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英雄所见

大堂之上,介绍已毕,随着酒宴摆上,众人也开始进入了正题,如今的洛阳城内外戚势力和宦官势力之间的斗争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程度,而具体的斗争手段就是争夺储君之位。

大家都心知肚明,汉灵帝刘宏的身体日渐衰弱,恐怕不久于人世,而太子之位却迟迟未定;灵帝只有两个儿子,一个是何后所生的皇长子刘辨,另一个则是王美人所生的皇次子刘协。

数年以前何皇后出于嫉妒,派人秘密用毒酒鸩杀了王美人,此举虽然说一举除掉了情敌,可同时也惹怒了汉灵帝,帝后之间出现了矛盾,此后皇次子刘协一直被灵帝的生母董太后亲自抚养,因为天资聪慧伶俐,一直深受董太后和皇帝的喜爱,同时也受到了以‘十常侍’为首的宦官集团的鼎力支持。

而大将军何进,自然拥护自己的亲外甥皇长子刘辩了,在此之前,两个势力集团已经在立皇太子的问题上争斗了数番,一边有身为皇长子的天然优势,另一边则更受皇帝的宠爱,所以双方势均力敌,一直未能分出胜负。

“张大人乃统兵大将,镇守一方,必有远见卓识,关于立储之事,还望不吝赐教!”做为此间的主人,何进首先挑起了话题,同时也是在逼迫张杨彻底的表明自己的政治立场,完全站到自己这一方来。

“下官久在外镇,对于京中的情况还不甚熟悉,在座诸位皆是天下名士,必有远见卓识,张某先洗耳恭听!”张扬久局官场,岂肯做那个出头鸟,很圆滑的就把皮球踢了回去。

在座的这些人虽然因为暂时的政治利益坐在了一起,其实内部之间同样勾心斗角,谁都有自己的一番小九九,也各有自己的一张底牌,谁先开口,谁的底牌就会露出来,而在政治斗争中,底牌先用尽的人,就只剩下被别人算计的份了。一时间所有人都鼻观口,口问心,仿佛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的各自端坐,都在那等着别人先把底牌露出来,这时候比拼的就是一个耐力。

沉默,静静的沉默,甚至是有些诡异的沉默……

终于,漫长的比拼中,袁术首先坐不住了,这位傲气的世家子弟第一个站了出来,开口道:“家有嫡子,国有储君!自古以来,立储君必然首立嫡子,此乃万古不变的规矩,皇子刘辨乃是何皇后所生的嫡子,拥立为皇太子本是顺理成章之事,以术之见,明日请大将军联络朝中元老重臣,一起上表,立嫡!”

袁术的一番话听起来义正言辞,其实是含沙射影啊;众所周知,袁家两兄弟中,长兄袁绍是庶出,而弟弟袁术才是嫡出,二袁之间,早有争斗,一向是面和心不和,这一番话明着是表示拥护皇子刘辩,实际上是在暗示众人,嫡重庶轻,日后袁氏的当家人非他袁术莫属。

“小弟之言有失偏颇了!”看到火烧到自己头上,袁绍也坐不住了,但表面上仍保持着一种世家子弟的风度,先起身行礼后才开口说道:“众所周知,当今圣上也非嫡出,昔日桓帝驾崩后无子,所以才迎立了当今圣上入继大统,若大将军上书立嫡,岂不是质疑皇上登位的合法性;那样只会弄得适得其反,以绍之见:多事之秋,国赖长君!皇子刘辩乃是陛下的长子,还请大将军上书,立长!”

袁绍的意思同样是拥立皇子刘辩,却借着汉灵帝的身世,巧妙地把立嫡转化成了立长,不但还击了刚才袁术那番挑衅,同时也明白的告诉众人,长幼有序,袁氏一族,日后还得靠他这位长子掌舵。

共同的敌人还没打倒,自己人就先起了内讧,这种浓浓的火药味就连屠夫出身的大将军何进都闻出来了,可这袁家两兄弟之间的争斗,他管不是,不管也不是。

无奈之下,只好转移目标了,何进眼神转动之间,正好看到曹操还稳稳的端坐在那,似乎一直在考虑着什么,连忙开口问道:“不知孟德有何高见啊?”

听到何进叫自己的名字,曹操这才睁开一双微细的眼睛,用精光四射的眼神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后,才缓缓说道:“以曹某之见,在立储之事上,立不如不立,不立才真的有利!”说完又恢复了闭目思考的神态,只是嘴角边却不经意的露出一丝蔑视的微笑……

“哦!……”

曹操的话有些深奥难懂,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沉思,什么叫立不如不立啊?……

众人虽然糊涂,可在堂上执剑站立的萧逸却立刻明白了曹操的意思:“奸雄不愧是奸雄呀!政治权术玩得漂亮极了,短短一句话就说透了事情的所有本质!”

曹操的话解释起来有三层含义

第一:刘辩本是长子又是嫡子,却迟迟没有被立为皇太子,可见在汉灵帝心中真正属意的是皇次子刘协,只是顾忌大将军何进在朝中的势力,以及列代皇朝中首立嫡长子的传统,所以才在立储的事情上一直犹豫不决。

第二,既然皇帝真正看好的是皇次子刘协,那么如果现在大家上书,掀起立储的风波,恐怕胜算会非常的小,而且还很可能适得其反,逼着皇帝下定决心,把皇次子刘协推上去。

最后,反过来想,如果一直不立储君,那等到皇帝升天的时候,会由谁来继承皇位呢?

答案是:如果没有明确的储君,到时候必然按照祖宗家法,和历代的嫡长继承制度行事,如此一来皇长子刘辩就会顺理成章的登上皇位。

所以现在不立储君比立储君对他们这个集团而言更加有利!

……………………

半响之后,众人都慢慢领会了其中的意思,虽然都没开口,可神态之间显然是对曹操的意见非常认可的。

太守张杨在座位上听的也是频频点头,对这个貌不惊人的曹操不由得高看一眼,“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萧郎以为如何呀?”听完众人的建议,张杨转身偷偷问了站在身后的萧逸一句,显然对这位少年的智慧,他是非常认可的。

“回大人,任他风浪起,只要坐稳船帮,握紧钢叉,必有所获!”萧逸同样轻声回答道,同时偷偷扬了扬手中一直紧握的宝剑。

在实力面前,一切烟花泡影都是虚的,如今朝堂上看似风云变化,可最后恐怕还得是用武力来解决一切问题。所以他的意思很简单,提醒张杨,握好手中的兵权,最后肯定会成为得利的那个渔翁。

…………

就在众人在大堂里饮酒议事的时候,回廊外的黑暗处,一双桃花眼正在冷冷的窥视着里面的一切,尤其是看到萧逸那矫健的身躯时,更是露出一种饿狗般的疯狂,似乎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咬上一口。

“萧逸……萧无愁……无愁子!我们又见面了……”随着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借着大堂外明亮的灯火,一个身材消瘦,长着柳叶细眉,桃花眼,鼻子高挺,嘴唇红如樱桃的青年身影慢慢露了出来;正是数月之前犹如丧家之犬一般逃离盘龙亭的‘紫木公子’。

原来紫木公子逃离盘龙亭后,直接一口气跑到了洛阳,仗着以前和袁术有过一点交情,又送上了那把’破军‘宝刀做为礼物,百般哀告之下,终于被收留了下来,在袁术的手下暂时做了一名门客;因为他长得英俊潇洒,再加上口齿伶俐和长袖善舞的本事,几个月下来,倒是混的风生水起……

现在的‘紫木公子’和以前可是大不一样了,本来他就是个才智极高之人,只是以前一直过于顺利,让他产生了一种极度自负的心理,上次‘盘龙亭’一夜之间灰飞烟灭,对于他心灵上的刺激极大,可同时也磨练了他的心性,就像给一把匕首淬火、开刃了一样;如今的‘紫木’可谓光华内敛,深沉如海了。

又看了一眼内堂里大将军何进和太守张杨商议事情的情景,眼神转动之间,紫木公子好像悟道了什么……

对于洛阳城里现在的局势,他可是了如指掌呀;似乎,一个飞黄腾达,报仇雪恨的机会,就在眼前啊!随着一阵切齿的冷笑,人影晃动间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片刻之后,一条肥胖似猪的身影从大将军府后院的侧角门偷偷遛了出来,左右看看无人,又摸了摸自己的怀里,一副不放心的样子,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小心翼翼的塞到了自己的靴子里,然后以黑纱罩面,迈开两条小短腿,直接奔着皇宫后面宦官们的居住区飞快跑去,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迅速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中……

大堂之上,一个时辰后,张杨起身告辞,坚决的谢绝了何进大开正门、摆队相送的要求后,带上萧逸和十几名护卫沿着原路返回了城外的军营里。

一路上,张杨愁眉不展,“没知识总得有点见识吧?就算没见识那也总得有点常识吧!可这位屠夫大将军……哎!……萧郎!如今大事尚能成否?”

如果说之前张杨还有七成把握,那么现在见过‘屠夫大将军’何进之后,恐怕连五成也没有了。

“大人,既然已经碰到了猪一样的队友,现在唯有祈祷不要碰到神一样的对手了!”萧逸也是一脸无奈的回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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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2章 天机楼

玉兔西坠,金乌东升,黎明时分,军营之中的将士们还没等到起床的号角声响起,就纷纷从帐中爬起来,开始整装待发,今天大家不但起的格外早,而且一个个精神百倍,很多人把平时舍不得穿的新衣袍都换上了,甲胄也擦的格外明亮,并且重新上了油,连马匹都特意给刷洗了一遍。

今天可是进东都洛阳的日子,军中将士大都是燕赵一代的山野平民子弟,在这个时代,洛阳城对他们而言那就是高高在上的天堂一般。

就连萧逸身边的大牛、马六二人也是一脸兴奋之色,要知道,这个时代的交通极其不发达,很多人甚至一辈子都没到过离家乡百里之外的地方;从小居住在卧虎亭小镇里面的他们,恐怕做梦也没想过有朝一日能进洛阳城。如果这时候告诉他们,数月之后,不只是这洛阳城,就连里面的皇宫都会任由他们出入,恐怕这二位得兴奋的晕过去!

白天的洛阳城和夜晚时分看起来截然不同,城门高大而厚重,湍急的洛水蜿蜒流转绕城而过,形成一道天然的护城河,上面设有吊桥,用铁索转盘连接,一旦拉起,万军难入。巍峨的城墙上遍插着黑色的大汉旌旗,一眼望不到边际,上面顶楼高立,箭垛密密麻麻犹如蜂巢一般,让人望之胆寒;好一座坚不可摧的洛阳城!

“可惜!再坚固的堡垒也怕被人从内部攻破!”看着眼前如此完美的城防体系,萧逸心中却是一声感叹。

进城之后,众人兵分两路,太守张杨要去专门为进京官员准备的馆驿内休息,然后耐心的等待皇帝的诏见;不过昨晚从何进府中得到的消息,汉灵帝的病情越发严重了,估计短时间内是无法传召外臣的,连预计好的洛阳大阅也被推迟了。

这段时间里,张扬准备趁机结交朝臣,拜访各个门阀士族,尽量的拉拢更多的政治盟友,虽然张杨已经准备投向大将军何进这一边,但宫廷权利斗争一向风云莫测,在没有取得决定性优势之前,谁也不会把筹码全压上去的,尽量的分散投资,多个朋友多条路啊!

而萧逸则带领部下的三千玄甲铁骑暂且到洛阳城北的御苑驻扎,静静的等待局势的发展。与洛阳城周围数万的驻军相比,这三千人可以说是一股微不足道的小力量,但是不要忘记,箭簇虽小,只要射在要害上,同样能达到一箭定乾坤的作用!

古之帝王,春搜夏苗,秋狝冬狩:四时出郊行猎,以示武于天下。

在洛阳城北就是绵延数百里的北邙山,山中多产飞禽走兽,于是皇家特意在这里开辟了一块方圆五十余里的御苑,秋冬时节就是皇家的猎场,平时则驻扎一些城防军队,每日都有兵马专门巡视,普通的农民和樵夫是根本无法入内的;因为汉灵帝常年贪图享乐,加上身体又不好,因此对射猎一途并不喜爱,所以这些年来,御苑里的各类野兽得以繁衍生息,数量已经十分可观。

如今正值冬末,天地之间一片萧杀景象;御苑一带的林地里显得更加空旷;虽然是临时驻扎,可萧逸丝毫也不马虎,所选之地依山傍水且地势开阔,十分适合骑兵驰骋。

选好地址,众人迅速开始搭建营房,军营中旌旗密布,遍插长矛,各处军帐互为犄角,环环相套;在营地四周不但竖起了高大的栅栏、木障,还特意挖了一道深深的壕沟,沟中密密麻麻的倒插尖刺,只在进出口两处留下曲折的道路,供人马通行;高高的瞭望塔也搭了起来,上面弓箭手十二个时辰随时待命。可以说在如此完美的防御体系下,没有五倍以上的兵力休想包围萧逸设下的营盘,而要想攻克下来,则至少需要投入十倍以上的兵力才有可能。

一切安排就绪后,大牛、马六二人突然一起走进了萧逸的大帐,看着二人忐忑不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再倾耳一听,帐外脚步声密密麻麻,显然有大量的人在周围走动……

略加思索,莞尔的一笑,萧逸立刻明白了,正所谓:“练兵之道,一张一弛,除了严肃的军纪,也得适当的让手下将士们放松一下精神。”

想到这里,又看了一眼涨红脸的牛、马二人,萧逸开口传令到:“知道大家一进城就看花了眼,这样吧,让弟兄们换上便装,轮流进城里游玩一番吧,不过得约法三章;

第一,不准携带任何兵刃出营。

第二,不准在城里惹是生非。

第三,不准夜不归宿。

违令者,斩!”

“诺!……”

大牛二人连忙行军礼,大声答应;萧逸平时治军极严,部下们对他是既爱戴又敬畏,所以大家才公推牛、马二人前来请命,都知道他们是萧逸的同乡,没想到这么顺利就得到了允许外出的军令,二人立刻喜不自胜的向外边跑去,很快,帐外就响起了众多军士的欢呼声……

“且狂且傲趁年少!”萧逸听着外面的欢呼声,不由得也心中一动,“自己本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只是被生活和命运所迫,才变得老成持重起来,却不知为此丧失了多少应有的青春快乐……;如今到了洛阳城这个温柔富贵之地,不去游玩一番岂不可惜?”

说走就走,萧逸下定决心后,立刻脱去了满身的甲胄,换了一件黑色的衣袍,随后带着目瞪口呆的牛、马二人,一起勾肩搭背的向洛阳城里大步走去,这一刻,那个阳光灿烂的小道士似乎又回来了……

走进城中,只见居民区井然有序,分布的极其对称;宽畅笔直的街道上,店铺如云,行人如雨,货郎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这里的每一件东西拿到后世都称得上是艺术品了;看得萧逸这个逛过无数购物中心的穿越者都眼花缭乱,很快三个人身上就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各种东西……

远处高地之上皇家的宫殿雄伟壮观,气势磅礴;东有太学的读书声朗朗传播,西有白马寺的晨钟暮鼓发人深省;站在这里,一种浓厚、沧桑的历史气息立刻扑面而来,这绝不是后世那些,充满钢筋水泥和汽车尾气的现代化城市可以比拟的。想着眼前这座繁华的都城不久就要毁于战火,萧逸也是感到阵阵心痛,“如果可能,还是尽力保留下这座不知花费了多少人力和心血建筑的城池吧……”

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如何找到最繁华、最好玩的地方?

答案很简单,向人流量最大的地方走就是了;果然,三人随着人群很快就来到一座庞大的建筑物门口;上下三层的建筑比之小一些的宫殿都毫不逊色,门口上一块宽大的匾额,上书三个烫金篆文大字-——“天机楼!”

不用进去,只是看外面的装饰,和从门口处进出的客人们那一个个清雅的气质,就知道此处不是一个平凡的所在;“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啊!”

“在下渔阳-萧逸,敢问这位先生尊姓大名,此处又是何所在?”随手拦住一位正要进去的青衫文士,萧逸客气的上前行礼后,开始打探消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情报任何时候都是重要的。

“在下蒋干,九江人氏;几位是第一次来洛阳吧?”青衫文士先是执礼甚恭的自报了姓名,而后一脸肯定之色的说道。

“九江蒋干?我的个天啊!洛阳还真是块风水宝地,没想到在大街上随手一拦就是个大大的名人,”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六七岁年纪,身姿俊朗的文士,萧逸不由得暗暗想到:“小说‘三国演义’真是不能信啊,这样一个英俊文士怎么就被刻画成了獐头鼠目的书呆子了呢……”

《三国志》正史描述,蒋干——“有仪容,以才辩见称,独步江、淮之间,莫与为对”。至于赤壁之战时的蒋干,虽然一再的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是在周瑜‘扯书斩使’之后,还敢一叶轻舟两次孤身渡江侦察敌情,也算是个有弥天大勇之人了。而萧逸对勇者一向是十分尊敬的。

“哦?先生从何而知?”

“连鼎鼎大名的‘天机楼’都不知道,还能不是第一次来洛阳!”

没想到问个路还被人鄙视了一顿,看着蒋干那仿佛不知道‘天机楼’三个字,就是一种不可原谅的罪过的表情,萧逸顿时满脸黑线。

不过从蒋干口中,到底是得到了一份极为详细的信息,原来这‘天机楼’乃是洛阳城里第一等的消金窟,里面酒菜、歌舞、娱乐、棋赌……可谓是应有尽有,在这里只有你想不到的,几乎没有你玩不到的;至于‘天机楼’幕后的主人,却无人得知,不过能在这个地段建起如此奢华的一座酒楼的,肯定不是泛泛之辈。

而‘天机楼’对招待的客人也是十分的挑剔,能来这里的人除了达官显贵之外,多是一些怀才不遇的各种人才在此聚会、交友,沟通各种信息,等待出仕的机会;同时,也有大量的豪门世家会在此长期驻扎人手,专门寻找那些特别优秀的人才,收为己用;据说幕后的争夺还十分激烈……

在这里的人,几乎就没有寻常之辈,甚至很多公卿大臣,闲暇时都会便衣微服的来这里坐一坐,商讨一些不能在朝堂上明说的事情……

“几位既是初次前来,就跟在下一起进去吧,还可以给几位解说一二……”没想到蒋干还是个热心肠的人,再看他那轻车熟路的样子,显然以前没少来这寻找机会。

“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了!”道过谢后,萧逸三人跟着蒋干,一起大步向‘天机楼’里面走去,“没想到这里竟然是东汉时代的人才交流中心,有趣!有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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