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白隼三席武君

秘阁之内,钟参带来了姜飞莉和李雪飞。

姜飞莉自从中了草蛊,精神状况时好时坏,青衣阁的大部分事情都交给了李雪飞处置。

但今天是刺杀苍龙殿首殿尉的大事情,必须姜飞莉亲自出马,因为姜飞莉的经验比李雪飞多,修为也比李雪飞高。

南征之后,姜飞莉已经晋升四品,而今过了四品中,已经逼近四品上了,据说她常往武栩的府邸做客,也不知辛楚在那厢教了她什么修行的诀窍。

刺杀,是青衣阁的本行,姜飞莉自然驾轻就熟。

但苍龙殿地方特殊,钟参准备跟姜飞莉一并前往,扫清一路的机关陷阱。

梁玉申是霸道四品,修为和姜飞莉相当,单靠姜飞莉一人,难免会有闪失。

其实最适合刺客的道门,不是杀道,是宦官和判官。

作为四品宦官,吕运喜早就做好了准备,要帮长乐帝出了这口恶气。

他与姜飞莉联手,看似已经万无一失,可长乐帝还是多加了一重手段。

他让林倩娘把梁玉瑶约出来,只说要商议红衣阁交接事宜。

次日天明,林倩娘亲自去了苍龙殿,说起交接。

梁玉瑶很是不耐烦:“该交代的早就交代清楚了,你有什么不明白的,问庞佳芬她们去。”

林倩娘摇头道:“有些事情她们说不明白,公主还是随我走一趟吧。”

梁玉瑶皱眉道:“凭甚就随你走一趟?你说话越来越没分寸了!”

林倩娘笑道:“于公,我奉了皇帝的命令前来,不必考量什么分寸,

于私,咱们情同姐妹,又何必计较什么分寸?”

“你这蹄子……”梁玉瑶思索片刻,觉得林倩娘说的很有道理。

名家九品技,寻论。

讲世间之正理,让对方心悦诚服。

倩娘的技法用的不露痕迹,梁玉瑶稍加整饬,跟着倩娘去了红衣阁。

刚到阁子中,正见到长乐帝,梁玉瑶顿时醒悟,交接事务是假,这厢有要事要说。

长乐帝把苍龙殿有意走漏消息的事情告知了梁玉瑶,梁玉瑶恨得咬牙切齿。

“六姐,咱们没吃过这般亏,也不该吃这样的亏。”

梁玉瑶点头道:“早听我的话,早就该弄死这杂种!”

“外边的人手我都找好了,里边的事情靠姐姐了。”

梁玉瑶点头道:“里边的事情交给我,善后的事情也交给我!”

定下计议,众人当夜便开始了行动。

其实梁玉瑶觉得这事应该和陶花媛商量一下,且不说她修为,只说心计,陶花媛远超常人,有她谋划,梁玉瑶心里更踏实些。

可陶花媛正晋升三品,已经陷入昏睡。

无妨,杀个梁玉申而已,这厮也不像叶安生那么难缠,有我们几个也够了!

当天晚上,梁玉瑶先确认了梁玉申的行踪,梁玉申吃过晚饭,便回卧房歇息了。

她又叫上了姐姐梁玉茹,宴请一众苍龙卫。

这在苍龙殿是常事。

不婚,不仕,不封,却问苍龙卫有什么追求?

天天去莺歌院?

又或是去莽云阁?(女客男侍的教坊)

那地方总有让人厌烦的时候。

大家一起吃酒,只要不惊动旁人,首殿尉一般不会干涉,就是长老在这也不干涉。

苍龙卫都被请走了,苍龙殿里的机关也被钟参打扫干净了。

姜飞莉和吕运喜悄无声息进了苍龙殿,一路畅行无阻,直接进了梁玉申的卧房。

姜飞莉先行动手,梁玉申猛然坐起,一股霸气逼退了姜飞莉。

梁玉申的警觉性很高,这在姜飞莉的意料之中。

姜飞莉用杀气冲开霸气,迅速近身,直逼梁玉申咽喉。

梁玉申露出一身金鳞,生生扛下一刀,随即甩出两行泪珠。

姜飞莉不能后退,只能躲闪,躲不过就硬扛。

和霸道交手,远一点无妨,近一点也无妨,最怕的是距离不远不近,一旦卡在中间,攻守全被霸道拿捏。

姜飞莉挨了两颗泪珠,于金鳞缝隙处,割了梁玉申一刀。

梁玉申想用奸佞无吸之技控制住姜飞莉,忽觉气机有些变化,视线有些模糊。

刀上有毒!

是童青秋的独门毒药!

梁玉申挣扎起身,用霸气强行逼退姜飞莉,准备冲出卧房,到正殿求援。

未曾走到卧房门口,吕运喜现身在背后,轻抬手指,连点三下。

梁玉申捂着胸口,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心脏被吕运喜点穿了。

吕运喜一直埋伏在房间里,之所以没动手,就是担心霸道防御力太高,宦官的攻击无法奏效。

他和姜飞莉定下了计策,与其贸然出手,让梁玉申提前戒备,还不如在暗中等待最佳时机。

最佳时机就是梁玉申中毒的时候,中毒之后的梁玉申防御力大幅下降,金鳞之上也全是破绽。

被点穿了心脏的梁玉申还想逃到门外,吕运喜自然不会给他机会。

他抽了梁玉申的脚筋。

梁玉申瘫倒在地,想要呼喊,姜飞莉一刀断了梁玉申的喉咙。

四品修者倒是命硬,梁玉申满地翻滚,身上鳞片若隐若现,还在顽抗。

吕运喜上前剥皮,梁玉申拼死反抗,趁着他意识松懈,姜飞莉一刀砍掉了梁玉申的脑袋。

凭着计划周密,这次刺杀非常顺利。

吕运喜拿出绸布,包裹上人头,对姜飞莉:“姜少史,咱家先把这人头交给圣上,你且放心,咱家绝不跟你抢功劳。”

姜飞莉笑道:“抢了又能怎地?我何时在意过功劳。”

两人离开卧室,姜飞莉给粱玉瑶送去了消息。

梁玉瑶让梁玉茹继续招呼众人,让苍龙卫们只管尽情吃喝。

她径直去了梁玉申的卧房,叫上几名红衣卫打扫血迹和尸骸。

梁玉申已经死了,梁玉瑶不必太谨慎,就算弄出点动静,别人听到了,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一切打理妥当,钟参这厢复原了苍龙殿大小机关,刺杀行动到此结束。

梁玉瑶回到席间,粱贤春压低声音道:“你适才去哪了?”

梁玉瑶笑道:“酒喝多了,解手去了。”

“一泡尿,撒了小半个时辰?”

“瞧姑姑这话说的,却还不用洗洗?”

粱贤春嗤笑一声:“你洗给谁看?你那相好的不是去了梵霄国么?”

梁玉瑶一皱眉,心里骂了声:“贱人!”

梁玉申不守机密,整个苍龙殿都把这事当了儿戏,随口就把徐志穹去西域的事情说了出来。

心里虽说在骂,但梁玉瑶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姑姑,你家相好可还在京城呢,一会借着酒劲,你去找指挥使耍耍,再让他写两首诗回来,

桃子上写满了,别的地方不知还有没有空处,去之前,你得先好好洗洗。”

粱贤春脸上一阵阵泛白,不知该如何接茬。

梁玉瑶心情大好,吩咐苍龙卫,再加两坛酒来。

粱贤春哼一声道:“少喝点吧,明天首殿尉还要演练军阵,别误了事情。”

“误了事情能怎地?又不会掉了脑袋!”

梁玉瑶让人斟满酒杯,面带笑意道:“诸公,吃个痛快!”

整整一夜,苍龙殿安安静静,姜飞莉和吕运喜行事非常隐秘,梁玉瑶把后事处置的非常干净,梁玉申的卧房被彻底还原了,所有人都以为梁玉申出门了,没在卧房之中,谁也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梁玉瑶一觉睡到天亮,舒舒服服伸个懒腰,正要洗漱。

忽听侍卫来报,首殿尉传她过去。

粱玉瑶盯着侍卫看了半响,问道:“你说谁叫我过去?”

“首殿尉大人!”

“哪个首殿尉?”

侍卫愣住了,梁玉瑶这问的什么话?

苍龙殿还能有哪个首殿尉?

梁玉瑶的心瞬间悬到了喉咙,匆忙洗漱后,赶紧去了首殿尉的院子。

但见梁玉申神情凝重站在院子门口,问道:“你们谁看见了喻士赞大人?”

“喻士赞?”梁玉瑶艰难的保持着表情,没有让自己崩溃,“喻士赞是什么人?”

梁玉申道:“喻士赞大人,是梵霄国白隼一部的三席武君,昨日他来的匆忙,我也无暇招待他,且先让他在我房里住下,怎么今天一早回来,却不见了他踪迹?”

杀错人了?

梁玉瑶半响无语,接下来梁玉申说的所有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见。

且说这事得和陶花媛商量,这狐媚子偏偏这个时候睡下了。

杀错人了。

这个白隼三席武君,又是什么来历。

……

皇宫秘阁之中,长乐帝盯着木匣之中的人头,半响无语。

他昨夜验看过人头,是梁玉申的。

可今晨收到梁玉瑶那厢的消息,说梁玉申安然无恙,梵霄国白隼一部的三席武君消失不见了。

长乐帝打开木匣重新眼看,梁玉申的人头变了,变成了一个长乐帝没见过的陌生人。

梁玉申变成了喻士赞?

难道是易容术?

又或是阴阳术?

又或是吕运喜和姜飞莉杀错人了?

长乐帝把吕运喜和姜飞莉一并叫进了皇宫,让他们看了昨天砍下来的人头。

姜飞莉愣住了,昨天砍杀的,绝对不是这个人。

可检查一遍刀口,这确实是自己的手法,和昨天的刀口一模一样。

“这,这到底是……”姜飞莉无言以对。

长乐帝皱眉道:“莫不是真认错人了?”

吕运喜摇头:“姜少史或许会认错,老奴终究认不错,老奴和梁玉申见过太多次面。”

姜飞莉道:“而且昨天那人用的确实是霸道技法,贼寇断首,奸佞无吸,泣血龙珠,臣都遇到了,臣身上还有伤痕,就是泣血龙珠打的。”

长乐帝自然不会怀疑姜飞莉,但如今的问题是,梁玉申就这么在他们眼皮子地下变成了梵霄国白隼一部的三席武君。

又是白隼一部。

这却如何是好。

……

陈顺才蹲在童青秋的宅院里,等着童青秋的动静。

耳畔传来了残柔星宿的呼唤:“在这蹲着作甚?不是让你守着皇宫么?”

陈顺才一怔:“皇宫出事情了?”

“皇宫没出事,苍龙殿出事了,快去看看!”

苍龙殿出事了,也得我管?

陈顺才很不情愿,今天是个重要日子,今天是童青秋改良药方之后的第一场大战。

以一敌二,场面过于激烈,陈顺才都不敢看了,只能等童青秋的战报。

卧房之中,喊杀声正急!

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这等紧要关头,非让我去什么苍龙殿。

急甚来?忙怎地?

等等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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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44章 血腥之气

童青秋整饬了一下衣衫,回头望向衾被间的两位夫人。

“此番如何?”童青秋语气淡然问道。

嫂夫人和庞佳芬,语声低沉,气息微弱,齐声答道:“夫君骁勇!”

童青秋冷笑一声,对着两人道:“这家里,终究还是我做主!”

两位夫人全力点头:“以后都听夫君的。”

“歇息去吧!”

“谢夫君怜惜!”

看着童青秋迈着大步,昂首挺胸,走出了卧房,陈顺才已经猜出了此役的战果。

“恭贺童兄,大获全胜!”

童青秋摆摆手,收敛气机,神色平和道:“区区一役,何足挂齿,全仗陈兄妙方,却让小弟所向披靡,

陈兄,此番恩情不知以何为报,小弟已经备下薄酒……”

陈顺才搓搓手道:“酒先不忙着喝,童兄,你这厢有药材吧,我先买两副药……”

童青秋皱眉道:“陈兄若说买药,真真折煞人,药我已经配好,足够陈兄服用半年,

半年后,陈兄若还是当下修为,童某还按这方子给陈兄配药,陈兄若修为长了,童某还得改一改这药方。”

“这药与修为有关?”陈顺才甚是诧异。

“有关,而且关联不小,这药方并非出自凡人之手,凡人若是吃了这原本的药方,只能骁勇一时,数十日间,势必阳力枯竭,

我知陈兄修为已在凡尘之上,可若是按照原方配药,三年五载过后,也会因耗损过甚,难振雄风,

我因而将药方略作修改,于猛力处稍作削弱,于持久处加倍延长,于耗损处多加填补,方得长久之计和永固之道。”

“妙哉,妙哉,童兄真乃药门奇才!”

童青秋能看出药方不是出自凡间,还能对真神开出来的药方进行修改,就凭这手段,陈顺才从心底里由衷的敬佩。

接过童青秋配好的药剂,陈顺才这就要回星宫找曲乔。

童青秋道:“陈兄莫急,我适才让仆役煎药,再过半个时辰就煎好了,陈兄先与我吃上两种酒,垫补些饮食,把药喝了,方有气力征战!”

“童兄考虑的周全!”陈顺才甚是欢喜,少顷,酒菜上齐,陈顺才刚要举杯,耳畔响起了残柔星宿的声音:“还在这耍,快去苍龙殿!”

就当没听见。

陈顺才举杯,和童青秋对饮一盏。

耳畔又来催促:“你还不去!好大胆子!”

还是没听见。

陈顺才吃了两口菜,耳畔又来催促:“你若不去,我便把曲乔关起来!”

要了亲命!

陈顺才起身道:“童兄,我有些琐碎之事亟待处置,恕某失陪,先行告退。”

童青秋一怔:“陈兄这就要走?这药就快煎好了。”

陈顺才咬咬牙道:“药且留下,陈某去去就回!”

童青秋提醒一句:“药若是冷了,效力可要减半。”

陈顺才犹豫良久,他是真舍不下这好药。

“童兄少待,我尽快赶回来!”

陈顺才去了青龙殿,一路之上,怨愤难平。

护着皇宫也就罢了,苍龙殿出事也要找我?

且等着我有一品修为,日后再也不受你辖制!

……

梵霄国,苍鸮郡。

徐志穹收到了来自长乐帝的消息,他搓出一团烛火,将书信烧了,沉默片刻,长叹一声道:“鲁莽!”

长乐帝的鲁莽出乎了徐志穹的意料,这一方面原因来自于徐志穹自身。

徐志穹救下了长乐帝的母亲,长乐帝心怀感激,担心徐志穹出事,而梁玉申一再挑衅,彻底激怒了长乐帝。

另一方面,徐志穹怀疑长乐帝受了某种技法的蛊惑。

能在昭兴帝的刀口之下活下来,长乐帝不是不懂隐忍之道,可面对梁玉申明晃晃的挑衅,长乐帝还是上当了,这背后肯定有技法作祟。

长乐帝上当,为什么身边没人提醒?

吕运喜不是个慎重的人,梁玉瑶更不用说,钟参只管听命行事,姜飞莉也是如此。

严安清处事慎重,但对此举并不知情。

桃儿若没有陷入昏迷,她绝对能看清梁玉申的手段,也能想办法阻止梁玉阳。

可纵使桃儿帮不上忙,倩娘总该有所防备。

这妮子心思根本不在朝廷,早就飞到大乾旧土了。

事已至此,且想想对策。

白隼次席武君灵正则,杀了梁季雄。

长乐帝又派人杀了白隼三席武君喻士赞。

白隼一部怎么出了这么多事情?

是不是一开始就该去白隼郡?

徐志穹始终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梁子结下了,怕是再难解开,两国随时有可能开战,而自己在梵霄国的处境也越发不妙。

好在梵霄国是个能讲理的地方,偶尔遇到不讲理的也能应对。

可长乐帝那厢能应对么?

他自以为杀了梁玉申,结果变成了喻士赞。

这可不是他一个人认错了,姜飞莉和吕运喜都认错了。

徐志穹想起了李沙白的一句话。

“想杀了这人并不容易,纵使得手了,也难说杀得是谁,这类事情我曾经历过。”

这是李沙白对梁玉申的评价。

梁玉申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李代桃僵?

这招能不能直接杀了长乐帝?

徐志穹必须重新审视京城的局面,也许梁玉阳的处境没他预想的那么安全。

叫李沙白回来帮忙?

李沙白若能帮得上忙,肯定会出手,若是帮不上忙,必然有他的苦衷,徐志穹不该强人所难。

陈顺才还在京城,应该能护住长乐帝,但宦官擅长搏杀,不擅长术法,得找个擅长术法,颇有心计的帮手留在长乐帝身边。

符合条件的,只有韩宸。

徐志穹拿出三枚银针,试着联系韩宸,结果没有收到回音。

韩大哥出事了?

这也是个不省心的。

皇帝那厢好歹有陈顺才护着,韩大哥且在路上慢慢联系。

喻士赞的罪业,且拜托京城的同道代为处置。

对方肯定知道徐志穹是判官,喻士赞的魂魄肯定经过加工,估计从罪业上也查不出什么端倪。

消息已经走漏,徐志穹不能在苍鸮郡久留,否则前来“迎接”他的新朋旧故会越来越多。

拾掇了行李,到了客栈门前,几名力工正在结算房钱。

“少掌柜,我们这趟活没要来工钱,身上就这点盘缠,都给你,这两天的房钱差了十几个铜板,劳烦你通融下。”

郭贵成皱眉道:“房钱却好说,你们没要来工钱,又没有盘缠,却要往哪里去?”

一名力工叹口气道:“且到东家那再央求几天。”

“这几天你们住在何处?”

“我们是苦惯了的人,找个房檐底下睡着就是了。”

“这两日雨大,房檐下哪能睡人,就住我这里,还住你们那间房,等要来工钱再说。”

“工钱能不能要来还两说,我们也当真给不起房钱,谢掌柜一片好意。”

“你们放心住着,这几日就算我请了,要来工钱你们多少贴补我些,要不来就算了。”

几个力工看着郭贵成,他们真不想露宿街头,可也不敢在这白住。

郭贵成笑道:“快回屋歇着吧,天要下雨了,等雨停了再去要工钱。”

几个力工千恩万谢,回房住下了。

伙计在旁哼一声道:“掌柜的,这几个穷苦力,工钱铁定要不到了,他们要是赖着不走,咱们可是亏大了。”

郭贵成摇头道:“他们不是那样的人,让他们多住几天,能亏着什么?”

徐志穹来到柜台钱,掏出些碎银给了掌柜:“我没有你们这的银币,劳烦你称量一下。”

楚禾一愣,没有银币不是有金币么,那么一大箱子呢。

掌柜称过银子,称量过后,将一大半碎银还给了徐志穹:“这些足够了。”

徐志穹将那一大半银子又给了郭贵成:“适才那几个力工的房钱,我替他们付了。”

郭贵成连连摆手道:“我请那几个力工住店,这和客官哪有相干?这钱我不能要。”

徐志穹见郭贵成不肯收,且笑道:“那便算我把银子存在这,下回来时,且省得结账。”

“使不得……”

“什么使不得,你会不会做生意,不懂留下回头客么?”银子推来推去,徐志穹趁机在郭贵成手上留了个记号。

这就是他不用金币结账的原因,他更习惯用银子做法阵,倘若郭贵成遇到了危险,这枚记号能给徐志穹送去消息。

徐志穹很想让这年轻人做个判官,但梵霄国的判官道风气不是太好,等救活了二哥,下一步再整饬一下梵霄国的道门。

一行人离开了苍鸮郡,徐志穹靠着从霍米顿身上搜集到的气息,继续追踪着梁季雄的踪迹。

因为时间仓促,徐志穹不知梁季雄下一站去了何处,只知他一路往西边去。

出城走了不到三里,牛玉贤突然停下了脚步,对徐志穹道:“这路,是新修的。”

楚禾前后看了看,脚下是官道上的石子路,前后没有什么分别,颜色也一致,也不知牛玉贤怎么就能看出来是新修的。

杨武也觉得诧异:“新修的能怎地?许是这里路坏了,修葺一下不也应当么?”

牛玉贤摇头道:“这块新修的路很薄,不是为了填坑,也不是为了填缝,好像是为了遮盖什么东西,而且还故意做了旧。”

“是呀,”杨武眨眨眼睛,意识到了关键问题,“修路就修路,做旧作甚?”

徐志穹下马,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有气息,梁季雄的气息,适才心里正想事情,若不是牛玉贤提醒,自己还真未曾留意。

他走到路旁一簇乱草从中,从乱草之下抓起一把泥土,闻了闻,脸色骤变。

泥土里有血腥味!

血腥味里有霸气!

梁季雄曾在此地与人交过手,而且还是一场恶战。

回望苍鸮郡,城池清晰,就在眼前。

不到三里。

谁在这里打伤了二哥?

视线果真被对方带偏了。

事情的起因不在白隼一部,在苍鸮郡。

各位读者大人,我们一起庆祝童大哥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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