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9章 142.我终可心怀骄傲向世界宣告!父

布莱克的剑娘们很失望。

她们本来在今天还期待能和主人一起享受将戴琳打趴下的乐趣呢,上次布莱克打赢戴琳的时候使用的武器可不是她们。

这让两位忠心耿耿的剑娘感觉自己错过了很多属于主人的精彩瞬间。

但遗憾的是,布莱克今天好像没有打架的想法。

想想也是,能在这样大规模的海战中统帅一群上不得台面的臭海盗们真正意义上打赢名满天下的戴琳·普罗德摩尔,这种胜利的满足感绝非和莽夫一样打一仗之后的胜利喜悦可以比拟。

就很爽,你知道吧?

那种超越了胜利本身的舒爽才能带给人更多的满足。

但剑娘们依然很失望。

她们绕着布莱克不断的旋转,发出嘤嘤嘤的失望尖叫,让海盗也一脸无奈,只能安抚着告诉她们很快就有她们的用武之地后,才让剑娘们安静下来。

简直和哄孩子一样。

看来这武器有自己的意志也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布莱克又想起了自己好像不止有黑白剑娘,还有一对一言难尽的“欺软怕硬之刃”呢。

想到这里,臭海盗的心情越发糟糕。

好在看人打架这种事还是很爽的,尤其是眼前这场极高水准的对决,让人直呼内行。

戴琳本想着让一让自己的女儿,他虽然失败了但没有想象中那么失落,打算来个“合家欢”的收场结局。

然而,戴琳很显然有些低估了自己闺女的成长速度。

芬娜起手一记破敌者差点把戴琳连人带武器劈成两半,在意识到女儿的力量已经达到如此惊人的程度之后,老头也不敢再掉以轻心。

他立刻激活钢铁维库的形态,在奥丁神选的力量爆发中,堪堪抵挡住芬娜来势汹汹的破敌者斩杀。

这套泰坦剑术看起来非常简单,来来回回就是顺劈、斜斩、横扫打击和重劈四招,别说和奎尔萨拉斯讲究优雅的凤凰剑术相比,就连库尔提拉斯军用剑术都要比它复杂。

但这套“大道至简”的剑术配合上芬娜此时已经接近完全掌握的勇气神力时,那惊人的破坏力就完全不是一个传奇战士能打出来的操作。

芬娜在不停的进攻,似乎进攻就是她的唯一战术。

而戴琳在防守的同时也想要打出反击,但学习融汇了各族格斗技巧的芬娜早已并非至尊战士争夺战时的暴躁年轻人。

她对于戴琳的每一次反击都拿捏的恰到好处,在维持着狂暴维库人般的攻势的同时,还能兼顾如兽人剑圣一样灵巧鬼魅的步伐。

更离谱的是她偶尔还会使用出一些让戴琳很眼熟而且心惊肉跳的战技。

比如老牛的得意技巧“粉碎”,比如萨鲁法尔家族精通的“处决斩杀”,再比如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格罗姆那里偷学来的“巨人杀手”。

以及戴琳亲手教会芬娜的“破城者”。

一套连招打的戴琳头皮发麻,他在钢铁维库形态下都有些招架不住。

而且芬娜的气势还在提升,似乎是挑战强敌给了她额外的力量,让此时在甲板上奔踏攻击的芬娜就如一头渐渐苏醒的荒蛮巨兽一样。

连布莱克都感觉到了芬娜越战越勇的气势,他突然发现最近这段时间他有些疏忽了对芬娜的观察,自己这笨蛋姐姐真的好厉害!

虽然远不及他这么BUG。

但考虑到布莱克是个挂壁,所以芬娜才是人们口中真正的“天才”,不过和另一个小天才吉安娜相比,芬娜算是大器晚成了。

现在普罗德摩尔家族必将会出现一名真正的“女武神”,以及一名未来的“大海贤者”,就仿佛布莱克之前预言的双子女皇即将成真。

以后有这两个家伙撑着库尔提拉斯,就算海军实力无法恢复,也绝对没人敢小瞧那个海外国家了。

啧啧,普罗德摩尔家族果然是被祝福的。

瞧瞧这下一代的优秀,足够让其他老国王们馋的流口水了。

什么阿尔萨斯、什么利亚姆,还有那个提不上串,喜欢带女宾去搏击俱乐部玩耍的加林·托尔贝恩和普罗德摩尔的下一代相比简直黯然失色。

唯一有点成就以及很有天赋能和双子女皇比肩的“孩子国王”瓦里安·乌瑞恩听说最近也很消沉。

嗯,这件事和臭海盗也有关系呢。

哎呀,这有时候想象还真是可怕,自己不但惹上了所有的老国王,下一代的国王们也都和自己普遍关系不太好。

再这么混下去,迟早要成东部大陆公敌了

呃,好像他已经是了?

哦,那没事了。

就在布莱克胡思乱想的时间里,戴琳和芬娜的战斗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两个战士几乎是同时放弃了防御,开始疯狂对攻。

他们都意识到靠防守是无法战胜对方的。

两人在同时启动了普罗德摩尔家族的大海之力,引得周围波涛汹涌,让两人的怒火升腾又以武器的对撞和鲜血的飞舞给这场“家族内斗”画上了最后的句号。

作为战士,在这样的战斗里想要不受伤是根本不可能的。

在戴琳和芬娜打到这种层次时,根本别想着收回力道,但他们好歹还有点顾及,知道不能真正下死手。

所以戴琳混杂着海潮和战争神力的最后一击打向了芬娜的肩膀,而笨蛋芬娜的最后一击破敌者横扫处决避开了父亲的心脏。

结果就是在一声震动整个海上王权号的巨响之后,戴琳如炮弹一样倒飞砸向身后巨大的船艉楼,甚至直接撞断了海上王权号的副桅杆。

笨蛋芬娜也被父亲的破城者攻势打的飞向甲板之外,她的肩膀剧痛身体麻痹导致根本无法在空中完成英勇跳跃的操作。

但黑影一闪,布莱克以闪烁的姿态出现在笨蛋战士身侧,一个旋转卸去力道,又在下一次双重闪烁中将芬娜又带回了甲板上。

笨蛋姐姐已经站立不住,她肩膀的肩铠被整个粉碎,左臂软塌塌的垂在身体边,一看就是严重骨折,这种伤势哪怕以芬娜此时惊人的自愈力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复原。

好在,战士们不惧痛苦,他们享受痛苦,纵使在鲜血淋漓的凄惨下,芬娜也竭力在臭弟弟怀中对他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我赢了!”

芬娜嘴巴疼的抽搐,但依然元气满满的对臭弟弟说:

“我打败他了,这艘船归我了。”

“你还是赶紧养伤吧。”

布莱克摇了摇头,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再理会周围围观者的想法,以一个温柔的公主抱将自己的笨蛋姐姐抱了起来。

这个亲昵的姿态让芬娜有些害羞。

但伤口的痛苦很快就让她染了血污的脸上抽搐起来。

在断裂的桅杆和倒塌的船艉楼的废墟里,老戴琳咳嗽着躺在黑暗中,他气喘吁吁,整个胸前腰腹都被粉碎的铠甲碎片和利刃划过的恐怖伤痕布满。

他躺在那里,又一次迎接自己的失败。

这一幕似曾相识。

就好像是在库尔提拉斯的血肉熔炉中被臭海盗打败的那一次,但上一次的失败他并非愤怒,就如这一次的失败也能被坦然接受。

在黑暗中,戴琳闭上眼睛让自己混沌的脑海清醒一点。

他想到了刚才布莱克在开战前说的那句话,每一个普罗德摩尔都是个矛盾的结合体,他们都要经历自己和自己的战争。

现在想想,其实戴琳也是一样的。

上将戴琳,父亲戴琳和国王戴琳一直在进行着长久的战争,他所向往的、他所喜爱的和他必须肩负的事物之间也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或许,海盗的那句话不只是说给芬娜听,也是说给他听的。

“见鬼!”

戴琳在黑暗里吐槽道:

“老了老了还要被逆子教训,我这些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但他到底是个真正的硬汉,在休息了十几秒后,他便拄着武器艰难起身,在剧痛与虚弱的折磨下走出船舱。

他看着被海盗抱在怀中的芬娜,这一幕让老戴琳怒气飙升,但很快身体上的虚弱就让他无奈的摇头。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里被他命名为“普罗德摩尔”的指挥战刀,他伸手将利刃插回刀鞘,随手一丢,就落在布莱克怀里,正被芬娜用右手抓住。

“这艘船,归你了。”

戴琳抬起染血的手从地面上捡起一块碎裂的桅杆碎片,捏在手中,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海上王权号,他丢下一句话说:

“别辜负了她。”

“她?”

布莱克挑着眉头诧异的说:

“我确实听说库尔提拉斯海军中有一些很变态的人把自己的船当成老婆,但伱.不会也是嘶,这件事逐渐开始变的恶心了呢。”

“闭嘴吧。”

戴琳捂着伤口,一瘸一拐的走向甲板边。

他不想待在这里了,他现在只想和家人们享受退休后的天伦之乐,然后放下指挥刀拿起权杖,成为国王戴琳。

“喂,老爹,你忘了东西了。”

在这稍显萧索的背影身后,布莱克喊了一句。

他那个奇特的称呼让戴琳和芬娜同时瞪大了眼睛,戴琳不顾伤势猛地回头,就看到布莱克朝他丢来一样东西。

他将其拿在手中,发现是一张诺莫瑞根军事工程学实验室的贵宾邀请函,以及一张付了款的票据证明。

在那票据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布莱克在侏儒的城市里订了一艘编号为“001”的“海空双用式飞行武器集成平台”。

这晦涩难懂的工程学术语下方还贴心的为看不懂工程学杰作的“麻瓜”们解释了一下这个名词的意义:

一艘可以在天上飞也能在水里游的炮艇。

“我的笨蛋姐姐拿走了你心爱的船,我会补给你一艘新的,我知道,顽固的老海狗如果没有一艘破烂船陪伴,他们会老的很快。”

布莱克吐着烟圈说:

“我还没做好在几年内参加你葬礼的准备呢。

但‘海上王权号’这个名字肯定不能用了,我建议,以后就低调点,叫‘戴琳号’或者‘失败者号’吧。”

“你这张嘴.”

戴琳握紧拳头说: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它这么讨厌?”

“唔,我都叫你老爹你还想怎么样?”

布莱克语气不善的说:

“这才第一天你就准备给我挑刺是吧?你这进入角色也太快了吧?难怪我以前和你关系不好呢,我突然发现这可能不光是我的问题。”

“嗡”

眼看着一场争吵即将开始,传送术的波动突然浮现,布莱克的手中多了一把暗影飞刀准备随时投掷,但却发现从传送门里走出的是金剑夫人。

而且她满脸焦急。

“天呐,芬娜,你怎么搞成这样?戴琳,你.你们父女两又打架了?你们这是要气死我吗?”

金剑夫人显然是带着重要信息过来的。

但一看眼前父女两的伤势顿时发了飙,她如所有扮演好妻子和好母亲角色的女人一样,带上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让芬娜吐了吐舌头,闭上眼睛往布莱克怀里一藏,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而戴琳也没办法回应。

他太虚弱了。

这芬娜下手也确实有点狠。

金剑夫人虽然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第一时间上前搀扶住了自己受伤严重的丈夫,她正欲嘘寒问暖,却听到布莱克拉长声音说:

“是不是吉安娜那边出事了?”

“哦,对!”

被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女儿气得忘了正事的金剑夫人立刻惊醒,她拉着戴琳的手腕说:

“我们刚带着洛丹伦和奎尔萨拉斯的残余战舰离开交战区,那些之前逃走的亡灵海盗们就把我们包围了起来。

它们试图将我们拉入海拉的冥狱,成为死亡舰队的一部分,若不是阿格拉玛之盾保护着疲惫的战士们,它们从海下出现的第一波偷袭就会让我们损伤惨重。

你们必须立刻前去支援。”

戴琳听到这话顿时握紧拳头,他二话不说就要和金剑夫人前去前线。

但布莱克却摇了摇头,他摸出一根独特的阴寒冰晶制作的指南针,看了一眼针脚滑动的方向和频率,抬头对两人说:

“不用去了,他们不会有什么麻烦,但海拉的破烂舰队就不一定了。”

“你在那边也安排了援军?”

戴琳皱着眉头问了句。

布莱克撇了撇嘴巴,说:

“你真当我是未卜先知的神?什么都能提前安排好?这就是我这个先知在你们这些家伙心目中的崇高地位吗?

我还真是感觉到荣幸呢。

不过你说的也不错。

那位大人虽然不是我可以安排的,但他确确实实要借着今日的机会,为他的军团塑造出一支规模庞大的海军呢。

你应该猜得到我说的是谁.

唔,如果我们现在赶过去的话,没准还能看到巫妖之王与海拉之间的争端呢,虽然都是走同一条死亡之路。

但这条路上可容不下两位帝王。”

(本章完)

第1510章 143.就TM你叫死神啊?

从奎尔萨拉斯前往洛丹伦海域的公海上,在布莱克·肖发起的轰炸中幸存下来的战舰们正以非常密集的阵型停泊于大海上。

按理说,任何一支训练有素的舰队都不会在航行中将自己的船靠的这么近,这非常危险,而且不利于快速航行。

但问题就在于,这支已经很惨的残兵败将这会又极其倒霉的遭受了另一场意料之外的“战争”。

或许叫偷袭更合适一点。

之前被小纳格法尔用鲁克玛之息干翻的冥狱舰队又一次阴魂不散的突然出现,本已溃逃的它们似乎察觉到了可以挽回败局的机会。

在四周起伏不休的海面上,那些破破烂烂身缠阴寒的幽灵船鼓荡出封闭海域的海洋污染,将残存舰队前进和后退的所有路线统统堵死。

这种来自冥狱的传统战术很快给洛丹伦的破损舰队带来了真正的麻烦。

那些粘稠又附带死亡力量的迷雾具备引诱迷航的效果,在这该死的灰色雾气中就连最好的领航员都无法辨别方向,更无法在迷雾里精准锁定那些幽灵船的方位。

他们只能被动挨打,被时不时突然出现的死人船们吓一跳,唯一庆幸的是被舰队临时统帅小吉安娜持有的阿格拉玛之盾还在生效。

尽管远不如在戴琳手中迸发出的秩序力量那么浑厚,但在防御状态下,由小法师主持的神盾依然能保证疲困交加的残存舰队不会被幽灵船的偷袭再次破坏。

但这并非长久之计。

在残存舰队的某一艘船的甲板上,小吉安娜拄着黑檀之寒法杖,另一只手贴在悬浮于身前的泰坦圣物上。

这外形分裂又被能量共振聚拢的圣物在她的操纵下鼓荡出秩序的能量将舰队包裹,但来自冥狱的死亡气息不断的侵蚀着幽蓝色的壁障,不时就有跳动的能量火花在能量盾之外拉扯跳跃,还发出刺耳阴沉的声音。

小吉安娜的脸色有些苍白。

她不但要维持神盾展开,还要承受来自海底的恶意。

她在隐约间能听到一个女人恶毒的诅咒,那似有似无的声音在咒骂她的血脉,诅咒她和她的哥哥一起永沉大海。

那是海拉。

一个死亡塑造的堕落半神,也是一个失败者。

吉安娜并不怕她,小法师是充满勇气的,从不会向这样的黑恶势力低头,但问题在于,她此时还肩负着保护舰队的使命呢。

“这面圣物盾牌对于精神的压迫太强了,那些幽灵们还在利用恶毒的冥狱力量攻击我,我最多再坚持二十分钟。”

小吉安娜喘着气,对周围保护她的一群联盟船长说:

“我知道你们很累,但你们现在必须做好战斗准备,金剑妈妈去求援了,但支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

船上有被祝福过的圣水吗?”

“有!”

一名带着圣光信仰徽章的女船长抓着指挥刀,看了一眼周围越发浓密的粘稠阴冷的迷雾,她立刻回应到:

“因为听说海盗们会使用黑魔法的诅咒,所以出发前,我在船上特意带了很多。但我很怀疑,那些圣水真的有用吗?”

女船长有些迟疑的问到:

“我偷偷看过牧师们制作圣水的过程,他们只是对着那些从井里打来的水低声祈祷,并没有灌注魔法的过程。”

“呃,这个信仰仪式的释放很复杂,我很难向你们解释清楚圣水的作用原理。”

小法师被这个问题弄得有些懵,但她还是竭力给这些很能打,但学识不怎么高的船长和指挥官解释到:

“但只要伱找到的牧师真的可以感应到的圣光,那么经他祝福的圣水就一定有效果,把那些水分下去吧,一会如果幽灵们进攻,就把武器和炮弹浸润在圣水里,这能给它们带来额外的破邪效果。

如果圣水不够就用火!

我的哥哥嗯,之前有人尝试过,用火焰也都可以暂时逼退这些冥狱的亡灵。”

“火?”

另一名脑袋受伤还缠着纱布的船长眨了眨眼睛,他摩挲着下巴,意味深长的看向甲板上的舰炮,他说:

“那用烧红的葡萄弹是不是也可以.”

“呃,理论上可以,其实高温散射的铅弹似乎也可以。”

吉安娜似乎想到了什么奇怪的事,她低声说:

“说起来,我在纳萨拉斯学院也看到过一些很‘奇怪’的论文,那里的法师们在一本正经的讨论‘物理驱魔’的可行性。

这次如果不是情况紧急,似乎也是个很好的魔法理论验证时刻呢。”

“好了,不要再说什么晦涩的魔法了。”

护卫着小公主的大骑士塞勒斯摇了摇头,对身旁的船长们说:

“就按照公主殿下的吩咐执行吧,诸位,我知道刚刚结束的海战对你们的士气影响很大,但只有活下来才有报仇雪耻的可能。

上将要求公主殿下将你们带回祖国,这是我们的职责,但你们对你们的人民和国家也有自己的职责!

我们必须竭尽全力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我们不能被一群该死的死人打败见鬼,它们可是布莱克的手下败将!

你们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塞勒斯的几句话就激起了这些船长们内心的愤怒与羞耻感,他们一个个努力的挺直腰杆,向吉安娜行礼,然后坐着交通艇快速回到各自的船只。

随着准备战斗的号角声接连响起,刚才还士气低落的洛丹伦残存舰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调整起来。

虽然士兵们的精神状态远不如之前,但最少他们没有在这个时候选择躺平等死。

大概是因为已经输给了海盗,为了保证最后的体面,他们不愿意再输给一群跑来捡漏的下贱亡灵。

再说了,输给海盗还能留一条命。

但被亡灵们击溃了,下场如何自然不必多说。

“洛丹伦海军的纪律性绝对一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他们甚至可以赶上我们的士兵。但可惜,接连遭遇打击让他们对自己充满了怀疑。”

大骑士塞勒斯站在小吉安娜身旁,以老兵惋惜的语气说:

“如果他们无法在短时间内摆脱这种失败的阴影,他们很可能就从此一蹶不振。”

“那如果是我们的舰队呢?”

小吉安娜仰起头,看着塞勒斯,她认真的问到:

“如果父亲统帅的是库尔提拉斯的舰队,这一战的结果会有什么不同吗?”

塞勒斯被问住了。

这忠诚的大骑士犹豫了一下,低声说:

“我们可以在那艘钢铁飞船出现前就歼灭掉海面上所有的海盗,但这也无济于事,我们缺乏对抗那艘可怕飞船的手段。

就算是库尔提拉斯全盛时的舰队在这里,我们依然会遭遇和洛丹伦舰队一样的下场,我们的空骑兵会被很快肃清,一旦布莱克掌握了制空权,那就是我们舰队的末日到来。

尽管我很不想承认,但这今日的海战确确实实会如布莱克宣称的那样,从今往后,传统的战术再也无法适应这片大海新的战争模式了。

天空会变的和海洋一样重要。

甚至更重要。”

“这样吗?”

吉安娜抿了抿嘴,她有些失落的小声说:

“所以,父亲确实是输给了哥哥,对吧?哥哥这一次的胜利是没有任何水分的,也不能说是作弊或者小聪明。

他堂堂正正的击败了父亲,终结了属于戴琳的时代。”

“是,但也不是。”

塞勒斯摇了摇头,他拄着自己的战戟,对小公主说:

“布莱克只是用这场胜利宣称了新的时代到来,但就像是黎明的曙光距离正午的烈阳高照中隔着整整一个清晨。

并非所有的势力都能和布莱克一样制造出那么恐怖的飞行堡垒,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复制布莱克的战术。

这种夺取制空权的模式并非谁都能用。

以我的观点来看,最少在之后十年的风云变迁里,我们库尔提拉斯依然是这个世界的一流海军。

而且我们的底子在那里,陛下在第一第二舰队重建中也已经为它们制定了航母战术的建军思路,我们主动会比其他国家和势力更快的接受并熟悉这种战争思潮。

小公主你不必担心国家的衰落。

以您表现出的智慧和勇气,在您手中,库尔提拉斯注定会一直强盛。”

“可是我并不想成为女王。”

吉安娜抱怨到:

“我更愿意在魔法之路上推进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那个王座束缚住,我更喜欢别人叫我吉安娜,而不是大海之女,我.

嗯?

你感觉到了吗?塞勒斯大骑士。”

小法师突然停下话头,她诧异的朝着眼前浓郁的迷雾深处看去,在那些影影绰绰的死亡迷雾之中不断出现的怪异船影里,似乎产生了一些奇特的事情。

她侧耳去听,在几秒之后回头看向同样面色大变的塞勒斯,她说:

“有人在唱歌那声音好奇怪!”

“是库尔提拉斯海军的战歌,准确的说是上个时代的战歌,我们现在已经不用这种多少显得有些粗俗的军歌了。”

见多识广的大骑士立刻对小公主解释到:

“只有一些从舰队推移的老水手们偶尔会唱这些歌缅怀过去,但这里怎么会出现库尔提拉斯的老水手?

这里距离我们的国家太远了。

而且这个声音为什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是巴利元帅!”

同样听到歌声,被几名水兵搀扶着从船舱里冲出来的受伤船长有些激动的大喊到:

“我不会忘记的,当年我被老元帅征兵入伍的时候,就听到他喝醉了在唱这首歌,他还曾想要把这歌在洛丹伦舰队里推广开,但泰瑞纳斯王在某次训视舰队后觉得这首歌太下流了

我就知道,传言都是骗人的!

老元帅没有死!

他那样的英雄是不会死的悄无声息的,他来救我们了!

在我们需要帮助,在我们落入绝境的时候,那个一手组建起舰队的老英雄又回来了!”

这船长的吼声让整个甲板上的水兵们都欢呼起来,随着迷雾中响起的粗俗军歌越发清晰,这场欢呼从吉安娜所在的战舰不断的向外逸散,直到最后,残存舰队的每一艘船都开始欢呼起老元帅的名字。

就如库尔提拉斯人崇拜戴琳一样,对于洛丹伦海军来说,巴利·韦斯温就是他们海军精神的完美化身。

但随着那空洞的歌声越来越近,小吉安娜和塞勒斯大骑士眼中的担忧却也越来越深沉。

这两人都参加过北郡的战斗,他们对于这种特殊的“空洞音效”非常熟悉。

一股不祥的感觉在他们心中升起。

但对于这歌声反应最直接的还不是这支被亡灵围攻的残存舰队,而是那些迷雾中正露出獠牙准备将这支舰队一口吞下的海拉亡魂们。

这些来自各个时代的幽灵船上的水手们出现了意料之外的躁动,被海拉粗暴复活的它们本该是如行尸走肉一般,只会被动服从船长命令的僵尸,但这一刻似乎有某种更深沉的力量强行唤醒了它们被压制的思绪。

来自另一种死亡力量的慷慨赐予,让这些死后不得安息的水手们开始抗拒来自冥狱的残酷压迫,随着老巴利元帅的歌声已近耳中,一场意料之外的“叛乱”很快在死亡迷雾里发生。

洛丹伦海军的将士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迷雾散开,他们看到了一群群衣衫褴褛的骷髅亡灵们狂暴的追着它们的船长厮杀。

更有甚者那些狂暴的亡灵会把他们的船长抓起来丢下大海,似乎要把它们活生生淹死一次。

没人知道这股奇特的叛乱的源头,但很快,随着阴森的寒风吹拂海面,一层层微弱的浮冰覆盖大海。

越发低沉的歌声伴随着一艘全黑色,覆盖着阵阵寒气,连桅杆和船帆都被死霜冻结的威严战舰而越发清晰的回荡于这片见鬼的海域中。

起先只是站在那死亡战舰船头的老巴利·韦斯温元帅一人高唱,随后就有一个个鲜活的死灵们也以恐怖的嗓音哼起了和弦。

一团团幽蓝色的灵魂之火在那阴森战舰的甲板上亮起,让刚才还在欢呼的洛丹伦海军们齐声卡了壳。

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一样,整个残存舰队都变的鸦雀无声。

他们猜对了。

确实是老巴利元帅在海拉死灵的围攻下救了他们。

但他们也猜错了。

老元帅确实已经死了。

现在的他是以更恐怖更深邃的姿态诞生于此的死亡造物。

船头的老元帅以冷漠的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这支被打残的舰队,他看到了士兵们低落的士气和他们眼中的恐惧,他也看到了这支舰队在轮番打击后的惨状。

但这一切都无法再让他动容分毫。

在死亡战舰的船艉楼上,一个穿着黑色铠甲的高大男人坐在一尊完全由寒冰塑造的王座上。

这艘船仿佛就是他的移动王辇。

他手中拄着一把寒气四射,闪耀统御符文的寒冰魔刃,任何靠近他那统御光环一样的威压中的亡灵们都会飞快的摆脱海拉的控制,而无比忠诚的向他效忠。

只是顷刻间,那些刚才还在驾驭死亡迷雾试图吃掉残存舰队来向海拉表达忠诚的幽灵船们就倒戈到无声登场的巫妖之王这边。

但还是有几艘幽灵船见势不妙提前潜航逃脱,其中就包括这支冥狱舰队的指挥官,极其擅长逃命的血帆海盗首领法瑞维尔和他的魔鬼鲨鱼号。

海底传来了海拉愤怒又不甘的咆哮。

她似乎准备掀起一场大海浪来埋葬洛萨和他该死的威严。

但巫妖之王毫不在意这败犬的哀鸣。

他甚至没有因此动容一丝一毫。

只是微微抬手,刚刚被海拉卷起的海潮就被迅速封冻成沉重的浮冰,一瞬间就将小半个海域塑造为冰山雪原。

他手握死亡原力赋予的权柄,这世界的死亡越多他便越强。

在死亡之路的前行中他已完全可和海拉比肩,而且最重要的是,相比于海拉的败绩累累,安度因·洛萨可是以不断的胜利著称。

何必畏惧?

区区海拉,值得天灾畏惧吗?

“带着巫妖之王的仁慈离开吧,洛丹伦海军们。”

老巴利·韦斯温元帅推了推自己覆盖着死霜的海军三角帽,他握住腰间骷髅指挥刀的刀柄,用空洞的声音说:

“瞧瞧你们这副如被打断脊梁骨的老狗一样的狼狈,你们已经被失败吓破胆了,你们不足以成为巫妖王的仆从。

回去吧。

回去人类的世界里,将洛萨陛下的声音传达给你们的国王。

很快

我与我的陛下还有我们的舰队,会去拜访他。

让他,做好准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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