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揭晓!真凶的谋划!周贺林懵了!

“吁……”

赵十五拉紧缰绳,停下了马车,道:“义父,我们到了。”

正在马车内抓紧时间休息的林枫闻言,双眼陡然睁开。

虽然只有一刻多钟的小憩,但也让林枫恢复了不少的精力,精神状态好了许多。

他微微伸了个懒腰,便下了马车。

来到车下,抬起头,就见眼前是一座不小的宅子,宅邸门前有着两座威武雄壮的石狮子,门楣高大,上方悬着一块烫金的匾额——王府。

这便是已死的大理寺少卿王俭的宅邸。

“义父你看,这宅邸门前有人看守。”

赵十五向林枫指向涂有朱漆的大门前方,只见此时王府大门紧闭,门前正站着四个身着官服,腰悬配刀的衙役。

这些衙役此刻正腰杆板正的注视着林枫和赵十五,双脚稳稳扎在地上,一手垂落裤边,一手握着刀柄,端的是威严十足,气势不凡。

林枫看到这一幕,眼眸微微闪了一下,笑道:“看来周县令的消息很灵通啊,这是知晓我已经回到了长安,怕我来掺和这个案子,提前摆出阵仗,希望我能识趣点,别来撞南墙?”

林枫以前帮周贺林查过普光寺的周家灭门案,与长安县衙的衙役有过配合与接触,所以这些衙役不可能不认识自己。

可现在他们看到自己,却装作不认识自己,还摆出生人勿进的威严模样,要说这没有周贺林的叮嘱与安排,估计赵十五都不会信。

而周贺林这样做的目的,毫无疑问,就是为了让自己明白他不希望自己到来的心思……对聪明人而言,一个举动,就足以表明很多事,这种伤和气的事,能不撕破脸,就不撕破脸,毕竟大家都是要脸的人,表面和气还是要有的。

倘若没有东宫案,林枫还真的不在意王俭的案子谁来调查,毕竟他已经有提供西域商人势力名单的功劳了,那個功劳比破获王俭的案子只多不少,但很可惜,东宫案与王俭案很可能有着某些不为人知的联系,这使得林枫必须得掺和进来。

“义父,周县令不欢迎我们,怎么办?”赵十五挠了挠脑袋,向林枫问道。

返回长安后,赵十五就听林枫之令送萧蔓儿回府,等他回到大理寺时,林枫已经与萧瑀交谈完毕,所以赵十五完全不知道林枫和周贺林之间的竞争关系与林枫的态度。

林枫笑了笑,道:“没事,只要我们装作没看懂周县令的想法,那他就是与我有交情的同僚,就会欢迎我们。”

说着,林枫便直接迈步向宅门走去。

没看懂想法,那就是欢迎?不欢迎也是欢迎,还能这么搞?

赵十五双眼亮起,一副学到了的模样,连忙追了上去。

“站住!”

林枫与赵十五刚到门前,就被衙役们给拦住了。

一个衙役横移一步,挡在林枫两人面前,皱眉道:“长安县衙办案,任何人禁止入内,尔等速速离去,休要干扰周县令查案。”

赵十五听到这般无礼的语气,当即一步跨出,手上横刀瞬间出鞘,直接指着这个衙役,沙场上养出的煞气铺天盖地向衙役扑去,他冷喝道:“大胆!你可知你在对谁说话?”

“大理寺林寺正有要紧事要找周县令,岂容尔等阻拦!”

听到赵十五的话,这些衙役脸色都是一变,他们连忙看向林枫,道:“你是林寺正?”

看着这些衙役表演痕迹很重的吃惊和意外,林枫心底默默打了个差评,旋即配合着他们的演出,道:“劳烦通报一声,就说林枫有事要见周县令。”

刚刚阻拦林枫的衙役一听,连忙道:“下官以前只是远远见过林寺正一面,因此对林寺正不是太熟悉,竟耽搁了林寺正的事,还望林寺正见谅。”

如果不是你那浮夸的演技,我还真信了……林枫轻笑道:“无妨,不知者不罪。”

“多谢林寺正。”衙役一脸感激,道:“下官这就去禀报周县令,林寺正还请稍等。”

说完,他便快步转身,敲响了紧闭的院门,没多久院门被推开,他迅速走了进去。

看着这一幕,林枫心中不由感慨的叹了一声,权势动人心啊!

在调查普光寺的周家灭门案时,他与周贺林相处的十分融洽,两人配合默契,完美的破解了周家灭门案。

可谁知,在有了四品的空缺后,在两人是竞争关系后,那些交情,就迅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自己的一再警告与毫不掩饰的防备,衙役的两次反应,无视与严厉呵斥,已然是周贺林的两次警告了,现在就差直接撕破脸让自己别来这里抢夺他的功劳了。

越是这时,林枫对孙伏伽的主动放弃,以及全力支持自己,对自己毫无任何嫉妒与防备,就越觉得感动,孙伏伽是真的将自己当成知己手足,与周贺林他们,是完全不同的。

嘎吱……

忽然间,开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枫收敛思绪抬头看去,就见王府的宅门被缓缓打开,一个身着官袍的熟悉身影,映入眼帘。

“哈哈哈,林寺正,你不是离开长安办事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想等你回来后,与你痛饮一番呢,没想到我还没去找伱,你反而先来找我了。”

周贺林一边爽朗大笑,一边十分热情的向林枫开口。

哪怕他心知肚明林枫必然明白他对林枫不欢迎的警告,却也表现的无比热情,让人无论从任何方面,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林枫最善交际,周贺林表现的挑不出毛病,他表现的更加完美,只见他笑着拱手道:“不瞒周县令,我是今天才回到长安,而且也巧了,我在外地时十分想念周县令,就想与周县令痛饮,这不?我刚回来,就赶紧来找你约时间了。”

“竟也是如此?看来我与林寺正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谁说不是呢?我们的默契在我看来,哪怕一句话不说,我们都能知道对方心里想的什么,你说是吧?”林枫意味深长的看着周贺林,微笑道。

周贺林眼皮跳了一下,旋即大笑点头:“是极,是极。”

两人视线彼此相对,看着对方眼中的意味深长,忽然都哈哈大笑了起来,那样子,完全是相谈甚欢的模样。

这让一旁的赵十五,不由觉得头皮都有些发麻起来。

他只觉得官场真的太可怕了,明明义父与周贺林说的每一句话都很亲近,明明他们笑声是那样爽朗,明明他们看起来是那样的融洽,可越是这样,赵十五就越是觉得毛骨悚然。

毕竟他已经被林枫告知,周贺林与林枫这一次是对立关系,所以他们越是这样看起来融洽,交情好,就越让赵十五觉得这两个人很恐怖。

周贺林笑完之后,便叹息一声,道:“林寺正回到长安后,能第一时间来找我,我真的很高兴,我也恨不得立即和林寺正去不醉不归。”

“但很遗憾,陛下交给了我调查王少卿之死的任务,我现在重任在身,在案子没有查明之前,根本不能脱身,所以不是我不想接受林寺正的邀请,而是皇命在身,我不敢松懈啊,不瞒林寺正,在之前,也有许多同僚邀请我,甚至恩师都让我去府里吃饭,我都没有去,故此林寺正的邀请,恐怕只能等我查完了王少卿的案子再说了。”

听着周贺林的话,林枫迅速就明白了周贺林的言外之意,周贺林是在告诉自己,他是受皇命查案的,对王俭之案有着一切的控制权,别说是你林枫了,就算是恩师房玄龄,在没有陛下许可之下,只要我不让你们掺和进来,你们就不能掺和进来。

当然,他提房玄龄,只是为了让林枫明白自己态度的坚决程度,并不是真的说房玄龄不能掺和进来。

毕竟周贺林能负责王俭的案子,大理寺都没法插手,就是房玄龄为周贺林争取来的,房玄龄若想掺和进来,周贺林哪敢阻拦。

“周县令查案重要,我理解你。”

林枫笑着向周贺林表达了自己明白周贺林的言外之意,但未等周贺林高兴,林枫便继续道:“不过我这次除了来找你喝酒外,其实还有一件事。”

周贺林闻言,神经顿时紧绷了起来。

他意识到,林枫在得到自己明确的拒绝后,要用其他的手段了。

“还有一件事?”周贺林双眼紧盯着林枫,道:“不知是什么事?”

林枫看着全身紧绷起来,如临大敌的周贺林,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回到长安后,先去了一趟大理寺向萧寺卿述职,而正巧,我看到了萧寺卿的桌子上,有一份卷宗。”

“那卷宗正好就是王少卿案子的卷宗……相信周县令也能理解,王少卿毕竟是我大理寺的少卿,他出了事,其实最糟心的就是萧寺卿了,所以萧寺卿没事就看卷宗,希望能为找到杀害王少卿的凶手出一份力。”

“我在向萧寺卿述职时,好奇的瞥了一眼王少卿的卷宗,结果你猜怎么着?”

我不想猜……周贺林视线警惕的看着林枫:“怎么着?”

林枫迎着周贺林戒备的视线,缓缓道:“我发现了杀人凶手所设下的陷阱——专门用来欺骗我们,算计我们这些查案者的陷阱!”

“陷阱!?”

周贺林听着林枫的话,不由一愣。

他神色茫然,脸上带着不解,完全是没想到林枫会这样说的样子……这临时的反应,让林枫心中一动,陡然意识到,自己发现的问题,恐怕周贺林真的没有注意到。

而这……就是自己这次行动能够成功的前提。

节奏,在这一刻,已然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周县令难道没有发现这个陷阱?”

林枫表现出诧异的神情,他看着周贺林道:“这个陷阱直接关系到凶手设下的谜团,如果没有发现,会直接影响你们的判断,更会在一开始,就影响你们调查的方向。”

“周县令……你都已经查了五天了,别告诉我你真的没发现,那你这五天,岂不是一直向着错误的方向狂奔?”

林枫这话,简直就像是一根木棒,狠狠的击中了周贺林的脑袋,让周贺林只觉得大脑眩晕,脑瓜子嗡嗡直响。

他不知道林枫是真的发现了什么,还是故意忽悠自己。

周贺林心知肚明,林枫来找自己,就是希望从自己这里找到突破口,从而掺和进这个案子的。

所以,他知道林枫肯定会采取一些手段,甚至他都考虑萧瑀会直接动用大理寺卿的权利,强硬要求林枫进行调查了……而对这些事,他也早就有了应对之法,若萧瑀真敢直接动手,他就敢请出恩师对萧瑀敲打。

可是他算到了林枫可能采用的一切手段,却唯独没想到林枫会说他发现了卷宗里的陷阱!

这直接就超出了周贺林原本的预料,让周贺林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毕竟……他这五天,不能说没有收获吧,只能说进展不多。

故此,听林枫这样一说,他不能不怀疑,真凶是否真的设下了什么阻拦自己调查的陷阱。

他现在已经陷入了瓶颈,急需突破口来继续调查,林枫的话,对他而言,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哪怕他明知道这是带毒的诱惑,也还是忍不住想要向其靠拢。

可是……如果林枫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指出了陷阱,帮到了自己,那就相当于自己欠林枫一个极大的人情了。

普光寺的人情,自己可以当做时间比较长,暂时忘了,可眼下再欠人情,自己就没法装作也忘了。

而官场讲究的就是人情世故,知恩图报,懂得还人情,在其他人眼里才是一个值得信赖和支持的同僚,他们也才愿意帮自己支持自己。

所以,自己不能因为这一次的事,断了未来在官场的发展,自己必须得还人情。

那个时候,林枫若提出也想调查王俭的案子,自己就不好直接拒绝了。

周贺林眉头紧锁,他觉得自己遇到了为官生涯中,第一次进退两难的事。

林枫看着周贺林那不断变幻的神情,心中笑了笑,他自然明白周贺林在矛盾什么,所以他准备再加一把火。

他露出关忧之色:“周县令,你脸色不太好啊,难道你真的没发现真凶的陷阱?”

“若真是如此,你这五天恐怕就白白浪费了,陛下将调查王少卿被杀案的重任交给你,就是相信你一定能迅速破案,结果若是陛下知道你这五天都没什么进展,那陛下恐怕会很失望。”

林枫的话,让周贺林内心不由一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他已然听说东宫的事情了,也知道李世民现在肯定心情不好。

所以若这个时候,李世民真的询问自己查案的进度,真的知道自己进展不多,恐怕真的会如林枫所说的一样,对自己很失望。

在这个关头,让李世民失望,那也几乎直接证明自己彻底会失去竞争少卿的资格!

想到这些,哪怕他知道林枫是故意给自己增加压力,却也不能不低头。

这就是自己面临的现实,他根本就没有其他选择的机会。

周贺林长出一口气,看向林枫,道:“不知林寺正发现了什么陷阱?”

林枫闻言,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他刚刚看似很轻松,掌握节奏,实则也是压力很大,他就怕周贺林一根筋到底,不愿松口,那样的话,就只能等萧瑀带来好消息了。

但那并非自己争取来的,在他人眼中,还是差点意思。

现在这般,正正好好,他相信若真的有幕后之人的话,肯定会相信自己是在为少卿之位争取一切机会。

他看着周贺林,脸上的笑容收敛,露出认真之色,道:“敢问周县令,不知仵作对王少卿的死亡时间,是何估算?”

见林枫毫不耽搁的说起案子,周贺林也认真了起来,抛开彼此的竞争关系,他对林枫的破案本事,还是很信任的。

他说道:“仵作估算,王少卿的死亡时间,在亥时到子时之间。”

林枫说道:“亥时到子时……我看卷宗上说,王夫人发现王少卿的死,是在寅时四刻左右,也就是说,从王少卿的死,到被发现,时间最多也不超过四个时辰。”

周贺林点头:“就是如此。”

林枫道:“所以周县令肯定重点调查了亥时到子时这个时间段内,王府内的所有人吧?”

“没错。”周贺林没有否认,道:“王少卿是在那时被害死的,我自然要调查那个时间其他人在做什么,从而来锁定嫌疑人。”

“那周县令找到了嫌疑人吗?”林枫问道。

周贺林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道:“那个时候多数人都睡觉了,他们睡着之后,也不知道其他人是否离开过,所以都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们不是嫌疑人。”

林枫笑道:“也就是说,整个王府,至少几十个嫌疑人?”

周贺林抿了抿嘴,道:“没错。”

“那然后呢?”林枫继续道:“周县令进一步缩小范围了吗?几十号人的范围太大了。”

周贺林摇头:“没有……没有人能证明他们离开,也意味着没人能证明他们就离开了。”

林枫摸了摸下巴,点头道:“和我想的一样,你们果然中了真凶的陷阱。”

周贺林听着林枫的话,再也忍不住了,他这些天因为没法缩短范围,就没睡一个好觉,头发都掉了不少了,此刻他忍不住直接问道:“林寺正直说吧,陷阱究竟是什么?”

见铺垫已经足够,林枫也不再卖关子。

他直接道:“我在看卷宗时,发现卷宗上面有这样的内容。”

“王夫人触碰王少卿时,王少卿全身冰冷,没有一点温度……而下人在为王少卿换衣服时,发现王少卿心口有一个洞,同时……他们发现王少卿的衣服,以及身下的被子上,都有潮湿的痕迹。”

周贺林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但这有什么吗?”

林枫道:“周县令难道就没想过,王少卿的衣服和身下的被子,为何是潮湿的?”

周贺林说道:“当然想过,我怀疑王少卿在出事前,可能掉过湖里,因此衣服都湿了,但这个猜测很快就被我排除了,因为衣服与被子是潮湿,不是湿淋淋的,如果是掉进河里,不可能只是潮湿。”

“然后我又怀疑王少卿在出事前,很可能与真凶搏斗过,出了一身的汗,但这个猜测我也排除了,因为王夫人没有听到任何搏斗的动静,且如果只是出汗的话,从王少卿死到被王夫人发现,三四个时辰的时间,汗水也该干透了。”

“因此,这一直都是我没有想明白的地方,至今我也没明白为何衣服和被子潮乎乎的。”

林枫听着周贺林的话,微微点头,周贺林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县令,也破获过许多案子,自然不会忽视死者身上任何的异常。

只是,这个时期的验尸技术,阻碍了周贺林进一步的探查。

林枫说道:“周县令所说的,都是王少卿死之前的一些经历,导致他的衣服和被子变得潮乎乎的,那周县令是否想过……导致这一切的,有可能是王少卿死之后造成的呢?”

“什么?死之后?”周贺林眉头皱了起来,没明白林枫的意思。

林枫看着周贺林,道:“周县令是否还记得我刚刚复述王夫人的话,王夫人说她触碰周县令时,周县令全身冰冷,一点温度都没有……什么叫全身冰冷?”

“周县令见过不少死去的人,应该明白,人死后,体温会下降,最后会与周围的环境温度一致……也就是说,王少卿那个时候,身体最多也就是不热乎了,而不会是冰冷!”

“可是,王夫人说的却是冰冷!”

周贺林忍不住道:“她说的,也许是形容他夫君没了体温。”

“周县令问过王夫人,她说自己是形容?”

“这……”周贺林懵住了。

赵十五也眨了眨眼睛,他觉得周贺林说的没错啊,他袍泽死在战场上时,他也觉得对方浑身冰冷,没有一点温度。

但仔细想了想,赵十五又意识到,那是自己内心的感受,并非真的是冰冷的就和抱一块冰一样。

林枫说道:“我不知周县令是否知道这样一件事……那就是,当我们将一块肉放到全是寒冰的环境中将其冰冻保存后,这块肉不会腐烂,不会变质。”

“而当我们将其从冰冻环境中取出后,它会慢慢解冻,随着它的解冻,它全身会出现水珠,让包裹它的东西变得潮湿。”

“同时,在它解冻之后,你去看它……除了它的血比较少,血肉没有那么有鲜亮外,只看表皮,和新鲜的肉没有多少区别。”

“而王少卿的伤口……”

林枫直视着脸色开始有了明显变化的周贺林,道:“已经被缝补,被粘住了,血液没机会向外流,你们也没机会看到里面的血肉。”

周贺林双眼迅速瞪大,眼中的瞳孔在这一刻剧烈跳动,他终于听明白了,他终于明白林枫的意思了。

“林寺正,你的意思,难道是说……王少卿,他,他就和那块肉一样,被冷冻过?所以那潮湿的衣服和被子,是他尸首解冻后造成的?”

林枫缓缓道:“是与不是,很好判断……周县令不妨让人去问问王夫人,她当时感受到的冰冷,究竟是内心的感受,还是真的感到了冰冷。”

周贺林连忙转身向身后的衙役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衙役缩了下脑袋,不敢有任何迟疑,迅速向府邸内跑去。

周贺林与林枫不再交谈,他不断的在原地踱着步,视线不时向宅邸内看去,显得有些焦急。

林枫则稳稳的站在那里,神色从容,仿佛毫无任何担忧,但熟悉林枫的赵十五,却发现林枫躲在身后的手握成了拳头,这让赵十五明白,义父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林枫毕竟没有亲眼看到尸首,一切都是以卷宗内容为主,而那卷宗还是周贺林开始调查之前的记载,在周贺林接手案子后,大理寺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

所以这卷宗是否完全准确,林枫也不能确定。

因此,他根据衣服与被子的情况,以及王夫人的口供,只能有七成的把握,结果究竟如何,他也不敢完全确定。

这一刻,气氛凝重,静的可怕。

“周县令,下官问过了。”

这时,刚刚离去的衙役忽然气喘吁吁跑了出来。

“怎么样?”周贺林连忙上前,向衙役询问。

赵十五和林枫,也双眼紧盯着衙役。

就见衙役长出一口气后,连忙道:“王夫人说,她是真的感到冰冷,十分的冷,和冰一样冷,她是第一次接触尸首,不知道这是否正常,也就没有特意向我们说……刚刚返回时,我遇到了仵作,仵作说他验尸时,王少卿的温度是正常的死人温度,所以仵作并不知道尸首曾经那般冰冷过。”

听着衙役的话,周贺林宛若雷劈,猛的呆立原地。

“怎会……怎会真的如此,我误解了王夫人的意思,难道……”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猛的转过头,满是震骇的看向林枫,就听林枫沉声道:“看来,我真的猜对了……冰冻可以让尸首保持原样,也就是说,仵作对王少卿死亡时间的判断出现了极大的错误。”

“周县令,你一直用错误的时间去调查,怎么可能查到问题呢?”

“毕竟……那个时候,根本就不是王少卿的死亡时间啊!你打一开始,就错了。”

(本章完)

第241章 智慧的碾压!出乎预料的发现!(感

听着林枫的话,周贺林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这一刻日月都无光了一般,世界变成了灰白之色。

“竟然真的错了,我竟然在一开始就错了……”

他呆呆的怔在原地,整个人被打击的,宛若霜打的茄子一般,脸色苍白,十分难看。

五天,他用了足足五天时间去调查,甚至为了防止其他人插手,他封锁了所有消息,直接将王俭案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当成了竞争少卿之位的踏脚石,可谁知道……他在一开始就错了,五天时间,完全是在错误的路上狂飙。

以至于,他对案子的进度,甚至不如刚刚返回长安,只看了一眼卷宗的林枫。

周贺林身为房玄龄的学生,自身又是五品的长安县县令,可以说一路顺遂,谁人看到他不奉承几句?他看似谦逊,实则内心十分的骄傲,一直在心里睥睨其他人。

所以,骄傲如他,如何能接受这样的打击?

如何能接受,他比林枫差了这么多的事实?

他看着林枫,这一刻,内心不受控制的生出许多的羡慕嫉妒乃至不甘的情绪,他不甘心被林枫就这样比下去,他不甘心在自己率先调查了五天的案子上,被一个刚刚抵达长安的林枫给比下去。

“还没完……他只不过是发现了真凶的把戏罢了,可对整个案子的了解,他差我许多!”

“与破获案子的距离,他比我更加遥远,且他让我知道了真凶的诡计,我已然找到正确的调查方向,现在优势完全在我!这是恩师为我争取来的机会,我绝不能让他抢走!这个案子,只能我破!”

周贺林被房玄龄悉心教导,自然不是心志软弱之辈,他心思百转,内心迅速冷静下来。

他看向林枫,脸上惊愕与打击的神色迅速消失,笑容重新浮现,他连忙拱手道:“林寺正当真不愧神探之称,竟能一眼看穿真凶的诡计,本官敬佩!”

林枫见周贺林在极短时间内恢复冷静,眸底精芒闪烁了几下,他笑了笑,谦逊道:“神探可不敢当,我只是运气好一些,恰巧发现了这些异常罢了。”

周贺林摇着头,道:“这可不是运气,本官在第一天调查时,就注意到了潮乎乎的衣服和被子的事情,可本官怎么都没想到,那会是尸首被冷冻之后解冻造成的……这是林寺正的学识与经验,运气可不会告诉林寺正这些知识。”

林枫哈哈一笑,没有再推辞,其实周贺林没想到冰冻尸体这回事,也不能怪周贺林。

毕竟这個时代的尸检技术有限,不像后世,可以有诸多手段来确定死亡时间……甚至哪怕是后世,有时也会出现因尸体被冰冻而错误判断死亡时间的事,所以周贺林一开始就错了,只能说他比较倒霉,遇到了一个十分狡诈的凶手。

周贺林见林枫不再开口寒暄,就知道该是自己还人情的时候了。

他眸光闪烁了一下,说道:“林寺正帮我指出真凶的诡计,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这个人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了,不知林寺正是否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助的,只要是我能做的,一定全力帮林寺正。”

哪怕这一次的帮忙是十分没有感情味的交易,可聪明人也不会让面子上过不去,会竭力的表现出和煦的氛围。

林枫笑了笑,也不客气,直接道:“我还真有件事想让周县令帮个忙。”

他说道:“周县令也知道,王少卿是我们大理寺的少卿,平常对我十分照顾,现在他被贼人杀害,不仅我大理寺上下无比震怒,我的心里更是愤怒,恨不得立即将真凶揪出来就地正法。”

“所以,我来找周县令,其实也是有方面的不情之请,我想要调查王少卿被杀之案,早日找出凶手,为王少卿报仇!”

王俭对你照顾?你在说什么屁话,你不是才去大理寺几个月吗?而且你这几个月一直东奔西跑,你和王俭说过的话能超过十句吗……林枫是替身的秘密早已暴露,虽然没人敢再拿这个秘密为难林枫,却也让所有人都知道林枫的真正情况,以至于听到林枫的借口,周贺林心里都忍不住腹诽,真是知道大家都彼此知晓心意,借口都不愿意多找找了。

不过虽然周贺林知晓林枫的心意,却也不会真的就让林枫如意,这个案子被他视为囊中之物,岂能让林枫抢了,只见他面露为难之色,说道:“林寺正,你想要为王少卿报仇的想法,我十分理解,只是这个案子你也知道,它是陛下亲自交给我调查的,而且四品的官员在府里被杀,此案性质太恶劣了,陛下要求我必须尽快破案,无论真凶是何身份,哪怕是皇亲国戚,都要严惩不贷!”

“故此,在案子没有明了之前,我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点都不敢松懈……不是我不近人情,不想让你们调查,而是万一……万一真凶隐藏其中,万一真凶想要通过这样的方法知晓我的调查进度,从而做出应对,那该如何?”

“所以……”

周贺林一脸的为难,他叹息道:“伱若是要做其他事,我也就帮了,但这件事,我真的没法帮。”

听着周贺林的话,赵十五脸色不由一变,他没想到周贺林在欠了林枫人情的情况下,还会明确拒绝林枫。

他不由看向林枫,神色有些担忧。

而林枫脸色也有些不好,他皱眉道:“我很理解周县令,可不瞒周县令,在我来之前,我已经向萧公打了包票,说一定能调查王少卿的案子,至少能得知王少卿死前的一些情况,了解一些案情……所以,我若就这样回去,我没法向萧公交代啊。”

“这……”

周贺林眸光微闪,他明白林枫在让步了。

林枫在明确得知自己不会让他直接插手案子的情况下,退而求其次,选择想要知道一些案子的情况。

自己毕竟欠了林枫一个很大的人情,若真的一点都不让步,一旦传出去,绝对会给其他人一种不懂人情世故,不懂感恩的印象,这也不是他所希望的。

但他更不愿意将机会拱手让给林枫,因此彼此都让一步,让林枫只是知道一些案情,他倒不是不能接受。

周贺林沉吟片刻后,一咬牙,一跺脚,道:“罢了,林寺正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又是一个重情之人,岂能让林寺正无法完成任务,回去挨骂?所以,我可以让林寺正知晓一些案情,让林寺正能回去交差。”

林枫闻言,眼眸迅速亮起,他连忙道:“那就太感谢周县令了,萧公说,他想知道王少卿死前的具体情况,以及案子的相应进度,不知周县令能否将相应的调查卷宗让我看一看?”

怎么可能给你看我们辛辛苦苦查到的线索……周贺林再次露出为难之色:“我们的卷宗现在都是保密状态,除了调查此案的人员外,其他人都不能看,所以还望林寺正谅解……不过,若是林寺正自己问出的内容,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林寺正不是想知道王少卿死前的情况吗?当夜王少卿是与王夫人同住的,他的情况王夫人最清楚,所以我可以安排林寺正见一下王夫人,我能给林寺正两刻钟的时间,这两刻钟内,林寺正能了解多少就是多少,我想,这应该能帮林寺正回去交差了吧?”

林枫听着周贺林“贴心”的话,眉头不由皱了一下,他说道:“只有王夫人吗?”

周贺林道:“我这已经是为了林寺正破例了,还望林寺正能理解。”

林枫似乎是确定了周贺林不会再让步,只得有些不情愿的点头,道:“那好吧,有劳周县令为我安排一下。”

周贺林见林枫脸上的不情愿,心中十分的满意,他觉得自己从见到林枫开始,终于第一次掌握主动权了。

只要手握皇命这杆大旗,他就能将林枫拿捏的死死的,就算林枫有超强的破案天赋又能如何?无法接触更多的人员,无法更深的调查,还不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至于林枫能否获得皇命……周贺林知道李世民一直在东宫没有出来,且连他的恩师都没机会见到,这种情况下,林枫如何有机会去向李世民求得皇命?

而现在自己已经知晓了正确的调查方向,只要再给自己一点时间,自己也许就能查明真相,等林枫见到李世民,黄花菜都凉了!

优势,完全在自己手中!

他现在只想快些去按照正确的方向调查,不愿在林枫身上多浪费时间,便道:“我会安排人为林寺正带路,林寺正只有两刻钟时间,一定要抓紧,两刻钟之后,会有人送林寺正离开……本官还要抓紧时间查案,所以就不陪林寺正了。”

林枫心思灵敏,岂会不知道周贺林的想法,但他没有任何阻拦,只是点头道:“周县令查案要紧,我无碍的。”

周贺林点了点头,旋即他看向一旁的衙役,给了衙役一个眼神,便大步转身离去。

衙役收回视线,连忙热情的看向林枫,道:“林寺正,我们现在去见王夫人?”

林枫点头:“有劳了。”

“哪里哪里,都是小的应该做的。”

说着,衙役便转身带路。

林枫这才终于进入了案发的王府之内。

赵十五一边跟着衙役,一边感受着周围衙役对自己和林枫的警惕与敌意,不由小声道:“义父,你太亏了啊,你帮周县令这么一个大忙,让他找到了正确的调查方向,结果他却没有同意让你调查此案,甚至连案情的卷宗都不愿给你,只让你和王夫人见面,他真是太过分了,这种回报哪比得上你给他的帮助?”

林枫听着赵十五为自己打抱不平,却是笑了笑,道:“你可知道,我来到这里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赵十五疑惑道:“不是为了查案吗?”

林枫摇了摇头:“我作为周县令最大的竞争者之一,他十分清楚一旦被我查清真相,我将会迅速超过他,所以为了阻拦我,他连萧寺卿的面子都不卖,岂会因我帮了他一个忙,就直接让我来查案?”

赵十五愣了一下:“所以……义父早就知道他不会让义父查案了?”

林枫点头:“没错。”

“那义父既然知道他不会同意义父查案,为何还提出这样的要求?”

林枫意味深长道:“如果我不这样漫天要价,如何给他讲价还价的机会?不让他讲价还价,如何让他认为他赚了,我亏了?”

赵十五跟了林枫这么久,哪怕再憨厚,时间长了,耳濡目染之下,也会长些脑子,此刻在林枫这般引导之下,他终于恍然大悟。

他忙瞪大眼睛,差点惊呼出声:“所以……义父真正的目的,是见王夫人!?”

林枫见赵十五终于明白自己的意思了,欣慰的点了点头,笑道:“我和萧公谈论此案时,就确定王夫人会是此案的关键人物,她一定能提供重要的线索。”

“所以,我真正的目的,就是见王夫人,从她那里得到线索……只是在周县令面前,我不能直说,一旦我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周县令将我视为竞争者,绝不会让我如愿。”

“因此,我才通过诸多心理引导之法,来让周县令自己提出让我见王夫人的话,这样的话,他会觉得那都是他主动提出的,是他故意为难我所作出的决定,非是我所愿,他才会彻底放心让我与王夫人见面。”

赵十五嘴巴不由张大,看向林枫的神色充满了崇拜和敬佩。

他真的没想到,刚刚那怎么看怎么是周贺林占据优势的谈判,竟然一切都在义父的掌控之中。

想想刚刚周贺林离开时那得意的表情,赵十五都不忍心去想当周贺林知晓真相时,会有多打击。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啊!

“可我们见到了王夫人后,一样不能参与调查啊?”赵十五忍不住继续问道。

林枫笑了笑:“谁告诉你不能调查的?”

“他有皇命在身,他不同意,我们没法真正来调查。”

“他有皇命,我就没有?”

“什么?”赵十五又是一愣。

林枫笑道:“萧公已经去见陛下了,他会为我请下皇命的……所以要不了多久,皇命就会到来,故此周县令以为他在阻拦我的时间,却殊不知,在我进入王府的这一刻,我就已经事实上介入调查了。”

赵十五嘴巴又一次合不拢了,他心里不由为周贺林默哀,遇到林枫这样的竞争者,真是周贺林的悲哀。

两人交谈间,林枫视线一直观察着王府的情况。

他发现王府内只有衙役在走动,没有任何下人的踪迹,这让他意识到,周贺林应该是将王府所有人都控制了起来,既是防止他们彼此串供,也是防止有人逃脱,破坏线索。

看来周贺林怀疑王俭被杀,是王府的人所为。

“林寺正,我们到了。”

这时,为他们带路的衙役声音响了起来。

林枫回过头来,便见他们停在了一个房间的门前,此时门外正有一个衙役看守,与王府其他人的配置相同,看来周贺林应是没有从王夫人这里问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否则周贺林绝不会大方的主动开口让自己见王夫人。

衙役道:“王夫人就在房间内,林寺正可以与王夫人见面,问询王少卿的情况,但林寺正只有两刻钟的时间,两刻钟一到,下官会敲门,还望林寺正能及时离开,否则下官会很难做。”

林枫点头笑道:“放心,本官不会让你为难。”

衙役满脸感激:“多谢林寺正。”

说着,他便推开了门,道:“林寺正请。”

林枫点了点头,与赵十五一同进入房间内。

一进入房间,林枫就看到了坐在一张圆桌旁凳子上的女子,女子三十余岁的模样,身材丰腴,皮肤白皙,五官秀美,气质温和,给人一种当家主母的温柔之感。

只是或因突遭大变,她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满是愁容,又多了一丝哀愁郁结之气。

见到林枫到来,王夫人先是怔然了一下,旋即便连忙起身:“林寺正?”

林枫没想到王夫人认得自己,笑着拱手道:“王夫人见过林某?”

“真的是林寺正!”王夫人听到林枫的话,那不知哭了多少次而红肿的眼睛,露出了一丝亮色,她说道:“我没有见过林寺正,但夫君多次提起过林寺正,他说世上就没有林寺正不能破解的案子,林寺正是当之无愧的神探……所以在夫君出了事之后,我就一直祈祷,希望林寺正能来调查夫君的案子,能找出真凶,为夫君报仇!没想到,林寺正真的来了。”

听着王夫人的话,看着王夫人眼中的激动和希冀,林枫缓缓道:“王夫人放心,林某一定竭尽全力,早日为王少卿报仇。”

王夫人连忙重重点头,她喜极而泣:“林寺正来了就太好了,以林寺正的本事,一定能迅速找到真凶的。”

林枫将王夫人的神态反应收归眼底,旋即道:“王夫人,我们坐下说吧,关于王少卿的案子我知道的很少,所以希望王夫人能为我详细的说下当晚的情况。”

王夫人连忙点头,待几人坐下后,王夫人就说道:“当晚是夫君先睡下的,因为夫君这些天身体不好,一直都单独休息,所以我以为夫君那夜也会独自休息,便陪孩子晚了些,谁知等我回到房间后,却发现夫君已经躺下了。”

“你夫君身体不好?病了吗?”林枫问道。

“夫君在出事的两天前感染了风寒,病情比较严重,大夫建议在家休养,所以夫君那两天都没去大理寺当值。”王夫人说道。

林枫听着王夫人的话,眼眸突然眯了起来,心中一个猜测陡然出现,他说道:“出事的两天前感染了风寒,没有去大理寺,王夫人还说,他一直是自己住的……那不知在府里休养的那两天,他是否也一直是一个人待在房里,没有让人陪着?”

王夫人听着林枫的话,脸上不由露出诧异之色,道:“林寺正怎么知道?没错,因为夫君病的比较厉害,夫君怕将风寒渡给我们,所以一直是单独休息的。”

果然如此!

林枫眼中精芒闪烁,大脑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卷宗里的内容!真凶的陷阱!以及……王俭出事前两天的独居行为!

这一切,瞬间在此刻联系了起来!

没去大理寺,避开了熟悉的同僚!

不见府里人,避开了最熟悉的家人!

真凶又将王俭的尸首进行了冷冻,使得王俭究竟是何时死的,成为了一个疑问。

而现在,又有王俭的两天故意消失于众人面前的行为……

这让林枫没法不多想……

他神色闪烁,忽然,他向王夫人问道:“王少卿生病的那两天,王夫人你就当真没去探望过他吗?”

王夫人说道:“夫君知道我身子骨不好,怕我也染了病气,所以专门叮嘱我,让我不要过去,只让下人给他送饭送药即可,我拗不过夫君,只得同意。”

“呼……”

林枫长出一口气,目光彻底确定:“真是出乎意料啊……”

他本以为真凶只是短暂的通过冷冻,让仵作对王俭尸首的判断出现问题。

也就是说,他原本认为的,是王俭真正死亡的时间,也就提前一两个时辰而已,还是在当夜发生的!

可现在,林枫知道,自己的猜测错了!

王俭哪里是案发当夜死的啊!

不出意外,王俭恐怕早在案发两天前就已经出事了!

所以,周贺林调查当夜的人的不在场证明,不能说没有用处,只能说屁用没有!

毕竟,时间相差了足足两天!

而这,也意味着,如果自己所料不错,那两天不敢见人的王俭,恐怕已经不是真正的王俭了!

也就是说,那个生病的王俭,早已不是王俭!

那么,与王夫人同床共枕的王俭呢?

他看向王夫人,问道:“王夫人,不知你当夜去房间时,是否触碰过你的夫君……他,是冰冷的还是热的?换句话说,你觉得那时的他,是活的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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