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老朱的断剑,严厉谴责(5k)

在这家不大的福利院里,待了一天,温言觉得跟这些孩子相处的挺愉快的,他也发现,这里的孩子大都很懂事,而且大都挺喜欢他的。

因为他做饭好吃。

然后,温言就跟这里的大管家邹阿姨聊了聊,以后有空的时候,能不能来这里给孩子们做做饭。

邹阿姨很爽快的应了下来,不是那种客套,而是的确发现,温言做饭好吃,而且孩子们也挺喜欢温言,她才应下来的。

这不是那种感谢你来这里当志愿者之类的客套话。

这下温言就放心了,然后还加了那个富哥的飞信,到时候约着一起来。

他发现这小哥打下手也挺利索的,而且没觉得打下手有什么不好的。

除了炒菜之外,洗菜削皮,煲米饭都挺擅长,而且,最重要的,这小哥愿意收拾桌子洗碗,就是不喜欢炒菜。

这不巧了么,温言就喜欢做饭,就是不喜欢饭后的工作。

加了飞信,温言才想起来没问小哥的名字。

“我叫温言,温和的温,语言的言,一听名字就知道我是个好说话的人,小哥怎么称呼?”

“哦,我叫张学文,家里人小时候指望我考北大,最后很显然他们想多了,后来不想复读,就服从调剂,去了后来的专业,正好我其实也挺喜欢的。”

温言改了备注,乐呵呵的道。

“我就不一样,我小时候是自己想当科学家,后来发现自己想多了。”

一天结束,温言跟七师叔祖离开,今天他就没回德城,七师叔祖明天就回扶余山了,他得去送送。

温言还是有些不舍,背后有长辈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他其实还真有些贪恋那种有人对他说“你尽管做,什么都不用管”的感觉,不用顾前顾后,不用思考后果,甚至不用害怕出什么问题,那感觉是真的很爽。

晚上,吃完饭,坐在一起喝茶消食,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七师叔祖笑呵呵的道。

“以后有空了就回来吃饭,再给你介绍一下别的人,咱们那想吃海鲜的话,其实比南武郡还要多。”

“吃什么不重要,跟谁吃重要点,我不太挑食。”

七师叔祖微微一怔,顿时笑了起来。

白天的时候,可是见到温言的吃相,还以为温言喜欢吃海鲜。

没想到,温言只是心情好。

“好,有什么事,打电话就好,咱们扶余山,老骨头还是有几个的。”

第二天,送了七师叔祖到高铁站,目送他们带着人离开,温言这才乘车,来到了南武郡烈阳部的驻地。

蔡启东现在整天忙的脚不沾地,他在蔡启东的办公室外面的接待室里喝茶,等了半晌,也没见蔡启东人,他就去楼里的各个部门串门。

过了俩小时,才听说蔡启东开完会了。

到了办公室,蔡启东取出一个金属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放着一把断剑,断剑几乎只剩下剑柄,但明显被保存的很好,保养的也很好。

“这东西据说,是老朱家太祖起事的时候,用的一把剑,伱把这东西送给朱王爷,他应该会喜欢的。”

“你确定不会起反效果?”温言挠了挠头。

要是还活着的人,那八成效果会非常好。

但问题是,朱王爷可是个阿飘,当年他怎么死的,具体身份是哪位,其实并不是很清楚,起码烈阳部这边是没有记载的,或者以他的权限,没法察看。

“你放一百个心吧。”

“咦,你知道朱王爷生前是哪位?”

“不知道,不确定,他自己也没说过。”

“那我怎么放心?老朱家的王爷,几百年下来那么多……”

“放心吧,他自己曾经说过,最敬佩的就是他老朱家的太祖,他这人吧,就是死讲究,这礼物肯定特别合他心意。”

“那就行,礼物本身不会拍马屁拍在马蹄子上,那来历呢?”

蔡启东犹豫了一下,道。

“其实是早年我去国外的时候,买下来的。”

“嗯?”温言这是一百个不信,还早年,这东西收藏的这么好,连锈迹都没有,很显然是一直被保养的很好,明显不是捡漏能弄到手的。

再说了,蔡启东的早年,他兜里恐怕都没几个钱,能留着自己收藏,那肯定是他私人掏钱。

“反正你放心吧,绝对不会坑你,东西也保证是真货。”

温言盯着蔡启东看了半晌,琢磨了琢磨,好像这事坑他,什么好处也没有。

他就收了这个礼物,心里却琢磨着,到时候自己还是另外准备一个寿礼吧,最多就是把这把断剑当成一个附属品。

蔡黑子这人,老想着坑人。

这两天,他可是在南武郡烈阳部内部的论坛里看到了,有外勤在说,这两天从南武郡入境的外籍人士里,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呈断崖式下跌。

还有一些之前就来南武郡的,这两天也匆匆忙忙的离去。

按照内部论坛上的说法,是南武郡有一些魔鬼材料,在处理的时候,最后对不上数,缺了一些零件。

然后,这两天,欧罗巴那边,教会的圣地里,却传出传言,那边有人在圣地里兜售魔鬼材料,而且已经有人拿到手了。

甚至还有传言,说还有一具完整的魔鬼之躯,是压箱底的狠货。

尤其是,圣地之外,发现了一个其他教派的人,用一颗魔鬼的头骨当做施法法器,打了守卫一个猝不及防,一路逃走了。

据目击者称,那头骨还是一个半成品,还没制作成法器,只是不得已的情况下,被逼无奈,拿出来用了一下,代价不小。

能在内部论坛里拿出来讨论的事情,自然不会是什么少数人知道的机密。

哪怕那条半夜的帖子,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但结合外面的情报,那些刚来到南武郡没几天的人,就全部被吸引走了。

他们来南武郡,本来就是为了搞到点魔鬼材料。

但无论怎么搞,估计也不太可能,能从南武郡烈阳部手里搞到一具完整的魔鬼之躯。

到了今天,这事其实在内部已经瞒不住了。

内部论坛里讨论的人都多了起来,甚至还有个家伙,给贴了示意图,推测了一下为什么内部对账,是缺了一些零件,外面却有了一具完整的魔鬼之躯。

示意图上就把一堆零件,互相打乱,互相拼凑,最后缺的零件,的确能拼凑出一具完整的魔鬼之躯。

跟电视剧里演的案子似的,这下大家就看明白了,纷纷推测,弄不好外面还真有。

最近已经开始内部审查了如何如何。

蔡启东自己卖出去的东西,拿这个当借口来审查内部,今天就已经有人被带走了,据说是这人为了不背这口黑锅,主动交代了别的事情……

然后,因为这事,顺带还把进入南武郡的人给引出去,让外面的人,把目光都投向了那具魔鬼之躯,省的老盯着南武郡烈阳部。

南武郡烈阳部搞到的那些魔鬼材料,现在已经在加班加点的做实验了。

想把那些科研工作者拉出实验室,人家都不愿意。

温言没通过什么特别机密的渠道,都知道了这些事,那基本就等于,该知道的人,全部都知道了。

老孟这奸商也是够黑的,跑到人家那边的圣地炒作魔鬼之躯,真不害怕被人活活打死。

不过,对于这些,温言倒是乐见其成。

因为这几天,他在德城,都见到外国人了,特别扎眼,一开口,那口音就直接暴露了。

不像高斯,人家高斯说话的口音,比很多本地人还要标准,再加上有正儿八经的身份证,就是个地道的神州少数民族。

温言都特讨厌那些来打探消息的人,都是潜在的危险分子。

外面但凡是跟魔鬼沾边的东西,就没有什么温和,鬼知道这些家伙万一真摸到什么东西了,会不会搞出来什么事情。

对于这件事的处理,他倒是挺赞同蔡部长的。

但这些丝毫不影响,他总觉得蔡黑子又要坑人了。

拿了东西,温言干脆利落的闪人。

蔡启东站在窗口,看着温言离开,眯着眼睛不停的笑。

……

高斯下班,无视了约他吃饭的小姑娘,跟着俩男同事,来到了一家足浴按摩店。

因为他听同事描述,捏脚的时候其实特别疼,但是当天晚上,能睡个好觉,整个人都会轻松很多。

有一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他开始还不以为意,觉得这是什么低端痛苦教派的玩法。

重点是,还得花钱。

后来听说,目的不是为了疼,而是为了治病保养,他就觉得,有必要试试了。

他以前还真没想过,痛苦是用来治病的。

然后,他就被忽悠着办了张会员卡,听说冲一千送一百,冲三千送五百之后,他就冲了三千。

感受了一番之后,他觉得找到了新的方向,或者说,本来就很契合他的想法。

这种痛苦,就应该传播开来,而且特别容易能被人接受,不是痛苦教派的人都能接受,他的同事们,竟然都觉得这很正常,真神奇。

这边的版本果然领先他好多,他以前就从未做到过这一步。

捏完脚出来,没有用任何力量,还是能感觉到双脚一阵阵轻微的痛感里,混杂着热热的力量,仿佛他身上的气血,都被激活了。

他觉得自己得取取经,这捏脚以后得常来。

他以前所有能带来痛苦的想法,可没有一样能做到,让大部分人都能接受。

行走在路上,他跟同事有说有笑,连连说下次还来,到时候就他请客。

因为这次是同事请客。

走着走着,他的目光向着不远处瞥了一眼,看到一个老外,感受到那老外身上有一种让他不太喜欢的力量,他就想到了前些天,有人试图用魔法阵召唤他……

这些人可真讨厌,非要坏他修行。

尤其是教会的这些人,更讨厌。

他之前听温言说过,他自己玩手机也看到过一些视频,魔鬼都不会动不动就诅咒人下地狱。

那些国外的视频,对魔鬼的了解,有点太刻板印象了,又不是所有魔鬼都喜欢玩弄灵魂。

感应到那个老外已经握住了挂在脖子上的挂坠,警惕的望向他这边,高斯就彻底忍不住了。

他这些天,老老实实上班,除了吸纳病人的痛苦之外,其他时候再也没动用过任何力量。

不,或者说,他上班的时候,都只是吸纳痛苦力量,也没有利用那些力量。

神州的人都没有逼他,他的同事也不错,都请他捏脚了。

为什么这些神州之外的家伙,还要不辞万里,专门跑到这,来坏他修行。

高斯眼看对方非但没走,反而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他就知道,完了,这么多天的修行毁于一旦。

他昨天才看了一个视频,讲的是一个妖,不动用自己的力量,做九千九百九十九次好事,就可以修成正果。

但是最后三次,却被逼着破了戒,几十年修行,功亏一篑。

他看了评论,神州人将这种事叫做劫,是修行路上必然会遇到的东西,越是靠近成功,就越容易遇到。

渡过去了就能修成正果,渡不过去就功亏一篑。

至于正果是什么,他其实也不是太理解。

现在他就感觉到他的劫来了。

等到跟同事分开,还是能感应到对方在跟踪他之后,高斯就再也忍不住了。

他轻轻一跺脚,魔鬼的力量,便化作冲击,直接落入到那个老外的体内,他手中握着的十字,瞬间变得焦黑,老外双目一怔,一瞬间的失神之后,立刻转身离开。

他一路前行,来到大桥上,看着桥面之下的水,仿佛感受到了剧烈的痛苦,那里似乎有一个魔鬼的躯体,一闪而逝。

他带着贪婪,直接从桥面上一跃而下,落入江中消失不见。

噗通一声,有人在桥面上喊:“有人跳河了!”

一个小时之后,捞尸队的人,开始在河里打捞,打捞上来的人,已经被淹死了。

烈阳部的人想要找本地水神问问,念头一转,才想起来,本地水神才被宰了。

监控视频也拍的清清楚楚,就是他自己跳河的。

烈阳部的人本来还想仔细追查下的,毕竟,按记录是以普通游客的身份进来的,但是一看这个人的身份后面带着的标记,重点关注危险目标,只要发现这人有传教的意思,立刻拿下。

烈阳部的人撇了撇嘴,就不管了,走正常程序吧,反正跟烈阳部没关系了。

西江江底,老龟带着一个刚化作水鬼的老外,将其拖到桂龙王庙。

那老外的阴魂刚恢复了一点意识,就如同本能一般的,开始给老龟传教……

那阴魂刚来到桂龙王庙门口,就噗嗤一声,被水流汇聚成的龙爪给捏碎,这一次,只是捏碎了似乎还不解恨,江水之中,一点幽蓝色的火焰升腾而其,将那些碎片都给烧成了虚无。

“老糊涂,以后不要什么鬼玩意,都往回带!什么东西,都敢跑到我这里传教了!外面都是什么妖魔鬼怪?这是什么鬼时代!”

桂龙王被搞的脾气都开始暴躁了起来。

“烈阳部干什么吃的,这种鬼东西,就该直接打死,为什么还能放进来?

他们再放这种鬼东西死在西江里,我就放水淹了他们的衙门!”

老龟被骂了,也不敢反驳,就趴在外面,小眼睛眨巴着,心说,他其实是想看看这个鬼佬,能不能带来什么消息。

他哪想到这鬼佬胆大包天,恢复一点意识之后,身为水中溺亡的阴魂,竟然敢在龙王庙门口传教。

他都被整懵了,胆子这么大的水鬼,他是听都没听说过。

老龟不敢反驳,想了想,转身游走,他来到岸边,遥遥对着岸边一个百无聊赖的烈阳部外勤吐了口水。

那外勤警惕的向着这边望来,老龟伸出一只爪子,对他招了招手。

那外勤想了想,靠近了一些,就站在离水边还有好几米的地方。

老龟也不在意,他回忆了一下刚才的事情,口吐人言。

“我家大王说,再放这种敢在他面前传教的东西进来,他就淹了你们的衙门,别欺人太甚!

我等也不是好欺负的,想要羞辱我等,也用不着用这种方法。

记住了,再来就淹了你们的衙门!

简直是奇耻大辱!

被人在庙门口传教,实在欺人太甚!

呸!”

老龟吐了口水,转身就走。

烈阳部外勤都懵了,什么情况?

他低头看了看挂在胸前的执法记录仪,好像是打开了。

他回头重新看了一遍,顿时露出了笑脸,连忙给上司打电话。

不到半个小时,视频就传到了蔡黑子这里。

蔡黑子看了视频之后,后槽牙都笑出来了。

“去,传我命令,把最近名义上没什么问题,手续也没什么问题,进入南武郡,到现在还没走的家伙,全部给我先抓了再说。

什么借口?

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去进修去。

我们做事可不会找借口,都是实证。

这些家伙,胆大包天,借烈阳部的名头,去西江龙神那传教,惹得西江众水神暴怒,威胁要淹了所有的衙门。

这是蓄意挑起战争,破坏局部稳定的恐怖行为,必须要重拳出击。

对,所有被标注的,全部先抓起来。

另外,联系一下外交,我要以烈阳部的名义,发出严厉谴责。”

不好意思,今天出门回来晚了。

(本章完)

第141章 疯狂咬人,你人真不行(5k)

“……基于以上事实,神州方面表示强烈不满和抗议,保留进一步反应和采取相关措施的权利。”

欧罗巴的一座会议室里,播放着外交部公开喊话的视频,那义正词严的声音,仿佛透漏着一个信息:老子要报复。

坐在会议室里的高层,一个个面沉似水。

“是谁下达的这个命令?”

没人说话。

“是谁?是谁愚蠢的认为,跟神州烈阳部有敌对倾向的,就一定会倒向我们这一边?”

还是没人说话。

大家其实都有点懵,这口黑锅是肯定不能背的。

其实大家都知道,神州方面,自古以来,对于水系的事情,都非常敏感,堪称神州的雷点,谁踩谁死。

就算是神州的神话传说里,到了龙王那个级别,降雨的点数和时辰不对,立马就得去走一遭斩龙台。

听听,为了杀龙,特意给建造了一个专用刑场。

这得多针对啊。

神州方面,还给发来了视频证据。

他们的人,自己跳到江里。

当然,要是仅仅如此,他们还可以反咬一口,说他们的人是被神州方面以邪法控制,跳江溺亡。

但好死不死的,神州方面不知道为什么,前些日子,将大桥上的摄像头,全部给换成了高清摄像头。

当然,换摄像头这事,肯定跟他们没什么关系,那个时候,还没发生魔鬼降临的事情。

而且,那个城市,最近的确是在大规模更新换代,把老旧的设备都换掉了。

而好巧不巧的是,那位虔诚的传教士,跳江时脸上带着的贪婪,只要是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再加上后面,还有一位暴怒的龟妖,前来发出警告,气到都要吐烈阳部的外勤一脸了。

这就很尴尬了,在座的都清楚,按照他们的情报,水系里的那些东西,再怎么样,也肯定不会配合烈阳部演戏。

尤其是那位按照他们的情报,被称之为龙王的水神,似乎跟烈阳部的关系特别僵,更不可能。

再加上他们对那位传教士的了解,八成那家伙真的去给一位神州的水神传教了……

良久之后,有人试探性的开口。

“我们都看过资料,也都有了解过的,那位传教士,是一位称职的,敬业的,非常虔诚的传教士。

这点倒是没错吧?”

众人点了点头。

“我觉得,有没有可能,只是知道了那里可能有可以被拉拢的对象,就自己去做了这件事呢?

只不过这位虔诚的传教士,对神州的情况,并不是太了解。

所以,好心办了坏事?

是这样吧?”

众人配合的露出恍然的神色,一起点头,没错就是这样的。

就是他个人的选择,那么大家就都不用背锅了。

蓄意破坏局部稳定,挑起冲突,这种事呢,当然不能承认。

就算是他们做的,那也不能承认。

只要被摆在台面上说起,那就是那位传教士的个人行为。

还好,那位传教士这次只是以个人身份,去神州旅行。

硬要说,那也只可能是因为魔鬼的事情,自己过去探查的。

反正不可能承认别的。

哪怕他们自己都相信,那位传教士肯定是真的去传教了。

“这不会对神州传教有什么影响吧?”

有人开口问了句,但没人回答这个话。

因为谁都知道,神州基本都是泛信者,他们在神州的信徒,今年增长了多少,最关键的因素是发了多少鸡蛋……

问这种问题,纯粹是给大家找不自在。

虽然那些虔诚的狂信徒,一直针对神州,跟这件事有很大关系。

但人家神州的人,自己都是今天拜财神,明天拜灶神,后天有需要了再去拜观音,主打一个看需拜神。

他们的工作进展一直很不顺利,这一次之后,恐怕会更不顺利。

让烈阳部抓住了把柄,直接让外交部找了个借口,针对别的事情喊了两声,可该知道的,都知道究竟为什么。

那句老子要报复,八成也是真的。

他们可是知道,南武郡烈阳部如今的部长蔡启东,是个多狗的货色。

这位胆大包天的家伙,都敢在烈阳部总部的会议上,开地图炮骂人,而且还不止一次。

被排挤离开了总部,到了地方,成为一地的烈阳部一把手,那很显然会更加猖狂。

算了,这次忍了。

毕竟被人捏住小辫子了,而且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最近有胆大妄为的异教徒,竟敢在圣地里散播信息,兜售魔鬼材料,简直是骑在他们脸上拉屎。

那些跟这件事没什么关系的小众教派,都开始加入到这场狂欢之中,不放过任何一个来捣乱的机会。

简直丧心病狂,魔鬼教派的人,都敢出现在他们的圣地附近了,太猖狂了。

必须要对这件事重拳出击。

……

事实上,教会这边想的没错,蔡启东多狗的人。

找到个借口,就无差别的咬了所有人,尤其是南武郡范围内,所有可能跟教会有关,跟职业者有关的所有境外人士,无一例外的,全部被请回来喝茶。

可不是每个人,被重拳出击之后,都有高斯的待遇。

这些被蔡启东视为不安定因素的家伙,要是实在没犯过事的,或者是抓不到犯事痕迹,却也摸不透对方来神州目的的,一律以这次的事为借口,驱逐出境。

要是犯了事,或者有牵连的,那就先扣下再说。

反正要骂,就去骂教会的传教士吧,跟我烈阳部没什么关系,我们烈阳部的部长,都被这件事吓的吃不好睡不着。

天天一闭上眼睛,就会梦到暴怒的龙王,带着西江水系里一众,从未受到过如此羞辱的水神,发起滔天洪水,一口气把西江沿岸的所有地方都给淹了。

要知道,整个南武郡里,几乎所有城区,可都是依水而建,或者是自水边发展起来的。

我们部长愁的,两天时间,发际线都高了两厘米。

我们哪敢赌啊,谁知道你们这些人里面,是不是还有意图掀起战争,人为创造出灾难的恐怖分子。

我们都是逼的,不得不小心谨慎啊。

你们要是有问题,那也骂不到我们,去骂外面的人吧,诅咒他们生儿子没屁眼。

你们要是没问题,那就更要跟我们一起骂外面的人了,他们是在意图毁掉伱如今的生活啊,差一点点就成功了。

你竟然不怪他们,怪我们?

那你肯定有问题!

本来教派人士,一直都是比较敏感的,神州这边其实一直都算比较自由的,除了不能在公开场合公开传教之外,其他地方,只要不是邪教,你就算信古派五仁月饼教都行。

这次可算是给蔡启东逮到机会了,以往小本本上记录着的,可有可无的事情,都能给你翻出来算总帐,一波重拳出击。

就是明打明的报复行为,而外面那边,却什么报道都没有,实力装瞎。

温言知道这消息的时候,脑瓜子都是嗡嗡的。

但是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那位龙神,似乎的确不太老实,也不太鸟烈阳部。

但是想想,这位龙神恐怕更无法容忍,有人骑在他脸上给他传教。

说实话,烈阳部都不敢做这种事,实在是有点太过于羞辱了。

烈阳部平日里都不敢直接冲到人家门口,直接说,你跪下。

就算是安抚水神,那也是宣读政策,告诉他们,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平时也不会管你们。

你们要是做了什么好事,该嘉奖也有嘉奖,犯了事也会遭到处罚,一视同仁。

温言想了想,多少也松了口气。

他想了想,万一真让外来的家伙成功了,那一定是一场灾难。

但那位龙神基本的傲气还是有的,不想给烈阳部当狗,自然更看不上给外人当狗。

温言对蔡黑子这两天气急败坏的跳脚,到处咬人,还是给予了肯定的。

这种时候,就得要蔡黑……不,蔡部长来咬人,别人可能还会给点面子什么的,蔡部长急眼了,谁的面子都不给。

日常的练拳结束,又混了一天。

到了晚上,高斯吃完饭,带着一瓶茅子来到温言这,说是找温言喝酒。

这让温言大感意外,高斯融入的可真够快啊,明明是有事情要说,都学会带瓶酒来了。

当然,温言没拆穿这些,高斯学的倒是挺快,都学会含蓄了,不错。

他叫了两个菜,又自己去炸了一盘花生米,陪着高斯在月色下小酌。

看着高斯心事重重的样子,喝了一会儿之后,温言主动挑起了话头。

“你这是有心事啊?什么事,能说说么?不要憋在心里,尽管说,我这人嘴严得很,不会乱说的。”

“是有个事,我觉得,我渡劫没渡过去,这几天一直感觉很沮丧,没经受住上天的考验。”

“你等等,什么渡劫?你慢慢说。”温言挠了挠头,他真有些意外,能让高斯说着神州特有的词,还把他搞懵了。

高斯打开话匣子,说起他前天去捏脚,然后遇到了传教士,对方似乎认出他身份了如何如何,他就没忍住,动用了一点魔鬼的力量,请那个传教士去喝西江水了。

高斯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真的就是一点点力量,我都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弱,我本来只是想驱逐他。”

“你那是驱逐?不是放逐?”

高斯闻言,认真的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不行,我现在的力量,不足以放逐一个人,这种顶尖魔法,我也不会,倒是教会以前有人会,或者个别女巫,也有可能。”

温言挠了挠头,他还真没想到,这事情的起因,竟然是在高斯这里。

连烈阳部都没注意高斯这里,烈阳部还真以为那位传教士,是个狂热工作狂,主动跳江,去找龙神传教,然后被龙神弄死了。

但现在看来,事情应该是有偏差,但是偏差的不大。

温言琢磨了一下,推测唯一的可能,应该是那位传教士,的确是狂热,溺死了之后,阴魂出现,都不忘给龙神传教。

然后把龙神都给气的,主动派人来接触烈阳部了。

当然,这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发展到现在,也跟高斯没什么关系。

温言给高斯斟了酒,很认真的劝了劝他。

“你放心,神州这边说的渡劫,也不是说,让你一定要完全不动用你的力量。

不让你动用力量,其实是最容易的一种恪己手段。

你自己没发现么?没有力量之后,生活其实都变得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了,多了很多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受。”高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说实话,他以前连走路,都懒得自己走。

“但是你看了那么多故事,看了那么多书,没发现一点么?”

“什么?”

“惩恶扬善,是连在一起的,必要的事情,正确的事情,就算是神仙或者佛陀,也一样会有怒目的时候。

虽然你这次不算做错了,不过,下次遇到这种事,你还是直接给我打电话吧。

在没完全了解清楚的情况下,贸然出手,的确是恪己没做好。

你能来找我说起这个,我觉得你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至少你敢直面自己的错误了,这非常好。

来,敬你一杯,敬你的进步一杯。”

温言举着酒杯,说的非常真诚,他的确为高斯愿意主动说起而感到高兴,他也的确觉得高斯在进步。

高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不少。

他这两天,吃饭都忘了两次,就是在担心他渡劫失败了,会不会以后都没机会了。

现在总算是把心放回肚子里了,温言说得对,以后有这种事,还是给温言打个电话问问再说。

喝完酒,送走了高斯,温言觉得这事吧,还是得给蔡部长打个电话。

听说这两天,蔡部长着急上火,发际线都变高了。

蔡部长虽然心有点黑,可的确是真心实意在办事的。

看了看时间,这个点蔡部长应该还没睡,他就给拨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他大致将事情说了一遍。

但是,他还没说完呢,蔡启动就打断了他的话。

“不不不,这件事跟高斯一点关系都没有!

听清楚了么?跟高斯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们已经查的非常清楚了,就是我们查到的那些事。

你不要瞎掺和,也不要传播谣言,诽谤守法公民。

就这吧。”

温言有些愕然,什么情况?

但跟着,就听蔡启东有些不屑的说。

“你这人是真不行,刚不知道从哪听到的消息……”

“从高斯那啊……”

“你别打岔,没礼貌,听我把话说完。”

“哦,那您说。”

“你不知道刚在哪听说的谣言,转头就给来告诉我,你这人是真不行。

人家是信任你,才告诉你消息的,哪怕这消息是谣言。

但是你转身就把消息给了别人,哪怕这个别人是我。

你还是人么?

人品可真不咋地!”

啪,嘟嘟嘟……

蔡黑子直接挂了电话。

温言看着电话,一脸懵逼,他放下电话,稍稍琢磨了一下。

“艹!”

温言心态有些许炸裂,搞了半天,就他是个老实人。

难怪烈阳部对高斯,根本不闻不问。

蔡黑子这是抓住个借口,就把这个借口,朝死里用了。

他才不关注那个外来的传教士到底怎么死的,被高斯请去喝西江水了,还是被龙神摁死了,结果都一样。

肉身去给龙神传教了也好,阴魂去的也罢,反正结果也都一样。

过程和开端,那就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就是这个借口。

因为大家都知道,龙神是肯定不会撒这种低劣的谎言的,更不会配合烈阳部来撒谎,那比杀了龙神还难以接受。

他之前还真觉得蔡黑子这两天着急上火,是生怕矛盾激化了。

哪想到,蔡黑子是在这演呢,演的可真像。

这两天搞的禹州的烈阳部驻地里,都有些低气压,那些年轻的内勤外勤,都没敢在这两天用蔡黑子的鬼畜铃音。

这可算是让蔡黑子找到个机会,对他一阵冷嘲热讽。

估计蔡黑子现在心情一定很好吧。

……

办公室里,蔡启东翘着二郎腿,端着茶杯,哼了两句豫剧,心情的确很好。

上次被温言骂了,他挨着了,但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他当然要骂回去,就得人身攻击。

当然,心情更好的是,高斯的风险评级,应该会再次调低了。

以前的痛苦魔王,可不会因为宰了一个教会的传教士,自己在这精神内耗两三天。

很好,非常好。

高斯现在除了爱花钱之外,也没什么别的问题了。

但花钱捏个脚怎么了?

捏脚也是正常合法的东西。

现在花这点钱算什么,高斯降临时,到现在,这些天烧掉的钱,让高斯去捏脚,天天去,天天换着花样来,保守估计,都够高斯去捏一万年的脚了。

蔡启东随手拉了下信用卡账单,看着高斯消费的东西,无所谓了,毛毛雨。

正高兴着呢,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大门。

蔡启东放下二郎腿,关了显示器,一脸严肃的沉声一喝。

“进来。”

“部长,刚得到消息,那边有一位议员,在公开场合对我们在做的事情表示了抗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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