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一指入仙君

黑暗虚无的世界中,随着这一道声音的出现,熟悉的身影终逐渐清晰了起来。

谢以回头……

身后早无了那些善良和蔼的故人。

蓝天白云……

以及脚下的皑皑白雪。

更有着那一尊高达千丈的苍月塔。

他笑了。

收起了剑。

“我能解释的!”

他对着陈落说着:“这一切都是意外。”

“是吗?”

陈落淡淡开口着:“你觉得,咱家相信吗?”

几万年不见……

一见面,一出来,就朝着自己动剑。

这是朝着将自己脑袋砍下来当球踢的节奏啊!

可真是一个大孝子了。

“我想,师尊会相信的。”

谢以这样回答。

陈落呵呵笑着,并无回答他的话,只是问:“什么修为?”

“天仙之上,真仙不满!”

“一般一般,勉为其难吧。”

他说着。

拿着刀……

一刀朝着谢以斩下。

谢以面色不慌,只是举剑迎接……

刀落。

桃山分为了两半。

第一刀,谢以还站着。

又举起……

刀再落。

本来被分为两半的桃山,又被一分为二…偌大的桃三远远看着,如同三根丨丨丨一样,竖立在了云烟墟下。

而那苍月塔,孤伶伶的站在中间。

一个小男孩躲在塔的后面,颤抖着,吞咽着口水。

大抵不明白,这世间怎么会有这般变态的人,变态得连自己的弟子,都要这样虐上一把。

谢以躺了……

躺在地上,挣扎着,站不起来。

第一刀的时候尚且有余力,可第二刀下来,便是站不住了。

“输给林清寒,你不算冤枉……”

有影子遮住了谢以的脸,虽看不见东西,可谢以还是知道,自己的师尊就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

且……正用着满意的笑容看着他。

陈落的确很满意……

天仙之上,真仙未满。

这一个境界看起来和林清寒差距不是很大,但这是万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的谢以充其量也才只是天仙。

以天仙战真仙……虽说最后失败了,但就是如此,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两刀……

虽仅有五成之力。

可就是五成,也让陈落无法挑剔了。

“终究还是让师尊操心了。”

谢以说着、

“让师尊操心的事情多着,多你一个,也不算多了。”

陈落淡淡道。

“还能站起来?”

“死不了!”

“挺好的……”

陈落转身。

迈步。

一步一步朝着山下而去。

至于那身后的小男孩便不好去过多的在意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

不说他并无如何得罪自己,且在救出谢以的份上也是出了修许多力,若非如此,就是自己想要自己那塔内世界寻找一个人,倒也没那么快的、

谢以挣扎了少许,站了起来。

以剑当拐杖,一步一步的,缓慢的跟在了陈落后面,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也很踏实。

那脚下的白雪活了起来,凡是他脚步落下的时候,白雪化为了一朵朵的青莲。

莲花绽放,丝丝流光自莲花中入了谢以的脚下,又从脚下顺着他的腿流转于周身。

本是重伤和虚弱的身体,随着一步一步的前进,一扫而空。

他并不惊讶。

师尊的手段非仅这些罢了。

若是连这点也做不到,又怎么会有曾经的神医之称。

“师尊什么时候入的仙界?”

谢以问着……

“半百了。”

“那可是不快的……”

谢以想了少许,道:“我一直以为,师尊很早就入了仙界了,于是昔日入得仙界的时候,用了整整万年的时间寻找师尊,终寻不到,再后来……便放弃了……”

昔日于人间拜师师尊,后游历天下,有五灵相随……

那些年中,他于人间造就了许多神话,可等他回了曾经的云梦泽想要见师尊,才知晓师尊已经离去多时。

又后来……巧合知晓了荒界的存在。

也遇到了曾经的那一只青狐-青丘之主有苏青婉,后她说,师尊失踪,已不知下落。

他以为…哪里会是失踪?

师尊为仙人,这仙人,定该回了仙界才是……

于是他努力修炼。

终抵破碎飞升之境、

那一日……他带着老黄,一步一步踏上了仙路,朝着天门而去……

那一日。

他觉得,一切都是美好的。

那一日。

他也觉得,成了仙,摆脱了人间的桎梏,便再无人能阻得自己脚下一分!

“可惜,你不知道,所谓的仙界,其实不过只是一个更为残忍的起点……曾经的凡人如蝼蚁,换成了仙人不如狗……”

陈落说着。

谢以点头:“是的,曾经人间巅峰,满身荣耀,举世瞩目,转瞬黯然失色,无人敬畏……那种落差,的确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当然!

这对他来说并不觉得怎么样。

他见到过更差的。

也见到过更坏的。

故而哪怕仙界再怎么样,谢以还是活了下来。

后来……他于仙界寻陈落,终寻不得。

再后来……、

就有了青云门的故事了、

关于青云门的故事陈落知晓一些,不多,不少……

其中也有很多是陈落不知的。

就比如:青云门的建立,本身就是为了陈落。

谢以说:“我寻不到师尊,觉得师尊该在仙界,只是师尊喜爱清净,或是寻了什么地方隐居,不参与这仙界之事。

可仙界之大……

知晓之地有之。

未知之地有之。

就是那钟央天庭,昊天神帝都不敢说可窥见这仙界所有方寸之地,于是,想要找又如何简单?”

以其盲目,比如建立个宗门…

若是有人提起青云门,提起谢以,总有一天师尊也就能知晓了。”

还真别说。

这还真是一个好方法。

起初入得青云门的时候,便有熟悉的气息。

再后来……

也因青云门知晓了谢以的下落。

虽说这孩子似乎有些狼狈了一些,但陈落还真是因为青云门,而知晓了谢以的存在的。

“可惜,实力还是弱小了一些。”

谢以道:“仅凭手中一刀一剑,想要改变整个仙界,制定规则,还是做不到的。”

改变规则啊……

这可真有些不简答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落问。

谢以点头:“因为拳头不够大!”

“是了。”

强者制定规则。

弱者遵守规则。

你若是想要超脱于规则,那么便要成为强者之上的强者……

当你的拳头足够大,足够硬的时候,那么这仙界于你而言,也当真是仙境了。

陈落说着,终下了山。

“老黄呢?”

他忽然问着。

这一路上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可一时之间是想不起来的。

如今想了起来,终知晓少了什么了、

是老黄狗。

那一条很聪明,很聪明的小土狗……

谢以沉默,许久,声音沙哑:“它走了、”

陈落不在去多问……

“师尊要去何处?”

谢以问着。

“原本想着去西方仙域的,在人间的时候,有个叫做青始的仙君和咱家有了一些误会。

这误会好像还有些大……本想着说,入个仙界,好好和他谈谈。

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急了……”

“他吗?那师尊倒是不用放在心上了。”

“你认识?”

“一个小丑罢了……昔日侥幸,和他打了一场,本以为真仙会很厉害,但在他身上,倒是见不到真仙的实力。

便是那真仙该有的三花,他都不甚凝聚……”

谢以嗤之以鼻。

有些看不起那人……

他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本事。

尤其曾以天仙实力和他一战,完美退身的战绩……自然有这个实力看不起他。

但陈落却是觉得这是错的。

或许他的实力差了一些,也或许在所有仙君中,他最为弱小。

但也一定要记住,任何一个仙君之所能是仙君,定有他的道理,否则的话,早成为了这仙界中的一块踏脚石了。

谢以明白。

将陈落的话记在了心里。

“你呢?要去何处?”

陈落问谢以。

谢以想了下回答:“本该跟在师尊身边的,可弟子却想要回去青云门……”

“回去青云门?”

“青云门,该立于这仙界!”

他说着。

眼中有光芒。

在开始的时候,青云门的初衷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师尊……可到了如今,青云门三个字已不仅仅只是单纯的青云门三个字了。

“这世界……不好!”

谢以说:“人也好,仙也罢……总需要有着自己的存在的价值,总要明白什么是正,什么是善,也该明白什么是七情六欲,而不是现在这种样子……”

人人防备着人人。

亲情?

友情?

爱情?

不复存在。

这样的仙界,很不好……

“你要改变它?”

陈落道:“这很难……道蕴存在的根本,是这一方世界规则的根本……”

“这,涉及到了规则!”

陈落说着……

谢以道:“弟子知道,可总要迈出去的,不是吗?”

走出去了,面对的可就不是一个林清寒了……

而是无数的林清寒。

甚至比林清寒更可怕的存在。

看着面前的弟子,陈落叹气……

这就是自己,为什么喜欢他的原因了。

这孩子身上流淌的血,从来都是炙热的,那骨头,一向比任何知晓的金属还坚硬。

“那便回去吧!”

陈落道:“回你的青云门……回你的青云山……去制定你的规则,你改变你的世界,不过,在这之前……师尊可以送你一点小礼物。”

在谢以不解的目光中,陈落缓缓的抬起手指,一指点在了他的眉心。

一股涟漪自他眉心而过。

刹那之间,天地嗡鸣。

一股霞光自九天落下,落在了谢以的身上,将他笼罩在其中。

这一刻,整个沧海境之内,所有强者悉数抬头。

他们看到了……

在那无尽的虚空中。

一株绿植扎根于天地之间,那绿植上,三颗花苞缓缓凝聚,正逐渐的绽放。

“凝聚三花!”

“有人,入真仙了!”

他们的眼中带着惊讶,也带着不可置信。

真仙啊……

这就有人进了?

这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进去的境界的……

现存于沧海境中的天仙无数,可入真仙,如何容易?有些人走了十万年,都走不进去,平白浪费的只是那无数的道蕴。

而这,也是为什么道蕴如此珍稀的愿原因了。、

“真仙入,仙君之位成……”

“沧海境仙君为林清寒,可他已死……死在了不争公公陈落手中,陈落该为沧海仙君!”

“如今又多了一个真仙境,这沧海境的仙君到底是谁,恐怕又要看看谁的刀剑比较锋利了!”

“才平息下来的战斗啊……”

“啧啧,这可当真有意思了!”

有人笑着,想要看戏……

打吧!

打起来才好!

打起来了才有意思……

只有打起来,这仙界才好玩,最好将整个沧海境打没了,才更加有意思。

……

陈落走了!

一身青衣,孑然一身。

腰间的桑刀已回归了原本的主人……

至于送给谢以的礼物,其实也不算是礼物,只是推了一把手罢了。

他于苍月塔中万年。

杀了万年。

生存了万年。

他的道心早比什么还坚定……于是入真仙境,也就理所当然了。

只是回头想想,陈落难免还是有些感慨的。

自己是越发的跟不上自己的弟子了。

在人间的时候,自己用了几千年的时间努力追赶……可后面呢?

宁书安也好。

猫娘娘也好。

还是小白它们,修为都比自己强了许多。

若不是自己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直接登上了仙路,踏入了仙界,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恐怕现在在人间,自家的弟子们入了破碎虚空,飞升之境,成就仙人,而自己还只能远远的在后面观看了。

现在呢……

入了仙界了。

结果上面还有一个谢以拦着自己。

“这就是一座大山,还是自己弟子给的……”

陈落呸了一口。

大抵,如自己这般失败的师尊当真不多了。、

……

星瑶界青云山。

山依旧。

只是脚下的地方已满是荒凉。

走在路上。

看着两侧的风景,谢以有着一种难言的感觉……

这里,是他一手建立的。

脚下的一砖一瓦,皆有着它的故事。

“可惜,少了一些什么、”

他说着。

也明白少了什么……

那是他心中缺失的一角,便是那一角,让他的人生再也回不到昔日那般完整。

忽然……

谢以抬头。

那混沌虚无的边界中,能看到隐隐约约的一幕……

在前方的阶梯上,端坐着一只狗。

一只老黄狗。

它歪着头。

吐着舌头。

看着谢以,忍不住汪了一声。

谢以愣住了。

那黑色的绸带下,空洞的眼神多了一些色彩……

他笑了。

回头……

朝着远方跪下。

磕头……

那老黄狗也跪了下来,朝着远方磕头。

……

PS:今日一份惊喜,是来自于【花了十万在q阅的大怨种】

给的……感谢盟主打赏。(本章完)

第522章 赤帝令,雪白之剑

万里之外的某处,于山间行走的陈落微微停顿下了脚步。

回头。

看了下青云山的方向,终笑了笑,转身继续前进。

去往何处?

将往何处?

不知……

于是,走到哪里算是哪里了。

他也不管,见得深山便入,若是能遇得仙人,便与仙人论道。

若是逢的江河拦路,也不取道,而是自储物袋中掏出扁舟一叶,扔入江中,随着江河摇曳,随波逐流。

路过一江,为汉江时。

见得一仙人。

仙人书生打扮,站在岸边。

见陈落出现,请上船……

陈落应允。

既是有缘,也便不会过于拒绝。

书生为沈以南。

无微情以效爱兮,献江南之明珰……

他说,他自金蝉而来。

金蝉境啊……

那倒是许远了。

星瑶为中。

金蝉为下。

此时西上,为明月……

能在这地方相遇,倒是缘分。

至于去何处,他没说,陈落也没问。

相逢既是有缘,问得太多,倒也是没意思了!

只是书生还是忍不住有些感慨,尤其是见得陈落自储物袋中掏出茶具茶盘,甚至连柴火灶这种东西都掏出来的时候,脑袋几有那么少许的怠机了下。

“陈兄储物袋,似乎很有意思啊!”

“出门在外,总要备得齐全一些……”

陈落拿出椅子。

坐着。

取得一火折子,生火做饭。

若是在以前,虚手一挥,一切也便全都好了。

可入了仙界之后陈落就不爱用自己的神通了,哪怕是生火这种念起就能完成的事情,他也觉得还是普通一些好。

沈以南摇了摇头:“可惜,在这仙界中,若是想要做得一个寻常人,可不简单……事实恰好也说明了,寻常人总是活不久的。”

他说着,目光有些追忆。

“以前修炼时,想着成了仙人,成了仙人后,却是回想着在下界的日子…陈兄,你说,人是不是一直都这般贱的?”

这个问题……

陈落不好回答。

贱?

或许吧。

不过……

“真等哪一日,人族失去了向前迈步的勇气和斗志,或许也便是这一个种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了。”

“或许吧!”

沈以南问:“对了,陈兄自何界来?”

“天穹!”

“天穹?听说过,似乎是一个不错的大陆,可惜……好些年不曾有人飞升了,听说是仙门破碎,如今这大陆上的仙门重聚了?”

“嗯……”

陈落问:“沈兄是?”

“玄天大陆之人……”

“倒是不曾听过这名字。”

“正常,玄天不过只是一個寻常的小大陆罢了,少听到,倒也是正常……”

仙界很大……

但连接仙界的大陆,更多,恰好也是因为这些大大小小的世界,从而导致了仙界无与伦比的地位。

玄天……天穹,恰为这其中之一。

“三界六道,八方九天十地,皆有自己独属的魅力……玄天也好,天穹也好,皆一样的。”

陈落笑了笑……

过了汉江。

沈以南辞别……和陈落道:“陈兄若是有一日,经过金蝉境的寒天界上塘城,还请记得来小舍叙旧……恰好,沈某于院中埋了两壶好酒!”

瞧瞧这话,直接说到了自己的心坎去了、

“好酒?几年了?”

“怎么说,也有万年了!”

“那到时候,沈兄可莫要后悔!”

“求之不得!”

沈以南离去……陈落也收起了轻舟,继续西上。

忽的此时……

有流光而来。

流光为一令……

他于握着令牌的那一刻,整个南方仙域无数修士,皆在此间抬头……

“赤帝令易主了?”

“怎么回事?”

“这……这……”

南方之主赤帝,掌南方仙域,旗下四境,皆为方寸之势,掌得南方仙域无数仙人生死。

可谓说,一念之间,可生杀数以亿计的生灵!

赤帝令为赤帝之物。

亦为南方之主的象征……

此令到底有多么重要,已无需多想,更无需去考虑了。

可便是这样的令牌,却自赤帝手中离去,落得另外他人之手?天下有感生灵又岂能不呆滞。

……

金蝉境上,落叶墟。

墟中有人睁眼。

眼中有风雪弥漫。

“赤帝令出,可掌南方生杀之资,可敕封天下仙君之权……究竟何人,能受得赤帝这般看重?”

女人眉头微微一皱……

想不明白,却也不敢去多想了,

赤帝想要做什么,又何须和她们这些仙君解释?若是要杀,便是想要反抗都做不到。

只是……

赤帝为南方仙域之主已有数十万年。

数十万年中,这赤帝令可还是第一次离那赤帝屿……

……

“赤帝令啊……”

明月境上,罗霄墟。

“昔日赤帝令为昊天神帝赐予,此令为南方仙域气运所汇聚,也有掌南方仙域天地规则之神通……

掌得此令,纵无赤帝之境,却也有赤帝之神通,说是为第二赤帝,也不为过……

到底是谁?竟得赤帝这般看重。”

男子低头,沉思……

欲要去推算。

可不过刚一推算,便觉得那命运河流之中有一巨人张开了眼睛。

那眼中有无上伟岸之力倾泄而来,当场将他自己命运河流之中轰出,口吐鲜血,顶上三花更是布满裂缝。

若非这些年他也算潜心苦修,又有那无数道蕴滋养,怕是这一身修为就荡然无存。

便是寻常普通人都不如了、

……

“愚蠢!”

罗霄墟中之事自然瞒不住有心人。

冰空境上。

泗雪墟内,冰空仙君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神色……

多少年了。

罗霄墟中那一个傻子永远都是这般做事不过头脑。

以仙君之力,也妄想入得那命运之河,窥视赤帝所眷顾之人,那赤帝令的拥有者?

也不想想,若真就如此便可窥视得一分……

那么对赤帝来说,也未免过于羞辱了一些吧?

“倒是这赤帝令出,无需多久,南方仙域……不……怕是整个仙界皆要知晓那持有者之人了!”

男人低头,思考……

终是摇头。

看似是好事,但却也有举世瞩目之烦恼。

反正若是自己这个性格……

“这赤帝令,不要也罢!”

他啊……

还是老老实实当个仙君罢了。

哪怕这冰空境看起来没那么好,也有些小了一些……

但胜在简单也自由。

那种成为世人中心的烦恼,还是给那可怜虫去烦恼吧……

……

手中的赤帝令光芒依旧。

五彩斑斓的玄光带着一种浩瀚的气息。

令中的山河璀璨,仅需一眼,便有见得山川河流之心的感觉。

这是什么东西陈落在接触的时候便知晓了。

信息由心而来。

掌得赤帝令,可敕封南方仙域之内的诸神。

倒是有些熟悉的感觉……

于大周年间,帝王权利达到了鼎盛,因香火之力,帝王可掌天下修士之生死。

于是,敕封天下神灵也为帝王权利。

那些时候,陈落手中的大周令便如帝王一般……、

如今手中又得这赤帝令。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像啊!”

陈落感慨着。

“只是……总有些德不配位,不是吗?”

他说着。

目光望去。

本是平静的周身在不断的后退,等到停下的那一刻,面前已是一岛屿。

岛屿巨大。

悬浮于九天之上。

赤光笼罩着周围的天地。

山是赤色的。

水是赤色的。

云朵也是赤色的。

“生活在这样的地方,一定很没趣吧?”

陈落回头,看着身后的女人。

昔日于风雪凉亭下见的那一个普通女人,今日却是变得极为惊艳,也满是威严了。

站在那里,有着众生皆要膜拜的冲动。

陈落倒是也想要如众生一样,纳头就拜。

可尝试了下……

还是觉得放弃了。

“是有些无趣!”

女人淡淡的回应着:“许多人在见到本帝的时候,都是跪着说话的……”

陈落有些苦恼:“尝试了,但很难做到,也刚想和赤帝陛下解释下的。”

“理由……”

“这些天赶路,伤了腰腿……”

“这是一个好理由。”

赤帝迈步,转身离去。

陈落想了下,终还是跟上……

昔日第一次于风雪凉亭下见面的时候,陈落便已认出了女人的身份。

只是他倒也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就又见面了,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赤帝令有些烫手。

陈落并不喜欢。

当然……若是拿着,倒也没问题。

就如当初的大周令一样,大不了扔在角落中,一辈子都不去用,倒也是省事。

只是有些事情陈落不明白。

也正是因为不明白,于是不得走上了这一趟赤帝岛屿,见一见我们这一个赤帝了。

“看来,你有些不明白?”

“愚钝了一些。”

陈落道:“因为愚钝,故而只能见见女帝,寻得女帝得开悟了。”

“真要理由?”

“女帝愿说自然是好的。”

“看来,本帝若是不说下,怕是出了这赤帝屿,那赤帝令,便要不知道落得何处了。”

“倒也不会,但想来成为什么垫桌腿的,十有八九。”

女帝的眼角抽搐了下。

看着身边的男人,不知为什么,忽然有种拔剑砍了他的节奏。

人人所求,皆恨不得。

他倒是好……

非要一个理由和借口。

“就怕你不会相信……”

“你不说,如何知晓咱家不会相信?”

陈落笑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你说得不错……”

赤帝说着:“你相信,命运吗?”

命运……

这又是一个很是玄幻的词了。

陈落想了下终还点头:“还是相信的,若非命运,咱家也未必会在这里了。”

“你为什么喜欢称自己为咱家?你已非太监了……”

“巧了,陛下这问题,也有人问过咱家。”

“伱的回答?”

“咱家这一生,尚且有缺……既有缺,便非完整,于是咱家这称呼,倒也是应景!”

赤帝沉默。

许久。

“你很可怕!”

“陛下说笑了,你问咱家,咱家只是老实的回答陛下的话,怎么会有可怕这一说呢,陛下大抵是误会了什么了。”

“是不是误会,你应该清楚。”

赤帝道:“别人不懂,但本帝却是能明白你那一句话的意思……”

陈落笑了笑,倒也没有在回答赤帝的话了。

但心中多少也是有了些感慨。

这此间之上,恐怕也仅有这一个女人知晓自己究竟在追求什么了。

自己可怕吗?

陈落问了下自己……

可惜,最后的结果竟和面前这一个女人惊人的相似。

忽然的。

陈落拍了下额头:“陛下,您似乎还没回答咱家的问题。”

这女人,差点成功转移了话题了。

“有两个答案:

一:本帝曾在命运河流之中遨游,于那河流中,见得一人……一席青衣,一叶扁舟,一柄雪白之剑…一壶碧青酒……”

“那人该不会是咱家吧?”

陈落笑了:“大抵不是,咱家有很多剑,但唯独没雪白之剑……”

“起初他也没有那一把剑的!”

“很有来历?”

“你不会想听的。”

“看来是悲情的故事了?恰好,咱家最喜欢听得悲情的故事……”

“他没说。”

陈落:……

沉默。

“看来,的确是一个悲情的故事了。”拿出了酒壶,喝一口红尘酒:“第二个答案呢。”

“吾曾于梦中见过一人……”

“又是一身青衣?”

“一身白衣。”

“他衣服可真多。”

赤帝:……

“你继续说。”

“他一身白衣,手持一剑,登天而上,直入三十六重天!”

她说着。

抬头。

眼睛看着陈落:“他,一剑劈开了整个天庭!”

陈落安静。

女人眼睛依旧直直的。

许久……

陈落笑了起来:“咱家喜欢这故事……”

“是吗?”

赤帝也笑了起来:“喜欢就好,不过这故事本帝只是随便寻了一个借口罢了,当不得真!”

“咱家也觉得。”

“赤帝令如何?”

“怎么说呢?”

陈落笑了笑:“有些无趣,不过陛下都这般求着咱家收下了,若是咱家还不给面子,那就是自己蹬鼻子上脸了……”

“看来你很为难。”

“是有些。”

赤帝冷哼一声,虚手一挥,面前的虚空顿时崩溃,将陈落吞噬。

等陈落睁开眼睛的时候,人依旧还在那汉江河畔。

手中的赤帝令依旧玄关熠熠生辉。

“雪白之剑啊!”

陈落低喃了一声。

他倒是有些好奇这一把剑到底是什么样的一把剑了……

想来。

是一把对自己很重要的剑才是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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