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3章 拒婚的理由一

白大郎轻咳一声道:“有件事还需要告诉你,这次舅母他们上家里来其实是有意给我和表妹说亲的。”

白二郎瞪大了眼睛,“你和表姐?”

白大郎点头。

白二郎想也不想道:“那不行!”

他道:“你要是娶了表姐,以后他欠我钱总是不还,或者让表姐还怎么办?”

那这钱到底是他哥还给他的,还是陈博还给他的?

白善和满宝便哈哈大笑起来,也都有些乐。

白大郎就叹息道:“那有什么办法,父母之命,我还能违背怎么的?”

本来正纠结着这钱到底是借还是不借的白二郎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目光炯炯的盯着白大郎道:“大哥,你不喜欢表姐呀?”

白善和满宝也一脸兴奋的看着他,也不知道在兴奋什么。

白大郎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斥道:“别胡说,让表妹听到了怎么办?”

白二郎道:“这屋里现在就只有我们四个,连下人都睡了,谁会听到?”

他立时把借钱这些事给丢到脑后,把脑袋趴在床上看着他哥,兴奋的问道:“大哥,你和我说吧,我一定不告诉别人。”

白大郎就犹豫了一下,对上三双亮晶晶的眼睛,到底一起朝夕相处过半年,白大郎现在和他们的感情还不错,加上又是年轻人,还是很有倾诉欲望的。

他就叹息道:“倒也不是不喜欢,就是不太熟。”

有过陪着兄嫂相亲经验的满宝理直气壮的道:“我兄嫂成亲前也不太熟,但看上了就是看上了。”

她引用了一下她五哥的话,“就是见着的时候,一眼就知道她是将来要跟你过日子的人。”

白大郎愣愣的,“有这样的感觉?”

满宝点头。

白善道:“你能够想象的出来将来你们要过的日子,却会从心底里感到期待和开心吗?”

白大郎愣愣的摇头,他没有这样的感觉。

白善就道:“那就算了吧,你不喜欢陈家的表姐。”

白大郎:“说得好像你很有经验似的。”

白善笑笑不说话,白二郎则道:“他是比你有经验。”

白大郎:……

他看看白善,又看看周满,最后长叹一口气,躺在枕头上道:“这会儿我不仅伤身,还伤心了。”

白善鼓动他,“大堂哥,你既不喜欢,还是应该和堂伯说好,不然贸然定亲,不仅对你不好,对陈家表姐也不公平。”

白大郎蹙眉,“可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

白二郎道:“你不喜欢,爹还会勉强你吗?”

他还伸手拍了一下白大郎的胸膛,安慰道:“放心吧,爹不会硬给你塞个媳妇的。”

白大郎一脸为难的没说话。

白善看了一眼后道:“大堂哥是担心堂伯母吗?”

白大郎低声道:“我要是太反对,母亲恐怕会伤心。”

满宝就道:“那你就和白太太说,表兄妹成亲,生出来的孩子可能会有缺陷,还会容易生病。”

其他三人一起扭头看向满宝,惊疑不定,“你这是扯谎呢,还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满宝道:“知道孩子是怎么来的吗?”

一青年两少年脸齐齐一红,白大郎不自在的轻咳一声,白善道:“成亲了就有了。”

满宝瞥了他一眼后道:“没成亲也可以有,孩子是两个人的精血结晶,说得太深你们也不懂,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们就说简单的吧。”

她指了白大郎道:“你身上的血,你爹一半,你娘一半,这世上血缘与你最近的不是你爹娘,而是白二。”

她本来想说基因,但觉得这个大家听不懂,便切换了一下。这一点儿不难理解,白大郎三人一起点头。

满宝继续道:“所以同理,你舅舅和你娘的血缘也是最近的是不是,你表妹和你各自从自己的父亲和母亲那里遗传来了一半……”

白大郎继续点头。

满宝道:“人的血缘中有许多的东西,有句俗语不太好听,却是很贴切,叫龙生龙,凤生凤,这说明什么?”

白二郎道:“说明聪明人生的孩子也聪明!”

他瞥了一眼满宝,问道:“这个大家都知道,然后呢?我大哥聪明,表姐看着也不笨。”

满宝一脸严肃,点头道:“不错,可人血缘中不仅包含智慧与否的东西,还有健康的东西,好的坏的都在血缘里。”

满宝道:“最简单的比方,有人生来就是六指,他娶了一个媳妇生了两个孩子,一个是六指,一个却是五指,为什么?”

三人感兴趣起来,一起问道:“为什么?”

“因为遗传呀,但是五指的那个孩子就没遗传到父亲的毛病吗?”满宝摇头道:“非也,他的身体里也遗传到了这个毛病,只是没有在身体里表现出来而已,他再娶一个媳妇,生出来的孩子血缘再次被稀释,有可能接下来世世代代都不会再出六指,也有可能会出现返祖,只是概率不是很大。”

“但如果他娶的是姑表妹,或是和他父亲有血缘关系的后代表妹,那他生下的孩子体内的六指血缘就会加重,就有更大的概率生出六指孩子。”

满宝问道:“听懂了吗?”

白家三兄弟愣愣的点头,虽然有点儿绕,但他们还是听懂了。

白大郎咽了一下口水问白二郎,“我记得我们家祖上和外祖家祖上都没出过六指吧?”

白二郎点头,“族谱上好像没记有过。”

满宝便看了他们一眼后道:“这血里带的病因可就太多了,又不是只有六指而已,比如,脑子不好的病,五脏六腑不好的病,甚至呼吸不好的病,甚至是短命的病,容易生病的病,本来,你娶一个没有关系的人,那遗传给孩子的就是几种不同的病因,只是它们都很稀少,所以没有显现出来,被人体本能的防御住了。”

“可如果你们有血缘,那身体里带的一些病因就是重复的,当这些重复的病因遗传给你们的孩子时,就会一加一等于二,甚至是大于二,于是这些病因就发出来了。”

白大郎听着咽了咽口水。

白二郎则若有所思的道:“你大哥大嫂不就是表兄妹吗?”

满宝点头,“是啊,所以我二舅母想让立重娶她小孙女我就让大嫂拒绝了,立重他们没事儿,可不代表以后的孩子也能够没事呀。”

白二郎就松了一口气,安慰他哥道:“大哥,没事,你看周立重他们不都好好的吗,可见表兄妹成亲也不一定就都会病发。”

白大郎想给他一脚,奈何他脚上也扎着针,动弹不得,只能作罢。

明天见,嗯,明天加更

(本章完)

第1324章 拒婚的理由二

白善拦住了还想刺激白大郎的白二郎,对白大郎道:“大堂哥,这就是你拒婚的理由。”

白大郎:“……你觉得我娘会信?”

别说白善和白二郎了,连满宝都摇头,“不会。”

她道:“我和我爹他们都说过了,我娘和我大嫂信了,但我爹和哥哥们一点儿也不信,特别是我爹,他还悄悄的问我,是不是我二舅母家得罪了我。”

白大郎道:“我要是敢用这个借口,我娘也会这么认为的。”

满宝就叹气,“果然,聪明人不是那么好做的。”

白善跟着笑了一阵,然后对白大郎道:“这个也简单,你就和堂伯说,你想娶个官宦家的小姐,将来对你的仕途也有帮助,不用你去说,堂伯自会说服堂伯母。”

白大郎:“……这是什么馊主意,我上哪儿娶官宦家的小姐?”

要是没有官宦家的小姐,那他还娶不娶媳妇了?

白善掰着烤馒头的皮一点儿一点儿的吃,笑眯了眼道:“这有什么难的,让堂伯放出风声去,自有淑女会找上门来。”

白大郎一脸的不相信。

白善道:“别小看了自己,你现在是四门学的学生,弟弟是太学的学生,堂弟是国子学的学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白大郎微愣。

白善将馒头都吃了,拍了拍手后道:“这意味着我们兄弟三个,只要不夭折,不在国子监里闯出大祸来被除了学籍,将来都会入朝为官。”

白大郎若有所思。

白二郎看看白善,又看看他大哥。

满宝也把手上的馒头吃完了,道:“你们白氏好歹也在氏族志上,哪怕你们这一支分出来了,但同样说个小世家的旁支淑女还是可以的吧?如果不是世家,说官宦家的淑女更不难了。”

因为在世人的眼中,世家可比官职值钱多了。

因为单成一支,对陇州那边没什么感情的白二郎一时都惊呆了,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我也是世家出身?”

白大郎都惊了,和他弟弟一样,他一直觉着他就是乡绅之子呀,这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他们这一支的确出自陇州白氏,而陇州白氏的确也在氏族志上,哪怕它在很角落很角落的地方,排名非常的靠后,只有短短的两句话,但那也是同宗啊。

白大郎转着眼珠子思索起来,开启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

满宝看了一下时间,伸手捻了捻他身上的针后拔了,摸了摸他的脉后等了有一刻钟,又换了针给他扎另一套针法。

白大郎还在思考,白善扭头问她,“明日还如此施针吗?”

满宝摇头道:“看情况吧,要是止住了,就吃药,一天行两次针就够了,我回头找一找艾柱,再给他灸一灸,过个四五天应该就好了。”

满宝说到这里抬头同情的看向白大郎,白大郎察觉到不好,不由的绷紧了脊背,“怎么?”

满宝道:“这十日内你都得注意饮食,哪怕外表好了,内里的病却没那么快清除,你都便血了,说明这肠道已经化脓出血,它恢复需要时间。”

白大郎一时没能领悟过来她潜在的意思,颔首道:“我会注意饮食的。”

满宝道:“还有七天就过年了。”

白善和白二郎也都一脸同情的看着白大郎。

白大郎:……

他咬牙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会贪口腹之欲的。”

三人:才怪呢!

如果只是一个人,不吃也就不吃了,可一大家子在一块儿,甚至全村都在吃好吃的,连空气中都飘散着香味儿,而你只能闻着却不能吃,那可不是一般的痛苦。

提起过年,三人便有无数的话要说,白善道:“上次你给我的那本书,我看到上面有个炒糖的法子,我交给容姨琢磨了,可惜没琢磨出来,你要不要给你嫂子试试看?我看上面的描述,很好吃的样子。”

白二郎也心动,“我也见着了,不如给我家的厨娘也试试?”

这种吃的事儿,自然是多多益善了。

见白大郎看着他们,满宝就道:“你不能吃糖,对了,也不能吃豆腐,还不能吃油腻的东西,所以一切肉腥你都不能吃……”

白大郎这会儿才觉得严重,“那我能吃什么?”

“吃点儿白粥和馒头吧,其实大白馒头也挺好吃的,多嚼几下就很甜了,白米饭也很甜。”

白善和白二郎深以为然的点头,一脸同情的看着他。

白大郎觉得他们的神色很让人生气,于是把头扭到一边去不理三人。

因为已经睡过一觉,虽然只有两小时,但四人也精神得很,一时半会儿的还不困。

满宝一边和他们说话,一边留意着时间,时不时的给白大郎捻一下针,等她开始留针不动时,室内已经一片药香,炉子上的药正小声的咕咕的响着。

白善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打了一个哈欠,把药倒出来放在一旁凉着,一会儿给他喝。

白大郎喝了药,又拔了针,这便觉得本来挺饿的肚子竟然饱了,他打了一个哈欠,想睡了。

三人也不打搅他,将火盆移开床边远了一些后便起身,满宝回隔壁去睡,白善他们则继续躺在木榻上。

他问道:“一会儿还要扎针吗?”

满宝看了一下时间后道:“已是第二天了,我看了一下脉象,还算可以,或许不用了。但你们也要留意些,他要是有疼痛或起身,一定要叫我。”

白善和白二郎应下。

满宝就打着哈欠回到隔壁,直接钻到被子里,被子里已经冷了,她好一会儿才睡着。

白大郎的病情显然比满宝预计的还要急,还要重,天快亮的时候他还是爬起来又上了一次茅房,满宝半闭着眼睛去给他摸脉,又给他扎了一遍针,将第一副药的药渣又拿出来熬了一遍给他灌下,然后又行第二套针,再一转头,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了。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一旁昏昏欲睡的白善和白二郎见了,也跟着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反倒是床上的白大郎很精神,正睁着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头顶的蚊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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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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