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第169章 一盏灯,两个人

第169章 一盏灯,两个人

房间内,又充斥了熟悉的香气,令岳凌心情自然而然舒缓下来。

给林黛玉掖了被角,岳凌坐在她身边,看着她一张拧巴的小脸,忽觉好笑。

“好好,那就多谢林妹妹体谅了。”

林黛玉转回头看着岳凌,动了动喉咙,却没说出话,又将头扭了回去。

见她还是有心事的模样,岳凌轻轻拍打着锦被,哄着道:“林妹妹,你若是有什么心事,直接来与我说了便好。难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说不得的话吗?”

闻言,林黛玉轻咬了下唇瓣,环抱在身前的手也慢慢放下,再看向岳凌的时候,轻启樱唇,细声问道:“那薛家的姑娘能为岳大哥做事,我倒也想为岳大哥做些什么事。”

“所以,这小丫头才会鼓起莫大的勇气,来这边寻我坐坐?”

念及此,岳凌不由得笑道:“是不是旧时在府上做事久了,出来反而不习惯了。”

如林黛玉这般心思敏感的小姑娘,若是空口安慰,还真抵不过她自己的胡思乱想。

岳凌略微沉吟,想起一事来,又道:“不过,我当下确也有一件事想要麻烦林妹妹。”

林黛玉眉间一挑,喜道:“真的?什么事?若是我能做,我一定帮岳大哥做了。”

岳凌收回了手,思虑着道:“林妹妹来了沧州城,是不是还没往家里寄信呢?”

林黛玉不知岳凌为何提起这事来,便随口应道:“的确还没写,不过,我原本打算在城里寻些伴手礼,一并与可儿姐姐她们送去,这才耽搁了。”

岳凌尴尬道:“不是京城的家,是扬州府。”

听岳凌说起了扬州府,此时的林黛玉似是才恢复了神智,复有了她的聪慧,揉了揉微微泛红的脸颊,林黛玉强撑着道:“扬州府呀,也还没写,岳大哥是想让我帮忙给爹爹捎什么话吗?”

岳凌颔首,并不隐瞒,直言道:“这沧州城贫困如此,林妹妹也是见过了。而能让沧州城富起来,让百姓吃饱穿暖,首先最有利的便是发展盐业。我已上疏奏报陛下,获得陛下的准许应当没有问题,不过眼下还缺少这方面的人才,倒想着能与林大人借一些人来公干。”

林黛玉也是在城中见过了百姓疾苦,想着那些衣不蔽体的小姑娘,林黛玉不由得红了眼睛。

“既然岳大哥有办法,那我自然是要帮忙问一下的。只是,这公事,我倒不知道爹爹会不会帮了。”

岳凌心想,“他怎会不帮,就是公事公办,我也是要调官吏来协助的。林如海在两淮深耕了不下十数年,手里熟悉盐业的人早就挤压的够多了,而如今正是苦于没有上升途径的时候。”

“待沧州真的发展起了盐业,陛下在沧州设下了盐运使并各级官署,难道不是一门好差事?”

“再有林妹妹转达,林如海还能驳了这个面子不成?于公于私,他定然都不会拒绝。”

岳凌将林如海算得死死的,正是智珠在握。

此刻,岳凌还是抬高林黛玉的作用,哄道:“若是我开口,林大人多半是不许的,可若是林妹妹转述,那林大人就是碍于颜面也会帮一帮。”

林黛玉想了想,嘴角一弯,道:“好吧,那我就试一试。”

说着,林黛玉便掀起锦被,要下地写信。

岳凌忙道:“不急,林妹妹明日写了送去就行。”

林黛玉摇头道:“不好不好,明日岳大哥又要外出公干,我自己一个人掌握不好分寸,还是就在这写了,给岳大哥看完明日再送去。”

岳凌颔首,“也有道理,我这去备笔墨。”

两人又同坐了一处长椅,岳凌研着墨,林黛玉在一旁思虑着如何落笔。

待岳凌放下了砚台,林黛玉稍沾了些墨,压了镇纸,慢慢书写道:“敬禀父亲:女于五月十日自京城随岳将军赴任沧州,今呈尺牍,以问安康。女儿身子无恙,事事安好,唯愿父亲身体康泰,公事顺遂。岳将军亦有话与父亲……”

林黛玉停了笔,看向岳凌,问道:“接下来,我从哪里开始写?”

岳凌抽了抽嘴角,“林妹妹,你给林大人的信写这两句就够了吗?”

林黛玉再望向自己写的信,读了遍,感觉没什么问题,“这有什么不对之处吗?”

岳凌讪讪笑道:“这倒是没有,那林妹妹继续写,从沧州城如今的状况开始吧,再到有海盐可制,这部分我说你写。”

林黛玉点点头,“好。”

看林黛玉一身乳白色的睡衣实在是略显单薄了,岳凌又起身,从一旁柜子中扯了一方毯子来,披在了林黛玉身上。

林黛玉偏头看向坐来的岳凌,又将毯子分了一半,给同样着睡衣的岳凌一同披了。

灯台下,二人就坐在一处,肩并肩,共拟着一封书信。

由于毯子的缘故,二人靠得很近,除了灯烛的燃烧声,岳凌甚至能听见林黛玉轻轻的喘息声。

“……沧州虽有盐业之劳作,然规模尚小,技艺未尽善。恳请林大人选贤举能,襄助在下盐业之事,我必视若珍宝,以礼相待,厚待贤才。此举为沧州之繁荣、百姓之福祉,如今境况紧迫,故冒昧陈情……”

“岳大哥为的是百姓,这有什么好冒昧的?爹爹是识大局的人,顶多会考虑符不符规制而已。”

岳凌讪讪笑道:“书信嘛,总要客气一下。”

林黛玉却皱了皱眉,感觉字有点多,是有点啰嗦了。

将人称都变换了,再以自己的口吻写了遍,林黛玉微微颔首,以为不错。

轻轻吹着墨迹,林黛玉心下一松,“她能以薛家商号来助岳大哥赈灾,我倒也能让爹爹助岳大哥发展盐业,这下是平手了。”

岳凌倒是没看透林黛玉的小心思,只是看着信上的字,微微出神。

“字体灵秀,飘若浮云,当真比之前进步大得多了。想来安京侯的爵位定下来,门口也该换一块匾额了,待归京之后,再让林妹妹来写吧。”

林黛玉小心的折着信纸,葱白的手指在按压时多了些许血色,显得愈发粉嫩了。或许是按得用力了些,待她折好后,还揉了揉指头,实在可爱的紧。

待林黛玉再偏头看向岳凌,才发觉两人离得竟然这么近,好似一偏头,嘴唇就要蹭到他的脸颊,刚刚专注于书信,她一直都未曾发觉。

再念起那夜她还偷偷亲了一口,脸颊便如火烧一般了。

“我是吃坏了什么药不成,怎敢做出那般逾矩之事来?”

心里思绪万千,等到岳凌对视过来,林黛玉又忙羞涩的垂下了头。

看见林黛玉是连耳根都变成了粉红色,岳凌又问道:“林妹妹难道是身子不舒服了?”

“虽然房里不冷,但对林妹妹来说,这穿着还是单薄了些。”

林黛玉摇头道:“我没事。”

再鼓起勇气看向岳凌,林黛玉问道:“我这就算帮到岳大哥了吧?”

岳凌轻轻揉着林黛玉的头,笑着道:“何止是帮到了,是帮了大忙。”

两人之间的气氛正好,外面雪雁来叩门了,“姑娘,我都拾掇好了,回来睡吧?”

林黛玉忙又垂下了头,与岳凌小声嘀咕道:“岳大哥,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来寻你。”

“明天也来?明天雪雁还拾掇屋子?”

林黛玉脸颊更红了,轻轻搡了岳凌一把,细声道:“岳大哥,坏心眼。”

岳凌颔首,笑道:“去吧去吧,时候也不早了。”

房里没人回应,雪雁正欲再敲门,却被快步赶来的紫鹃扯住了手臂。

“紫鹃姐姐?怎么了?”

紫鹃不知怎么解释,仔细思量着道:“姑娘有分寸的,知道什么时候该回来了。你一直催促,倒不是件好事,只怕扰了他们说话。”

两个小姑娘正说着话,林黛玉拉开门,抱着方枕,从房里走了出来。

看看雪雁,林黛玉道:“这会儿倒是怪麻利的了。”

雪雁挽起林黛玉的手臂,又道着恼,“姑娘我错了,我以后再不多嘴了。”

帮上了岳凌的事,林黛玉的心情也大好,早没了先前的担忧,此刻也是点了点雪雁的额头,原谅了她。

“好好,我们一同去睡吧。”

再看了紫鹃一眼,林黛玉凝了凝眉,提醒道:“岳大哥近来很累了。”

紫鹃臊红了脸,垂着头应道:“是,是,我知道了。”

随后,林黛玉带着雪雁走了,紫鹃才推门走了进去。

一入房,就见岳凌正站在床榻旁,正扯着褶皱了的被褥,紫鹃关了门,上前问道:“老爷,我来做吧。”

岳凌拍了拍手,道:“不用了,一点小事。”

坐在榻旁,岳凌望了眼还侍立着的紫鹃,不由得笑着问道:“你怎么不去睡,是想睡在我这?”

紫鹃捂着胸口,往后退了一步,“不是不是,我是等老爷还有没有什么差使。既然老爷没事,那我就去里面睡了。”

说罢,紫鹃便落荒而逃了。

见方才调戏自己的小丫头,反被他撩拨的羞愧逃了,岳凌又是摇头笑笑,复回了帐中歇息。

锦被中,还有着林黛玉身上的香气,岳凌缓缓闭上眼,很快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

月明星稀,

寒风卷过沧州城萧瑟的街道,让无家可归的流民不禁蜷缩紧了身子。

三五个衣衫褴褛的乞丐,靠在一处粉墙之后相互依偎着入眠。

一墙之隔的府邸,是城中头号富商黄家,而此刻黄家后堂上,却正是华灯初上,一片纸醉金迷的景象。

城中百姓的疾苦与他们毫不相干,富商们饮酒作乐丝毫不受影响。

堂上布置的极尽奢华,檀木桌椅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席间摆满了珍馐佳肴,每个人手中的琉璃盏里,满是浓郁的美酒,在灯台下倒映着琥珀色的光。

盘中的烤鹿肉香嫩可口,精致的点心做成各式花卉模样,每个大腹便便的人身边,都有着几名着绸缎纱衣的美姬伺候,他们的手也都不老实的放在这些姬妾怀中,肆意的把玩取乐。

堂间满是靡靡之音,舞姬随曲摆动着衣裙。

一曲作罢,台上的黄家家主黄文华拍了拍手,舞女散尽,与台下众人论起事来。

“诸位,可收到这钦差大人的最后通牒了?”

台下众人一阵哄笑,皆言收到了。

黄文华也是随着笑,“这钦差倒是挺有名,是京城里近来风头无两的大都督岳凌。打仗或许是一把好手,可这为人处世实在过于稚嫩了。这城里,谁吃饱谁穿暖,不过是我们一句话的事。”

“我们倘若配合,他便能得一点政绩,这对我们双方都好。可他不识趣,我们自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道理。”

黄文华一席话,下方立即有人附和。

“城中九成的商货都在我们手中,我们宁可压着不卖,也不与他岳凌拿出去救济百姓,他又能如何?还能变戏法,凭空变出粮食不成?”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在其中,也不乏有人对事情的走势有着担忧,“黄家主,听闻岳凌行事雷厉风行,已经抓了知府和通判。那通判吉大人与我们交往密切,若是将我们供述出来,可如何是好?”

黄文华饮了口酒,坦然道:“我们不过是与他有些金钱往来,还能治死罪,抄家不成?他做的那些黑心事,可与我们没什么关系。”

“我计划明日与大家一同去试探试探岳凌是什么态度。我们不是不能给他个台阶下,一家凑三千斤粮食与他渡过难关,非是不可。可若是他得寸进尺,也要教他知道,我们并不是好拿捏的!”

“据我所知,朝中上下早就对岳凌的任命不满了,我又修书一封,送去京城给朝中的大人物。马上,岳凌在朝中的弹劾声就会连绵不绝,陛下若是考虑朝堂安稳,定然该会让岳凌回京了。”

“只要我们铁板一块,他岳凌也不能将我们怎样!”

立即有人附和道:“没错!我们这些年积攒下的人脉,可不是吃素的!”

恭维声不绝于耳,片刻过后,堂上复起丝竹之声……

国庆假期到了,祝大家假期快乐,一切顺利。

有出行计划的小伙伴,注意安全~

(本章完)

171.第170章 逗紫鹃

第170章 逗紫鹃

宴会作罢,宾客尽欢,

各家豪商的家主皆领了一个黄家府上的小妾,在府上留宿。

黄文华也由女婢搀扶回了房间,可当女婢们将打开房间门,燃起灯烛后,却发现房中正站着一个黑衣人,皆是惊得大叫了一声。

黄文华被叫的酒醒了几分,往前一望,放开左右女婢的肩头,撇了撇嘴道:“不就是个人吗?也不是鬼,你们鬼叫个什么?都出去!”

女婢们连连点头,捂着脸忙往门外走着。

等到离门几步远的时候,尽皆瞪大了眼睛,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重重倒在了地上。

黄文华看得皱了皱眉,但还是面容自若的坐临了一旁茶案,自顾自的斟起茶来。

“怎么?不请自来,还先给我个下马威?”

黑衣人声音苍劲有力,一面将钉在木门上的飞镖收回,一面应答道:“我只是不希望有别的人知道我来过。”

黄文华撇了撇嘴,“好歹是我用银子买回来的婢女,也调教很久了,你说杀就杀?罢了,逼得你现身,是有什么事说?”

黑衣人又道:“我来是给你提个醒,吉庆已经被抓了,连带他藏在房里的账目,也一同被岳凌拿去了。你们此时再与岳凌为敌,是不智的选择。”

“他不会在这呆一辈子的,待他走了,你们再做想做的事。”

黄文华靠在椅背上,对黑衣人所说的话完全不在乎,冷哼了声,道:“照你说的,你也觉得岳凌能手眼通天不成?”

“这沧州乱成这个模样,他拿什么治理啊?就算他能搞来银子,他怎么搞来粮食呢?没有我们压在仓里的货,他又能怎么办?”

“春夏之交,就没有不缺粮的地方。难道他岳凌能让两浙、山东、河南三地巡抚都开仓接济他不成?”

黄文华拍着桌案怒道:“他是皇帝吗?”

黑衣人一时沉默,过了半响,才又道:“我说的是最谨慎的做法,你接任家主之位还没多久,别忘了你自己的职责是什么。”

黄文华摆了摆手道:“我就瞧不上你们这种武夫自命不凡的模样,我的事我自然能办好,你若有本事,怎得不直接找机会将岳凌杀了?事情不全解决了?”

“再换来个御史,也不过我们的手心玩物罢了!”

黑衣人坦然道:“我不是他的对手。”

黄文华闻言一怔,“你和他交过手了?”

“没有。”

“没有你就知道不是他的对手?”

“当然,我们习武一道,不用交手也能凭借细微的观察,知道一人的实力。岳凌用剑娴熟,力道,控剑极佳,比我见过的高手都高。”

黄文华又是冷笑,“对你们这种莽夫,我是越来越喜欢不起来。我们商贾,讲的就是收益与风险并存,若是风险不大,证明也没什么收益可言。恰好,我就是个喜欢冒险的,所以才有今天的沧州黄家。”

“可笑武夫,还什么‘武建泱泱乎有表海雄风’,自诩武术圣地,连一个朝廷将军都比斗不过。”

黑衣人不耐烦道:“商贾败了,顶多是赚不到钱而已,武人败了,会丢了性命。”

黄文华却道:“钱比我的命重要,若是没钱了,不如要了我的命更痛快。”

两人面对着面,谁也说服不了谁,完全是两套思维,风马牛不相及。

黑衣人也发觉继续在这里是浪费时间,便道:“罢了,你死了顶多是再换别家扶持而已,没有黄家,还有赵家、钱家、孙家,他们想让谁富,谁就能富。不过,你若是坏了大事,不但你要死,黄家有没有也还不一定了。言尽于此,你自己保重吧。”

一个翻身,黑衣人破窗而出,卷进房里一阵冷风,将黄文华吹得脖子一缩。

“晦气,原本极好的兴致,如今也散得干净了。明日我自去会会那岳凌,瞧瞧他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

翌日清早,

岳凌在榻上醒来时,便能见得帷帐外,紫鹃在弓着腰拾掇房间了。

应当是昨日夜里自己和林黛玉在案上用了笔墨,完了也没收拾,便就给一大清早起来的紫鹃添了些活。

“这紫鹃倒是真勤快,也就是她这么勤快,雪雁才越来越懒了,林妹妹昨日罚的没错。”

抻了抻腰身,岳凌靠坐在榻上,轻声唤道:“紫鹃,来一下。”

听见榻中岳凌的声音,紫鹃用汗巾擦了擦手,快步来到榻旁,掀开帷帐,正要拿绳去绑,又问道:“老爷,是要梳洗了吗?”

岳凌摇了摇头,上下打量着紫鹃。

见她今日换了一身衣裳,水红绫子袄儿,青缎子背心,下身穿了条米白的裙子,十分素净好看。只是双目微红,面若桃花,反衬的有几分显眼。

紫鹃立在榻旁,却见岳凌久久不言,也只是望着她不怀好意的笑着,心里登时便有些发怵了。

“老爷,那我先去打水了?”

紫鹃才抬脚要逃,却被岳凌扯住了手臂,一把扯到了榻里来,惊得她不禁喊了一声。

岳凌忙捂了她的嘴,又道:“你叫什么?我是什么野兽不成,还能把你吃了?”

紫鹃摇了摇头,也不敢挣扎,就是楚楚可怜的看着岳凌,“老爷,你到底要做什么呀?”

岳凌捏起紫鹃的下颚,调笑道:“就是把昨日没做完的事,做完了啊。怎么,昨日有胆量凑上来的那个,又不是你了?”

说着,岳凌还在紫鹃耳边吹着气。

紫鹃身子一颤,脸颊迅速就染上了酡红,脑中也有些晕眩了,根本不知怎么办才好。

适时,脑中似是钻出了两个小人,在隔空比斗着。

黑色的小人说,“快啊,上去啊,老爷都这样明示了你还不抓住机会,难道你不喜欢老爷了吗?不想当姨娘了吗?你不想有的是人想!”

白色的小人说,“不行啊紫鹃,你昨天才答应姑娘的,不能再和老爷行苟且之事,更不能背着姑娘偷偷做坏事!”

紫鹃摇了摇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而后轻咬了下嘴唇,下定决心道:“老爷,这是白天,哪能白日……晚上再服侍……”

话说了一半,却听岳凌道:“你嘟嘟囔囔的说什么呢?什么白天,晚上的,你不是给我揉肩揉了一半吗,再来给我按按,不知怎得这里睡得不太习惯,身上有些酸了。”

“啊?”

早膳时,林黛玉和雪雁早早便在桌边坐好了,却发觉岳凌和紫鹃久久还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雪雁昨天本就累了一日,早上醒来更是饿得没了力气,伏在桌案上,肚子咕咕直叫。

“姑娘,我去问问吧。这会儿还没起来,是不是老爷和紫鹃姐姐昨日夜里都睡晚了?”

林黛玉眉头一凝,“会吗?那你去叩门问问。”

雪雁才起身,就听一旁的门打开了,岳凌大步出了门,来到桌案边坐下,而紫鹃则是羞羞怯怯的跟在岳凌身后,待岳凌入座了,才坐到雪雁身边,一点也不像平时的模样。

雪雁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紫鹃的额头。

“嘶,紫鹃姐姐,你这是犯了热病啊,比我热了好几个度。”

感受着林黛玉狐疑的目光,紫鹃讪讪笑道:“兴许是你手凉的缘故,哪有那么热,我没事,快吃饭吧,你应该饿了吧。”

岳凌迅速的扒完了碗里的粥食,与林黛玉道:“林妹妹,我还有事,就先出去了,你可别忘了寄信啊。”

林黛玉点点头,可点头的时候目光还不偏移,依旧盯着紫鹃,随口应道:“好,岳大哥去忙吧,我不会忘的。”

待岳凌走后,林黛玉终于开口,审问起紫鹃来,“紫鹃姐姐,我们不是说好的吗?我知道你是岳大哥的人了,但是也得分点时候,这才让你过去一日,就害得岳大哥晚起了一会儿,你也太没自持了吧?”

紫鹃红着脸道:“姑娘,真不是你想得那样。老爷,他就是故意晚出来的,让我按了一会肩头,又多躺了一会儿。”

林黛玉一双罥烟眉紧蹙着,“你当我还会信你的话吗?”

紫鹃真是欲哭无泪,在房里要被岳凌逗弄,在房外还要受林黛玉审讯。

“老爷他就是故意给我难堪的。我今天那个来了,做不了那个事的……”

紫鹃羞得简直无地自容,是连这等闺房之事都说出口了,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声音细若蚊吟,林黛玉根本没听清,“你说什么?什么来了?”

紫鹃忍着羞意又凑近些,道:“姑娘,就是那个呀,葵水。”

林黛玉听得脸色一红,“是那个呀,那个来了做不了那个吗?”

紫鹃连连摇头,“当然不能啊。”

林黛玉似是长了见识一样,深深点着头,“是我错怪你了,今天你在房里歇息吧,事情交给雪雁去做就好了。”

才吃了碗里最后一口饭,雪雁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圆滚滚的小肚子,十分疑惑的看着两人,问道:“你们说那个,那个的,到底是哪个啊?怎么说完最后,又变成我要做活了?”

还有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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