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开春

洪德二十年的年末至洪德二十一年年初,赵弘润对麾下两支隐贼众的任务分工做出了一些改变。

首先,他将一部分黑鸦众召到了上党郡,从即日起,黑鸦众将取代青鸦众原来的随军任务。

至于青鸦众,则将逐渐淡出随军任务,转而负责打探韩军情报以及送递几个战场的消息。

这样的安排,是赵弘润考虑到他魏军几个战场的沟通情况,不得不说,他这次被南梁王赵元佐兵败于天门关这件事给狠狠坑了一下,险些将十万肃王军折在上党郡,哪怕是最后绞尽脑汁,最终也多亏了弟弟桓王赵弘宣率领两万北一军来援,否则,『魏丘之战』的胜利肯定轮不到魏军。

但是这样的安排却有一个缺憾,那就是黑鸦众其实并不合适跟随军队行动,因为这帮人并不擅长刺探军情,而只擅长暗杀。

说得难听点,青鸦众的成员一般都比较机智,而黑鸦众的成员,则相对少一些临机应变,也正是这个原因,此番黑鸦众由『阳佴』带队。

阳佴,即是佴,在投黑鸦众后改的名,取了阳夏的阳作为姓氏。

此人是孤儿出身,深受原阳夏阜丘众首领金勾这个如今的通缉要犯的器重,据说曾经被金勾视为义子,悉心教导。但当初金勾叛逃时,饵并未带领剩余的阜丘众跟随,包括后来金勾与大盗贼桓虎勾结,再加上黑鸦众另外两位首领『丧鸦』与『黑蛛』曾暗中监视了此人一阵,因此,赵弘润觉得此人应该还是比较值得信任的。

不过,看情况黑蛛为此加了一道保险,因此,此番也派来了『丁恒』,与阳佴一起行动。

丁恒,乃阳夏隐贼中原『丁庄』的成员,是首领丁銘几个义子中的老大,在丁庄并入黑鸦众后,丁恒便成为了黑蛛的手下。

对于丁恒,或者说包括丁銘、丁恒在内的原丁庄势力,黑蛛还是比较信任的。为何?

因为老庄主丁銘太胆小了,此人在当初阜丘众与邑丘众内争的时候,居然没敢站队。

当然,此举也使得丁庄势力在黑鸦众中失去了首领地位的资格。

黑鸦众真正的首领,是黑蛛与丧鸦,这是他们击败金勾后赵弘润给予的奖赏,至于阳佴嘛,他这个首领地位不是太站得住,因为给他首领地位,这是考虑到有一部分战败投降的阜丘众被并入了黑鸦众,为了安抚这些原阜丘众,因此给予了阳佴首领地位。

可实际上,阳佴在黑鸦众中并没有多少话语权,至少,在黑蛛完全信任阳佴前,此人暂时并没有多少自主权利。

但不可否认,阳佴是比较机灵的黑鸦众,丁恒同样也是,因此,派这两位过来协助某位肃王殿下,黑鸦众的大当家黑蛛认为是比较靠谱的。

不过对此,赵弘润仍然感到有些遗憾,因为若是有选择的话,他会选择黑蛛,因为据他的了解,黑蛛的心计与手段毫不逊色金勾,做事比较让赵弘润放心。

但没办法,毕竟黑鸦众也需要发展自身,黑蛛作为黑鸦众中少有的可以独当一面的聪明人,他若是来到上党郡,那么黑鸦众在阳夏的产业可能就崩了,因为另外一位首领丧鸦,那厮根本就不能视为一个正常人,赵弘润总觉得这厮有精神方面的问题。

顺便提及一句,如今黑蛛在黑鸦众中肩负的职责,大抵与青鸦众的首领应康是一样的,即负责发展各自隐贼村落,包括组建商队通过贸易赚钱,吸收、训练成员等等。

洪德二十一年的正月,黑鸦众的阳佴、丁恒与青鸦众的段沛交接的任务,从即日起,阳佴与丁恒代替段沛在赵弘润身边听用,而段沛则带领青鸦众转入幕后,替赵弘润搜集北疆各个战场上的战报。

事实上,赵弘润更希望青鸦众向韩国渗透,替他打探关于韩国的情报。

不过尴尬的是,将青鸦众派出去后,青鸦众一开始并没有送回关于几个战场的战况情况讯息,而是护送着两名信使来到了魏丘。

唔,是兵部辖下驾部司署的信使,八百里急书。

当时,在那两名信使自表身份后,赵弘润的表情就变得很尴尬了,因为他已经猜到,这不可能是兵部给他送来的信——此战的总帅,乃是大将军韶虎,就算有什么紧急任务,也应该是韶虎大将军的亲卫前来送信,轮得到兵部什么事?

因此,兵部送递这封信的原因就不言而喻了——是魏天子命兵部送来的急信。

“真不想拆看啊……”

在弟弟桓王赵弘宣那幸灾乐祸的注视下,赵弘润面色讪讪地拆看了书信。

果不其然,这是一封由魏天子亲笔所写的书信,在信中,魏天子将赵弘润狠狠批了一顿,并在信中反复强调『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很显然,身在大梁的魏天子,已经得知了赵弘润在年前兵困于上党,一度陷入绝境的事。

除此之外,信中还夹带着一张纸,似乎是从兵书上直接撕下来的一页纸,纸上那是追击敌军的兵法精要篇章——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再有下次,你就给我滚回大梁!……啧啧。”

赵弘宣在旁伸着脑袋张望了两眼,脸上带着几许幸灾乐祸与羡慕,喃喃说道:“从字迹判断,看来父皇这次真的动怒了……父皇很在意哥你啊。”

赵弘润没好气地朝着弟弟翻了翻白眼,直接将这封信给烧了,至于那一页兵书,他攥在手上,表情有些怪异。

他必须承认,当时进兵时他的确有些急躁,虽然他想得很好——攻克泫氏城,切断天门关、孟门关两地与长子城的联系,加快上党郡境内韩军的溃败。

只可惜,由于南梁王赵元佐兵败于天门关,使得他麾下十万肃王军孤军深入,一度陷入绝境。

『……可话说回来,这也不完全都是我的责任啊。』

赵弘润有些郁闷,他承认他有些急躁,可这也不完全是他一个人的失误啊,魏天子威胁他什么『如再有下次、滚回大梁重念兵书』,这算几个意思?

但话说回来,正如弟弟赵弘宣所说的,魏天子在信中字里行间所流露的对他这个儿子的重视,还是让赵弘润感觉非常感动的。

不过,魏天子在信中指出的几个问题,赵弘润看了之后还是感触较深的。

比如,魏天子认为他『打了几场胜仗就小觑天下人』这一点,还真是说到点子上了,因为当时赵弘润虽然口口声声说什么要重视靳黈、暴鸢这些韩军将领,但他率军直驱上党郡腹地的举动,实际上并没有太过于重视对面的韩军,否则,他不会想着尽快促成韩军的溃败,而是会选择稳扎稳打,先占领高狼。

只要他选择先占领高狼,后续的惊险都不会发生——大不了暴鸢支援高狼,导致肃王军短时间内无法攻克高狼嘛,依着肃王军的实力,还怕无法攻陷高狼?

打个十天半月的,怎么可能无法攻陷高狼——倘若暴鸢从天门关抽兵支援高狼,赵弘润同样可以给南梁王赵元佐的北二军创造进攻天门关的机会。

现在想想,赵弘润觉得当时的确有些过于激进了,为了尽快促成韩军的溃败,选择了比较冒进的战术,也难怪魏天子在信中表现地那般愤怒,堂堂一国君主,居然写什么『兵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实在是粗俗,唔,粗俗。

几番犹豫后,赵弘润最终还是没有烧毁那一页兵书,而是将其藏到了怀中,待他回过头来,瞧见了满脸幸灾乐祸的弟弟赵弘宣以及微微发笑的周昪,纵使是赵弘润也有些尴尬,嘴硬地辩解道:“虽然有些犯险,但我的目的最终还是达到了……小宣,你再笑我就不客气了,别以为你如今是军主,哥我就不敢敲你脑门了。……咳,总之,这样激进的进兵方式还是有意义的,至少,我加促了上党境内韩军的溃败,缩短了最起码四个月。……若再算上冬季,那就是整整的半年,为我大魏省下了巨额的粮草军费开支。”

见面前这位肃王殿下隐隐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北一军军事参将周昪当即点了点头,附和道:“肃王殿下所言甚是。”

既然投奔了桓王赵弘宣,那么周昪自然就要为自家殿下考虑,像什么『自家殿下被其恼羞成怒的兄长当众弹脑门』这种事,还是能免则免为好。

瞧着这几人的互动,帐内的将领们与宗卫们皆暗暗窃笑。

总得来说,此刻魏军的氛围是比较欢乐的,因为他们的胜面非常大——由于某位肃王殿下的激进战术,虽说其中有诸多惊险,但是最终,魏军取得在上党战场的绝对主动权,这一点是不能否认的。

在欢乐的氛围中,北一军军师参将周昪开口说道:“如今已至两月,上党境内的天气已逐渐回暖,在下以为,天门关、孟门关两地的韩军也应该有所行动了。”顿了顿,他对赵弘润说道:“尽管天门关外的南梁王,不知什么原因在去年十月份,并没有对天门关施加压力,但眼下已至开春,他若再按兵不动,这就说不过去了。因此我觉得,过不了几日,北二军就会进攻天门关,到时候我军攻天门关的后方,两面夹击,天门关必定难以坚守。……相信这一点,天门关的韩将也明白,因此我认为,暴鸢应该会选择弃守天门关,向北突围,保存兵力。……肃王殿下不妨针对这一点,对韩军用兵。”

赵弘润闻言点了点头,心中隐隐有种报复的痛快。

因为上一回,是暴鸢几人率军围他,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他围困暴鸢了。

(本章完)

第968章 博弈

对于周昪的判断,赵弘润深以为然。

要知道,如今肃王军与北一军抱团,后者据守皮牢关、端氏、高狼,前者据守泫氏城、长子城、魏丘,可以说,这两支魏军一抱团,让魏军在上党战场上的胜面变得非常大:魏军占领了上党郡南部的七成地盘,并且让天门关、孟门关两地变成了一座孤关。

其实早在去年年末的时候,暴鸢与靳黈、冯颋就已经商讨过这个问题。

他们很清楚,一旦来年开春,天门关外,魏国南梁王赵元佐驻军在沁阳的北二军,毋庸置疑就会开始进攻天门关。

到时候,魏公子润的军队,也会同时兴兵,抄天门关的后路——很有可能是直接攻打高都,攻打天门关的后方粮仓所在。

如此一来,前有北二军,后有肃王军,天门关腹背受敌,纵使高都囤积着大量的粮食,可以支撑天门关韩军死守个把月,可问题是个把月之后呢?

不出意料,天门关还是会被魏军攻陷,到时候,驻扎在这个关隘的韩军,必将全军覆没。

因此,困守天门关,是最最消极的策略,几乎看不到丝毫赢面。

在这种情况下,暴鸢、靳黈、冯颋三人皆认为要主动出击。

但是关于怎样『主动出击』,暴鸢、靳黈、冯颋三人却出现了意见上的分歧。

暴鸢认为应该主动进攻上党境内的魏军,即肃王军与北一军。

因为面对南梁王赵元佐的北二军,天门关有险可守,短时间内这支魏军是无法从正面攻破天门关的。

相比较之下,还是上党境内的肃王军与北一军威胁更大,因为这两支魏军,可以直接进攻天门关的粮仓重地高都。而相比较天门关,高都的城防远远不如,它是很有可能会被魏军攻陷的。

哪怕退一步说,魏军没能攻克高都,但只要魏军来到天门关与高都之间,切断两者间的联系,到时候天门关还是要丢。

因此,暴鸢认为肃王军与北一军这两支军队才是威胁最大的。

但是靳黈却提出了反对意见:“进攻肃王军?正面进攻?虽说天门关与高都仍有数万骑兵,倘若换做其他任何一支魏军,我毫不怀疑必定是我军的胜利……但是魏公子润麾下的军队,在那支『商水游马』骑兵面前,你真觉得我军数万骑兵的胜面很大么?”

听闻此言,暴鸢默然不语。

商水游马,这支重骑兵的可怕,暴鸢是亲身领会过的。

在泫氏城之战中,他曾率领三万骑兵正面进攻那位魏公子润的军队,结果被五千游马重骑杀得狼狈而逃。

那一仗,堪称是韩国骑兵有史以来最惨最惨的败仗,三万骑兵整整战死了大半,华昌、彰武两位骑将当场战死,韩国有多少年不曾遭到过如此惨重的战败?

只要游马重骑仍在,正面交锋韩军根本打不过魏公子润的军队,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不管是出动骑兵还是步兵——弩兵就更不用说了,弩兵强有力的弩矢射中游马重骑,后者根本不痛不痒,毫无威胁。

见暴鸢沉着脸不说话,靳黈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我认为,应该充分利用我军骑兵的优势,切断魏公子润麾下那支军队的粮道。……尽量避免与其正面交锋。”

听了这话,暴鸢嗤笑不已:“说得轻巧,切断魏公子润麾下军队的粮道……你没看到北一军死死卡在高狼么?怎么切断?魏公子润他就在魏丘,你当他是瞎子?你率军去进攻高狼的北一军,想切断他的后路,他率军抄你后路,联合北一军对你前后夹击,败的人肯定是你。”

听闻此言,靳黈哑口无言。

的确,纵使北一军在上次北疆战役时毫无作为,暴鸢、靳黈二人都没有将这支魏军放在眼里,但平心而论,北一军若放弃出击、坚守某地,这支军队还是有一定实力的。

比如当初,靳黈就没有攻下北一军拼死守卫的安邑。

除非他们这次能迅速攻陷高狼,否则,待等魏公子润率领魏丘的肃王军从背后包抄过来,韩军非但无法攻克高狼,甚至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魏丘……怎么就让魏公子润拿了魏丘呢?』

皱着眉头,靳黈暗恨不已。

他深深后悔当时不该让魏公子润拿下魏丘。

不过平心而论,这件事倒也怪不得靳黈,因为在当时『魏丘之战』前的战况,魏丘的确不是什么战略要地,它是一座孤山。

当时,魏公子润退守魏丘,他们派兵一围,其实很有很大机会能全歼这支魏军的。

只不过,魏公子润耍了一手诈计,骗走了当时两万余韩国骑兵,再加上后来有北一军的支援,这才使得韩军打输了这场仗。

可以说,那位魏公子润是凭着那一手诈计,硬生生地扳回了劣势。

而如今,魏丘魏军与高狼魏军抱团,互为掎角之势,在这种情况下,率军强攻高狼,这的确不是什么明知的选择。

可进攻魏丘魏军,这同样不是什么明智的抉择啊。

一时间,暴鸢与靳黈陷入了苦恼。

而就在这时,上党守冯颋思忖了良久,忽然在旁开口说道:“不,可以打!”

说着,他见暴鸢与靳黈二人用吃惊的目光看着他,遂解释道:“我军几乎无法在正面交锋中战胜魏公子润的军队,这句话有个错误,正确的说法是,只有在游马重骑在场的情况下,我军才几乎没有可能在正面交锋中战胜魏公子润的军队……倘若没有游马重骑在场,事实上我军是有胜算的。魏丘之战,倘若不是北一军及时来援,魏公子润那一仗是必输的。”

说罢,他见暴鸢动动嘴唇似乎要更正什么,遂抢先说道:“上将军想说什么我知道,上将军想提醒我,当时魏公子润的军队之所以露出溃败之势,是因为华灿将军率领数千骑兵火速赶来支援……这话不假,但反过来想想,我军的步军能坚持到华灿将军赶来支援,这是否意味着,我军的步军与魏公子润的步军,其实仍然是有一战之力的。虽然这话并不什么光彩,终究是四万军队抵挡两万魏军,若没有华灿将军率领骑兵来援,可能我军四万军队真的会被魏公子润两万军队击败,但是有一点我要指出来,在没有华灿将军以及魏军北一军来援的情况下,我军凭借着两倍的兵力,与魏丘的魏军厮杀了整整几个时辰,一直厮杀到天明,我军才稍稍露出溃败之势。……而如今,魏公子润驻扎在魏丘的军队,比当日的兵力更少,而我天门关的兵力,却要远胜当日,为何就没有胜算呢?倘若我所料不差的话,商水游马,应该还在泫氏城。”

“……”暴鸢与靳黈对视一眼,脸上隐约露出几分明悟。

的确,只要游马重骑不在场,事实上他们凭借兵力上的优势,是可以击败魏丘的魏军的,更何况他们还有大量的骑兵。

“你的意思是……进攻魏丘?”暴鸢琢磨了一下,缓缓点头说道:“照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不!”还没等暴鸢说完,冯颋便打断了前者的话,摇摇头说道:“并非是进攻魏丘。……进攻魏丘,我军也可以胜,但是那样耗时许久……魏丘魏军,明确点说是魏公子润的军队,这是一支精锐,再加上有魏公子润亲自坐镇,咱们想要攻陷这里,可能要一个月。……而开春之后,我们能有一个月的时间么?……姬润军已经攻克长子城、泫氏城,他们来年必定对天门关用兵,这就意味着,开春之后,魏公子润的军队势必会向南调动,泫氏城到魏丘,需要几日?哪怕是一群乌合之众,五日也能到了吧?咱们有一个月的时间进攻魏丘么?”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暴鸢与靳黈,压低声音说道:“打高狼!……高狼的北一军,远远不如姬润军……”

“魏公子润会抄后路的。”靳黈皱眉说道。

“让他抄。”冯颋正色说道:“我知道他会救,我也希望他出兵去支援高狼。……他若不救高狼,反而我军的赢面很小。但是,魏公子润会救高狼的,我怀疑北一军的统帅,那个军主,桓王(姬)宣,很有可能是魏公子润的兄弟,因此,北一军才会出现在这里。……按照这样想,姬宣的北一军被我军攻打,做兄弟的姬润,他会不救么?……在姬润出兵支援高狼的时候,咱们把魏丘拿下。”

“……”暴鸢与靳黈思忖不语。

“拿下魏丘后,一把火烧掉山上的魏营,然后,全军围困姬润,魏公子润麾下没有游马重骑,他的胜面很小,在这种情况下,高狼的姬宣救不救这个兄弟?……他肯定会救,因为他要是能狠下这个心,那他根本就没有必要来上党,所以他肯定会救。要是你们不放心的,派骑兵迂回过去,拿下高狼。魏丘、高狼都攻陷了。……更要紧的是,他们又一次将姬润给围住了,而且这次,可能还会搭上他的兄弟姬宣。……至于泫氏城、长子城的魏军援兵,派两支三五千人的骑兵去骚扰就行了,尽可能地拖延魏军援兵抵达此地的日期。……咱们集中兵力,先抓到姬润、姬宣这两位魏国的公子。”

“……”暴鸢与靳黈对视一眼,良久,他们缓缓点了点头。

“就这么办!”

暴鸢低声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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