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90,田伯光来了!田伯光死了!【求月

陆沉黄蓉并未与定逸师太一行同行。

她们都是出家人,还都是女尼,陆沉一个男子,与一群女尼同行多有不便,因此约好在衡山城相会,便各自分开。

陆沉黄蓉继续置办行李干粮,定逸师太一行则出城南下。

“蓉儿,这次却是亏欠了你,五岳之旅要少一半了。”

“这有什么呀?五岳就在那里,我的世界也有,一点也不稀罕。倒是金盆洗手这种热闹,真就从未凑过呢。再说这次和你一起游恒山、泡温泉,我已经玩得很开心啦!”

陆沉笑了笑,看着身边步履轻盈,笑容灿烂的蓉儿,不禁又握紧了她柔软的小手。

置办好了行李干粮,两人便即启程南下。

路上蓉儿忍不住吐槽:

“五岳剑派这联盟真奇怪,最北的恒山,和最南衡山,相距数千里之遥。便连距离近些华山与嵩山、嵩山与泰山,也是相距数百上千里。如此遥远,一旦某派遇袭,连传讯求援都难,如何守望相助?”

“呵呵,也许平时五岳是各管一摊,在各自所在地域对抗魔教,只有遇到大事,才会各出精锐,汇聚一堂,共抗魔教?”

这么说时,陆沉心中想着,冲虚说左冷禅野心太大,先想五岳并派,之后是不是就要想做皇帝了?以前觉着,冲虚这是欲加之罪,可是想想五岳的分布,以及左冷禅多年来笼络的各路人才,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到处都有听左冷禅号令的旁门左道……

冲虚或许有些夸大,但细究起来,左冷禅会不会真有这野心,还真很难说。

毕竟老左后来虽然成了辟邪中人,但他早就有儿子了——黄蓉跟恒山派大小尼姑打成一片,可是打听了不少五岳剑派的消息,知道左冷禅有个儿子,叫什么“天外寒松”左挺。

当时黄蓉就有些不乐意了:

你什么水准,外号也敢叫“天外”?

后来还跟陆沉说过,若是遇到那“天外寒松”左挺,定要打到他自去“天外”二字,以后就叫“寒松”好了。

陆沉,嗯……当然表示赞成了。

虽恒山与衡山相距数千里,但刘正风金盆洗手定在四月二十三,时间还早,陆沉黄蓉轻功又强,因此也不急着赶路,每天都会找城池、驿馆投宿,有时为免错过宿头,干脆只赶半天路,早早投宿练武。

这天两人行至阳曲,找了家酒楼投宿,洗漱过后,陆沉练着“半招剑一”增涨剑道真气,黄蓉光着一双粉嫩小脚坐在太师椅上,清点着所剩无几的盘缠。

因着置办了几身光鲜行头,路上吃住也并未刻意俭省,饶是白银购买力颇强,封不平当初赠送的百多两银子,其实也早就已经花完。

如今这些盘缠,还是离开温泉山庄时,那些山庄吏员奉献的程仪。

但也禁不起花销,到今日已只剩下七八两碎银。

“陆沉哥哥,钱好像不够用了呀!”

点完碎银,从未因银钱烦恼过的白富美苦恼地皱起了眉头。

陆沉停下练剑,笑道:

“钱不够了,找个匪寨替天行道就是。”

“那太麻烦了。咱们又没像封大叔他们一样收供奉……”

黄蓉嘻嘻一笑,说道:

“开赌场的最坏了,不如明天在城里找个开赌的劫富济贫?”

陆沉也对赌场没有丝毫好感,点头道:“也行。”

定下决议,蓉儿又打了个呵欠:

“陆沉哥哥,我困了。”

“那便去睡吧。”

黄蓉冲他伸出双手:

“你抱我呗。”

自从在暄谷温泉山庄真正亲吻过蓉儿,蓉儿待他愈发亲昵,这般撒娇也不是一回两回。

陆沉自不会拒绝,放下长剑,过去抄起蓉儿腿弯,将她轻盈娇躯打横抱起,往卧室行去。

途中笑道:

“比起东海初见时,蓉儿你好像长高了不少。”

黄蓉嫣然一笑:

“这段时日长得更快,我感觉好像每天都有在长高,也不知是不是这两月太过用功,‘老头拳’练得太勤。还有……”

这才过去两个月,在你的世界买的里衣就变小啦——这话她倒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到了卧室,轻轻将她放到换上了崭新床单被褥的床榻上,陆沉帮她盖好被子,又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尽管早已不是初次亲吻,尽管连更深更久的亲吻都已有过,黄蓉还是忍不住俏脸微红,眉眼闪过一抹娇羞。

旋又目不转睛地瞧着他,声音软糯糯地说道:

“给你留着半边床呢,你也早点休息哦。”

陆沉微微一笑:

“嗯。我会的。”

说罢又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秀发,便起身去到外间,继续练功去了。

次日。

两人成功劫富济贫,行囊充盈,继续南下去也。

……

四月,衡州府。

大雨过后,青山如洗。

山涧小溪水位暴涨,时有断枝枯木自溪中飘过,翻翻滚滚顺流而去。

陆沉黑衣斗笠,手提长剑,背着包裹,与身着月白长裙,玉冠束发的黄蓉携手行于溪畔。

自恒山至衡山,远行数千里,陆沉与黄蓉却不显丝毫疲色,仍自神采奕奕。

黄蓉肤质甚至愈加晶莹,灵动双眸湛湛有神,发丝乌黑宛如墨染,显然这段时日她一路练功也颇见勤奋,功力长进不少。

正沿溪说笑悠游时,忽见前方出现一道身影,正蹲在溪边洗手。

那身影穿着一身宽大缁衣,戴着巾帽,俨然是个尼姑。

黄蓉只瞧她侧脸便将她认了出来,挥手招呼道:

“仪琳小师父,又见面啦!”

小尼姑听得呼声,赶紧起身,看到黄蓉与陆沉,亦是面露笑容,合什行礼:

“黄姑娘,陆施主,别来无恙?”

她正是定逸师太弟子仪琳,早在恒山时,就与黄蓉熟识。

当日定逸师太带队南下,仪琳便在队伍当中。

她年纪不大,与黄蓉差不多,姿容清秀脱俗,虽比黄蓉还是略逊一筹,但也是一位容色照人,不可多得的美人。

“仪琳小师父。”陆沉还了一礼,说道:“你们也到了啊,定逸前辈呢?”

仪琳道:“在前边等我呢。”

黄蓉笑嘻嘻道:“那正好,快到衡山了,正好与你们同行。”

仪琳也嫣然一笑:“师父看到两位,一定很高兴……”

正说时,一声低笑倏地传来:

“运气真好,没想到在这山野之中,居然也能遇上两位天仙化人也似的绝美姑娘。真是上天垂怜,赐我佳缘!”

伴着这声低笑,小溪对面一棵大树后,转出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一身青灰劲装,提着一把单刀,发梢还簪着一朵鲜花,看上去甚是骚气。

那汉子站在溪对面,笑吟吟瞧着这边的三人,视线落到陆沉脸上,见他模样年轻,丝毫未将他放在心上,赶苍蝇般挥了挥手,笑道:

“小子,今日田大爷喜得佳缘,心情大好,便大发慈悲,放你一条生路,还不快滚!”

陆沉面无表情,看着那汉子,淡淡道:

“你姓田?”

那汉子眉头一挑:

“万里独行田伯光,听过没有?”

“啊!”

听到此人自报名号,仪琳小脸一白,眼中浮出一抹惊惧:

“大淫贼!”

黄蓉奇道:

“大淫贼?这个人很有名吗?”

仪琳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他是武林中头号淫贼,坏了不知多少良家女子清白,武林正道人人欲诛之而后快,但他一手单刀极是了得,轻功又极好,人称‘万里独行’……连我师父都说,哪怕打得过他,也追不上他……”

相比魔教妖人,仪琳更怕遇上田伯光。

遇上魔教妖人,拔剑拼命就是,大不了一死。

可遇上田伯光,那下场,对洁身自爱的清白女子来说,比死都要凄惨。

仪琳被田伯光凶名所慑,一时竟忘了,身边就站着一个能以一己之力,独斗她师父和两位师伯联手的大高手。

田伯光则是得意洋洋,对仪琳“武林头号淫贼”的评价丝毫不以为忤,反颇有些自得,笑吟吟看着仪琳:

“小尼姑莫怕,田大爷最是惜花,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断不会做那些辣手摧花之事,还会叫你知道身为女子最大的快乐……”

把仪琳吓得脸色发白,眼角甚至含上了一包泪光,田伯光又看着陆沉,脸色一冷:

“小子还不滚?真想死在田大爷刀下不成?”

他可不会忌惮杀人,哪怕五岳剑派的人,敢坏他好事,他照样敢痛下杀手。

陆沉两眼微眯,盯着田伯光,缓缓说道:

“我已杀过一个淫贼。所谓好事成双,今日正好连你也一并宰了。”

田伯光一怔,眼中露出一抹诧异:

“你这小子……出门行走江湖之前,你师父没教过你,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么?”

陆沉不答,只用看着待宰羔羊般的淡漠眼神瞧着他。

这眼神令田伯光恼羞成怒。

他原本还不想杀人见血,倒也不是心善,只是不想吓坏了两个小美人,哭哭啼啼花容惨淡叫他玩得不够尽兴。

此时这小子一副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田伯光恼怒之下,狞笑一声:

“小子,你自己找死,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了!”

话音一落,他身形一动,闪电般飞掠而出,身形之速,果然非同一般。

飞身横越溪流之时,田伯光单刀出鞘,斩出一道冷月似的弧光,照着陆沉当头劈下,刀势之猛,大有将他一分为二之势。

见田伯光陡然动手,仪琳惊呼一声,失色道:

“陆施主小……”

话音未落,就听“飒”地一声风吟,眼前依稀闪过一道灼目剑光。

那剑光好似雨夜之中,一闪即逝的闪电,陡然映入仪琳眼帘,甚至令她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

可即便闭上双眼,她眼中依然如同直视了至为炽烈的闪电一般,残留着一道残影,久久不曾消散。

待仪琳再次睁开双眼,就见陆沉束手立在溪边,仿佛从未动过,方才那道灼目剑光,好像只是她的幻觉。

而田伯光……

他站在陆沉面前三尺处,双脚没在齐膝深的溪水中,神情很是古怪。

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惊恐茫然。

仪琳看看陆沉,再瞧瞧田伯光,一脸懵懂,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时,就见田伯光咽喉缓缓裂开一道血口,鲜血汨汨涌出,顺着脖颈淌下,转眼就把他脖子、前襟全部浸透。

“……”

田伯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口中却只涌出一片泛着泡沫的鲜血。

随后他双眼迅速失去神彩,嘭地一声,重重仰倒在溪水之中。

“……”

仪琳瞠目结舌。

虽是佛门弟子,但仪琳好歹也是跟着定逸师太远行数千里,见过世面的武林人士,倒是不怕看到死人。

她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凶名赫赫的万里独行田伯光,居然一个照面,就死在了陆沉剑下。

那一剑她甚至都没有看清,完全不知道是怎样刺入田伯光咽喉中的。

或者,连田伯光自己都没看清楚?

毕竟他直到死时,脸上也是一片茫然无措。

“陆,陆施主,你……”

仪琳看着陆沉,结结巴巴地说道。

“没事了。”

黄蓉握着仪琳手掌,笑嘻嘻说道:

“别怕,大淫贼已经死了。这家伙也是命衰,好死不死的,居然撞到了我陆沉哥哥面前……”

仪琳瞧瞧那正随着溪流飘远的田伯光尸首,再看看一脸平静淡漠的陆沉,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陆沉可是连师父和两位师伯,都觉深不可测的“天外神剑”。

她方才的惊惧,纯属多余……

仪琳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陆沉合什一礼,感激道:

“陆施主诛杀淫贼,解了仪琳一难,还为武林除一大害……仪琳拜谢施主。”

陆沉微微一笑:

“无需谢我。即使他不曾盯上仪琳小师父,我撞上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正说时,溪流下游传来几声惊呼:

“啊,溪里有尸体!”

“这人是……咦,这人怎么好像是万里独行田伯光?我看过田伯光的通缉画像,有七八成相似哎!”

“田伯光?这大淫贼居然被人杀了?哪位英雄做下了这等义举?”

是“天外神剑”陆施主呢。

仪琳心里说着,看了陆沉一眼,对二人笑道:

“是仪和师姐她们。她们应该是来寻我的,陆施主,黄姑娘,一起过去汇合如何?”

陆沉黄蓉颔首应了声好,与仪琳一起往下游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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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6章 91,那陆沉,定是魔教绝世天才!【求

刘正风交游广阔,在江湖上人面极广。

随着他金盆洗手之期将近,他的武林朋友们纷纷前来观礼,衡山城中随处可见携刀带剑、三教九流的武林人士。

武林人士一多,便少不了冲突。

虽说都是来参加刘正风金盆洗手典礼的,可朋友的朋友未必是我的朋友。

武林人士一身武艺、身怀利器,难免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当街动手也是常有的事。

好在刘正风对此情形早有预料,派出门下弟子巡街,路遇斗殴便及时上前劝解。

看在衡山刘三爷的面上,只是因为口角纷争起了冲突,并没有深仇大恨的武人们,也往往会听劝停手,倒是没有闹出什么大事。

不过最近几天,衡山城中,却是来了一个奇怪的家伙。

那是一个黑衣少年,总是提着把皮鞘陈旧的长剑满大街转悠,身边还跟着一个天仙化人也似的绝美少女。

而每当遇到带剑的大龄武人,那黑衣少年便会上前招呼,先礼貌地请教一番姓名,然后来上一句:

“前辈剑术了得,在下久仰大名,今日既有缘相见,恕在下冒昧讨教。前辈放心,比武切磋,点到为止。”

完了也不管人家答不答应,拔剑就上。

刚开始,众武林人士还以为,这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小子。

练了几天武艺,懂得几招剑术,便自以为功夫高明,到处找人比武,试图借此扬名。

因此最初很多遇上他挑战的大龄剑客,基本都没把他放在眼里,旁观者也是一副看笑话的样子。

可是短短两天功夫。

那愣小子就出名了。

因为他两天连战十多位剑术好手,居然未逢一败。

不过也并没有取胜。

无论遇上哪位剑术好手,他总是斗得旗鼓相当,翻翻滚滚打个两三百招,然后又冷不丁收剑撤身,抱拳说一句:

“前辈剑术高明,在下佩服。多谢前辈赐教。”

然后就转身离去。

围观武人是真没看明白谁胜谁负。

问被挑战的当事人吧,当事人也往往一脸迷糊。

实在被人追问得紧了,也只能含糊一句:

“平分秋色,不相伯仲……”

可问题是,那十几位剑客虽也算是小有名声的好手,可武功也都参差不齐,高低有别。

那少年是如何做到无论武功高低,都能斗成平手,并且场面上还始终一副势均力敌的局面,任凭围观武人眼力如何,都瞧不出丝毫高低优劣的?

还有,那少年的剑术也是离谱,连斗十几场,却无一人能看出他的剑术来历。

渐渐的,黑衣少年和他身边的绝美少女,便成了衡山城中一道特殊的风景。

每当少年带着少女出街,总会有武人招呼:

“陆少侠,今天又去找人比剑啊!”

“陆少侠,你啥时候能胜一场啊?”

“陆少侠,我看到华山派弟子了!大师兄令狐冲、二师兄劳德诺都在呢!您不去挑战一把?”

“嗤,华山派弟子算什么?谁不知道陆少侠从不挑战三十岁以下的年轻剑客?令狐冲名头虽不小,但连三十岁都不到,哪够格让陆少侠挑战?”

“劳德诺是老头啊!”

“姓劳的年纪一大把,名气还不如令狐冲,武功有限,不够格不够格!陆少侠,我看到泰山派的高手了,领头的那位,好像还是泰山派‘天’字辈的天松道长……”

热情招呼者有之,却也有一些用剑的武人,一看到他就头皮发麻。

有的甚至一见到他,就赶紧把剑往身后藏——

这却是想太多了,陆沉比剑也是挑对象的,从不挑战年轻人。

毕竟这笑傲江湖,本质就是老人江湖。

但凡上档次的高手,哪个不是上了年纪的?

因此听说泰山派天字辈高手到了,陆沉当即二话不说,在热心观众的引领下,找到带着弟子逛街的天松道长,上前揖礼:

“久闻泰山派天松道长剑术了得,在下不胜向往,今日既有缘得见,恕在下冒昧讨教。前辈放心,比武切磋,点到为止。”

说着,就在天松道长一脸错愕的神情中拔出长剑,行了个剑礼,然后缓缓一剑刺向天松。

这第一剑,与当初与定逸师太比武时如出一辙,只是礼仪性质的一剑,剑速颇缓,哪怕五岳剑派年轻辈弟子也能反应过来。

可剑速虽缓,剑势却极之沉重,仿佛刺出的,是一柄数十斤的大铁锥。

剑尚未至,一道凌厉风压,已先一步吹到天松道长身上,令他长须飞扬,呼吸一窒,神情亦之一变。

这下即便天松道长并不想贸然与年轻小辈交手,也不得不拔剑了。

而拔剑格开陆沉这礼仪一剑之后,接下来就由不得他,只能打起精神,施展生平所学,与陆沉相斗。

结果自然也是毫无意外,斗至三百招上下,陆沉陡然收手撤步,拱手一礼:

“天松前辈剑术高明,晚辈佩服。多谢前辈赐教!”

随后转身就走。

旁边围观的武人们纷纷笑叹:

“果然,又是一场平手!”

“哎你们说,陆少侠何时才能胜上一场?”

“天知道……”

“我觉着可以给陆少侠一个‘平手剑’的称号了。”

“什么平手剑?人家是天外神剑!”

“天外神剑?”

“不知道吧?最近刘三爷府上传出来一则消息,那臭名昭著的大淫贼‘万里独行’田伯光,一个照面就给陆少侠一剑封喉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别以为陆少侠只会平手,那只是他还没遇上值得他下杀手的恶人,真要下杀手,谁能挡住他一剑?”

定逸师太等人身为佛门弟子,自不会满大街散播消息。

不过陆沉杀死田伯光,乃是一桩大义举,定逸师太不愿他功绩埋没,便对刘正风提了一嘴。

当时刘正风弟子也正在旁边伺候着,听了这消息,又与同门师兄弟说起此事。

消息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渐渐地就从刘正风府上传到了衡山城里,连带陆沉“天外神剑”的外号也传了出来。

刚与陆沉斗了个平手,还在回味方才那一战中,自己精彩发挥的天松道长闻言一愣,叫过旁观一个巡街的衡山弟子,问道:

“方才那少年,杀了万里独行田伯光?”

那衡山弟子点头道:

“是。定逸师太说他只出一剑,便刺死了田伯光,此事乃定逸前辈弟子仪琳亲眼所见,恒山派的仪和等几位师姐师妹,也见到了田伯光的尸体,确是一剑封喉。”

确定了这消息,天松道人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能够一剑刺死田伯光的大高手……

跟他斗个势均力敌,大战三百招,还让他觉着发挥极好,剑术甚至都隐有精进……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怪胎?如此年轻,居然就有这般可怕的剑术……天外神剑么?”

正心绪复杂时。

又听前方有人叫道:

“陆少侠向卖馄饨的老汉挑战了!”

“什么?卖馄饨的老汉?陆少侠这么不挑的么?”

“瞎嚷嚷什么?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卖馄饨老汉,那是雁荡派名宿何三七前辈,一手雁荡剑法端地高明……”

听得这阵吵闹,方才围观陆沉与天松道人比武的武林人士们,又一窝拥去看陆沉挑战雁荡名宿何三七,天松道人也忍不住带着弟子过去围观。

几个巡街的衡山弟子满脸苦笑,却也无可奈何——

陆沉在城中比武,从不伤人,一直都是平手。

加上定逸前辈亲口认证的他一剑瞬杀田伯光的威风,几个衡山弟子哪儿敢去劝阻?

也只能随大流,跟着人群去观战。

当“平手剑”……好吧,“天外神剑”的威名,渐渐开始在衡山城三山五岳、三教九流的武林人士当中打响时。

衡山城郊,一座庄园之中。

嵩山派十三太保当中的“托塔手”丁勉、“仙鹤手”陆柏、“大嵩阳手”费彬正齐坐厅中,听着一名打扮成普通武林人士的嵩山弟子禀报。

“那陆沉今日又挑战了泰山派的天松道长,以及雁荡名宿何三七,还有一位点苍派的剑客,都是三百招平手收场……

“还有人说,那陆沉曾只用一剑,便杀了万里独行田伯光。恒山派定逸师太称他剑术深不可测,恒山派几个小尼姑,更是叫他‘天外神剑’……”

费彬问道:

“可知那姓陆的师承来历?”

“不知。其人剑法变化莫测,连与他斗过一场的天松道人、何三七都瞧不出他剑法路数。不过恒山派定逸师太等,对他颇多推崇,似乎与之交情不浅……”

丁勉挥挥手,示意那弟子退下,待厅中只剩他们三人,丁勉神情凝重,低声道:

“只出一剑,便刺死田伯光……与包括泰山天松、雁荡何三七在内的多位剑术好手交手,始终打成平手,还想打就打,想停就停,足见他武功比何三七都要高出不止一筹……想不到衡山城中,居然冒出来这么一位剑术了得的高手……此事你们怎么看?”

费彬道:“泰山天松倒也罢了,武功稀松,远远比不得他掌门师兄天门道人,说不定连田伯光都打不过。何三七却是雁荡名宿,武功了得。至于田伯光……你我虽能将他毙于掌下,可他要跑,我们却也拦他不住。那姓陆的小子,武功真不是一般的高强。”

“那陆姓小子是个变数!”

陆柏斩钉截铁地说道:

“若他武功一般也就罢了,偏他武功极高,还来历不明,很可能会令我们的计划横生波折!”

嵩山派左冷禅筹谋五岳并派,一直在等着一个立威的机会。

而此次刘正风金盆洗手,正是左冷禅要的大好时机。

事关五岳并派的第一步,左冷禅特意派出了丁勉、陆柏、费彬这三位在嵩山十三太保中,排名最前的大高手,以及数十位精锐弟子随行。

丁勉一行早在多日之前,就已化整为零,易容改扮,潜伏至衡山城郊。

虽至今未曾公开露面,却也一直在暗中打探情报,留意衡山城中局面。

就等金盆洗手那天暴起发难,当着三山五岳豪杰的面,树立嵩山派这五岳盟主的绝对权威。

本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可没想到突然冒出来这桩变数。

身负掌门师兄重托,太过看重此次行动的丁勉三人,本能排斥一切变数。

而那少年,无疑就是最大的变数。

费彬道:“以定逸的脾气,金盆洗手那天,说不得就会闹事。但她武功一般,倒也坏不了我们的大事。可那陆姓小子与恒山尼姑们颇有交情,到时若是跳出来……”

陆柏冷冷道:“就算与定逸没有交情,他若参加金盆洗手,见到我等嵩山高手,说不得也会见猎心喜,当场跳出来道一句:久仰前辈威名……哪怕咱们并不惧他,可若当场与他斗将起来,立威之计成何体统?”

丁勉道:“所以,两位师弟的意思是?”

陆柏眼神发狠:“事关掌门师兄大计,金盆洗手当天,绝不能出现任何波折,哪怕万一的可能都不行!”

费彬则若有所思:“那姓陆的小子,据说看上去不满二十……如此年轻,便有一身不俗的剑术,来历恐怕并不简单。”

陆柏道:“他剑术路子藏得极深,无人能看出其剑术来历,说不得就是魔教悉心栽培的绝世天才!乃是曲洋招来,帮刘正风兜底的!”

丁勉眉头一皱,寻思陆柏之言,忽然觉得,他这猜测很有道理。

这天下,不存在没有任何来历的高手。

以那陆沉的年纪、武功,必然背景极深。说是魔教天才亦不无可能

但是……

“他与恒山派交好……”

“魔教妖人,惯会蛊惑人心,曲洋不就蛊惑了刘正风,给了我们这大好机会?那小子说不得就是用什么魔道伎俩,蛊惑了定逸老尼。”

“他的武功……”

“他武功再高,难道还能得敌得过我们嵩山派三大太保,并数十位精锐弟子围攻?”

“所以……在金盆洗手大会之前,先排除这个变数?”

“不错,排除变数!金盆洗手当天,绝不允许出现任何可能的变数。咱们正好提前擒下他,拷问出他的来历。若他真是魔教天才,我们不仅能剪除一个未来强敌,刘正风也是又多了一桩罪状!甚至还可借那陆沉与定逸老尼的交情,拿捏恒山!”

“那小子武功高强,不可小觑,须得想个万无一失的法子。也不能在城中动手。”

“他不是喜欢找人比剑么?叫人给他送一封信,就说有剑术名家邀他出城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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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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