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开发区风云 第四十七节 团年 (最后

一年一度的春节终于来了,忙碌了整整几个月都未成归家的赵家几兄弟终于可以回到厂里,一家人热闹团圆的景象也是鲜有一见。

刘成也终于被赵家所接纳,成为赵家的准女婿,这让赵灵珊对于自己大弟的感激心是更甚,若是没有赵国栋的全力支持,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和刘成有如此圆满的结局。

阖家欢乐的喜悦冲淡了纺织厂效益大滑坡的阴霾,厂里的境况赵国栋也有所耳闻,93年最后两三个月里厂里状况更糟糕,几乎所有职工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往日的三班倒已经停止,改为两班倒,一些辅助车间更是处于半停产状态。

几个厂领导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四处奔走,银行贷款到期,屡屡上门逼债,如果不还到期贷款,要想再贷便无可能,而财务上早已经是拆东墙补西墙,但是这也于事无补。

卖出去的东西要么收款无望,要么就是抵回一大批五花八门的杂货,这让厂里销售部门也是苦不堪言,若是不卖,生产出来的东西便只有积压在仓库里。

一波接一波出去催款的人除了消耗了一笔又一笔的出差费用之外几乎是一无所获,虽然市里的领导也屡屡出面帮助协调,但是银行的态度也很坚决,不还旧账,新款不放,尤其是对于纺织厂这种明显失去展潜力的企业更是如此。

赵灵珊已经调到了化验室,工作虽然轻松,但是一样感受到了企业不景气带来的压力。昔日车间里的姐妹们几乎每天都在嘀咕着为什么厂里仓库货越压越多,领导脸色越来越难看,而奖金却是屡屡只听脚步响,不见人下来。

从安都赶回来的赵德山和赵长川是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的,虽然邻里都知道赵家两兄弟在外边去做大生意了,但是看到两个气派不凡的两个青年从出租车上下来时,一时间都还是没有认出来是赵家两兄弟,直到进了赵家大门才反应过来。

坐在桌上的赵国栋仔细的观察着每一个人的变化。

父亲虽然越沉默寡言。但是眼角露出来地喜意还是掩饰不住,虽然赵德山和赵长川在席间的语气、态度比起上一次春节来已经是大不一样,甚至有些逾越家里规矩的模样,但是作为一个父亲能够看到两个本来都只能在家里窝着待业的儿子现在这般风光,其内心的喜悦足以冲散一切不满意。

赵德山表现出来地牛气只有在面对赵国栋时才会收敛。尤其是在对大姐和刘成时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睥睨味道,这小子还是那股子狂傲倔强味道,对于刘成的看法始终没有多少改变。

赵长川就要含蓄内敛得多。对于父亲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尊重。但是看得出来那只是一种礼节了。这一年多来地商场打拼已经让他脱胎换骨。骨子里地自信让他即便是在面对赵国栋时也敢于据理力争了。

母亲还是那样。除了偶尔瞪一眼有些过分地赵德山之外。她实在也找不出更好地方式来压制自己这几个儿子了。

刘成也保持着平静。第一次参加赵家这种一家人正式聚会。无疑也就是宣布了他算得上是赵家地成员之一了。

他尽量保持着必要地冷静和矜持。但是赵国栋看得出来他对赵德山和赵长川所经历地一切都很感兴趣。即便是赵德山有时候出言不逊他也不以为忤。反倒是赵长川对刘成还算尊重。两人还能不时交流一番。这是一个好现象。

赵灵珊倒是有些忐忑不安。尤其是担心赵德山地蛮横无理。好在赵国栋坐在席间。赵德山就算是再放肆。也不敢过分。

经济基础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就会展示出它地决定性作用。投入到了经营沧浪之水矿泉水项目中去后。赵德山和赵长川地地位已经明显越了父母亲。虽然矿泉水项目地投资还是许秀芹占据绝对大股东地位。但是谁也没有在意这一点。

“细纱车间已经取消了运转班,改为长白班了,听说织布车间翻了年也会效仿。”赵灵珊一直插不上话,好容易等到机会才说了一句。

“这是必然。”埋头吃菜的赵国栋轻轻一句话如炸雷一般落在席间。

“国栋,你说什么?”赵孚望一惊,他一直没怎么说话。但是对自己大儿子这句话却是听得格外清楚。

“我是说这种趋势是必然现象。而且还会越来越明显,纺织厂已经走入了死胡同。关门停业那也是迟早的事情。”赵国栋脸色平淡,就像是在评价一件于己无关的事情。

“不可能!政府怎么可能让这么大一个厂停产?那工人们怎么办?”赵孚望罕有一见的厉声怒叱。

“不是政府要让厂里停产。而是市场迫使厂里停产!厂里生产地东西市场不接受,因为有更好更便宜的货供市场选择,就这么简单。”赵国栋夹起一筷子粉蒸肉塞进自己嘴里,漫不经心的道。

“市场?”赵孚望茫然地反问一句。

“爸,现在不是计划经济了,政府不会包干一切,你产品能不能卖出去,取决于你企业的成本和品质以及是否符合市场需要,而我们纺织厂无论在哪一条上都已经落后了,今年厂里这种勉力维持全靠银行支持,而一旦银行觉得我们厂没有能力偿还前面的贷款,那无论如何他们也不会再把钱丢进来打水漂。”赵国栋放下筷子,“你觉得这种情况下我们厂还能维持下去么?”

“那我们怎么办?”赵孚望清癯的脸上浮起一抹不安,“厂子怎么办?不可能就这样天天等着?”

“当然不可能,厂子虽然会停滞下来,但是职工的问题相信政府会有考虑,方式多种多样,就看政府怎么考虑了,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我们厂应该会支撑不了多久了。”赵国栋断然道。

赵国栋的一席话让席间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还是赵长川打开了气氛:“爸,妈,你们担心什么?有我们在呢,就算是厂子垮了,咱们一样生活,咱们又不靠厂里。”

“是啊,爸,妈,你们都这把年龄了,要不就在家里休息,懒得去累死累活,一月挣不了几个钱,何苦?”赵德山也大着嗓子道:“咱们几兄弟养得起你,要不觉得厂里不好,在江口或者安都去买套房子,搬到城里去住得了。”

“滚!”赵孚望罕有地暴怒了,急剧起伏地胸膛和赤红的脸颊显示出他内心心情地变化,“你给我滚出去!”

“老三!”赵国栋制止还欲再言的赵德山。

“你怎么了?德山又没说什么,还不是为你好!”许秀芹也不安地责怪自己丈夫,在她看来赵德山的话也没啥错,不过这番话让从建厂就在厂里干的赵孚望情绪的确受到了很大刺激。

“爸,德山不会说话,但是他也是为你好,厂子真的转不动了那也是历史原因,与你无关,我们赵家这么多人难道说你还担心吃不起饭不成?德山也是希望你后半辈子能够有一个好环境好好颐养天年,为厂里也算是奋斗了几十年,问心无愧就够了,这不是我们能够扭转的。”

赵国栋的话让赵孚望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但是有些落寞不甘的神色显示他仍然不死心:“国栋,你说的都是真的?厂里真的会转不动了?”

“真的,最多今年还能熬一年,那都要算厂里那帮人本事大了。”赵国栋摇摇头,“国营大纺织企业已经走完了它的历史使命了,退出舞台是必然的。”

老赵头终于吃不下去了,丢下筷子回到自己卧室里去了,一顿饭就被赵国栋一句话给彻底破坏了,这让赵国栋也有些懊悔,随口而出的话也能招来这么一场风波,但是想想父亲的心情也可以理解。

“国栋,别往心里去,你爸脾气你知道,我一会儿去劝劝他,让他想开一些。”

许秀芹虽然也有些担心纺织厂的命运,但是现在几个儿子都在外边做事,尤其是赵德山和赵长川两人都是在大儿子的安排下在外边做事,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那些开厂办企业究竟是干些什么,钱从哪里来,但是她却对赵国栋十分放心。

客厅里只剩下几个小一辈的,赵云海七月就要高考,一门心思都在学习上,虽然几个哥哥的谈话让他也是兴趣浓厚,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任务是考上一个名牌大学,为日后找到一个好工作打好基础。

赵德山和赵长川两人原本想要和赵国栋好好商量一下宾州那边的事情,但是赵灵珊和刘成在场,两人也不愿意深说,气氛似乎一下子就有些微妙起来。

赵国栋也觉察到赵灵珊和刘成的不自然,很显然两个弟弟现在都还没有把赵灵珊和刘成纳入赵家人范围,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这个观念还在两个弟弟心目中根深柢固,不过赵国栋并不太在意这一点。

最后一天了,看样子月票榜位也就这么定格了,就为今晚十二点之后下月的保底月票招招手,望兄弟们本月残留月票如无明确去向可以投给本书,下月保底月票务必投给本书!

第三卷 开发区风云 第四十八节 心太软

94年的春节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来到,虽然赵国栋邀请孔月到自己家中来看春节联欢晚会,但是面薄的孔月还是拒绝了赵国栋的热情邀请。

临近春节,家家户户都在自己家里,除非明确了关系,否则没有人会莽撞的跑到别人家里呆着,而孔月现在还不想让自己和赵国栋之间的关系彻底暴露在厂里人面前,虽然包括两家人在内的很多厂里人都认可了两人的恋人关系。

大年初一,赵国栋在开区派出所渡过了一个异常清静的春节,除了朱星文陪着县委书记卢卫红和县长茅道临来看望了开区派出所的值班干警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事情,企业都已经关门闭户,大部分都要等到过了正月十五才会正式开工。

赵国栋百无聊赖的坐在管委会办公室里,初一是派出所带班,初二就该轮到自己这个副主任在管委会里带班了,一个班三个人,一个领导或者中干加上两个工作人员,主要工作就是守守电话,要不就是接待一下来访群众,不过这大过年的,就算是有反应事情的老百姓,也不会选择这个时候来自寻晦气。

一道人影在门外徘徊良久,直到值班工作人员觉得有些奇怪,走出门去才现是一个漂亮女孩子。

“你找谁?”

“请问赵国栋在不在?”“你找赵主任?他在,赵主任,有人找!”

赵国栋正闲得全身痒,听得有人找,三步并作两步便跑了出来,“谁?晓瑾?”

脚步一慢,赵国栋脸色也是一连几变,最后还是化为一脸平静,“是晓瑾,来。快进来。”

不管以前生了什么,毕竟还是相爱一场,酸涩之情充斥着赵国栋心间,虽然唐谨竭力想要保持着自然大方,但是相互间太熟悉的双方都同时觉察到了对方的心情激荡。

唐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在赵国栋办公室里走了一圈。

华丽精美地办公桌上一盆云竹。背后一排书柜中摆着一排大部头著作。一套沙落落大方地摆在办公桌前面。明亮地大窗。雅致地窗帘。窗外宽敞地视野。无一不在向唐谨昭示着昔日地那个乡下小民警只用了一年时间就脱胎换骨了。

唐谨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鬼使神差地搭上车来到江口。赵国栋地工作变迁并没有瞒过她多久。事实上在赵国栋安原大学那一晚之后。她很快就通过了警专地同学获知了赵国栋现在状况。酸甜苦麻辣。搅合在一起。

“你现在看样子活得很滋润?”唐谨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之后才缓缓道。

“小瑾。你今天来不是来说这些地?”赵国栋摊了摊手苦笑着道“为什么不说?我就是想要知道你怎么在这一年里就可以脱胎换骨。为什么又会在我们家人面前表现得平淡无奇?”唐谨脸颊泛起一丝潮红。目光如炬。死死盯住赵国栋。骄傲地下颌微微抬起。就像一职待战地斗鸡。

“你要我怎么说?工作和生活也就是这么过来。五月局里任命我为江庙派出所长。十月开区派出所新建。我参与了竞争。然后上了。结果县里鉴于开区治安状况复杂。为了加强开区社会治安环境地整治和管理。就要求派出所长进管委会班子。我也就糊里糊涂地当上了副主任。就这么简单。”

赵国栋地笑容中也充满了无奈和苦涩。仕途在外人甚至是唐谨眼中都是一帆风顺。但是内里危机只有自己知。

五月大限即将来临。如果不在五月间拿出一点像样的成绩来。可以说江口开区极有可能成为第一批被裁撤对象,就算是朱国平和花行云的建厂计划在年后就铺开。还是远远不够。

一个只有寥寥几家企业,投资不过两三千万的开区。不说与华阳、望塘这些产值早就过亿的开区相比,就是麓山、广河、云台甚至长津、梅县这些县的开区相比也是相差甚远,如何摆脱被裁撤地命运才是赵国栋眼下最关心的事情。“就这么简单?你敢说你没有别人帮忙?”唐谨咄咄逼人,语气更加凌厉。

赵国栋已经习惯于在唐谨面前唯唯喏喏了,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只要是唐谨一怒,赵国栋自觉不自觉的就要退缩忍让。

“小瑾,你想知道什么?”赵国栋索性坐进沙里。

“我想要知道你既然和刘局长都那么熟悉,为什么不让他把你调回市区?就算是你不想回市区,为什么不告诉我和我家人你有这样一位关系密切的朋友?”唐谨樱唇如火,句句话不离要害。

赵国栋沉默半晌之后才默然道:“小瑾,刘局我也是机缘巧合认识的,并不是你们想象的奥援,或许他的存在有意无意帮了我一些忙,但是在工作上我并没有求他办任何事情。至于没有告诉你和你的家人,你觉得我们俩没有交往能够交往下去,就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和你的家人我和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关系密

这一句诛心之言立即让唐谨如中雷殛,漂亮的晶眸中顿时泪光闪动。

“赵国栋,你有没有良心?难道说你告诉了我和家人这一层关系就会玷污了我们之间地感情?但是你体会过为人父母亲友对自己子女的牵挂关爱?你在江庙,我在市区,相隔八十公里,坐车要两个多小时,在我父母亲友不了解你的情况下,你说他们能不反对?你就那么高贵,甚至吝于表现一下你地优势让我父母放心把我交给你?”

赵国栋深深吸了一口气,昔日幕幕泛起,初恋谁又能忘记?就像那存放在心灵角落中的影像,只要一触及便会重新在眼前掠过,或许自己真的有错,但是现在还能重新再来么?

“小瑾,我记得我们曾经约定,坚持。坚持就是胜利,但是言犹在耳,却无可奈何花落去,我想我们都努力了,但是或许还不够诚心。或许坚持不够,事已至此,夫复何言?”

赵国栋言语间也是无限伤感,刻骨铭心的一段就这么结束?为什么自己却总是梦回萦绕,为什么总还幻想着唐谨能够重新投入自己怀抱?旧情难忘还是男人自私占有心理在作怪?

“你的意思是我们就此别过,形同路人?”唐谨收拾起翻涌的情怀,沉声道。

“那我们还能怎样?罗敷有夫,奈何?”赵国栋长吐一口气摇头。

唐谨原本滚烫的心灵渐渐平静下来,她能够看得出来赵国栋眉宇间地抑郁。只是心中所想她能如何能说出口?

小姑遮遮掩掩地询问自己和蒋伟才进展时她就觉得有些奇怪,而后在自己地追问下,小姑才吞吞吐吐地把洗翠苑见到的一幕说出来,整个一家人都是默然无语,就连一直坚决反对地父亲和母亲的目光都变得犹豫不定,尤其是在得知自己和蒋伟才之间关系根本没有任何进展地情况下,就更是如此。

“国栋,国栋!”

孔月一推开办公室大门就觉察到了不对,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子似乎红肿着眼睛在期待着什么,而赵国栋却是一脸怅然。

“小月?”

小瑾。小月?唐谨只觉得胸前被重重击打了一拳,痛得她几乎要晕厥过去,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绝不能退缩决不能软弱。更不能失态,莫名的怒意让她强忍住心酸和痛楚盯住对方,“国栋,看来不是罗敷有夫,而是使君有妇啊,赵国栋,我真没有看错你!”

赵国栋也没有料到两个女孩子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如此尴尬而压抑。

“小瑾。这是小月。”赵国栋努力稳住自己心神,让自己神情变得自然一些。就像没有听见唐谨言语中的讥讽挖苦之意,“小月。这是我同学,唐谨。”

孔月原本柔和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锋利起来,任何女孩子在这种情况下都不会退缩,尤其是在现对方如开屏的孔雀一般炫耀着敌意时。

“国栋,你警专同学?”

“国栋,这是你高中同学还是初中同学?纺织厂的唐谨言语中的轻慢一下子刺激到了孔月,“国栋,她是怎么一回事?你以前地女朋友?”

“以前是,现在也是!”唐谨毫不示弱,不知道什么原因让她一下子充满了昂扬斗志,至少她绝不能在这样一个工厂女工面前落了下风。

“现在也是?我怎么不知道?”孔月脸上浮起一丝轻蔑的微笑,她见过眼前这个女子,当然是在照片上,而且她也从赵德山那个嘴巴没口子的嘴里隐隐约约听说过这个女孩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在自己和赵国栋好之前的大半年前就分手了。

“你是什么人,需要你知道?”见对方脸上的轻蔑之色唐谨斗志更加高昂,即便是自己和赵国栋真的分手也轮不到一个工厂妹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我是什么人不需要外人知道,国栋和我自己清楚就足够了。”孔月也从来没有现自己言语变得这样犀利。

“哼,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我和国栋好的时候你在哪里?”唐谨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想要利用我和国栋之间的感情危机来作文章?做梦!”

孔月心中一惊,但是随即定神道:“感情危机?真正的感情还会存在危机?经不起考验的感情还是早一点放弃地好。”

被孔月这句话刺中了伤口,唐谨深吸一口气狠狠的道:“如果连起伏波折都没有过的感情那就不是爱情!”

“是么?这是你明地格言?”孔月目光明亮,“是不是每一对恋人都要相互伤害得遍体鳞伤才叫作体味爱情?真是笑话!”

赵国栋只有无助的望着眼前两个舌剑唇枪斗口的女孩子,一个是前女友却又藕断丝还连,一个是现任女友,他第一次感觉到漂亮女人之间似乎天生就是敌人。

“国栋,你告诉她,我是你什么人?难道你能否认你心中没有我?”唐谨目光熊熊掀开了一切面纱。

“很好,我也想听听国栋对这件事情的解释。”孔月丝毫不甘示弱,表面上柔顺,但是在这个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不能有丝毫的退缩容忍。

张口结舌的赵国栋目光呆滞地望着眼前两个针锋相对地女孩子,他知道这个时候只能伤害一个女孩子去赢得另外一个女孩子,试图两头讨好两头抹平的做法只会让两个女孩子都离开自己,但是这一刻选择谁他却有些茫然。

唐谨在自己心中无疑永远保留了一个其他女孩子无法替代地位置,初恋的青涩酸甜就像一枚梅子珍藏在自己心灵深处,偶尔舔食总是回味无穷;而孔月呢?朦朦胧胧地单相思变成了真正的恋人,看似平淡的感情存放得越久就越能感受到那渐渐散出来的醇厚浓郁。如果自己是要选择一份平淡是真的感情,孔月无疑是最好的伴侣,但是自己能真的割断对唐谨的那一份情丝?赵国栋扪心自问,却又寻找不到答案。

孔月汹涌澎湃的怒意和唐谨充满挑衅的目光终于撞击在一起,“赵国栋,请给我一个回答!”

“呃,这个,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如果面对其中一个,他自信可以轻而易举的化解,但是这是三方对面,不偏不倚的回答只能是伤害所有人!

就在孔月泪流满面夺门而去的同时,唐谨也只是冷冷抛下了一声冷哼便扭头而去。

到现在自己也许真的需要考虑一下有没有必要再和赵国栋和好了,唐谨曾经受创的心灵伤痕再度浸出丝丝血迹。

先前对赵国栋的种种思念仿佛一下子就酝酿成了对对方的鄙薄,短短半年他居然就敢招惹上另外的女孩子,而且看这副样子关系还不浅!

虽然唐谨自信没有人能代替自己在赵国栋心目中的地位,只要自己稍加露出重归于好的意愿,赵国栋就会重新回到自己身畔,但是现在这样的和好还有意义么?

赵国栋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略一犹豫竟然会得到这样一个结局,孔月夺门而去,唐谨居然也一言不离开,这让他也是顾此失彼,当他一愣神间赶出去时,两辆适时停下的公共汽车彷佛正好是要和赵国栋作对,一辆往南下平川,一辆往北上安都市区,赵国栋敢出来时只看到唐谨登上了北上的汽车,而孔月无疑已经让了南下的客车。

几乎没有给赵国栋思考的机会,两辆公共汽车便启动离去,只留下丧然若失的赵国栋孤独的身影站在寒风中。

太失败了!仰躺在沙中的赵国栋给自己下了一个结论,貌似花花肠子一肚子的自己感情上无疑是一个雏儿,怎么应对这种场合到现在他也想不出合适办法来,他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是这恰恰伤害了所有人。

坐观月票大战,期待十二点兄弟们的八月保底月票投出,十二点将用级大更来求诸位兄弟的保底月票,敬请期待!!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