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收益惊人

二月五号这天,扎花厂正式关账,所有债主和股东都来了。

秦大河开船带着自己老丈人跑了一趟,听二虎他爸讲,一股能分六千块呢。

爷俩上了岸,立刻就看到不少人聚集在周围,热热闹闹的,如同过年一般。

今天扎花厂不止要分钱,晚上还有个席面,要请所有股东和工人,以及收棉司机吃个饭,要摆个几大桌。

从早上开始,太阳就一直晒着,现在九点来钟居然还有点热。

扎花厂里的场基也清空了,一月份停止收棉,存下的十几万斤棉花这几天处理完了立刻发到纺织厂去。

巨大的空地,李厂长老神在在的坐在办公桌边上。

信用社的人也来了,大量的现金放在桌子上面,看得人血脉喷张。

“窝草,这不是有上百万吧?”

“肯定有,听他们讲,今年分一次,一股6000块就是六十万了,还有五十万的印子钱呢。”

“策特么的,当初要是借钱过来就好了,三个月的利息哦。”

有人高兴,也有人后悔当初没借。

一万块一个月利息一百块,三个月就是三百,借个五万块,现在就能白拿1500了。

“现在算啥,还得维持明年开工,听说开过春之后的分红比这次只多不少。”

“真的啊?”

“那可不,厂里效益好,自然舍得分钱,这李厂长真有本事。”

“有魄力的很,力排众议借钱开工,这两条生产线就没停过,叉棉的工人工资都高许多。”

大家议论纷纷,对厂里的情况了如指掌,光听听就能算出来今年赚多少钱了。

农村的草台班子就这样,一点点消息马上就能漏出来。

老木匠听的心里极为高兴,自己这笔钱投对了,不止是帮女婿收棉赚了钱,自己也能多攒点儿。

虽然说要靠女婿养老,但手里有钱总是好的。

准备工作搞好,李厂长那边开始讲话,现在最流行的就是这个。

还特意去借了个大音响,拿着话筒滔滔不绝的说着。

台上的人意气风发的画大饼,台下的股东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对厂里越来越有信心。

秦大河只觉昏昏欲睡,这些话语他当老板的时候也说,无非是用词更讲究一些。

劣质的音响里面传出来的声音驳杂的很,后排的人估计都听不清在讲什么。

只知道李厂长有本事,能帮大伙儿赚钱。

看到别人鼓掌,大家就跟着一起,气氛倒是挺好的。

讲了半个来小时,村主任、书记都上去发言了,这才到分钱环节。

一百多万的现金摞的其实也不多,但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看到一个个股东上去领钱,自然眼红不已。

老丈人上去领了钱,嘴都咧开了,自己做木匠一年才挣几万块呢,这干股投进来就能分到钱。

而且账本他也看了,现在一股的收益在一万四样子,等明天开过春再开工一次,怕不是有两万。

要知道当初的一股投进来才三万啊,这架势明年就能回本了。

他这种投干股的人还不少,能拿到钱一个个都兴高采烈,好话不要钱似得往外放。

等这些人分完了,才开始到还印子钱环节。

这时候拿了钱的很多人都回家了,现场人多,万一被偷了才麻烦。

秦大河上了之后,李厂长立刻点了五万一千五出来。

“大河,谢谢你这五万块了。”

“哈哈,我老丈人也投钱了,大家都想把厂子办好嘛。”他笑着问道,“仓头那边今年发多少?”

去年被踢出局,就不信李厂长没关注那边。

“嘿嘿,你家二哥他们胃口大的很,今年一股才分两千呢。”

“策,2000?”三个月功夫,也就是一股一个月挣六百。

这不是上坟上报纸,糊弄鬼嘛。

“是啊,就2000,我一个朋友在里面有股份,看账单了,除去开工的钱,剩不下多少。”

李厂长冷笑一声,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知道谁啊,那些个人做的账肯定不会天衣无缝。

但几个大股东联合起来,小股东知道有猫腻也没办法,只能自认倒霉。

“这么大厂子,说出去谁信哦。”秦大河失笑着摇了摇头。

产值几千万的场子,一股分2000,哪怕棉花粗加工利润低,这也很离谱了。

当然,相比某些上市企业,没做成亏本账已经算是有良心的。

那些上市企业年年亏损年年融资,高管别墅奔驰照样不影响。

估计大爹家的帐短时间内是别想要回来,这收棉加分红,半年下来挣个两万块估计都够呛,他家外面还有债要还呢。

但仓头那边的厂子能撑多少个半年呢?

万一明年又要投钱开工呢?

小股东不是傻子,到时候断尾求生的人肯定有,大不了卖股份。

仓头扎花厂那么大产值,股份肯定有人接手。

重复个一两次,估计厂子估计就要黄了,然后投入血本无归。

这也是很多村办企业、镇办企业的结局,从开业的众志成城,到各自心怀鬼胎、为己谋利,时间跨度并不长。

好一点的七八年,差一些的三五年功夫,自然而然就倒闭了。

这一点上,其实私企要更好一些,起码自家的利润全在厂子上面,多少年过去,也会想着把厂子弄好。

随着桌上的现金发放完毕,现场拿钱最多的,除了村里,就是李厂长了。

他自己借了钱不说,本身还有股份,属于大股东。

他拿钱大家是真不眼红,起码能帮大家挣到钱,还舍得给大家分钱。

现在各大厂子都在关账,行情还是有所了解的。

起码在李厂长的带领下,这个厂子的盈利能力在他们东乡都算最好的一批了。

还有凤凰桥那边的扎花厂今年也极为抢眼,五万一股的本钱,关账分了一万五。

不过那边是大厂不说,水利交通发达,货运成本也低得多。

中午大家回家了一趟,把钱送回去,晚上喝酒吃饭肯定不能带着一大笔现金的。

回到家里,老丈人也到自己家吃饭了。

秦父还特意打听了一下新坝这边的扎花厂分了多少钱。

“三个月一股的收益都干到一万四了,叼厂真能挣。”他羡慕的说道。

这边筹备的棉花厂能赚多少还不确定,但想比上新坝扎花厂肯定很难。

“哈哈,晚上你去喝酒,和人家聊聊取取经呗。”

“也行。”他点了点头,他也算是收棉的司机。

李厂长和自家儿子早就认识,也早就听过自己的名号,聊聊肯定是可以的。

“对了,爸,咱们这边谁当厂长,还没确定吗?”

一月份厂长还没确定呢,虽然厂长在农村可是极为有面子的,但一般人不敢当的。

“策,他们会议上还提议让你来当厂长呢。”秦父笑着说道,“而且还不少人同意。”

自家儿子有本事,做事赚钱都有一手,一部分人还真服他。

老丈人也夸赞他,觉得自家女婿当厂长绰绰有余。

“扯淡呢不是,我哪里有功夫管那一摊子。”他撇了撇嘴。

“晓得你不愿意,我帮你回了。”

“明年九月份开工,现在也不确定谁去当,大家都是副厂长。”

“搞半天连厂长都没有哦。”

吃完饭,秦大河准备晒晒娃。

还有七天过年,但今天格外的暖和,院子里还没风,是时候让宝宝见见世面了。

艳艳想了下,觉得也该让宝宝透下气,今天的天气是真好。

趁着老娘洗尿布的功夫,夫妻俩抱着宝宝出来晒太阳。

四小只全部凑了过来,好奇的看着两个小娃子。

青松仿佛是永远睡不够的样子,半眯着眼睛,偶尔睁开看一眼鱼塘边上的树。

青瓷就活泼多了,还想伸手去抓黑熊,被艳艳给拦住了。

等大一点才能玩猫猫狗狗,现在看看就行。

老丈人和丈母娘都稀罕的过来抓着小家伙的手,太可爱了。

(本章完)

第389章 过年的牌九桌

又是一个热热闹闹的年三十。

今年的棉花价格比去年低,爆竹却一点都不少,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

父子俩上午就忙着贴对联,上坟。

由于喜事儿比较多,秦大河絮絮叨叨个没完,把家里的情况都和爷爷奶奶说了一遍。

年夜饭也是两家一起吃的,今年人多,准备了一大桌呢。

老丈人和秦父喝了两杯,桌上欢声笑语。

两家子今年都挣到钱了,不管城市还是乡下,有钱自然就开心。

小家伙们懵懂的被抱到堂屋,今天可是要收压岁钱的。

四个老人也舍得爆金币,一家包了一千块钱,两个娃娃每人五百。

艳艳喜滋滋的把两千块钱收起来,她还没见过谁有这么多压岁钱呢。

吃完饭,秦父开着车子去镇上找五爷他们耍,估计也是要打牌的。

秦大河叫上兄弟几个,到利民超市凑热闹去了。

憨娃儿今年总算是过了个团圆年,屋里有了女人自然不一样。

出来的时候,换了新的衣裳,头发也收拾了。

“精神哦,哈哈。”

“确实,娃儿现在有婆娘了,看着都利索。”

两家超市下午人就没断过,和去年一样,两桌麻将一大桌牌九。

几乎都是大老爷们,吃完年夜饭,过来打牌或者看人打牌聊天。

忙碌了一年,不管挣了多少,春节期间算是农民难得的休息时光。

兄弟四个因为人多又有钱,直接占了牌九桌的天门(庄家对门),由秦大河负责摸牌。

就连憨娃儿都掏出一把零钱,宝儿特意换出来的,过年打打小牌挺好,反正家里日子兴旺。

今天的庄家是黄爷他们三个扎堆。

“大河,怎么就下五块啊?”黄爷笑着说道。

“哈哈,先摸摸门道,不急。”其他兄弟都是如此。

他们兄弟几个对打牌无爱,就是来凑凑热闹,玩到七八点就回去看春晚了。

其他人就不一样了,下五块的很少,大多是十块二十,甚至还有五十的。

仿佛赌桌上的钱不叫钱,平时可能两块五的烟都舍不得买的人,今天十块二十下的都不带眨眼。

一个骰子掷下去,几百块输赢总是有的,这也是黄爷他们合伙的原因。

牌九桌是小场子,最多下五十块钱,大家热闹热闹,想图个输赢去大场子就是。

黄爷推的是“小牌”,也就是每个方位就两张,直接比大小就行。

第一把秦大河直接翻一张出来,剩下一个慢慢挤着玩,这种比较刺激。

“艹,天牌,随便配个七八就稳了。”

“是啊,大河这运气好。”

两张牌合一起,他开始挤牌,一点点往外逼。

“策,有可能是杂八,露俩点了。”天牌配杂八就是天杠,除了对子其他牌打不了。

“一个五。”

“又来?”

策,居然是虎头勾,天牌十二点,虎头钩十一点,加一起就是三点。

“庄家七点,通杀。”

二虎他们顿时乐了,好好的一个天牌,结果配了个虎头勾。

“再来,擦,这把说不定有好牌。”秦大河不信邪一般,下了二十块钱两道。

二虎他们也跟上了,下的钱都一模一样。

八点就能赔二十,八点以下就十块,庄家那边也一样。

其他人可能是觉得天牌都能浪费,运气差,就去上下两家放钱了。

很快,牌发了下来,又是摔出一张牌,还是天牌。

“特么的,一副牌就两张天牌,全给你了。”黄爷哈哈大笑。

铁蛋立刻兴奋起来,“大河,这把出个六就够了。”

“又是大边。”“七!”

“杂八,天杠。”他重重的把牌拍在桌子上。

赌钱的魅力就在这里,大牌小牌都能调动人的情绪。

常年赌钱的人,平时眼睛里一丝精气神都没有,全在赌桌上面。

“哈哈,一把赚回来了。”

黄爷这把是地九,吃上下两家,然后赔给他们天门,天门钱少,算是赚了一大笔。

秦大河他们上把输了五块,这把赢二十,大赚哦。

其他的散人见状开始在他们这边放钱,散人都是看谁家运气好就给谁家放钱的。

接下来天门仿佛变成了庄家克星,连续两板子,八把就输了一次。

除了几个不信邪的,其他人的钱都过来了。

“换人,二虎你来。”喊了一会嗓子都干了。

看到他下来,别人还不乐意了,运气好干嘛下来啊。

不过秦大河今天就是凑热闹,哪里肯一直坐着。

站边上时不时下五块十块的,抽着烟看别人玩多轻松。

再说,一直在上面赚钱,黄爷他们庄家都快倒了。

就是没想到二虎运气也好,上来就赢了。

“策,你们兄弟财运都旺啊。”

“还好今天不是你们扎堆,不然肯定大杀四方。”

四人得意的笑了,挖到金子了,财运能不旺嘛。

憨娃儿都赚了八十多块了,去买了一包黑松开始给他们散烟。

他此刻站到黄爷身边看牌,时不时闲聊两句,反正推的小牌,不怕被人看了捣鬼。

庄家两板子都亏了两千了,不过黄爷他们也没多难受,几个人扎堆,顶多亏个几百块了。

一直玩到七点来钟,兄弟四个轮流坐下摸牌,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后面就有输有赢了。

不过总体来说还赚了些小钱,手上多了百来块。

庄家也换了两拨,二舅都和人一起扎堆了几板子。

“走了,不玩了。”风开始吹了起来,哪怕十来度的夜晚,也有有点冷。

天黑之后,很多人也转移战场,去屋里打麻将去了。

“嗯,回去吃宵夜看春晚去。”

“今天你们准备多少炮仗十二点放?”

“两个万响,五个冲天炮。”

“一个万响,三个冲天炮。”

“三个千响,五个冲天炮。”

秦大河闻言有点意外,包括憨娃儿在内,今年都不少放啊。

“哈哈,我就两个万响,不过买了一个一千二的大礼花,到时候在大堤上面放,记得出来看啊。”

一千二的大礼花还是秦父买的,去人民广场混黑车圈的时候,大家都在买,他就凑上去也买了一个。

礼花这玩意放的就是喜庆,今年家里添龙凤胎了,花多少钱他心里都熨帖。

那些个黑车司机别看其貌不扬,家里就没有一个穷的,买爆竹都舍得的很。

回到家里,两个女人正带着宝宝在前屋看电视呢。

小家伙第一次看电视,虽然离的远远的,但也伸着脖子炯炯有神的看着。

平时可不敢让他们看,怕对眼睛不好,今天守岁才破例。

“我爸呢?”

“还在镇上呢,和你五爷、张叔他们,还有阿琴她公公,几个人在打牌吃宵夜,估摸着十一点才回来。”能开车之后,秦父就经常出去浪了。

“不会酒后驾驶吧?不行我去接他。”

大堤因为防洪的需要,修的是弯曲的,半夜喝酒开车特别危险。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半夜开车掉下去,今年好像还死过一个了。

“你爸不是傻子,大年夜的也没喝酒,就是在玩玩。”

此时,电视上正好开始放春节联欢晚会,算是老百姓每年必看的节目。

开场的舞曲《和春天一起来》,还是京城、深圳两地会场。

青松又开始眯着眼睛,他总是一副睡不够的样子。

青瓷靠在奶奶的怀里,手指着电视剧咿咿呀呀的。

“喔,这是唱歌跳舞,宝宝以后也学一下。”

秦大河也津津有味的看着,现在的春晚从歌曲到小品,起码能让老百姓聊一年的。

特别是赵大爷的卖拐三部曲,二十年后都能当潮梗使用呢。

看到九点多的时候,给两个小人喂了一次奶,便彻底睡着了。也没在意,换了个尿片就丢在老娘被窝里。

小夫妻俩回自己屋了,守岁是宝宝的事儿,大人还是到被窝里舒服些。

难得孩子不在,秦大河偷摸拿了两个计生套出来,都憋了多久了,再不释放要爆炸哦。

生孩子到现在已经能行房了,但两个崽子一直缠着,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肯定要珍惜的。

可惜,两个计生套根本不够用,四十分钟后,两人纠结的看着扔到地上的东西。

“要不拿去洗洗?”

“滚啊,不卫生的。”丫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噗嗤一声又笑了,搂着他嗅个不停。

郁结半年多的血气终于是通了,她脸上红扑扑的,极为畅快。

“别搞,明天我找妇女主任拿点计生套回来,开过年带宝宝去检查你再上环。”他也心痒痒的很,两个哪里够用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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