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摸我了!

“哎呀!李大夫,这么巧啊!”

陈雪茹笑颜如花的看着李源惊喜说道。

李源笑眯眯道:“陈老板也来逛百货大楼?”

陈雪茹笑道:“是啊,我来买一些女人用的……哎呀,我同李大夫说这些干什么?怪害臊的。”

李源呵呵笑道:“这有什么害骚的,生理自然,和吃饭喝水没什么区别。陈老板您选您的,我去买些结婚用品。”

陈雪茹忙笑道:“我已经完事儿了……买结婚用品啊,李大夫,您那小媳妇儿呢?应该和新娘子一起来选才好嘛。”

李源似笑非笑看她一眼到:“刚选完,让她先回家了,明儿还要接亲呢。”

陈雪茹总觉得李源的眼睛能看透人,身上穿着衣裳都没用。

不过她多年开门店经商,早就历练出来了,只当看不出李源眼中深意。

一边惊叹于李源的聪明老练,她一边笑道:“那我来帮李大夫您来拿吧,搭把手的事。另外,有一事您得答应我,就当是帮帮我!”

李源道:“我就一大夫,您要身体哪里不舒服,可以来找我。其他的,我可不敢说大话。要不您先说说,哪不舒服?”

来自陈雪茹的负面情绪+233!

陈雪茹暗自打气,美男难得,然后堆笑道:“李大夫,您看我就开着一家丝绸店,最近生意不好做,您要买结婚用品,可不可以照顾一下我的生意?”

李源乐道:“我倒是想,可我没钱啊。”

陈雪茹笑眯眯道:“没钱不怕,先赊账呗,反正现在是公私合营……有布票就行!”

“也没有。”

李源摇了摇头,“不好意思”道。

来自陈雪茹的负面情绪+588!

陈雪茹沉默了好一阵后,咬牙说道:“我借你,这总行了吧?”

李源哼哼哼笑了起来,和陈雪茹对视稍许后,感叹道:“你啊,也就是遇到了我,不然非得被人骗的倾家荡产不可。”

见陈雪茹不甘心,还想张嘴说什么,李源在她惊诧中伸手捏住她的脸颊,笑骂了句:“傻了吧唧的。陈老板,我结婚了,否则还真不介意和你深入交流交流。回去吧,守好伱的钱,好好过日子,别他么到处瞎浪。”

来自陈雪茹的负面情绪+666!

……

前门,雪茹丝绸铺。

陈雪茹眼角带着丝丝春意回来后,被正等待多时的徐慧珍堵住了,打量她这幅模样,徐慧珍心里咯噔一下,问道:“你干吗了?”

陈雪茹刚要张口,看到不远处范金有居然也在,冷笑白了眼,然后对徐慧珍使了个眼色,道:“走,咱们里面说!”

等进了后面办公室,陈雪茹才得意的对徐慧珍道:“他摸我了!”

徐慧珍闻言吓了一跳,不过随后就皱起眉头来,盯着陈雪茹道:“你胡扯!”

陈雪茹道:“真的!”

徐慧珍转身就走,作势道:“我找他去!”

“诶诶诶!”

知道徐慧珍较真儿的性子说到做到,陈雪茹忙拉住她,笑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你看你,真不识逗!”

徐慧珍站住脚,回身道:“那你跟我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她也就是吓唬吓唬。

陈雪茹没法子,只能上手操演,捏住了徐慧珍的脸,晦气道:“他就这样掐着我的脸,骂我傻不拉几的。说我幸亏遇到的是他,不然非被别人骗的倾家荡产不可。还让我看好自己的钱,好好过日子,让我别他么瞎浪。然后就走了……诶,我说他摸了我,不算冤枉他吧?完了完了,我的心窝里现在都是他霸道的样子,逃不开了。”

徐慧珍打掉她的手,没好气道:“你要不要脸?”

陈雪茹笑道:“我要那玩意儿干吗?我要男人!”

徐慧珍气个半死,苦口婆心道:“满大街的男人,你找谁不好啊?非找他?范金有帮你从廖玉成那要回来钱,人不也一样没要你的钱?你还说要给他百分之五呢。”

陈雪茹没好气白眼道:“你真傻假傻?他不要钱,那是为了连人带财一起要了。他不要百分之五,他是想要百分之百!就他,给李大夫提鞋都不配。你以后少在我跟前谈这事儿,我和他没关系!”

徐慧珍恼火道:“没关系是吧?那行,你自个儿想辙去吧,我走!”

“别别别啊!”

陈雪茹拉住徐慧珍道:“好姐们儿,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我是真没想过要插手李大夫的婚姻,就算我再自视甚高,也没昏了头痴心妄想。我大他好几岁呢,又离过婚。人家疯了,会扔了黄花大闺女跟我过?

话又说回来,他真要跟我,我都不敢要。因为我晚上睡觉都得睁一只眼盯着,防备别的女人招他惹他。那我还能活几年?”

徐慧珍皱眉道:“那你图什么呀?”

陈雪茹眼睛明亮璀璨起来,道:“图儿子啊!我那么大的家业,没个儿子怎么成?我跟头一个丈夫倒是生了个儿子叫侯魁,可我现在连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我想儿子都快想疯了,侯魁是找不回来了,跟他爹出国了。所以我必须再生一个,我这刚跟廖玉成离婚,现在怀起,也不怕风言风语。到时候我跟你学,生了儿子也随母姓,就姓陈。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陈远!”

徐慧珍又好气又好笑,道:“你有毛病吧?爹叫李源,儿子叫陈远?亏你还读过书!”

陈雪茹“啧”了声,道:“这还不是为了向你表明态度?”

徐慧珍纳闷道:“向我表明什么态度?”

陈雪茹讨好笑道:“表明我跟我儿子,今后和李大夫绝无瓜葛。不然的话,哪有这样起名儿的,对不对?”

徐慧珍反应过来,白眼道:“你少来!你爱怎样就怎样,我疯了才会跟你一起乱来!”

陈雪茹忙讨好笑道:“不会不会不会,我没让姑奶奶您干别的。就想等你们两口子请李大夫吃个饭啊,过来聊个天啊,这样的时候,叫我一叫,咱们大家一起坐坐就行。其他的,我自有主张!”

眼见徐慧珍还要拒绝,陈雪茹红了眼圈,道:“慧珍,你现在日子过的幸福美满,那窝脖儿就像藏在粪土里的金子,楞是被你给抠了出来。你现在要孩子有孩子,要男人疼有男人疼。我呢?

一个男人卷钱跑了,二个男人还他么卷钱跑了,你真忍心看我孤苦一生?再说,我又不是害人。只要李大夫自己不同意,我还能扒光了他,自己坐上去?”

“呸!”

徐慧珍脸都红了,气的要撕了这闺蜜的嘴。

因为太有画面了……

她见泫然欲泣的陈雪茹这般模样,一脸哀求的看着她,只能摇头道:“实在没见过你这样的……不过话说死了,源子要是自己不同意,你少来灌酒取精那一套!”

“咦~~慧珍,你懂的不少啊!来来来,跟我细说细说……”

“我去你的吧!”

……

南锣鼓巷,四合院。

“哟!源子回来了?好家伙,东西可真不少!解成……”

阎埠贵还没下班,倒是三大妈大着肚子站门口看到李源一辆二八上挂满了货物,急着叫大儿子出来帮忙。

阎解成已经从中学毕业了,没考上中专,也没考上高中,阎埠贵又舍不得花上千块给他运作进轧钢厂,现在处于无业游民,四处寻点零工挣钱的阶段。

一天挣个两三毛钱,不过一个月里大半时间找不到活……

听到三大妈的声音,阎解成从门厅辅房里蹿出来,高兴道:“源子哥,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李源“嗯”了声,道:“解成,酒送来了吗?”

阎解成忙道:“送来了送来了,那个长的和傻柱他爹何大清一模一样的窝脖儿送来的。好家伙,贾张氏她们见了差点炸锅了。不过那人一句话都不肯多说,送来后放下酒就走了。源子哥,您这大手笔啊,买两大缸酒!”

李源“啧”了声,道:“解成啊,你还是不了解哥哥我。买?我哪有钱买酒?人赊给我的。酒馆觉得我人品好,三年内还清就成。嘿,我这一身的债又多了不少。改明儿在外面有挣钱的好活儿记得叫上我,扛大个儿也行啊。咱靠力气挣钱,不丢份儿!”

阎解成笑的不行,连三大妈都觉得这是好话,不过还是说道:“源子,你要是想挣钱,只要一个病人收一毛钱,一月就能挣的比工资还高,还账不就快了?”

李源悲悯天人道:“一个人一毛,好些人都舍不得看。这四九城,没工作的人还是占多数,一毛钱也多了……”

三大妈无语了好一会儿,李源虽然不收钱,可收白面啊。

不过听三大爷说,白面收的越来越少了,因为李源老是让病人将白面拿走,也不知道为什么多此一举……

李源的想法他们自然不懂,他虽然宣称收白面,但通过脉诊和观察,真正日子过的苦的,白面都还回去了。

这不是多此一举,除了控制病人数量外,那些病人白面“失而复得”后,心中的感激是加倍的,而且还不止一倍。

因为之前多少是有些舍不得,有些负面情绪的。

结果看完病猛然知道不收白面了,嘿,对李源的那份感激就别提了。

这不是一个人的感激,更是一个家庭的感激。

这些穷苦家庭的孩子们,将来都是主力军啊……

没几年了,贫苦人家的好日子就要到来了,虽然也没过两年……

那是一段后世百姓不查资料完全无法想象的风云激荡的岁月。

阎解成帮着李源将各类物资送进屋里后,李源随手掏出一根烟给他,道:“解成去门口再等等,还有一个蹬三轮儿的,一会儿送东西来。”

阎解成高兴的接过烟,跑前面去等着了。

李源则趁机将存在空间里的不少东西拿了出来,分放在厨房、衣柜等各处。

安排好了后,听到动静的李父、李母才赶了过来帮忙归置。

李源就可以偷懒了,站在前廊下,看到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和几个婆子在聊天,也多是在说他结婚的事。

贾张氏则坐在前廊下,手里纳着鞋底,一双母狗眼不时的望向北面李源家里……

李源笑眯眯道:“贾大妈,纳鞋底儿呢?哟,还是贾大妈好,看到我的鞋不够穿了……”

贾张氏手都哆嗦了下,差点没拿锥子戳到自己,她一张肥脸气的发抖,道:“你……你胡说什么呢你?我做我的鞋,和你什么相干?”

李源惊诧道:“这话怎么说的?我那么穷,结个婚落下那么多饥荒,还账计划都安排到三十年后了,贾大妈,您作为我最近的街坊邻居,还是长辈,您都不想着拉扯我一把,您还有没有良心?”

贾张氏差点气出脑血栓来,手抖的厉害,从外面上厕所回来的秦淮茹见了,差点没笑出声来。

她这个婆婆,称一声恶婆婆一点不过分。

往日里她受了多少气,也只能一个人躲着悄悄哭,丝毫办法也没有。

没想到,还有人能把贾张氏气成这样。

不过这也是她表现的好时候:“源子,干吗呢你?再欺负我婆婆,我可跟我叔婶儿告状了!”

李源啧啧道:“瞧瞧你这白眼狼的样子!我见天帮你家忙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呸!”

秦淮茹笑着啐道:“那你怎么不说我婆婆还借你十块钱呢!”

贾张氏缓和了些,连忙上阵道:“就是!我昨儿才借你十块钱,你就不认账了?”

李源道:“怎么不认账?”说着,他在口袋里翻腾了半天,几个口袋掏了个底朝天,终于掏出来一分钱,道:“贾大妈,您瞅瞅,别人的钱我都是一月一还,就您的,我天天都还。这是今天的一分钱,您可收好了。这十块钱一月还两毛……一天就是六厘半。这样,我一天还您一分……这您也没法找零啊,有了!一天一分钱,还到六毛五分钱,是六十五天,剩下的三十五条天就不用还了,刚刚好……贾大妈,拿着,您收好了。”

看着李源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一分钱,贾张氏眼眶里的眼球还在不住的震颤着!!

这个账,是怎么算的?

她没算明白啊!

只是没等她开口,就听李源仰头长叹道:“唉,往后的日子,该怎么活啊。一分钱都没了……咦,对了,贾大妈,我结婚,你随多少份子?要不那十块钱……”

眼看贾张氏气的眼白都快翻没了,一大妈到底宅心仁厚,笑道:“源子,你少说两句吧。你那钱不凑手,我再借你一点。”

李源呵呵笑道:“那到不用,就和贾大妈开个玩笑,谁让她不给我鞋呢,一点不知道帮衬邻居。”

不过他也不敢多说了,因为感受到来自李父、李母一波又一波的负面情绪,数字也越变越大,他知道已经到了爹妈忍耐的极限了……

他回屋说了句:“爸,我去街道给街道主任王姨说一声,请她明儿过来吃席。王姨平时帮衬我许多,开证明的时候她就警告过我,没她的请柬,肯定要收拾我。”

说完也不敢多看李桂的脸色,一溜烟走了。

……

(本章完)

第70章 谈笑间,东旭灰飞烟灭!

“王姨,您怎么没上班儿啊?我去街道找您,说您下午没去。哟,您这气色可不怎么好……”

棉花胡同,李源敲开门看到面色疲惫的王亚梅,关心问道。

王亚梅没好气白他一眼,道:“行了,少耍嘴了!”语气温和了不少,取笑道:“真该让外面那些把你夸上天的街坊们看看你的真实模样,她们都快以为你真是药王爷身边的捧经童子降世了。进屋说话。”

李源乐呵呵的跟着进屋后,发现一个不到一岁的婴孩正试图从悠悠床里爬出来,便好奇问道:“王姨,就您一人啊,嫂子呢?我今儿去了百货大楼,也没瞧见她啊。”

王亚梅的儿媳妇李雪梅在百货大楼上班,卖成衣的,是当下一等一的好单位。

王亚梅有些欲言又止,不过最后还是咬牙道:“生完孩子后,害了痔疮,疼的起不来床了。中医、西医都看了,没啥大用。协和说是可以动手术,但手术后还会复发,而且要遭老罪了。中医开了点药,也不顶用。我这几天都快愁死了,孩子闹妈妈,一哭哭一宿……”

怪不得……

李源笑道:“中医里痔疮可辩为风伤肠络证,宜清热凉血祛风,用凉血地黄汤加减。又辩为湿热下注证,宜清热利湿止血,用脏连丸加减。另外,还可辩为气滞血瘀证,用止痛如神汤加减……”

王亚梅心情不好,恼火道:“就伱说的这么一大串儿,和国医馆的老大夫说的一模一样。有什么用?药熬了多少锅子了,该疼还是疼!”

李源笑道:“您别急啊,除了用药外,再辅以针灸手法试试。不过这个针灸刺穴的穴位在尾巴根儿上,我不适合,得让我师父来。明儿啊……”

没等他说完,王亚梅就拍他一下,焦急道:“还等什么明儿啊?你嫂子疼的嗷嗷哭,孩子都带不了了,还什么明儿?眼看也到下班时间了,走走走,带我去你师父家请人去……”

她拉着李源急走两步,又停了下来,道:“不能空手去,我得把你宋叔叫回来,开辆车去接。”

李源忙劝道:“王姨王姨,都不是外人,没必要。宋叔原则性那么强,怎么可能开公车去办家里的事儿?再说了,要是送嫂子过去看诊开车还差不多,您请我师父来,真没必要。我师父也不在意这些,真的。就是我师父性子清冷,您别介意。有什么不妥,回来您招呼我就成!”

王亚梅笑道:“什么话!冷性子的人我又不是没见过,当年四方面……算了,和你说这些干什么,总之我是去求人的,你放心就好!”顿了顿还解释道:“不是我们家托大,不肯送病人上门求医。实在是你嫂子有些严重,疼的起不来。协和那些庸医,非说还没到什么三期四期,能再忍忍……提起来我就来气。”

李源笑道:“这个能不做手术尽量不要做手术,因为有人做了没多久就又复发了,比较痛苦。先中药搞搞吧,实在不行了再说。”

王亚梅道:“那你在这等一下,我先去给你嫂子说一声,再找个人过来帮忙看一看毛毛。”

……

两人骑车到了黑芝麻胡同孙家,进门后等了一阵赵叶红、孙达才回来。

孙达居然和王亚梅的男人宋铤认识,也就更好说话了。

不过没想到的是,王亚梅将儿媳李雪梅的情况说了遍后,赵叶红却皱眉看向李源道:“针灸长强穴吧?”

李源点头道:“主要长强穴,辅针足三里、白环俞穴和气海穴。我都不大方便出手,就来找师父您了。”

其他地方都还好,但长强穴在尾巴根和菊花中间,他也只在秦淮茹身上练过,可以治疗痔疮、便秘,还能治偏头痛……

效果……总之秦淮茹表示很赞。

赵叶红不悦的看了李源一眼后,对王亚梅摇头道:“很抱歉王主任,我父亲将《甲乙针经》传给了李源,没传我。因为我在针灸方面的天赋并不算好,长强穴是督脉上的穴位,督脉是奇经八脉之一,很隐蔽,难度也非常高。

就我所知,现在京城中医,包括中医学院那边,都很少选择针刺长强穴。

不是效果不好,是大多数人都针刺不到位,反而容易治成坏病。

其实不用针灸,用药浴熏洗,也有一定效果。”

李源忙点头道:“对对对,坐浴也有效果。”

王亚梅无可奈何道:“怎么没试过……效果不好。”

她家看的那个老中医,也是有真本事的。

李源之前提的药,还有这个药浴,人家也开了,但就是没用。

赵叶红问李源道:“你有把握么?”

李源迟疑了下,干笑道:“针灸倒是问题不大,用火针刺长强穴,效果应该很好。下针的时候,踩斜刺,下针一寸半左右,再辅以其他几个穴位,应该是没问题的。只是……”

赵叶红皱眉道:“可行你就行针啊,跑来找我做什么?显摆你来了?”

李源讪笑道:“不是,我到您这显摆什么……那是个小嫂子嘛,她不好意思的。”

赵叶红发火了,教训道:“简直混帐话!再拖下去只有做手术,到时候全手术室的人都要看到不说,还要安排一堆学生教学观察。肛肠外科有几个女的?到时候还讲不讲小嫂子不好意思了?

瞎矫情!

他们不懂这些,你也不懂?”

李源嘿嘿笑道:“没得选择的时候,只能认命了。眼下不是还有的选嘛……”

王亚梅也说好话道:“就是就是,您是源子的师父,医术肯定比他高,真要麻烦您了。”

赵叶红摇头叹气道:“我不是谦虚,术业有专攻。我父亲一手针灸奇术,要不是遇到他,本来都是准备带进棺材里的。他不是不舍得教我,而是我确实没那份天赋,对针灸刺穴的气感,感悟的很差。

感受气感这种天赋,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强求不得,做不得假。

论针灸,李源虽然远还没到大成的水平,用不起七寸梅花长针,但已经触摸到五寸火针的地步了,火针是大针,敢用的人不多,他在这方面的天赋极好。

我呢,和绝大多数中医一样,只能用四寸毫针。

您要么信任他,就让他来做,要么就用药浴吧,多少有些效果。

唉,真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好。到了西医医院里,让脱光就脱光,让去毛备皮就去毛备皮,什么都不讲究了。

到了中医这,反倒矫情起来。

真舍不下脸面,您还是带您儿媳妇去看西医吧。”

李源怕王亚梅面子上过不去,小声解释道:“最近外面对中医的攻讦又喧嚣起来,说中医九成是骗术,一成靠蒙撞。西医对我们的绞杀,也越来越狠了。”

主要是掌管卫生的头头们,不少是留洋回来的,对中医……不能说深恶痛绝吧,反正非常排斥。

赵叶红这样热爱中医的医生,自然心中悲痛。

对中医、西医之间的不公平待遇,深恶痛绝!

王亚梅闻言了然,“嗐”了声帮抱不平道:“连最上面都号召西医学中医,他们还敢乱蹦跶?”

李源不屑笑道:“就是因为学了几年啥也学不会,才又开始咋咋呼呼的。中医哪里那么好学,其实啥也没学过的反而容易入门些。反倒是那些学西医出身的医生,本身就对中医心存怀疑,又怎么可能真的沉下心来学中医?越学越觉得是骗术,越瞧不起自然越学不会。

说起来,中医学西医,相对来说容易的多。我打算过两年找个医院去进修一下西医,不能光让他们学我们的东西,我们也得知道知道他们的门道。”

王亚梅竖起大拇指道:“这就对咯!长矛大刀和洋枪洋炮都能杀敌不假,相互学习才能共同进步。行吧,既然赵医生也不会,那我就不强求了。至于你嫂子能不能拉下面皮来,我回去商量商量。今儿就不多打扰了,我先告辞。”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好强求。

王亚梅是一人回去的,要找她儿媳妇好好商量商量。

她走后,孙达劝赵叶红道:“怎么说也是源子带来的人,你说话温和点嘛。我和他们家宋局还有些交情……”

赵叶红懒得理他,转头看向李源道:“东西都买好了?还准备一会儿让你孙叔送些烟酒过去,你自己来了,就自己拿回去吧。”

李源忙道:“师父,我都买全了。”

赵叶红不耐烦听这些,道:“不要啰嗦。你刚才说过两年准备去进修进修西医?”

李源点头道:“其实师爷也是这个意思,不让我固步自封。另外,希望我能借住西方科学的力量,进一步发展中医力量。中医、西医,两者虽然体系不同,但要说敌对,那也不至于。”

赵叶红闻言叹息一声,道:“你就算不说,我也准备这样安排。从五四年献方开始,到今年,这一波中医热算是过去了。越往后,中医的日子估计就越难。已经有人说话了,中医可以在广大农村,作为医疗体系的一个重要补充。往后中医学院的学生,应该大都会往下面下沉。”

李源倒是乐呵道:“师父,您放心就是。真到有危险的那一天,咱们两家就去秦家庄。别的不敢说,保太平肯定没问题。”

怎么算也还有八年时间,他那二十多个侄儿大都能干仗了。

再加上老李家的亲家,乱七八糟一搭,别说秦家庄,整个红星公社里亲戚都能拉满。

想翻大浪难,但保两个中医,还是不成问题的……

那十年中医的惨状,是未来中医断崖式衰败的根本原因。

赵叶红却没怎么当真,她笑道:“行吧,真到那一天,我就去你们家待着。好了,不多留你了,明天就要结婚,事情那么多……你把你孙叔的那些烟酒都带走,他再抽喝下去,我看也坚持不了几年了。”

李源哈哈乐道:“得嘞!”

孙达摸了摸地中海发型,笑的好苦……

他攒了那么多年的好烟好酒哇!

……

“好家伙!这两大缸酒,咱们院儿的人都喝倒了,也干不完啊!”

李源回到家时,四合院里的住户大都下班了,傻柱正在李家帮忙,看着门口那两大缸酒乐呵呵道。

前廊下还蹲着一排人,见李源回来纷纷起身,许大茂眼尖,道:“哎哟!源子,茅台、西凤、汾酒!还有中华烟!豪气啊!”

一群人围上前来,看大排场。

李源皱眉,大头他都已经收起来了。这点明天要用,才在外面露个相……

贾东旭笑的不阴不阳,心里嫉妒要冲破肚皮了,没憋住说了句:“到底娶的是有钱人家的女儿,有资本,老百姓家里可置办不起这个。”

说完就后悔了,恨不能给自己这张臭嘴来一下。

上回他妈才吃过这亏……

果然,李源脸上的笑容无奈起来,道:“东旭啊,这个院儿怎么就你那么多事啊。你瞧瞧大伙儿,都不爱跟你玩儿了,懒得搭理你,你不反省反省是谁的问题?

您也真是谦虚了,别人置办不起四瓶酒,凭你的本事还买不起么?随便偷两手也够了。实在不成,你和你妈就再去散播一回谣言,干脆直接一起去举报了,看看你个狗东西这次能不能得逞,说不定就能得到大奖呢。”

贾东旭没想到李源突然就翻脸了,而且还说的那么难听,比他还能阴阳怪气,一时有些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说不出话来,周围其他人也都安静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神多少有些不善。

庭院里本来看热闹的易中海忙道:“源子,上回的事东旭和他妈不都给你赔礼道歉过了吗?可不兴翻旧账打击报复啊。”

李源嗤笑了声,道:“我愿意翻篇儿,那是给全院街坊邻居们一个面子。总不能因为他耽搁先进四合院的评比吧?一家二两香油呢。

可我存了善意,这狗东西却给脸不要脸,蹬鼻子上脸不知好歹。

话里话外资本家……

我岳父娄振涛已经把轧钢厂都捐献给国家了,他现在就是新社会的一名普通百姓。

再说了,娄晓娥嫁给我后,那就是我们李家的人。

我们李家三代贫农,家里人饭都吃不饱,衣服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我媳妇儿嫁到我们家后,肯定也过这样的日子。

凭什么给她安一个资本家女儿的名头?

我把丑话说前头,谁欺负我李源,我一老实人,能忍则忍,能退则退,连被举报了都没生气报复。

可谁敢欺负我媳妇儿我家人,那就别他么怪我李源翻脸不认人!

贾东旭,今儿你没个交代,你今儿晚上都过不去,我保你去看守所里过年你信么?”

满院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李父李母从屋里走出来,李母有些担忧的想说什么,李父却拦了下来,静观其变。

贾张氏突然尖声叫道:“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凭什么欺负我家东旭?还有没有天理了?你那媳妇儿本来就是……”

“妈!”

秦淮茹突然叫了声,拦下了贾张氏。

李源却满怀期待道:“秦淮茹,你拦你婆婆干吗?你让她张口说啊。来,贾张氏,把你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贾东旭一个人进去太孤单了,我正好送你们母子一起进去过年。”

秦淮茹急的落泪道:“源子,你别生气啊,东旭就是开个玩笑,你看我面子……”

李源一把推开,有些想不通道:“我看你什么面子?你有什么面子?我每天不要钱帮你们家看病,还成了我欠你面子了?”

“我……”

秦淮茹有苦难言,心里也气这坏蛋属狗脸的,翻脸不认人,一点情面不肯留。

“行了,开全院大会!”

易中海眼看李源又要发飙拦不住了,打算使用拖延战术。

开全院大会要全员到齐,左招呼右招呼,没个二十分钟人到不齐,那时李源想来也就冷静下来了。

不想李源连他的面子都不给,冷声道:“开什么全院大会啊?这么明显的事,还开会?你眼瞎了还是耳聋了?”

易中海没想到李源如此刚烈,连他的面子都不给分毫了,他沉声喝道:“李源,怎么说话呢?还有没有点礼貌?你想干什么?”

李源冷笑道:“我没想怎么办,我就想讨个公道!解成、光齐、大茂,今儿是我领证大喜的日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今儿哥们儿我送你们一大功劳,抓一个偷盗国家……”

“源子!”

没等李源说完,贾东旭面色骤然惨白,易中海则忙大声喝断李源的话,盯着他看了一秒后,对贾东旭沉声呵斥道:“赶紧鞠躬道歉!都两个孩子的爹了,还那么不着调么?今天是什么日子,是人源子的大好日子!你自己想想你刚才说的都是什么话,那是哥们儿间该说的话吗?往后咱们这个院儿,谁再胡扯这种不着调、不团结的话,我第一个不饶他!”

他心里也是在滴血,既恼火贾东旭行事不检,让人抓到把柄,又气愤李源说话不算话,都说过几回了翻篇翻篇,哪一次翻过去了?

三大爷阎埠贵后悔张嘴迟了,也忙表态道:“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人家上回都原谅你们家一回了,现在又这么不像话。你们扪心自问,源子对你们家怎么样?全院儿属他帮你家最多吧?”

二大爷刘海中不悦的看了阎埠贵一眼,认为他抢先发话了,哼了声道:“这个……贾东旭,我代表大院三个大爷郑重的警告你,以后不该说的话不许说,不该做的事,更不能做了。这个……”

易中海嫌弃道:“差不多行了,说正事。”

刘海中一噎,虽心有不甘,可也确实肚子里没什么词儿了,收尾道:“还不快给源子道歉?还要鞠躬!”

贾东旭脸色涨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鞠躬道歉,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丢脸难受。

只是他也没敢耽搁太久,因为他发现阎解成、许大茂、刘光齐三人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上来,一双双眼睛里都散发着亢奋的绿光,如同野狼盯上了猎物。

他心里一颤,忙道:“我道歉!!”

李源厉声道:“说清楚,为什么胡说八道?”

许大茂比李源还凶:“听到没有,让你他么的说明白喽,为什么那么说……先鞠躬道歉!”

他后怕刚才多一嘴,心里暗暗祈求别让李阎王给盯上了。

贾东旭眼里都快滴血了,可心里终究还是懦弱了,对李源鞠了一躬,道:“是我嫉妒你娶了个好老婆才瞎说的,源子,对不起。”

秦淮茹:“……”

东旭,日你麻麻哦!

傻柱这会儿才回过神来,当然,也不排除他有意想看贾东旭丢丑。

现在目的达到了,他秦姐又伤心落泪让人心疼,傻柱赶紧挺身而出,劝李源道:“兄弟,可以了可以了……东旭口无遮拦随他妈,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你就饶了他这一回吧。都是街坊邻居……好歹给一大爷个面子。”

李源脸上的冷笑已经不见了,乐呵呵道:“不,主要得看柱子哥您的面子啊。我算来算去,还得是柱子哥您最有面儿!”

“嘎嘎嘎!”

许大茂奸笑起来,阎解成、刘光齐等人也嘻嘻哈哈嘲笑着。

四合院的人看到这一幕,心中多有唏嘘。

说翻脸就翻脸,说和好就和好,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啊。

阎埠贵看着和一圈年轻人谈笑风生的李源,脑海中突然窜出一行字来: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谈笑间,东旭灰飞烟灭!

傻柱翻脸:“都滚蛋,瞎起什么哄!”

许大茂坏笑道:“这不是得给您傻大柱一个面子吗?”

庭院里的住户们都哈哈笑了起来。

李源见好就收,笑道:“我说真的。明儿您做饭啊,您辛苦,面子最大。您这一发话,我连东旭都不记仇了。

东旭,以后嘴上把把门,这么大的人了,也该长进些了。

不过只要你诚心道歉,我这人就不记仇,事情处理完就完,说翻篇儿就翻篇儿,往后咱们还是哥儿们,明儿你也带只鸡过来,咱们一人凑一份儿,烤着吃!

棒梗也来,还唱歌!

上回就数棒梗唱的最好!”

棒梗高兴极了,心里也不骂李源欺负他爹了,自豪道:“知道了,源子叔!!”

贾东旭:“……”

心塞啊,骂也骂了,踩也踩了,还逼着他鞠躬道歉,现在这么一收,满院的人反而更怕他了,看看,一个二个使劲夸着这孙子,连自己亲儿子都叛变了!

每回都说翻篇,翻他大爷的篇啊!

老天爷,怎么不打个雷劈死这个王八短命鬼!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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