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当官

“就那帮子混蛋,还要用什么计谋?”

王小栓一脸不屑的道,“直接给灭了不就得了嘛,根本就不需要搞那么多事。”

他们这些民夫,一路从南往北运军资,自然免不了要与运河上的各色人物打交道,最难缠的便是漕帮,坐地起价不说,居然还敢转卖他们的军资!

在三和,这是重罪,不砍脑袋,也得拖去劳改。

奈何,何吉祥将军说了一句:法不责众。

无论是官兵还是民夫,都对他们无可奈何。

如果不是碍于军纪,他们早就不受这鸟气,直接拔刀砍人了,绝对不会惯着这帮子人的。

江仇冷哼一声道,“南北运河,岂止只有一个漕帮,靠此为生计的有几十万人,你难道都要杀了不成?

这治理天下要是有你说的那么简单,那就是真的天下太平喽,压根就不会有眼前这么多事。”

“倒是这个理,”

王小栓皱眉道,“只是这么磨磨蹭蹭的,有点憋屈,不够爽利。”

“你啊,就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治国跟过日子一样,要精打细算,慢慢盘算,不能胡乱来,”

江仇望着不远处高大的城池道,“杀人容易,但是想赢得人心可就难了。

今天把人杀胆寒了,日后谁来办漕运?

指望你吗?”

王小栓诧异的看了一眼江仇,他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江仇的嘴里出来的。

江仇这个刀疤脸一直是独来独往,沉默寡言。

想不到这家伙肚子里还是有点货的。

“江大哥读过书?”

江仇白他一眼道,“你当老子这些年在和王府是白混的?”

在和王府做门房,往来无白丁,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知道的多。

“江大哥说的是,小弟受教了。”

王小栓讪笑道。

两人说话间,不知觉就到了城门边。

新上任的卫生部尚书胡是录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对着一众兵马司的人直接大骂道,“卫生!卫生!还是卫生!

本官都说多少遍了!

就没人听进耳朵里?

城内污水横流、臭气熏天,你们说地方大,人多,你们管不过来,老子还能体谅一二,就不多说了,可是眼皮子底下你们都弄不干净,就是故意糊弄人了。

这城门洞是谁撒的尿?

老子离着老远就闻着了一股尿臊味,恶心人啊!

就没人管一管?”

站在他对面的姜毅看了一眼张勉,见他一动不动,便知道这锅自己是背定了,毕竟张勉是刚来的,一句不知道,就能把所有的责任推脱开来。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大人放心,卑职一定严加管教,把这卫生工作做好。”

卫生部负责的具体内容,他不是太清楚。

但是他知道,这城内城外的卫生是归卫生部管着的。

此刻,他本可以不搭理胡士录的。

他们是兵马司,怎么可能受所谓的卫生部管?

可胡是录这尚书头衔却是实打实的正二品!

他惹不起啊!

更何况,他还是所谓的降将,胡是录要给他穿小鞋,肯定没人能帮得了他,横竖他都得老实受着。

“和王爷一再强调,卫生工作是重中之重,不能马虎。”

胡是录接着道,“和王爷的话你们都能不当回事,怎么,是想造反吗?”

“不敢!”

姜毅吓得双腿发软,差点就跪下来了。

这帽子扣得太大了,他担不起啊!

“认真整改,一旦让王爷知道了,”

胡是录冷哼道,“你们这些人一个都吃罪不起,勿谓言之不预也!”

“胡大人,”

张勉上前一步,然后笑着道,“皆是卑职的错,卑职认罚,请大人宽限卑职一周,卑职马上联合安康府尹的人在全城做大扫除,认真督察,敢有违令者,严惩不贷。”

和王爷有多重视卫生工作,他们这些三和人都是知道的。

胡是录说的对,一旦和王爷认真计较起来,他们担待不起。

严格来说,胡是录今天提出来,也是为他们好。

最怕的就是发生瘟疫,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旁边的姜毅见张勉出动站出来,长松了一口气。

“你虽然年龄不大,可也是三和的老人了,”

胡是录对着张勉笑呵呵的道,“本官说这些,也都是为你们好,千万要放进心里面去。”

“大人说的是,”

张勉拱手道,“卑职一定竭尽所能,做好城内卫生工作。”

他身为兵马司指挥使,其实不用搭理胡是录,更不用这么卑微的。

他敬胡是录不是因为胡是录是所谓的二品大员,而是因为胡是录是“神医”。

人吃五谷杂粮,都有三灾六难,得罪一名神医显然不是个划算的买卖。

“望二位好之为之。”

胡是录很满意张勉的态度。

“遵命。”

姜毅见胡是录走远,才敢摸去额头的冷汗。

一旁的王小栓看的目瞪口呆。

“这老东西的官威不小啊?”

王小栓虽然瞧不上胡是录这做派,但是对有神医之称的胡是录他是真心佩服的。

胡是录刚进白云城的那年,他亲妹妹才五岁,得了一身脓包病,一个小姑娘浑身水泡和脓水,谁看都觉得没救了。

胡是录不顾所有人反对,给糊了点猪屎,想不到的是,这病奇迹般的好了。

他妹子如今如今健健康康,没病没灾。

“哼,他是安康城本地人,”

江仇笑着道,“要是不在认识的人面前耍一耍官威,他这官不就白当了嘛。”

王小栓咧嘴道,“等老子哪天发达了,回白云城的时候也一定好好抖一抖。”

进城后,王小栓还是不自觉的跟在了江仇的身后。

悬赏的银子说好带自己分的,江仇要是自己行动,自己不就什么都落不着了吗?

所以,他不敢乱跑。

江仇和马夫、花匠、侍卫一样,都是住在和王府的马号里。

王小栓对这里不陌生,都不知道来了多少次了。

他刚进门便看到了抱着酒坛子蹲在木桩上喝酒的崔耿生,他笑着道,“阿呆,你今日不值守吗?”

阿呆斜眼瞧了他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打着饱嗝,不说一句话。

孙崇德在院子里晒太阳,抬了下眼皮道,“你他娘的倒是挺闲的,一天天瞎打溜,也没个正经。”

王小栓大大咧咧的道,“三和大军都准备从塞北回来了,不需要那么多军资,老子还能有什么事?”

孙崇德抿了一口茶后道,“你不回三和?”

“不回,”

王小栓左右瞧了瞧后道,“大家都在传王爷准备对凉州用兵,我要是这么走了,落不着机会,不是挺可惜的?”

“谁瞎传的?”

孙崇德瞪了他一眼后道,“不知所谓。

这等机密,岂是我等能随便打听的?

你啊,还是这个性子,这里可是都城,不是在三和,悠着点。”

“知道,”

王小栓道,“那也没回三和的打算,即使不做生意,也能去兵马司混混日子。

已经申请了,估计过些日子这通知就下来了。”

孙崇德打着哈欠道,“真想混日子,也不能去兵马司,寒冬腊月的,即使是指挥使也得巡街,何况你一个小喽啰,你不怕冻死了?”

王小栓陪笑道,“这他娘的还真是,失算了,那你觉得我去哪里比较合适?”

一想到北方冬天的天气,他就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让他大冬天的去巡逻,他恐怕熬不住。

可真的入了兵马司,不熬也得熬,不然就是逃兵。

对待逃兵,军法从来不留情。

“如今啊,哪里都不好混,去军中吧,天天出操不说,还得东奔西跑,今个在南边,说不准明日就要去北边,”

孙崇德慢慢悠悠的道,“做文书吧,你这性子肯定也按不住,估计能憋疯,所以啊,老老实实地做你生意吧,将来弄个一级供应商,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不行,”

王小栓大声道,“老子一定要当官的!”

“当官不一定要入军中和衙门的,”

孙崇德笑着道,“你想想着黄道吉和莫舜、胡士录、桑婆子、梁远之是怎么当官的,你跟着他们学不就得了嘛。”

“桑老婆子一把年纪了,这都当官了?”

王小栓一脸不可思议的道,“这老太太都有六十岁了吧?”

女人当官,他不稀奇,毕竟三和已经有先例,洪安、将桢、周寻、曹小环等人都是女中豪杰。

最关键的是桑婆子的年龄!

这么大的年龄怎么还能做官?

孙崇德笑着道,“年龄大就不能当官了?

谢大人、善大人、何大人这些人,哪个不是高寿了?”

“这”

王小栓一时间无言以对。

孙崇德道,“桑婆子把三和的起点孤儿院管理的井井有条,和王爷说了,有功就要赏。

善大人便把桑婆子调到了安康城,于昨日正式出任行人司右司人,从九品,专管孤贫、遗弃小儿。”

“下次见到她了,我还得称呼一句大人?”

王小栓苦笑道。

搞半天自己混的连个老太太都不如呢!

“那是当然,”

孙崇德抓了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道,“所以啊,不一定非要进军中或者衙门才能当官的,你啊,自己在生意上琢磨一下,怎么样有利于我梁国发展,怎么样有利于提高生产水平。

到时候,各位老大人看在眼里,你这官不想当都不行了。”

“娘的,说的简单,”

王小栓叹气道,“可是没那么容易啊。”

“老子记得你养牲口挺有一手的,是不是?”

孙崇德眼轱辘一转道。

“那是自然!”

王小栓傲然的道,“在三和,论养马,除了你和你家老爷子,老子谁都不服!”

“哼,你把胡家老爷子放哪了?”

孙崇德没好气的道。

“嘿,把他给忘记了。”

王小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胡是录的老子胡大也是车夫出身,伺候了一辈子的马。

论水平,肯定是比他高的。

“还有罗汉、田四喜、梁庆书、王循.”

孙崇德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说的越多,王小栓的脑袋压的越低。

“这还真有不少人会养马的。”

王小栓不如田四喜、罗汉这些人,他也就认了。

但是一想到自己连王兴的弟弟王循这个败家子都不如的时候,便长叹了一口气。

孙崇德正色道,“既然你这么想当官,老子给你指条明路,你干还是不干?”

“哥哥你尽管说,”

王小栓高兴地道,“弟弟一定照做!”

“承蒙何大人抬爱,哥哥我马上要出任苑马寺卿,这个你是知道的,”

孙崇德笑呵呵的道,“你跟哥哥我一起去上任,封你个官做做,你觉得如何?”

“什么官?”

王小栓双眼放光。

“圉长,也是个九品,”

孙崇德拍拍他的肩膀道,“哥哥不算亏待你吧?”

他马上就要上任了,到时候偌大的苑马寺,不能连一个亲信都没有吧?

所以,他这些日子一直在琢磨带谁去。

眼前的王小栓虽然缺点很多,但是优点也不少,无疑是非常合适的一个人选。

“跟你去养马啊,”

王小栓苦着脸道,“哥哥,要不我考虑一下?”

“干不干吧,就一句话的事情,别磨磨唧唧的,”

孙崇德不耐烦道,“老子要是放出声招人,你信不信,明天门槛都能被踏破了。”

他说的倒是实话!

好歹是一个九品官!

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

“你这王八羔子,活该你没官做,”

旁边的江仇冷哼道,“放在以前,想做九品,至少也需要寒窗苦读十几年,当个举人,而且还得有关系,你小子白得一个官,还在这里推三阻四,真是不知道好歹。”

他居然有点嫉妒!

他跟孙崇德的关系也不算差吧?

为什么孙崇德这王八蛋不找他?

偏偏找王小栓?

自己没有得罪孙崇德的地方啊?

难道孙成在孙崇德面前吿自己状了?

“行,那弟弟我以后就跟哥哥混了!”

王小栓听见江仇这么说,一下子就下定了决心,对着孙崇德道,“哥哥以后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绝不说二话。

弟弟我要是混好了,哥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要是敢坑自己,他的刀也是不认人的!

“那就这么定了。”

孙崇德特别欣赏王小栓这不要脸的劲。

(本章完)

第379章 好戏

更重要的是,这小王八蛋有自己都没有的小学毕业证!

如今做官,得看两样东西,一个是资历,比如他这样的,和王府马夫出身,后来做了门房,虽然年龄不大,但是论资历,除了和王府的何鸿和焦忠等人,就没多少比他大的。

另一个是学历,比如刘阚、将桢、韦一山这些读过书的,资历不够,但是人家学历好啊!

和王爷亲口说过,学历是第一位的,想做官,至少也得是小学毕业!

现在无论是在南州还是在岳州,一些老夫子都混在孩子堆里,为了一个小学毕业证绞尽脑汁。

只要有小学毕业证,就可以参加公考,然后做官!

时间短,见效快,比科举简单多了。

王小栓这王八蛋,刚好就是有小学毕业证的,身为三和的民夫,有功劳在身,又有小学毕业证,举荐到都督府,想必何将军是能同意的。

至于江仇这种,眼前资历不够,又没读过小学,能在和王府呆着,就已经是造化了。

过个三年五载,也许资历够了,但是到了那会,有学历的人多了,哪里还有空缺轮的上他?

王小栓笑嘻嘻的道,“那什么时候上任?”

他想明白了,其实江仇说的对,多少人挤破脑袋,都不一定能捞到官做!

别管什么官,自己能弄一个九品,那是相当不错的。

退一步说,即使自己进了兵马司或者京营,也只是个无名小卒,哪里有做官舒服!

别人见着了自己,也是得喊一声大人的。

千万不能拿九品不当回事。

“后天吧,”

孙崇德笑着道,“这两天就先把自己的东西归拢好了,到时候一起搬到苑马寺住。”

“哎,我赁的房子,一次性给了半年的钱呢,”

王小栓叹气道,“这些北佬太难算计了,肯定不会退我钱的。”

“你啊,就是瞎算计,”

孙崇德白了他一眼道,“你走了,孙瘸子、将屠户他们不是还要住吗?”

“那不是便宜他们了嘛,”

王小栓叹气道,“一个个小气吧啦的,尽会占老子便宜。”

“说的你自己多大方似得。”

一个声音很突兀的出现在院子里。

王小栓回过头,见于小春走进了院子里,左手持刀,右肩膀空荡荡的一只衣袖。

“兄弟,好久不见。”

王小栓与于小春自小在一起长大,两人很是熟稔。

于小春少了一只手后,性格便愈发的古怪了,两人便没有以往那么亲近了。

“不好不赖吧,”

于小春说完朝着江仇扔过去一张纸条,淡淡道,“这是你要的。”

江仇迫不及待的展开后,高兴地乐不可支,然后好奇的道,“你也要分钱?”

他想不到方皮的速度这么快,上午才去问的,这会就有了消息。

廷卫的力量不可小觑啊!

“我从来不和人分钱,”

于小春淡淡道,“我自己自会取。”

“兄弟大气!”

江仇笑着竖起大拇指道,“办完了,请你喝酒。”

他明白于小春的意思。

于小春也是九品!

如果他要赚这个赏金,根本不需要借助江仇的手,自己拿着名单,一个人就能所有的大盗给办了,怎么可能会给人分钱的机会?

“多谢。”

于小春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孙崇德好奇的道,“你们有什么秘密?”

江仇赶忙把纸条放进了袄子里,笑着道,“就是求着他们廷卫帮着打听一些事,如今有了一些眉目。”

“什么事能涉及到钱?”

孙崇德紧追着问。

“这个就无可奉告了。”

江仇大笑而去。

王小栓看了看孙崇德,犹豫了一下后,紧跟着追上了江仇。

“嘿,忘恩负义的玩意,”

孙崇德望着王小栓的背影骂道,“老子给你白升官了。”

“这小王八蛋别的本事,惹事的本事倒是一流,

焦忠手里拿着木头,一刀一刀的刻着,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此刻忍不住道,“你带他去苑马寺,小心他把你惹麻烦。”

“苑马寺全是一帮子老顽固,有做事的本事,却没做事的心,”

孙崇德笑着道,“比如牧监凌辉,论相马、牧马,乃是我等的祖师爷,其所著《相马经》我自小便听我老子念给我听,至今我会的这点东西,全是这书里的。

只是这位凌大人如今却是整日与酒相伴,这苑马寺的事情也是不管不问。

我上任后,肯定不能让他过得太舒坦了,王小栓要是会惹事也正好了,给他们松松筋骨。”

焦忠点头道,“说的是啊,苑马寺这种地方,不是你耍官威就有用的,得有养马的真本事,否则难以服众。”

他说话的同时,手中的刀一刻也未曾停下,不一会儿,手中的木头变了样,先出现了穿着罗裙的身子,接着脸上的鼻子、眼睛越来越清晰。

孙崇德凑过去,仔细看了又看到,用不确定的语气道,“这是河东狮吼?”

这栩栩如生的女子,赫然是曹小环!

曹小环曾经一度遭受其夫的殴打,后来修习了会元功,直接把她男人给揍了一顿,并且到布政司衙门请求和离。

当时,这件事在白云城传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再之后,三和布政司衙门招聘女捕快,曹小环直接入选,最后直接坐到了三和女监总捕头的位置。

她是三和除了和尚之外,第二个修习狮吼功的人,三和在西江东边的沼泽地里开荒,里面鳄鱼众多,而且都非常凶猛。

她们经常奉命去抓捕鳄鱼,别人捕杀鳄鱼,是一刀一枪,而她只需要吼一嗓子,方圆几里地的鳄鱼便纷纷殒命,让人目瞪口呆。

大家伙背地里都称呼她为“河东狮吼”。

“人家有名字的好吧,”

焦忠很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吹落木雕上的木屑,得意的道,“怎么样,雕刻的不错吧?”

“弟弟我愚钝,不知道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崇德嘿嘿笑道。

“什么意思?

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你他娘的明知故问,”

焦忠冷哼道,“老子中意这个娘们,你有意见?”

“怎么会,弟弟我恭喜哥哥都来不及呢。”

孙崇德听见这话还是有点不敢置信。

和王府的这帮侍卫都是什么癖好?

何鸿喜欢韦一山老娘!

虽然风韵犹存,可也是徐老半娘!

眼前这焦忠喜欢的曹小环,又是和离过的!

这两人有毛病吧?

放着那么多大姑娘不娶,找这种货色!

“不对,”

焦忠看着孙崇德的脸,“你在笑话老子?”

“没有,没有,怎么敢,”

孙崇德赶忙退后了一步,讪笑道,“就是觉着依哥哥的本事,什么的样人物找不到。”

“你懂个屁!”

焦忠朝着孙崇德啐了一口。

孙崇德幸好躲的快,这才避开。

“曹小环这样的女子,天下间,你还能给老子找出第二个来?”

焦忠没好气的道。

孙崇德诚恳的道,“却是不好找。”

毕竟这天下间夫纲不振的男人不多,敢打男人的女子更不多。

这曹小环俨然是个另类!

“老子都想好了,等她明日来了安康城,就去找何吉祥将军给我做媒,老子直接娶进门,”

焦忠咧嘴道,“到时候,你们只把份子钱准备好就行。”

“曹捕快也来安康城?”

孙崇德好奇的问道。

“何将军任命她为安康府尹总捕头,专门盯着马颉这老东西,本来前日应该和周寻一起到的,结果路上耽搁了,明日才能到,”

焦忠对着木雕喃喃道,“我俩的月钱都不低,房子也是现成的,晚上我回去再收拾收拾,这以后啊,就是美滋滋的小日子。”

孙崇德道,“恭喜,恭喜。”

他与焦忠一样,都是安康城本地人。

但是,本地人与本地人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安康城居不易,他老子只是个马夫,累了一辈子,也只攒了三间破房子,位置还特别的偏。

焦忠却不一样,他老子是开粮店的,虽然不算大富,但是也算殷实,在城南就有一个小院,家里好几个使唤丫头。

而且焦忠是和王府的侍卫,月钱领的多,这日子过得也就相当舒坦。

天黑的时候,北风越来越紧了。

林逸裹着袄子站在台阶上,看着面前的潘多,皱着眉头道,“旭烈兀和伯都都跑了?”

“是,”

潘多拱手道,“沈将军收复亮马台后的第十日,率军直抵旭烈兀的大帐,想不到这旭烈兀直接就领兵退了。

塞北已经飘雪,我军中多南人,实在不宜再追击。”

“哎,那也只能如此了,”

林逸笑着道,“都把这瓦旦人吹的这么厉害,眼前看来,也不过如此。”

“王爷雄才大略,瓦旦人自然不敌,”

潘多笑着道,“何将军已经命沈将军和袁将军领大军还朝,升沈占傲为塞北巡抚加军务提督,驻守亮马台。”

“这么安排倒不是不行,”

林逸打着哈欠道,“就是我这舅舅回来了,我该如何安排?

最近袁府有什么动静没有?”

潘多道,“回王爷,袁府除了一些杂役出入,并无别人。

娘娘让喜公公送了两回东西,袁府的人也都收了。”

林逸点点头后,朝着他摆了摆手,潘多躬身退下。

第二日,林逸见府里上下张灯结彩,下人进进出出,各个都忙个不停,甚至,他还看到了礼部的人,便好奇的道,“你们这是瞎忙什么?

放这么多点的灯笼,浪费,不要钱的吗?”

明月捂嘴笑道,“王爷,你忘了,明日你大婚。”

“你不说我这都忘了,”

林逸以手扶额道,“不过差不多就行,不用这么麻烦。”

他想不到时间会过得这么快。

明月道,“大婚这种事情岂可儿戏,王爷,洪总管一应都料理好了,您放心吧。”

“行吧,随便你们折腾。”

林逸想了想,觉得说的对。

这辈子好不容易结次婚,岂可潦草?

寒风肆虐,林逸在外面只站了一会,浑身便止不住的发抖,赶忙进了屋去,倚着炭盆边上坐下。

见老十二在门外鬼鬼祟祟,便没好气的道,“有什么屁赶紧放了。”

“皇兄,”

老十二缩着脖子进来道,“瓦旦使臣送来了贺礼。”

林逸道,“值钱的就收,不值钱就让他们滚蛋。”

“臣弟也是这个意思,”

老十二笑嘻嘻的道,“所以特意看了一眼礼单,都是些玉器、皮毛、人参等,不算贵重,可也不算寒酸了。”

“那就收下吧。”

林逸点头道。

“皇兄,还有一事禀报,”

老十二还没来得及犹豫一下,便看到了林逸不耐烦的神色,赶忙道,“瓦旦使臣请求后日离开。”

林逸道,“你与瓦旦使团打交道至今,你应该比本王了解他们,你是怎么想的,你觉得我是该杀了他们,还是该放了他们?”

“启禀皇兄,臣弟收了他们一万两银子,”

老十二讪笑道,“老话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臣弟自然要替他们说好话的。

可臣弟又不敢耽误皇兄的大事,一切皆由皇兄做主。”

“你他娘的,老子不信这么乖巧的话是从你嘴里出来的,”

林逸忍不住笑道,“老实交代,是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皇兄英明,”

老十二挠头道,“是母妃教我的。”

“承认的这么痛快?

也是你母妃教你的?”

“是。”

老十二的脑袋压的更低了。

“你母妃近来身体可好?”

林逸想到唐贵妃,居然有点可惜!

为什么偏偏是他老子的妃子!

暴殄天物!

“托皇兄的福,”

老十二笑着道,“母妃好的很呢,前些日子还特意为袁贵妃扮了一出戏,说得是薛老太君领袁门女将出征。”

“这个我知道,据说宫外有不少戏班子在演。

今来古往忠臣在,此等胸襟有几名?

你母妃写的果真好啊,着实有心了。”

林逸还特意找人去誊抄了戏折子,看完后感叹唐贵妃才华的同时,也钦佩她的巧妙心思。

既有对薛老太君赞扬,也暗含对袁贵妃的劝谏。

就怕她老娘太笨,看不出这出戏的深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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