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5章 借款选择

戴着金色哭脸面具的那个男人,显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已然从主办者话里听出了蛛丝马迹,故而在提问时使用了“此刻的我们”这种先决条件。

事实上,有很多人尚未察觉……主办者的话中,也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已经成为我的所有物的人”;也就是说,在尚未成为他的“东西”之前,他还是会把你当人来看待的;而对于“人”,他自然会遵守承诺。

但是,一旦你选择了接受主办者的“保护”,或者说……“奴役”,那接下来,你就要做好相应的觉悟和心理准备。

所谓“失去身为一个人的所有权利”,这可不是说说而已。

让你去杀人,这还算好的了……

他不但可以“让你”做任何事情,如果你不做,他还可以“对你”做任何事情。

没有人会来拯救你,就好似没有人会去拯救一件属于别人的“东西”一样。

“问杀人什么的有意思么?想象力太匮乏了吧。”两秒后,封不觉又发话了,他对着二楼的主办者高声道,“我就问一下……如果乐意的话,阁下是不是可以把我们做成人体蜈蚣?或者让我们跟其他物种拍摄重口味的影片,又或是把我们弄死以后倒卖器官之类的?”

他这段话还没说完,会场里的人群便已是一片哗然。

虽然封不觉说这话时的语气十分轻松,但他还是成功引起了一阵小小的恐慌。

“呵……”主办者又笑了,仅仅是这几分钟的短暂接触,他就已然强烈地感受到了……那个戴着乌鸦面具的男人,是一个和自己相似的人——一个疯子。

“是的。”数秒后,主办者用淡定的语气,清晰的咬字,回应了觉哥的问题。

这一下,底下的人群是彻底炸锅了,窃窃私语演变成了一片喧哗。

“想要怎么使用这些‘东西’,是我的自由。”但主办者随即又道,“不过……我可以向各位保证,这位先生所说的这些例子……至今为止从未发生过。”他顿了顿,“事实上,我也没有让任何一个在此游戏中失败的人去杀过人。”

主办者摊开双手,用一种坦然的语气言道:“如果我要一个人死,我会雇佣专业的人士去处理,我没有理由找一个丝毫没有经验也没有相关技能的人去办这种事。”说着,他缓缓转动自己的脸,做出环视全场的姿态,再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毫无疑问,在场的诸位全都在某个领域有着相当杰出的才能,而我想要的,无非就是各位的‘才能’而已。”

他在说谎。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洞悉,但确是有一些人看出来了……

封不觉就明白得很,主办者此时的话半真半假,而其核心意图……说白了就是想安抚和忽悠一下这群人,免得一会儿没有人选择接受他的“保护”。

“当然了,我也不会太客气就是了。”主办者是一个深谙人心变化、且有着极强语言能力的人,在些许安抚的言辞之后,他又接上了一段较为冷酷的内容,“若你们觉得接受了我的‘保护’后,还能得到薪水和假期什么的……那就想太多了;等待你们的……只会有暗无天日的工作和基本生存保障,直到你们‘还清了欠我的’之前,都不会有解脱的途径。”

“欠你的……”这时,那个戴着京剧脸谱面具的矮胖男人又提问了,“……是指在接受你的保护时,你所动用的金钱吗?”

“呵呵……这位先生领会得真快。”主办者笑着回道,“在这个世界上,90%以上的事情都可以用钱来解决。所以……债务也好、罪行也罢,不管你们在外面做了什么,只要愿意接受我的‘保护’,我都能用钱替你们解决。从那时起,你们所有的债务关系就全都转移到我一个人身上了。”话到此处,他便开始了进一步的诱导,“而我这个债主呢……也是讲道理的;若干年以后,若是你们成功还清了欠我的债,还可以重获自由……呵……当然,具体多少年,这得取决于各位的负债数额、以及各位产出‘劳动价值’的效率了。”

“哼……相当于在你这里进行劳改吗?”人群中,又有一个戴着白色歌剧面具的男人,冷哼着应了一声。

“哼……劳改?”主办者亦用不屑的冷哼进行回应,“劳改能让你们从眼前的困境中解脱出来吗?”他反问道,“我说过了——‘我要的是各位的才能’,我会让各位在‘适合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而不是让你们去做一些谁都可以完成的简单劳作。若是我想找一群适合在血汗工厂里干活儿的人,我会另外开设一场游戏、另外拟定一份宾客名单的。”他笑了笑,“呵……那种欠了几十万赌债,就自知凭自己的能力一辈子都还不清债的人,可遍地都是……”

主办者的这几段话,就像糖和鞭子,他给了下面这群人些许的优越感、但也不乏真实感、最重要的是……还给了他们“希望”。

这群人本就是走投无路、孤注一掷的类型。

在这样的诱导下,他们很容易就会倾向于“侥幸”。

没错,接受主办者的“保护”很可怕;但是……回到岸上又如何呢?

回到岸上,面临的就是巨额的负债、或者牢狱之灾,甚至二者兼有。

日复一日地活在负债的阴影之中,或是在铁窗内渡过漫长的岁月,出狱后成为难以融入社会的边缘之人……

拖累家人、受到抛弃、遭人歧视、人生……再无机会。

作为一群曾经占有过一定社会资源的人,他们比从未站在过高处的人更加了解这个世界的运转方式,他们看到过更多的黑暗、也更了解所谓的人性……

他们知道,坠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重新向上爬的机会。在这个世界上,“机会”从来都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上的,大多数人都只是庸庸碌碌地随波逐流,即使是看到了来自高处的一线光芒,也会被那些本就占有着更多资源的人轻易抢先。

因此,他们也很清楚,离开这艘船……等同于是放弃了最后的“机会”。

与“清晰可见的绝望”相比,或许,主办者所提供的……那“模糊的深渊”,对他们来说更有吸引力。

…………

“我能行的。”

“我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这不算什么。”

“不过是没日没夜地工作而已,就像用劳动力来抵押的高额贷款……”

“不管怎么样,总比我出去做底层的工作,还要被人天天逼债来得强。”

“咬咬牙,凭我的话,十年……不,五年就能还清,到时候我还能回到外面东山再起。”

“再说了……”

“再说了……”

“再说了……”

“我……未必会输!”

“对,只要赢了就好……”

“赢了的话不但能还清负债,还有富余。”

“足足有八个名额呢。”

“像我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连前八都进不去?”

…………

在主办者发言的过程中,客人们的内心也都在挣扎着,权衡着两种选择的利弊……

而在“我能赢”,和“接受保护也是可以翻身的”这双重的侥幸加错觉之下,大部分人都倾向了第二种选择。

“好了……我想,各位对这两种失败后的出路也都了解了。”主办者并没有让他们思考太久,他开口道,“我不想再浪费时间来逐一回答各种具体到‘事’的细节……”

他说这句话时,特意朝封不觉那边看了一眼。就算戴着面具,觉哥也察觉到了这道视线,并报以了冷笑。

“总之,选择权在你们手上,我可不会逼你们来接受我的‘保护’,失败后想下船的,请自便。”主办者耸肩道,“不过……在我宣布游戏的规则之前,各位必须先做出选择。”

他话音未落,一楼的几个入口便陆续被打开,一些西装墨镜男推着手推车,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那些推车上放的东西都是一致的——笔、合同、现金。

“诸位,我接下来的话只说一遍,所以请听清楚了。”主办者说这话时,西装男们已轻车熟路地将推车推到了几个指定的位置、分别站定,“今天我们要进行的游戏不止一个,且每一个都是需要用到‘筹码’的,而这筹码,由我来‘借’给你们。”

此时,人群的注意力基本都已被四周那一座座小小的“钞票山”给吸引了,推车上放的可都是美元,目测一下,每车都堆着超过五百万美金的纸币(封不觉所在的宇宙中,万恶的美帝为了从一定程度上降低犯罪率、以及清除负利率政策实施的障碍,在多年前就已取消了面额100和50的美钞,因此,眼下这些推车上摆的都是20美元的钞票)。

“每一位客人,都可以到工作人员那边借款,借款金额限定为二到十万美元。”主办者的说明仍在继续,“请不要以‘万’以下的单位去借,那样太耽误时间了。借款完成后,各位领到的金额,将用于此后的游戏中……当然了,这些钱也是要归还的。”他说到这儿,有意识地停顿了两秒,“游戏的赢家自不必说,对你们来说,这点钱已不算什么,你们日后再还也无妨;而失败者中……那些选择接受我‘保护’的人,也不用在意这些,你们还不上的部分,会一并计入‘你们欠我的’那笔资金;但是,那些选择失败后离船的人……你们最好有心理准备,我可不吃‘债多不愁’那一套。一旦下了我的船,就不再是我的‘客人’了;届时,我只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把钱还上,一个月后,我会用比你们所知的任何高利贷都更有效的方式让你们将债务还清。”

他所说的“方式”,其实这会场中有不少人都知道……

撇开性别和长相的要素,每一个健康的成年人身上,至少是可以压榨出大约五十万(人民币)的价值的。

按(该宇宙、当前年代)汇率来说,差不多正是十万美金。

当然了……这种“压榨”的结果,通常也意味着丧命。

“我准备了两种借款合同,一份是给‘游戏失败后下船者’的,另一份是给‘游戏失败后接受保护者’的,请各位自行斟酌该签哪一份、以及……该填上多少金额。”主办者一边说着,一边摆了摆手,示意他身边那些捧着玻璃柜的西装男可以离开了,“你们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做出决定,然后用合同去换取现金。”说完这句,他语气微变,补充道,“哦,对了。请各位不要在合同上签些乱七八糟的名字、试图浑水摸鱼,因为借款时需要你们把自己房间的‘磁卡’也一并交出来,你们的身份是不会被混淆的……胡乱签名之类的行为,也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说罢,主办者又顿了一秒,并退后半步,十分礼貌地道了一句:“那么……各位,恕我离开一会儿。”

…………

主办者离开主厅之后,一阵压抑的沉默便降临了。

方才那些相谈甚欢、仿佛相见恨晚的一个个小群体,此时也都默然无语。

每个人都在做着思想斗争,算着自己的那笔账。

没有人去跟旁人商量……因为在这里,没有人会真正地信赖别人。

哗啦啦——

就在这静谥的时刻,忽然,某处传来了翻动纸张的声音。

这一瞬,人们的目光自然也都被这声音给吸引了过去。

而在他们闻声转头之时,封不觉已经提起笔来,在合同上填写了100000这个金额,并干净利落地签下了“蒋道德”的大名。

“拿钱。”签完之后,觉哥便把合同和自己的磁卡往几名西装男的面前一递,简明扼要地说了这两个字。

为了避免有人浑水摸鱼,每一辆推车旁都站了三名西装男。

“呃……”集体愣神了三、四秒后,其中一个西装男才反应过来,接过了封不觉的合同和磁卡。

他看了一眼合同上的金额和签名,随即念道:“十……十万吗……”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同事,点了点头。

另一个西装男也用点头回应了一下,随即就拿起一个可以封口的塑封袋、开始往里面装钱了。

(本章完)

第1176章 猜数字对决(上)

“喂~喂~这位戴着乌鸦面具的先生。”就在西装男给觉哥拿钱的时候,此前那个跟主办者说过一句话的、戴着白色歌剧面具的男人,走过来对他说道,“十万美金也不算小数目吧?连想都不想就借了最大金额,这样真的好吗?”

“呵……”封不觉闻言,当即就笑了,“这是‘好不好’的问题吗?”

对方被他问得一怔,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觉哥见状,又轻笑一声,接道:“虽然还不知道接下来的游戏具体是什么内容,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筹码’这玩意儿,就相当于游戏中的‘生命’啊。”

他的这个比喻瞬间便让周围的很多人茅塞顿开。

“既然主办者十分‘好心’地提供给我们这种无息借款。”封不觉顿了两秒,又道,“那我又何必畏首畏尾、自限手脚呢?”

他说得没错……这次借款的金额,直接就决定了玩家们在之后的游戏中所能获得的自由度,眼下自然是能借多少就借多少。

“这……”歌剧面具男站在那儿思索了几秒,接道,“哼……你会这样说,是因为你选择了失败后接受主办者的保护吧?所以你也不在乎这多出的十万债务了。”

“不,我选择的是下船。”封不觉说这话时,西装男那边已经把现金准备好了,觉哥一边接过那个装满了美金的塑封袋,一边接道,“选‘接受保护’的话,就相当于把自己的后半生直接赌在了这里;相比之下……选择下船,至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再想办法。”

说罢,他便拿着钱袋,走向了主厅墙边的一个沙发。

“当然了……以上这些,都是我个人的理解而已。”封不觉走开前,还特意冲着那个戴歌剧面具的男人留了一句,“你大可以在一场可能牵涉到自己剩余人生的赌局中借个最低限度的金额,没准那样才是对的。”

他的语气中尽是讽意,即使看不到他的脸,对方也能感受到强烈的嘲讽之力……

“切……”歌剧面具男心里虽有些不爽,但他也明白,戴乌鸦面具的家伙实际上已经是在帮他的忙了,所以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走上前去,拿起了一份“失败后下船”的合同,填上了十万的金额并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

长话短说……

十五分钟不到,这个主厅内的所有客人便都已填写好了合同。

由于封不觉此前的表现,有超过六成的人最终借取了十万美金,即借款额度的上限。

不过,还是有不少人选择了比较中庸的金额;其中借七万和八万的最多,但最少的也不低于五万。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无理的执拗也好、理性的分析也罢,并非是每个人都会因那三言两语就认同觉哥的见解的。

而在金额之外,在有关“失败后去向”的这个选择上,认同封不觉的人就更少了……

很显然,今天这些走投无路、孤注一掷的客人们,更加倾向于主办者给出的“侥幸”和“希望”,而不是所谓的“再花一个月想想办法”。

这也是正常的,因为……如果有办法,他们早就想出来了。

又是十多分钟过去。

在确认已回收了所有的磁卡和合同后,西装墨镜男们便一起推着推车离开了主厅。

大约两分钟后,主办者又一次出现在了二楼的栏杆旁。

这一次,他连招呼都没打,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既然各位都已完成了借款,那么……就让我们快点儿进入正题吧。”

封不觉可以感觉到,这个主办者已经迫不及待了。

而觉哥自己……本质上也在期待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除去那些还未登船就已失去资格的人外……此刻,在这个主厅里的客人共有二百三十七位。”主办者稍顿一秒后,开始讲解道,“我为各位准备的‘第一个游戏’便是——猜数字。”

…………

猜数字,又称Bulls_and_Cows,是一种古老的的密码破译类游戏。

通常适于两人或多人一起玩。

以两人游戏为例:由一方先设定一个数字,而另一方来猜。

设定数字的人要想好一个没有重复数字的、十进制的四位数(即四数位、十数码、不含重复数字),且不能让猜的人知道。然后,猜的人就可以开始“猜数字”了。

猜数方每猜一个数字,出数者就要根据对方所猜的数字给出“几A几B”的回应;其中,A前面的数字表示位置正确的数的个数,而B前的数字表示数字正确而位置不对的数的个数。

举例来说——若出数者设定的正确答案为2358,而猜的人猜2485,这时的情况,就是1A2B;其中,第一个2的数字和位置都已经对了,记为1A,而5和8这两个数字对了,位置没对,因此记为2B。

同理——若出数者设定的正确答案是1234,而猜的人猜4321,那结果就是0A4B,数字全中,但位置全错。

以此类推……

在猜完一轮后,猜的人可再根据上一次猜测时得到的“几A几B”情况接续推理,直到猜中正确答案(即4A0B)为止。

…………

这并不是一个特别复杂的游戏,但它涉及到了记忆、推理、计算和运气等诸多因素,玩起来……也并没有那么简单。

因此,当主办者说出“猜数字”这三个字后,底下的人也都各自在心里打起了算盘。

而他们的反应,自然也都在主办者的意料之中……

主办者并没有停顿太久,便接着说道:“当然了,不可能是普通的猜数字,因为那太容易了……无论是采用标准规则(四数位、十数码、不含重复数字),还是Mastermind规则(四数位、六数码、含重复数字),只要掌握了正确的解法,七次左右就一定能猜出来,运气好的五次以内就行……”他顿了顿,“所以……我稍稍提高了难度,改为了——六数位、十数码、含重复数字。”

他这么一说,楼下很多人就已经开始头疼了……

有趣的是……头疼的并不是那些数学不好的人,而是数学极好的人。

正如主办者所说,猜数字的标准规则和Mastermind规则都是有解法的,即使是不知道解法的人,只要有着足够的推理能力、加上一点点运气,也完全可以在十次以内将答案猜出来(封不觉就属于这种情况,他可以在八次以内完成)。

而普通人的话,即使是推理能力比较差的……二十次之内基本也猜出来了。

然而,假如将猜数字的位数增加到六位,且加入“可重复”的前提,那么……其难度便将呈几何倍数地增涨……

“好了,我也不想多耽误各位的时间……”

主办者说这句话时,一大群西装墨镜男又从一楼主厅的各个入口处涌了进来;这一回,进来的足有上百人,且每一个都推着一辆比较小巧的推车。

这种推车和此前装着钞票山的那种不同,其顶部的长和宽大概只有100*50厘米,放不了太多东西,不过这推车的高度倒是相当高,大概在一米二左右。

“诸位现在看到的,就是供你们‘对决’的桌面。”主办者在这边讲解着,西装男们那边则已将推车推到了主厅各处、固定并摆好,“你们的对决,将在工作人员的公证下进行,他们会负责记录和落实你们的对决结果,并对作弊的行为进行监督。”

“慢着!”这时,一楼有个戴着狸猫面具、身材略显臃肿的女人高声对主办者道,“如果不懂‘猜数字’的规则怎么办?这不是很不公平吗?”

“呵……”主办者当时就笑了,“呵呵……哈哈哈哈……”他的笑声中透出的尽是鄙夷。

“怎么?难道不会这种游戏很奇怪吗?”那个女人有些恼火了,她又高声质问了一句。

“呵呵……抱歉,我想你误会了。”主办者笑道,“我笑的不是你的前半句话,而是后半句……”他摇了摇头,“公平?公平……公平!哈哈哈哈哈哈……”

他用三种不同的语气,将那两个字反复地重复着,随即又一次大笑起来。

这一刻,会场中的不少人也笑了——有冷笑、有嘲笑、也有苦笑……

在那些笑声中,那个女人的身体微微颤抖,最终……她黯然地低下了头,不再作声。

虽然主办者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却已传达给了这里的每一个人。

“OKOK……我接着讲吧。”主办者笑了一阵后,总算是停了下来,接道,“关于有客人可能不懂‘猜数字’游戏规则这件事,我的确也考虑到了,所以……”他扬起一臂,朝那些西装男示意了一下,“在每一个‘桌面’上,除了游戏必备的纸和笔以外,我还打印了两份图文并茂的‘猜数字’详细规则;不管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规则的的人,都可以拿起来看看,再次确认一下。”

话至此处,主办者又停顿了几秒,随后再道:“对于那些细则,我就不一一讲解了,但有几条比较关键的规则,我觉得还是由我亲口告知大家比较好……”他清了清嗓子,接道,“嗯哼……其一,每一个人,至少得和四名不同的对手各进行一次猜数字对决。当然了,因筹码耗尽而无法对决者可以例外。

“其二,在对决中,‘叫注一方’每次所叫的金额,都不得少于自己在当局对决开始时持有金总数的1%,若是在对决过程中,某一方在自己叫注的回合已没有筹码再叫,便视为失败。但若是在对方叫注回合,因资金不够无法再跟,那还可以用当前所有的金额和对方完成眼前的一轮。

“其三,为了避免有人刻意回避对决的情况,所有游戏者在‘最初的两次’受到别人的‘挑战’时,无论对手是谁,都必须接受。只有已经进行过两场对决的人,才可以拒绝别人的挑战。

“其四,到本场游戏结束,即午夜十二点时……除了拥有最多筹码的六十四人,其他人无论是身无分文也好、还剩下个几万……乃至几十万也罢,全都将被视为失败者。”

他说完这四条时,两名特别高大的西装墨镜男抬着一把看上去就死贵死贵的沙发椅,来到了他的身后。

主办者侧过头朝后瞥了眼,随即点点头,然后那两条大汉就把沙发椅给放下了。

“嗯……暂时就说那么多了,其他的详情你们自己读吧。”

主办者说着,便悠然地坐了下来。

他将后背靠向椅背,将双手分搁到两个扶手上,还用一个优雅得堪称风骚的姿势……翘起了二郎腿。

不多时,他身边那两名西装墨镜大汉又不知从哪里搬来了一个看着像是钻石打造的小圆桌(如果真是钻石造的话,没准儿比今天的八件奖品还贵),桌上放了几盘儿瓜果零食,松露(没错,这不是乱入,他用上好的松露配着另外那几种零食吃)凤爪。

瞅他那德行,简直就像是在用教科书般的方式表演什么叫做“坐看好戏”。

“少爷,这是您要的红酒煮甜面酱配山葵(就是wasabi)……”待主办者坐定后,两名西装墨镜大汉中的一人又去拿来了一杯看颜色就不太妙的饮料,放在托盘上,递到了前者的面前,“厨师长说了,这是用八二年的拉菲、老干爹的精致酱、还有日本的……”

“伞呢?”主办者没让对方把话说完,就用一个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打断了对方。

“诶?”大汉愣了一下,“伞……伞?”看来他没明白“少爷”这个问题的意思。

“我不是说了吗?”主办者耸耸肩,“弄好之后,装进高脚杯里,插上小伞再拿上来。”

“属……属下明白了!”大汉面对这无厘头的要求,竟是很认真地回道,“我这就去倒掉,让他们重头再做!”

“唉~算了算了。”主办者叫住了大汉,接过了那杯奇葩饮料,拿在手中……然后,用一种怅然的语气念道,“遗憾,有时也是一种美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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