底,你到底有没有搞点什么小动作?”

“这里就你我两个人。”

方子业闻言一愕,马上意识到王兴欢这么问并不是在针对和怀疑自己,而是在保护自己。

王兴欢此刻的脸上,满是纠结,一双浑浊的眼睛,刺出的目光仿佛有无穷的穿透力,直勾勾地看向了方子业——

大家都是搞临床的,大家又都是搞科研的。

你说你几年憋出来一篇jama、bmj这样的文章,那无可厚非,中南医院这样的平台依托得起这样的成就。

但你如果是下面条一般的,将高分文章捆成一包,多少有些过分。

“王老师,您为什么这么问?”方子业知道王兴欢话里有话。

(本章完)

第493章 被吓到!(求订阅)

方子业的产出太高,高到科研科的同事都不得不向他汇报此事。

科研领域挺复杂的,全世界各地被撤稿事件层出不穷。

身份跨越也大,上至各国院士,再到专家教授,还有一些走邪道的学生……

以此滋生出的相关产业链更是丰沛。

王兴欢谨慎道:“子业,你有没有买卖过数据之类的东西?”

是数据但又不仅限于数据。

数据、图片如果出现雷同之后,会有无数人盯上你,而一旦被盯上,轻则身败名裂,重则连这一行都混不下去。

医院里好不容易出现的好苗子,王兴欢并不希望方子业在此折戟沉沙。

方子业摇摇头,将每个字都收入了耳里,回味一阵后道:“王老师,我知道您的意思是我做课题的跨度稍微有点大。”

“但我对文章里面的每一个数据,基本都有记忆,而且我发表的文章,所有的原始数据,全在我这里有底稿!”

“这些数据也都是我们自己搜集的!”

方子业的文章跨度当然大,从动物试验的新模型,再到基础科研领域的骨肉瘤、骨巨细胞瘤,再到骨折的新分型定义。

毁损伤的临床课题。

方子业回完后,看到王兴欢眉头紧锁,依旧道:“王老师,并且,我们课题组目前仍在不断地搜集数据,我们今年应该还有几篇文章发表。”

既然是坦诚,方子业不怕给自己累一些厚度,因这些都是即将必然发生的事情。

“你这是掏到宝藏了么?”王兴欢很是意外地讲了一句。

甚至说完之后,为了压住内心的骇然,不自然地拉开了左手边的抽屉,从里面取出来了一包黄鹤楼。

点了一根,不避嫌地任烟雾缭绕。

医院里,发表一篇十分以上的article类型文章,就值得宣传科作一篇小作文在公众号或者是官网上进行报导。

如果一个课题组有两篇十五分以上的文章,医院里应该要进行一个专访。

可方子业所在团队,完全超离了这個标准和概念。

这样的概念,甚至连王兴欢这个院长都觉得有点恐惧了。

有一俗语,被捧得越高,摔得越疼。

方子业能理解王兴欢不是骨科专业的人,所以不明白现在他们做的临床课题的现实意义。

其实不论是毁损伤还是功能重建术,都已经足够让省级宣传部门沸腾,只是目前那些人可能还没有反应。

兴许也有反应,但又被科室里的一些住院病人压住了,避免资源太少,到时候他们反倒争夺不过。

而昨天刚刚出炉的“微型循环仪”,乃是创伤外科的重大变革,它虽然是模仿了国外体外循环仪的原理,只是将其改良。

但依旧值得被历史记忆。

“算是吧,我遇到了一群很志同道合的朋友,也依托于医院的信任,多给了课题组一些课题经费。”

“但我们组也没有辜负医院的信任和厚赐,在能力范围之内,本本分分,兢兢业业地做了一些事情。”

“也稍微做出来了一些成绩。”方子业并未全盘回答。

方子业相信,王兴欢叫自己来,就肯定知道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一些事情。

仅一点。

如果自己课题组没有搞出来点有震撼力的东西,魔都六院为何会让方子业过去会诊手术?

同济医院为何会让自己过去会诊手术并教学讲座?

鄂省医学会创伤外科分会为何会组织出来一场专场的答疑讲座?

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

王兴欢吸了一口烟,深入肺底,而后又缓缓吐出。

在烟雾导致的短暂缺氧,尼古丁的“兴奋”刺激下,王兴欢淡淡地点了点头:“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和你们科室的杜教授、邓教授聊过好多次。”

“固然,他们非常认可子业你的能力,也很高看子业你所做出来的临床课题。”

“但即便是杜教授和邓教授,都很费解。”

“在有数据的情况下,你们是如何这么快就产出这么多文章的。”

“写文章也是一件非常耗费心力的事情。”

王兴欢十分怀疑,方子业所在的课题组,是在用课题经费支出到外面的公司,让公司代笔。

这样的代笔是非常容易出问题的。

方子业闻言马上笑了:“王老师,这个问题您就更不用担心了,我们的文章从来没有找过润笔。”

“只是我们课题组有一个师弟非常擅长此道,可能统计数据对他而言会相对比较慢。”

“但只是写文章的话,他就像是母语写作者一般的顺畅。”

方子业又注意到王兴欢还有其他问题,方子业就又道:“我还有一个师弟,对数据统计、数据分析,非常擅长……”

王兴欢:“……”

‘咳咳咳!’王兴欢可能是一下子吸烟吸得太猛,猛地呛咳了好几声。

忍不住直接将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摁,嘴巴微张:“伱们课题组从哪里搞到了这么多的人才?”

好家伙。

一个方子业作为前锋冲锋陷阵,一个师弟以数据统计功底修生养息,还有一个擅长写作的人排兵布阵。

这TM纯粹的一个科研文章产出的流水线就此出炉了。

方子业继续解释:“我来我们医院考研的那一届,我是成绩最差的,面试综合成绩倒数第一,我师父资历浅薄,就只能带我。”

“我师弟是我们科室的领导见他可怜,所以赏给他第二年优先挑选。”

“我另外一个师弟是我师父用一年不升职称来换得的。”

袁威宏的确忍住了一年没升职。

不然的话,去年袁威宏拿下优青课题后,就该是副主任医师和副教授了。

所谓无巧不成书,王兴欢此刻的嫉妒已经不在方子业身上,而在那一个莫名的老师身上了。

有这么几个能干的学生。

单独拧出来一个就可以独挡一面,三人聚在一起,他得多爽?他最后会被推到哪一步去?

王兴欢吧唧了几下嘴,又上下扫量了方子业一阵。

方子业的个子不高,也就是一米七八左右,长得清秀,气质沉稳,不卑不亢。

如今因为底蕴足够,更不需要吹一个字的牛逼,显得谦虚恭谨,实则十分舒驰,没有丝毫的紧张。

方子业能紧张啥,身上压着的文章把他王兴欢都可以砸死,就方子业现在取得的科研产出,即便是顶级的专家老教授,都未必敢和方子业抗衡。

一些老院士,或许在久远的岁月累积下,比方子业的积累会更多一些……

“那你们投稿?”王兴欢最后问了一句。

方子业道:“不不不,王老师,现在大部分情况下,我们课题组是接受的约稿。”

“当然也有投稿,只是投稿的数量并不多而已。”

约稿一般都是顶级大佬的代名词,也只有顶级的专家和教授,在业内非常有名望的人,才有这样的待遇。

杂志社之所以这么做,是为提高期刊的含金量,提升影响因子。

方子业的课题组如今竟然能够成为这样顶级期刊的约稿。

这TM就难怪了!

约稿和投稿,那可是两个概念,供求关系都发生了变化。

“你回去吧。”王兴欢说。

“王老师,那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啊。”

“我等会儿还有两台手术。”方子业缓缓站起身道。

“去吧,好好做手术。”

……

等方子业出了门,王兴欢才摸了摸自己的假发,把茂盛的假发抠掉后,才露出了典型的地中海‘秀发’。

“次奥了。”王兴欢嘴里含脏字。

“我TM竟然喊了个人在我的面前凡尔赛。”

“这真是贱呐。”

不一会儿,王兴欢就把科研科的一个办公室副主任喊了上来。

他正是特意关注到了方子业所在课题组的科研产出格外夸张的人。

“王院长,打听得怎么样?”韩墨副主任问。

“我已经给萧开发主任汇报了这件事。”

王兴欢双手杵着下巴的右手从后脑勺从后往前刮了一道,确定假发覆盖后道:“这件事先到此为止吧。”

“我刚刚听到的完全就是谦虚口吻下的凡尔赛,应该不是有什么小动作的。”

“况且,正如医务科那边的记录那样,方子业能够被那么多骨科实力非常强横的名院请过去做会诊手术。”

“自然是做出了了不得的东西,如果你真要探问的话,可以找一些外院的骨科同道咨询一下子业他们课题组在做些什么。”

“哒哒哒!”王兴欢话到此,门口响起敲门声。

“请进。”王兴欢喊了一句。

对面的韩墨下意识地先站起来,显然是随时等着是否需要让座。

来人身材微胖,粗直大腿,宽腰围。

正是医务科的熊汉忠主任。

熊汉忠进门后笑道:“韩主任也在啊?”

王兴欢说:“熊主任,你先讲一下你打听到的内容吧。”

熊汉忠道:“王院长,着实了不得啊。”

“我已经与很多知名骨科医院的好友打听过,他们医院到现在为止,都尚且未开展我们医院常规开展的那些手术。”

“就积水潭和华山医院,目前在做一些少量的,关于周围神经损伤治疗的相关手术。”

“手术的效果和质量非常不错,但距离功能重建术,听内部人员讲,都还有一段距离。”

“且,我听说华山医院和积水潭医院的一些教授都讲,应该主动地来我们医院和方医生进行探讨和交流。”

“只是有一部分教授不认可这种行为,就是依旧拉不下脸。”

“什么叫拉不下脸?”王兴欢有点生气。

这不就是看不起中南医院的层次,觉得不够资格与他们进行平等的交流么?

虽然这是事实,可从熊汉忠这里听到,王兴欢的心里依旧难受。

熊汉忠重新组织了语言:“就是他们说,我们医院可以做的手术,他们医院一样可以做出来,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而已。”

“不过,华西、同济还有魔都六院,目前都与我们医院的骨科合作颇为紧密。”

“功能重建术,吸引了一部分患者,而且到目前为止,省里面的意思是,还不要大肆宣扬,免得肥水外流……”

“当然,省里面的意思又说,鼓励我们医院骨科多进行专业交流与同行交流。”

熊汉忠说到这里,也是脸色轻变!

这其实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真正有权有势的人,你只要放出了风声,别人就早知道了。有能力的人依旧可以挤进医院来,就是那些不上不下的人,想要及时做手术,才怕被人挤掉。

“唉…”王兴欢叹了一口气。

捂住了额头,低声骂道:“这是什么乱弹琴,自己家里出了点成绩,还不给颁奖状了。”

韩墨则说:“院长,我们已经在尽力地与汉市大学的科学技术发展研究院交涉了。”

“这么好的手术技术要走出去,不能仅靠着骨科一个科室的力量。”

汉市大学是部属高校,是直接归教育部直接管辖的,因此如果能够有更有份量的人出面。

方子业的团队可以发展得更好,后续的教学等事宜,也将会更加顺遂。

至少在王兴欢看来,目前的中南医院不应该单纯地被手术给锁住。

这都已经好几个月了,医院的官网上都没有一篇正儿八经的报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王兴欢是个瞎子,医院里的宣传科不作为!

故意打压方子业等人。

“继续和科学发展院的人沟通吧,我也继续想想办法。”

“如果等到有一天,方子业他们震惊了全世界,却都还没走出中南医院的时候。”

“我们就得被逼在风口浪尖上。”王兴欢非常清醒。

他现在的选择非常狭窄,要么帮助方子业拓宽门路,要么就是将方子业逼至狭路,打压他们的发展,跟随‘大局’脚步。

王兴欢自己是临床出身,知道临床医生的不易。

所以非常自然地选择了前者。

这个手术的推广,不应该依靠小部分人,而是应该让更多的人知道有这么回事。

让更多的人,主动地投入到功能重建这个术式中来,也让更多的百姓可以惠及这一项医学技术的突破。

“今天就先这样吧!~”

“我不希望发生什么你们私下里和临床团队沟通的事情,我之前就说了,方子业直接对我负责,你们不管听到了哪里的电话,你让他直接给我打电话,或者转述意思。”王兴欢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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