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宴会与酒

“老师你在闹啥啊!”

林中小屋也傻了,看着自己面前已经换好礼服的槐诗和原缘,然后又看了看收到老师通知之后紧急易容便装,收拾了细软还拖着小行李箱的自己……

“你这副打扮是怎么回事儿?”槐诗愕然。

“你不是说剑圣发了请帖让我们去道场么?”

林中小屋的表情抽搐着,“我以为你的意思是让我赶快跑路,我边境的接头人都找好了……”

先从本州去九州,然后从边境走地狱,通过一条隐秘的航线就可以快速回到林家最近的安全屋,然后等待本家的老人们出手把自己接回去。

避一避风头,过一段时间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姑且不论你跑路的打算为什么这么周全……你这思路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槐诗翻了个白眼,对身旁上野吩咐:“找个人带他去整治一下,这副灰头土脸的样子还怎么去参加宴会?”

“真要参加?”林中小屋难以置信。

“为什么不参加?”

槐诗反问:“你参加了刀狩,人家给了你请帖,小十九,这是你露脸的大好时机,你却一门心思想着跑路?”

“我这么不是心里虚的慌么……”

“慌什么,还有我呢!”

槐诗飞起一脚:“快去!”

林中小屋回头欲言又止,没有说话。

就是因为有老师你,我才慌的好吗?

一看到请帖,林中小屋脑子里就蹭蹭蹭开始冒出各种乱七八糟的关键词。

鸿门宴、断头饭、吃点好……

紧接着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等等一大堆有的没的。

这一套他可太熟了。

以自己做借口,然后引老师过去,罗织陷阱准备手段,然后悍然翻脸,动手拿人……

“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眼看着这小子收拾完之后依旧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槐诗就气儿不打一处来:“出息点,今天是你们的好日子,拿出点趾高气扬的样子来。一个第一,一个第二,怎么就这么拉胯了?”

林中小屋尬笑:“我这不是怕他们不怀好意么……”

“放心,他发了请帖,我们就是道场的客人。今天晚上不论是谁出事儿,道场都颜面无光。”

槐诗瞥着他:“顶多有点小刁难,但就看你们自己的表现了。”

用不着担心出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尔虞我诈那一套,在边境和地狱或许还行得通,但在现境,大家都是要得面子的。

归根结底,现境依旧是信用社会,是有天文会担保,三大封锁庇护的世界。如果一个组织连基本上的道德和姿态都无法保证的话,那距离败亡也不远了。

道场能在瀛洲这么多年屹立不倒,不可能不明白这样的道理。

“放心吧,堂堂正正的去,风风光光的走,今晚谁都拦不住你们。”

槐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有我。”

林中小屋愣了一下。

欲言又止。

槐诗却微笑着走前面去了,没有等他再说话。

林中小屋愣在原地,许久,追了上去。

只有慌乱的心情不知何时平复了下来。

安心的等待。

然后等到了地方,看到熟悉的牌坊,他又又又开始慌了。

就好像被警察带着去指认犯罪现场。

头皮发麻。

不知道为啥,一想起前些日子追杀自己的那个奇怪女人就跟猫踩了尾巴一样。

想要跑路。

“欢迎槐诗阁下光临指导!!!”

车门一开,道场大门前迎客的弟子就弯下腰去,恭谨的行礼,可嗓门却不是一般的大。

顿时,两侧佩刀的道场弟子齐刷刷的鞠躬应和,声势震天,只不过那样严肃的神情却并不像是欢迎,反而像是要去迎战什么大敌,一丝不苟。

霎时间,之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人群,道场所积蓄的百年气魄好像也随着覆压而来,让人喘不过气。

“都还挺有精神的,整挺好。”

槐诗踩在地面上,风轻云淡的挥了挥手。

原缘面无表情的跟在他身后,还有一脸平静实际上慌得一批的林中小屋。

尤其是他,孽业之路的圣痕能够感受到这里有多少针对他而来的恶意,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仇怨。

这要是在万里之外,林中小屋肯定就舒服了,但要近在咫尺,就难免……心情忐忑。

“有失远迎,实在抱歉。”

门前迎客的师范代走上来,恭谨的行礼,深深的看了一眼槐诗,还有他身后的两人:“这两位就是您的弟子么?”

“对啊,不认识么?”

槐诗不解,特地让开位置,给他介绍:“大的叫林中小屋,小的叫原缘,可都是这一次刀狩名列前茅的参与者,道场应该有所了解才对。”

“……早有耳闻。”

师范代的表情抽搐一下,扫了林中小屋一眼,沉声说:“不愧是青年俊彦。”

如果说话的时候不把眼珠子瞪出来的话,那就更令人信服了。

“是吧?”

槐诗大力的拍着林中小屋的肩膀,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我这两个学生,什么都好,就是低调一些,平日里也不见抛头露面,有些怕生,还希望大家和他多多来往,也好让他开朗一些。”

嘎嘣一声。

不知道谁的牙被咬碎了。

可当槐诗看过去之后,所有人的面色如常,恭谨的垂眸,不敢直视。

“在下……一定。”

师范代低头应承,“槐诗阁下,里面请。”

“行了,别在门口站着了,耽误人家招待客人。”

槐诗给自己俩学生拉够了仇恨之后,拍了拍手,大摇大摆的就往里面走。

一边走,一遍还回头教育着身后的小十九:“看吧,宅久了人脑袋就不灵光,容易犯傻。

平时别总是待在家里打游戏,多出去走走,多交点朋友,多认识几个统治者和毁灭要素,多见见世面。”

林十九的表情也抽搐了起来,僵硬的点头。

感受着那些如芒在背的视线,原本他还有点如坐针毡,可听老师这么说之后,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然后那些投在他身上的视线就越发的阴沉了……

等槐诗走进宴会厅,就和自己的两个学生分开,直接被人请到了前面去了。

在那里竟然还有老熟人。

一个不顾宴会的规矩,就已经开始喝酒吃肉,不亦乐乎的老头儿,醉眼惺忪,枯瘦的面孔通红一片,鼻子长的有些吓人。

可身上却披着一件堪比公卿的华服,头戴修验冠。

频频要求上酒和上肉,

服侍在旁边弟子竟然不敢有什么怒色和不快,反而殷勤的为他奔走。

“哦呀?这不是槐诗小哥么?”

老人抬起眼睛看过来,旋即眉开眼笑:“可真是好久不见,近来听闻了你做下的大事,着实让我辈与有荣焉。”

“哪里哪里,顺势而为而已。”

槐诗客气的颔首,端坐在他的下首,礼貌的回应:“是有劳大天狗关照了才对。”

一扫之前的随意和傲慢,转而正色以对。

这可是天狗山的主宰,瀛洲首屈一指的大群之主,同时也是厨魔大赛组委会的元老之一,放眼全世界也鼎鼎有名的大天狗!

靠着龙山坊从天狗山连吃带拿蹭了人家那么多好处,槐诗见了自然要客气一些,要不然以后没得蹭了可怎么办?

“啊哈哈哈哈,些许举手之劳而已,难道我辈还做过什么值得人特地感谢的事情么?”

老人咧嘴,“反倒是槐诗小哥更让我辈赶到惊喜啊,当时没有让龙山坊强行把你拉进天狗山……真是可惜,可惜!”

说着说着便大笑了起来,端起酒杯:“喝酒喝酒!”

“既然遇到了,那就带我一个。”槐诗笑着端起了酒杯,“正好能蹭点好酒。”

于是,喝酒的人多了一个。

反正不要钱的酒,不喝白不喝。

槐诗可没心情乖乖坐着等开席,当了那俩老头儿一把工具人就已经够麻烦的了,鬼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反正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剩下的事情别来找我就行。

“啊呀,那两位不是槐诗小哥的学生么?”

大天狗端着酒杯,瞥向下面,“倒是都和你很像啊。”

“嗯?”槐诗摇头,“和我像可不是什么夸奖的话啊,我只期望他们能够有所成就就好,别像我一样这么能惹麻烦。”

“古往今来,哪里有不惹麻烦就能有所成就的人呢?”

大天狗嘿笑了一声:“倘若只会惹麻烦,也不过是个祸事精而已,关键是要能有所建树才对。”

“那您觉得我这两个学生如何?”槐诗问。

“这可难说了。”

大天狗挠了挠下巴,咧嘴:“要我辈来看的话,一个能继承衣钵,一个能有所开拓,都是世间难寻的良才美玉,不可多得。”

槐诗摇头,“大天狗光顾着夸奖了,却没告诉我是在说哪个。”

“这就要看你怎么打算了啊。”

大天狗看过来:“当老师的是你,你又打算怎么安排?”

“这就有点尴尬了。”

槐诗笑了起来,“他们的人生是他们自己的东西,当老师的能够带他们走一段路就已经不错了,我从没想着安排过什么。如果非要说期待什么的的话,只求他们以后犯事儿的时候不要说是我教的。”

大天狗一愣,旋即再度大笑起来:“你这家伙,也是个口是心非之徒啊,来,喝酒。”

“喝酒。”

槐诗举杯,微笑着,看向下面渐渐扩散开来的喧嚣。

宴会还没开始,下酒菜就来了。

(本章完)

第817章 再会

就在气氛诡异的瀛洲宴会之间,原缘笔直的坐着,捧着茶杯,淡定垂眸,好像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周围那些冷漠的视线。

只是偶尔回头的时候看向身旁,满怀不解:“你为什么在往下滑?”

“……”

榻榻米靠椅上缓缓向下蠕动的林中小屋闻言抬头,僵硬的微笑:“我这不是放松么?”

“放松到桌子底下?”

“下面凉快啊!”

林中小屋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又向下缩了一点。

原缘似有察觉,抬起眼睛,看向远方高处的垂帘。

感受到垂帘后若有若无看向此处的视线,她顿时了然。

“你熟人?”

“说实话,就见过一次。”

原缘越发的明白了,“受害者?”

林中小屋眼角狂跳了半天,艰难点头:“……差不多。”

“那你活该了。”

小十九事情败露之后被堵门狂砍的事情见得太多,原缘根本就懒得管了:“自己解决。”

“……”

我要是能解决了就好了。

林中小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忍不住仰天长叹,然后自暴自弃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游戏。

对面桌子后面的中年男人终于忍不下去了,怒而拍桌,瞪视过来:“你这贼子竟然还敢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几乎都看了过来。

泛起了兴奋的光。

来了来了,佐藤师范的亲传弟子终于发作了!

“你喊那么大声干嘛?”

林中小屋被吼的手抖索了一下,游戏里一个走位失误,果断白给,顿时翻了个白眼,反问:“这位朋友麻烦说话注意点好不好?我好歹是剑圣阁下邀请的客人,为什么不能来?怎么?才发现你们瀛洲没满十八岁不让喝酒吗?这么着急是打了110还是想写举报信啊!”

一言既出,所有人愣了一下。

才反应过来,好像、似乎、也许……道场还真没注意这一点?

连发作的江口都愣了半天,被他这一打岔,肚子里酝酿了半天的痛斥竟然忘了一大半,怒火旋即越发的高涨,冷声质问:“客人?今晚来这里的都是刀狩合格的武士,可你刀哪儿来的?你敢说说么!”

“有什么不敢的?”

林中小屋抠着鼻孔,淡定的回答:“说来也奇怪,昨天我在河边散步,偶然遇到一个从河里爬出来的人。

那家伙长得獐头鼠目一看不像是好东西,于是我上去就问了和你一样的问题——”

林中小屋探头,惟妙惟肖的模仿道:“你的刀哪儿来的?”

“结果你猜怎么着?”

“那家伙拔腿就跑,结果被我砍死了!跑的太快,连尸体都掉进河里,找不回来了。”

他端起茶杯,幽幽感叹:“想来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大概是那小贼德不配位吧……”

寂静,愕然的寂静。

所有人目瞪口呆,震惊的看过来,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只有林中小屋佐着热茶,享受着越发浓厚的怨念,终于感觉舒服了起来。

就是这个味儿!

嘎嘣的低沉声音里,江口面前的桌子已经被他按出了一道缝隙。

中年人的面孔铁青,再克制不住胸臆间的怒火,双眸中亮起一缕寒光:“徒逞口舌之利有什么用,你这个欺世盗名之徒,可敢和我手下见真章!”

“我当然不敢啊。”

林中小屋震声回应,毫不知羞耻的回答:“早知道你们发请帖来这儿是要打我,我就不来了……”

少年昂起头,不屑的瞥着对面的男人,手里的手机滴溜溜的转着,每转一圈,都令江口的额角血管狂跳一下。

要他说,这群家伙每天练剑练的脑子都瓦特了,如果直接群殴拔剑砍上来他恐怕还会害怕几分,可要说斗嘴皮子,那带带小师弟可就不困了。

每个月平均被封号六次的金牌杠精哪里怕这个?

至于要打人?那你来啊。

来,朝这儿打!

到时候林中小屋不但不反抗,还会帮你录像。标题他想好了,有俩’震惊’、一个’快转’,还有一个’再不看就删了’……

保证明天他们就火遍瀛洲,走向世界。

就在对面,江口的脸色从铁青转至赤红,已经怒不可遏,正待发作拔刀,可神情僵硬了一下。

动作戛然而止。

就好像见了鬼一样。

他震惊的看着林中小屋的身后,好像难以置信一样,眼睛瞪大了,下巴几乎快要掉到地上。

几岁了?还玩这一套哄小孩儿。

林中小屋冷笑一声,这种把戏他八岁的时候就不用了。

正准备再放两句嘲讽的时候,他才忽然发现哪里不太对,因为有越来越多的人向着他身后看去。

包括身旁的原缘。

可在他的感知中,身后分明什么人都没有。

只有细微的香水味隐约传来,在微风里。

榻榻米微微震颤,身后的人弯下腰,坐了下来,好奇的端详着他的面孔。

微笑。

她说,“又见面了,山中君。”

林中小屋的表情僵硬起来,缓缓回过头,端详着那个身着长衣的少女,还有她好奇的模样。

眼角狂跳。

就好像被猎食者盯上的小猫咪。

呆滞在原地。

“嗯?”来者疑惑的问:“为什么不说话?”

“不好意思,在下姓林……”

他咳嗽了一下,努力的向旁边挪了一点,想要求救,可原缘却露出一脸看戏的样子,反而端起了茶杯来。

林中小屋整个人都麻了,只能强颜微笑:“您可能是认错了人吧?”

“是吗?”

少女似是不解,抬起手,指了指他口袋里露出一角的包装:“可烟盒还是一模一样的。”

“啊这……”

林中小屋的表情僵硬起来,汗流浃背。他才发现,口袋里装的竟然还是昨天那一盒。

“咳咳,这证明贵国的和平很畅销啊。”

“味道也没有变,但表情却和昨天意气风发的样子不一样了呢。”

少女似笑非笑的端详着他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我帮你解了围,难道你不应该谢谢我么?”

“……那我谢谢你啊。”

林中小屋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还有事儿么?”

于是,那个女孩儿的笑容越发愉快了起来。

“嗯……没事儿了,再见!”

她想了一下,忽然站了起来。

让林中小屋陷入呆滞。

他都做好了见招拆招的准备,可对手忽然转身走了,却让他有一种无招胜有招的挫败感……

“再见啦,桥下的山中君。”少女回眸微笑,轻声道别:“正面看的话,还是挺不错的嘛,下次有空再一起玩吧。”

就这样,转身,回到垂帘的后面。

林中小屋跟着看过去,直到脖子不堪重负,在漫长的寂静里,他好像终于反应过来,缓缓回过头,看向那些复杂的神情。

“她谁啊?”

于是,那些视线越发的阴沉了起来。

.

妈的,江口那个蠢货。

就在上面的席位上,正在作陪的道场师范生濑义静忍不住心里暗骂:那个草包货色当时拍胸脯保证的时候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结果一个野丫头稍微站出来露个头,就立刻原形毕露了……

感受到最上面上投来的冷漠目光,他的神情僵硬了一下,旋即恼怒的握紧桌子下的拳头。

二公子已经快要不耐烦了。

不论如何,都必须对之前刀狩上发生的意外还以颜色才行。

否则的话,此次主持刀狩的二公子就要权威扫地……倘若在道场次任馆主的争夺中失礼,他们这些早早站队的人也讨不了好。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叹息。

终究还是太心急了……

还是应该再等等的,再等等。

可惜,势不由人。

下定决心的瞬间,他忽然抬起手,拍了拍手掌,包含着肃杀之意的清脆声音扩散开来,瞬间令无数杂响消散,就连远处齐舞表演的艺伎动作也僵硬在原地。

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太软弱了,如此女儿姿态,着实不堪入眼!”

生濑冷漠的瞥了一眼上面的表演,不满的说道:“就是因为这些软弱的歌舞看多了,才会被消磨心智,一届不如一届。”

“喂,生濑,你这么说可就太过分了啊。”

正看得高兴的同僚看过来,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还是打了个圆场:“一张一弛文物并用才是进益之道嘛,孩子们辛苦了这么久,喝点酒放松一下,不是什么大事,明日加练便好了。”

生濑冷哼,“难道尔等忘了剑圣阁下的教诲嘛!”

说着,他抬起手,指向了最上面悬挂的挂轴,浓墨重彩的【常驻战阵】四个大字!

那正是剑圣闲暇时的手书,本意是武士要时刻做好准备,奔赴战场,因此更要勤加磨练,不可有旦夕的松懈。

“既然诸位要看表演的话,不如我来给诸位献上表演吧!”

生濑缓缓起身,脱掉了上身累赘的羽织,从袖中抽出了一截绳子,将长袖扎在了身上,紧接着,按着腰间的长刀,站在了席间,昂然说道:“哪里有比剑斗试合更加适合武士的表演呢?”

“喂,生濑,适可而止吧!”

“闭嘴吧,佐藤,就是因为有尔等这样被风花雪月消磨了心智的家伙,道场才会蒙受如此奇耻大辱!”

生濑瞪着眼睛怒斥,令佐藤欲言又止,到最后无话可说,悲愤的抬起袖子掩面而去。

一时间,那愤然不屈的激昂气势令无数弟子们都喝彩了起来。

“哦呀,情况看起来不妙呢,槐诗小哥。”

在这寂静里,醉眼惺忪的大天狗拍着膝盖大笑了起来:“看吧,麻烦找上门来啦!”

“您也不管么?”槐诗苦笑:“我这半天可是没少敬酒呢。”

“啊哈哈哈,我辈可是天狗,从来不嫌弃热闹的,酒意正酣,正缺点热闹下酒呢!”大天狗咧嘴,“况且,这里可是道场,我辈的这张老脸可不怎么值钱呀。”

槐诗叹息。

紧接着,便察觉到生濑投来的视线。

武士昂然而立,怒视着槐诗:“还请槐诗阁下指教!”

“道场高手如云,何必只拉着我一个古典音乐老师求教呢?”槐诗耸肩:“难道你也想学大提琴?”

生濑瞪大眼睛逼问,“那么阁下是不敢么!”

“我还有伤在身,恕不能奉陪了。”

槐诗的话令生濑一愣,心中却忍不住松了口气,原本都已经做好了付出代价将事情搅乱闹大的准备,却没有想到,如此轻而易举的逼得丹波之王在自己面前做出了退步。

可紧接着,槐诗便拿起了大天狗的酒壶,低头斟着酒说道:“况且,我也不好意思欺负后辈啊。”

说话的时候,罔顾了对方已经四十多岁的年龄,反而一片郑重,可出乎预料的是,就连其他人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紧接着,便听到他继续说道:“既然你执意请教的话,那我就让我最不成器的弟子来和你过两手吧……”

说着,槐诗抬起眼睛,看向了下面。

那一瞬间,林中小屋的腿肚子开始疯狂抽搐起来,下意识的想要往桌子下面躲。

可是已经晚了。

“上来吧,小十九。”

槐诗微笑着吩咐,眼神充满了期望。

就好像丢出精灵球的训练家一样,无比的愉快。

——对他使用鼓手吧,皮卡丘!

写完之后才发现,今天好像是教师节啊……(望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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