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8.第695章 一钱遮百丑一胖毁所有

叔本华说: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要么选择独处要么选择庸俗,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选择。

边学道没有选择独处,所以他选择庸俗。

他的庸俗,就是用身外之物补偿女人的感情,或者说给女人一个退路。

买珠宝给董雪,一是因为董雪主持酒庄,社交需要不能没有珠宝撑场面,名贵珠宝不仅装扮了董雪,也能够间接抬高酒庄的格调。

二呢……珠宝是董雪的退路。

即便有一天边学道突然不在了,没名没分的董雪起码还有天价珠宝。所以,以后再遇到合眼缘的珠宝,边学道还会买,他要保证董雪名下的珠宝足够她无忧后半生。

边学道给董雪留的是钱,给沈馥留的是名。

他打通沈馥电话时,沈馥人在英国。

在德国录制英语专辑总有一些不便,而且英国流行乐底蕴比德国要深厚,加上朋友介绍的几个音乐家都定居伦敦,沈馥就搬去了伦敦。

接到边学道电话时,沈馥正忙里偷闲,在家看电影。

看电影是沈馥为数不多的自我放松手段之一。除此之外,平时她最多出去购物一下,再就是在家做几样小菜。

自从边学道跟她说想要个孩子,沈馥就开始有计划地调理身体,不再熬夜编曲,精心保养皮肤。沈馥时刻记得自己的年龄劣势,她不想和边学道甜蜜造人的时候,让边学道发现她脸上的皱纹。

人在英国的沈馥也看到了边学道在戛纳电影节上的报道。

不过她自己就是大明星,所以对报道里的很多东西免疫力比普通人强得多。沈馥看报道,几乎不看内容,她只看报道里边学道的照片。

看着照片里成熟英挺的边学道,回想几年前她用轮椅推着生病的妈妈在东森大学校园里散步,初遇边学道时的样子,那时妈妈喊他“边小子”。

后来,这个“边小子”成了她的房东,她的搭档,她的酒友,她的男人……这个枕边小男人,这个前夫之外她生命里的第二个男人,明明很年轻,却像草原一样辽阔,像大海一样浩瀚,像星空一样神秘而遥远。她用尽所有力气,也没能逃脱他眼中的漩涡,反而心甘情愿地臣服,向他敞开身体,向他敞开心灵。

其实那次发现边学道动了她晾在卫生间的内衣后,沈馥就开始自欺欺人。一直到红楼醉酒一夜缠绵,沈馥让边学道“忘掉今晚的一切”,事实上,她自己都忘不了,也根本没想忘掉。

如果是缘分,就注定逃不掉。

坐在沙发里,听见手机响,沈馥拿过来一看,见是边学道的号,她脸上立刻浮现出小女孩一样的笑容。

本来,沈馥手机里存了边学道的电话号码,输入的名字是“小狼狗”。最近几天,见边学道在戛纳爆红,细心的沈馥将手机里边学道的号码删除了。

删除号码不是不再联系,而是怕一旦手机丢失或者被人看见通讯录后,对边学道产生什么负面影响。不修改直接删除,因为已经存在脑子里了,沈馥背得出边学道的电话号码,就算在梦里,她也能背出来。

沈馥的后半生,只有两个任务——第一个任务是和边学道生个孩子,然后将孩子健健康康地养大;第二个任务是尽她所能地帮助边学道的事业。一切有利于边学道的事,她都会无条件地去做。一切不利于边学道的事,她都会全力避免甚至出手制止。

这是沈馥爱人的方式——懂他,爱他,成就他!

电话通了。

边学道问:“在哪?”

沈馥说:“在家。”

“干什么呢?”

“看电影呢。”

沈馥说在看电影,听得打电话来准备找她拍电影的边学道一愣。

边学道问:“看什么电影呢?”

沈馥懒懒地说:“美丽人生。”

边学道问:“演集中营那部?”

沈馥问:“你看过?”

边学道说:“看过。”

《美丽人生》,今世边学道没看过,但他前世看过。前世当审读员的边学道,有三多——报纸审的多、歌听的多、电影看的多。

沈馥问:“你看美丽人生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边学道说:“能举重若轻地把悲伤的故事讲得那么欢乐浪漫,很了不起。”

沈馥问:“还有吗?”

边学道说:“用游戏的态度乐观地生活,如果不经意中偶遇了可爱的女孩儿,要对她说——早上好,我的公主!”

沈馥接着问:“还有吗?”

边学道想了两秒说:“当个好爸爸不容易。”

沈馥对着电话轻声说:“我们的孩子出生后,我会为他注册一个邮箱,然后每年都向这个邮箱发送孩子的照片、笔记、童年糗事、趣事、奖状影印件等等,直到他18岁生日,给他密码。”

听沈馥这么说,理性的边学道瞬间想到一个问题——邮箱会过期!

好吧,就算是付费邮箱,可是18年啊,网站也有可能倒闭。

煞风景的话当然不能说,边学道只好在心里留了个记号,让智为开发邮箱项目,等沈雅安的IDC数据中心建成,划出空间给智为邮箱,然后让沈馥往智为邮箱里发送孩子的成长过程。

他刚才说“当个好爸爸不容易”,可再怎么不容易,也得当个好爸爸啊!

拿着电话,沈馥忽然问:“找我有事?”

边学道说:“有个电影,不知道你有没有精力参演。”

沈馥问:“什么类型的电影?”

边学道说:“动作片。”

沈馥问:“让我演什么?”

边学道说:“一个女配,在电影里是个歌手。”

沈馥问:“这个电影跟你有关系?”

边学道说:“我打算投资。”

隔了几秒,沈馥说:“国产电影很难赚钱吧?”

边学道说:“合作对象是吕克贝森的欧巴罗电影公司。”

沈馥问:“你希望我参演?”

边学道说:“影视歌三栖是实力的证明,名气不怕大。”

沈馥说:“可是我没学过表演。”

边学道说:“不用学,背背台词,拿出你的明星范儿就行。”

………………

边学道和吕克贝森再次见面时,一谈即拢。

裴桐和洪诚夫临时客串边学道的助理,参与起草了有道影视传媒和欧巴罗电影公司联合投资《Taken》的合同书。

合同书里明确:

第一,电影《Taken》总投资3500万欧元,中国有道影视传媒公司投资3000万欧元,法国欧巴罗电影公司投资500万欧元。

第二,欧巴罗电影公司负责组建摄制剧组,以及电影在欧洲的宣传。作为联合出品方,有道影视传媒公司负责电影在中国大陆的宣传策划、推广,并独家承接该片的影迷互动官方平台。

至于沈馥出演《Taken》里女歌手一角,吕克贝森稍作思考就同意了。

作为大投资方,边学道只“干涉”了一个女配角,已经很厚道了。况且沈馥本身就是有国际知名度的女歌手,她的加入,无论对提升演员阵容“含金量”,还是对打开中国大陆市场,都有好处。

吕克贝森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合同书签订一天后,沈馥飞到巴黎,经边学道介绍,面见吕克贝森,三方正式确定沈馥加盟《Taken》剧组。

身在国外,沈馥比在国内时放开许多。

跟吕克贝森谈完下楼,沈馥支开助理,一个人坐在酒店的咖啡厅里,给边学道发了条短信:我在二楼咖啡厅。

二十分钟后,边学道和李兵一前一后走进咖啡厅。

发现老板见的人是沈馥,李兵识趣地在门口找了张桌子坐下。

边学道一个人走到沈馥桌前,招呼侍者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然后看着沈馥说:“很久没这样随意见面聊天了。”

沈馥扭头看着窗外:“也许以后连这样的机会也不多了。”

边学道说:“不会,国外不像国内,没人注意咱们。”

沈馥看向边学道问:“你怎么又想到投资电影了?”

边学道说:“为了赚钱喽!”

沈馥说:“财富就像海水,饮得越多,渴得越厉害。”

咖啡到了。

边学道端起杯子用力闻了一下,满意地说:“一钱遮百丑,一胖毁所有,不赚钱怎么行?”

沈馥下意识地看了自己的身体一眼,问边学道:“我胖了吗?”

果然,“胖”是女人共同的敏感字。

边学道笑着摇头说:“我说的重点是赚钱,财富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如果不能利用资源创造更多的资源,也是一种失败。”

沈馥问:“你对吕克贝森和欧巴罗电影公司了解多少?投入这么大成本,有信心收回投资吗?”

边学道说:“风险肯定有,但总得尝试一下才知道行不行,就算最后真亏了,当花钱给你拍了个大号MV好了。”

沈馥无语地瞪着边学道说:“越来越坏。”

边学道喝了口咖啡,说:“把人分成好人和坏人是武断的,人要么乏味,或者迷人,你是在说我越来越迷人了吗?”

忍无可忍的沈馥在桌子下面轻轻踢了边学道一下:“你跟其他女人在一起时也这么油嘴滑舌的吗?”

边学道伸出右腿,勾住沈馥的小腿:“不,只有面对你时,我才会开启这项功能。”

沈馥问:“为什么?”

边学道说:“因为我有一个梦,你是跟我一起奋斗的人。”

………………

欧洲之行的最后一个任务是买直升飞机。

这个活边学道自己干不了,于是他喊上了开飞机、买飞机、包括买机场都很在行的祝植淳。

祝植淳很忙,可是再忙也得抽时间跟边学道一起去意大利,要知道,理论上祝海山的关门弟子边学道比祝植淳高一辈儿呢!

辈分什么的就不论了,总的说来,飞机买的很顺利。

没法不顺利。

钱准备好了,机型也早早选定了,还有祝植淳这个老顾客领着,差的不过是看看实物,签署订购合同,然后尽量把发货顺序往前提一提。

第一次来意大利,边学道发现这里街头的美女比德国和法国都多一些,特别是年轻姑娘的身材,好得不得了。

办完事情,两人找了两个露天咖啡座坐了下来。

边学道对面,一男一女边喝咖啡边聊天。

女的穿着超-短-裙,男的带了只小狗。

没一会儿,小狗把那个男的鞋带给咬开了,男的就蹲下系鞋带顺便看那个女的大腿。鞋带刚系上没多一会儿,小狗又给咬开了,男的训了小狗两声,又蹲下系鞋带。

如此反复好几次。

看到边学道嘴角的笑意,祝植淳扭头看过去,很快就发现了边学道在笑什么。

边学道感慨地说:“我真想问问那哥们他的狗是咋训练出来的。”

祝植淳哈哈一笑说:“狗通了人性,人通了狗性,都能得到奖赏,不用问,喂点好吃的给点好处就训练出来了。”

699.第696章 街头合影

坐在对面的一男一女牵着狗走了。

祝植淳问边学道:“想好回国后怎么应对媒体了吗?”

边学道的视线一直追着跟在男人身后的小狗,说:“想好了,一概不接受采访。”

祝植淳点点头:“不失为一个办法。不过媒体好应付,碰上地方官员你怎么办?”

边学道看向祝植淳:“地方官员?”

祝植淳喝了一口咖啡说:“红顶商人。”

边学道恍然大悟,反问道:“你说该怎么办?”

祝植淳想了想说:“那我就说点我的想法,还要你自己做决定。”

边学道说:“好。”

祝植淳说:“想要那两个身份的人,所图不外有三,一为增加安全感,二为扩大话语权,三为享受某种特权。”

边学道听了,点头表示同意。

祝植淳问:“这三样你觉得你特别需要吗?”

边学道想了想,摇头。

祝植淳瞄了一眼街边走过的热裤金发女郎,继续说:“我爷爷生前教育我们,只要做生意当了商人,就别想权。而如果有了权,就要忘掉钱这个东西。钱和权这两样东西碰在一起,就等于炸药和雷管碰在一起,两样都想要,稍微一颠簸动荡就必然要爆炸。”

边学道问:“怎么拒绝?”

祝植淳说:“不用拒绝,不热心,四处出差,冷处理即可。”

见边学道不说话,祝植淳问:“你的智为科技,赢利点在哪里?我想了好久,也没太想清楚。”

如果是别人问,边学道不见得会说。

但祝植淳问,边学道没有隐瞒的必要,因为两人的利益纠缠太深,根本拆不开了。

在头脑里整理了一下,边学道说:“智为科技刚刚上线一款叫《八部天龙》的网络游戏,这是一个赢利点。”

祝植淳点头。

边学道说:“智为科技未来还会陆续推出几款软件,比如智为浏览器,比如智为搜索,等等。”

祝植淳问:“怎么盈利?”

边学道说:“前期盈利主要靠互联网增值服务,未来在线广告将成为主要利润来源。”

祝植淳说:“说细点。”

边学道手指在桌面上写写画画地举例:“现在和之前做的,都是为了搭建平台,吸引用户群和流量,有了流量以后,变现的方式有四种……”

“一、当用户打开智为浏览器后,会看到智为导航页首页,首页上每个位置都有广告;二、智为浏览器上会有搜索框,当用户在搜索框中搜索,智为就可以从搜索引擎处分成;三、提供产品入口(如智为软件管家),收取软件推广费;四、提供由第三方开发的网上游戏,即网页游戏联合运营业务,收入可与游戏方分账。”

祝植淳问:“智为区别于国内几大IT公司的定义属性是什么?”

边学道笑着说:“这个我还真没想过,不过硬要定义的话,等浏览器、导航页都推出以后,大概算是中国互联网网民入口。”

祝植淳接着问:“准备什么时候上市?”

边学道看着远处教堂的尖顶说:“时机现在还不成熟,也许两年内,也许三年内,总之肯定要上市。”

正说着话,祝植淳的手机响了。

对着手机“嗯”了几声,结束通话,祝植淳跟边学道说:“我有点事,去见个人,你来欧洲也好几趟了,走不丢吧?”

边学道说:“放心吧,你走丢了我都走不丢。”

祝植淳先离开了。

边学道没急着走,招手换了杯咖啡,继续坐在街边晒着太阳想心事。

他表面上看着漫不经心,其实心里远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这趟来欧洲,在戛纳和德国一露面,再回国,一切一样也不一样了。

说句最简单的,钱财外露后,他在松江金河天邑的“三窟”早晚用得上。

还有,尽管在戛纳的时候边学道挺享受被关注的感觉,但他不确定是否真的准备好了迎接一个万众瞩目的人生。

很多时候,万众瞩目等于众矢之的。

可是没法回头了。

那就只能全力保证做到两点:

第一点,干干净净赚钱。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不干净的钱不赚,会留下后患的钱也不赚,绝不在生意方面给人留下把柄。

当然,现在已经有了一个“瑕疵”,就是收购红颜容酒庄的巨资来源“说不清楚”。

不过边学道并不太担心。

酒庄是以私人名义收购的,没有向任何人报备和解释的必要。法律上的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针对的主体是国家公职人员,边学道一介布衣,用不上这个“虎头铡”。

再说了,边学道手里还有祝海山送他的护身符——题字。

如果周围环境恶化到那幅题字都保不住他的地步,肯定已经冰冻三尺了,边学道再怎么麻木也能察觉,说什么也要自救。

想到这里,更加明确了他要全力督促自己做到第二点——远离政治。

像祝海山教育子孙说的,做生意人就只做生意人,哪怕里面有天大的好处,不该参与的事情不参与,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涉足的圈子不涉足,等风起云涌时,任你山崩地裂,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当然了,难度肯定有,而且会很大。

企业做到一定程度,会有无数只手想伸进来,在有道集团怀里乱摸,在边学道兜里乱掏。不让他摸,他就怀恨在心。不让他掏,他就要报复。

针对这点,边学道早就想了应对的办法——

自律加养望!

养出别人都不敢轻易动他的名望。

四山建抗震教学楼是养望。

成立影视传媒公司意图做一个“文化输出者”也是为了养望。

越想越通畅……

顺着这个思路思考,这次戛纳和德国之行,方向是对的。他的名气越大,想算计他的人就越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养望之外,还有一个双保险,就是移民。

可是这次戛纳高调曝光之后,边学道已经错过了最佳的移民时机。

在国内,公众人物移民,往往被一些偏激的声音包围。尽管边学道在法国有酒庄,在德国有机场,都可以成为移民的理由,但不足以保他不被指责。

一旦出现不利的舆论,之前辛苦养出来的名望就会受损。

怎么才能名正言顺移民呢?

想来想去大概也只剩婚姻一途了。

假设把目前边学道身边的女人都排除,只是假设……

以边学道的财富、地位和名望,不可能在国外随便找个女人就结婚。亿万富翁找了个外国普通女孩结婚,然后“入赘”移民,这事不用别人说,边学道自己都觉得太“糙”。

那找谁?

明星名模之类的,真娶到手,十有八九头上绿油油。

豪门二代希尔顿姐妹名气够大,头上更是绿得没边。

好吧,就算是“目的性婚姻”,绿不绿的暂且放一边,可从性价比上看,也差了一些。思来想去,性价比最高的婚姻,是各国贵族女孩,甚至王室公主。

在很多国内网民眼里,娶个外国女孩都算“扬我国威”,这要是泡到个贵族甚至公主,那简直是“民族英雄”。就算不考虑民间舆论,婚姻背后隐藏的政治能量同样不可小觑,在某些时候,甚至比祝海山给的那幅题字还能护身。

坐在罗马街头,边学道浮想联翩,思维不着边际地飘荡,像天边的云朵忽东忽西不定形状。

咖啡厅很火。

十几张桌子已经坐满了人,只有边学道这一桌就他自己。

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两个带着墨镜的金发女人拎着购物袋走到桌子旁。发现边学道是亚洲人,其中一个礼貌地问了一句:“Excuse-me?”

第一遍,专注地盯着路边建筑想事情的边学道没注意到。

女人又问了一遍,边学道扭头看见她俩,瞬间明白是购物走累了想拼桌,于是微笑着说:“OK!”

两个女人听边学道说“OK”,迫不及待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一个伸手招呼服务生,一个弯腰揉脚。

对面多了两个女人,边学道的思维没刚才那么集中了,索性不想了,准备喝完杯里的咖啡就离开。

对面的金发女人摘下了墨镜,长的都挺漂亮。

不过比较可惜,边学道看白种女人会脸盲,看过就忘,而且经常对不上号,这个毛病,他看外国大片时就体现出来过。

见边学道看过来,对面两个女人冲他笑了一下。

边学道发现,其中一个的笑容很活泼,另一个则很标准。

为什么会冒出“标准”这个印象呢?

因为那个女人的笑容好像是训练出来的一样。

把钱压在杯子底下,边学道刚要起身,手机响了。

接通,是祝植淳。

他问边学道在哪,回酒店了没有。

边学道打电话的时候,对面两个女人礼貌地停止交谈,似乎怕谈话声音干扰边学道跟人通话。

见边学道收起手机,对面笑起来很活泼的女人忽然开口问边学道:“Chinese?”

边学道看向她,点头说:“Yes。”

“Travel?”

边学道继续点头。

“May-i-take-a-picture-with-you?”

咦……

要跟我合影?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她看了戛纳的报道?我已经这么出名了?

不会吧!

边学道很想问一句“Why?”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他笑着点头:“OK!”

这时,另一个金发女人拽着要求合影的女人耳语了几句,要求合影的女人说:“I-like-Asian-men。”

得!开朗直接的欧洲女人啊……说得边学道脸都快红了。

没有相机,只有手机。

把手机交到女伴手上,活泼女人坐到边学道这边,摆了个很亲热的姿势。

对面的女人拿着手机,无奈地看了边学道身旁的女伴一眼,按下拍摄键。

拍了几张,女人坐回去,把手机交给边学道,让他帮她俩拍照。

送佛送到西,边学道只好调整角度帮她俩拍照。

三人拍得热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一起的呢!

拍照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到,街对面不知何时停了一辆轿车。

停了一会儿,轿车后座放下半截车窗,从车窗里悄悄伸出一个长焦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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