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柔情似水(7100字二合一)

戴松一穿上新棉袄,就感受到了媳妇儿的手艺与用心。

棉花填的极多不说,衣摆袖口更是用了橡皮筋做箍口,衣领也做的宽大,立起来能把整张脸都护住,戴松越研究媳妇儿给他做的新衣服,嘴角就咧的越开。

这是兼顾了帅气和实用性啊!

更重要的是,媳妇儿做的衣服是真的很有想法,她在衣服上的一些小设计完全超过了这个时代,甚至让重活一世的他都有些看不懂。

戴松拧过肩,又抬起胳膊,好奇地看向南春婉:

“诶?小婉,肩上、两肋还有手臂上这几个纽扣是干啥的啊?”

“那个~这件衣服主要是做给你去山上解套子穿的,山上天气可能不好,另外免不了刮啊蹭的。

那天你说用猞猁皮做披肩啥的,我就反应过来,想到等你下回套到啥了,用兽皮给你做套毛皮垫,边上开几个洞就可以直接组到衣服上,也方便换。”

“小婉!你也太厉害了!这些主意都是咋琢磨出来的啊!”

戴松脱下棉袄,听到媳妇儿的解释后眸子都亮了。

南春婉甜甜一笑,脸颊微微泛红,嗓音轻了很多,

“我不厉害的~你在山上,一切都要小心些呀,我也帮不上啥忙……”

“哪有!”戴松抱住南春婉,“你这哪是给我做了件新衣服呀~简直就是给我做了一件皮甲!穿上这个我不得在山上横着走?!”

“闺女儿看着呢~”

戴松感受到怀里的南春婉身子微微扭动,脸颊也烫了起来,

他旋即看向盈盈,就见小丫头两只小手掐在一起,正一脸期盼地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俩。

乖乖,宝贝闺女这表情啥意思?

后世说的磕CP?

戴松手臂一勾,就把盈盈也揽到怀里,小丫头立马笑嘻嘻地抱住二人脖颈,在爸爸妈妈脸颊上大大地啵了一口,合乐的气氛顿时达到巅峰。

盈盈的世界真的很简单,

玩具、零食、新衣裳,这些都可有可无,只要爸爸妈妈感情好,她就会特别心安幸福。

以至于这会儿只是搂着二人脖子,她便已经进入梦乡。

“小婉,咱也休息吧。”

戴松给闺女儿盖好被子,便走到正俯身叠衣的南春婉身后,手一伸就将灯关了,旋即搂着她的肩将她身子掰直、拉正,最后微微反弓、颤抖……

“衣服还没叠~要弄皱了……”

“皱就皱呗,汤婆子烫一烫就行了。”

“可是,是新衣呜……嗯~”

……

起初南春婉因为姿势生疏,拘谨地反勾住他的脑袋,紧绷不敢松懈,

可随着鏖战持续,二人配合愈发娴熟,

南春婉只比他挨一个头,踮起脚来刚刚好。

待到一波酣畅结束,他搂住南春婉腰腹微微后仰,顶住的同时细细感受着她身上每一块儿肌肉的轻微痉挛。

“小婉,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他只是轻轻衔住南春婉耳垂,引的她又是一阵酥颤。

南春婉无力回答,唯有身子的些许反应来反馈戴松,

她微微发汗的身子不但没有汗味,反而把香胰味彻底激发。

这都是她用散碎胰子加上花干重新熬的,留香特别久不说,稍稍出汗后更是能蒸出更具韵味的芳香。

强烈的情感奔腾结束,戴松身子微蹲,试着放下南春婉,可她酥软的双腿这会儿显然是立不住了,便只好托着她的腰腹,让其缓缓撑住炕沿。

啵~

南春婉身子紧跟着就是一颤,她疲惫地侧坐在炕,眸子中略带几分委屈地看向戴松。

那双眸子水光闪烁,屋子里的微光在其中流转,让戴松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他摸摸脸,有些愧疚,情到浓时,有点刹不住车,

便出屋去取保温瓶和脚盆,想着给媳妇儿用水,

可取回来,南春婉却已经进了被窝。

“?”

戴松坐到炕沿,凑到媳妇儿耳边轻声问道,“小婉?不擦洗嘛?”

回应他的是南春婉尚未平缓的呼吸,这气息晃动着呼在他耳朵上,一下就激的他疲惫全消。

新战帖?!

戴松嘴角勾起,麻溜脱了衣服坐进被窝。

但被窝里情况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她怎么还穿着衣服呢?

戴松不解,可刚一躺进被窝,立马就被她下半身光滑的触感刺激的浑身紧绷!

还没来得及展开猜想,南春婉就已经掀开被褥,拉过他的新棉衣将他上身盖住,旋即缓缓坐了上去。

直到战斗结束,二人重新盖上被子才尴尬地发现,被褥已经被沾湿了一大块……

与此同时。

秃子山,树窝。

二憨看着外头苍幽幽的夜色,在狭小的树窝里辗转反侧。

“呼~”

它烦躁地扒拉住嘴筒子,妄图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山风在外头呼啸,呜啊呜啊的,叫的它心里直刺挠。

“呼~呼!”

二憨重重喘了两声,旋即老老实实地转了个身,将“竹戴松”抱紧在怀里。

以往有啥不高兴的事儿,抱着“戴松”都能舒心,这会一定也能!

二憨抽动小鼻嘎,小眼睛渐渐闭拢……

“吭~~~”

倏——“竹戴松”从树窝里飞了出来,啪叽一声扎在雪地上。

山风从背篓中间的空隙穿过,发出更“娇柔”更“勾熊”的呜呜声。

紧接着,二憨的圆屁股颤颤悠悠地从树洞口倒退出来,

山风抚月,轻云迷眼,看着如此好夜色,哪怕挨着最凌冽的风,二憨脑瓜里也是瞬间浮现出那只温柔如水的大母熊。

对着月亮,它把脑瓜搁在竹背篓上,俩小眼睛屈眯起来,吼的半边沟子山都颤巍巍……

夜色还浓。

年轻渔把头就已经来到了隔壁院子,等着老爹一道去拉大网。

现在正是渔季,他和老爹铆足了劲干,每人每天可以赚好几块。

渔季不过几个月,他可舍不得浪费时间。

可刚一进院子,就看见戴松正和老爹站在屋子前面,笑呵呵地朝他招手,

“嗯?松子,你咋起这么早?”

看着一脸诧异的戴柏,戴松笑了笑,“哥,你今儿能不去拉大网不?把你人儿借我一天,喔不,半天使使。”

这话听的戴柏眉头一跳,

他看向戴树志,后者乐呵呵不说话。

便只好再看向戴松,“松子你要干哈啊?别闹啊,我现在可有一整个渔帮要管呢,咋能说不去就不去?”

“没事儿,渔帮那不有爸呢嘛!”

戴松拉着二人进屋直奔主题,将群歼野猪群,想请戴柏帮着去山上帮着归楞,然后就按斤算钱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件事儿,屯子里的人是肯定不能叫的,戴松倒不是舍不得那几个钱,而是怕让他们产生打围很容易的错觉,从此动了上山的念头。

这样不仅可能坑的他们受伤丢命,更是给二憨增添了无形的危险。

林场那边请人也不妥,照他和老舅的安排,这些野猪是要应对标本任务的。

这会儿任务还没开始,他就已经屯上标本了,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更别说,他还没正式入职,这样搞实在是太过嚣张。

思来想去,只有自家人最为可靠。

而戴柏对野猪群以及具体数字没啥概念,稍作思量,便觉得可行,憨厚一笑道:

“弟啊,我就是去帮你搬搬抬抬,不要这么多钱。

如果按你说的,一斤猪肉九分钱,一只猪算200斤好了,那我搬一头不就是18块!

那也太多了!

松子,这些猪都是你和你那猎帮打下来的,你们还要分呢,

咱们是一家人,哪有自己吃饱了让你难办的道理?

只要爸没意见,我就跟你去,回头你给个几块儿意思意思就行了。”

就听一旁戴树志答应道,“柏啊,你跟松子去山上,别操心我这。

要不是我懒得管事,渔把头还轮不到你来当呢。

你今天就去和松子好好归楞野猪,回头咋分,你也听松子的就行。

松子现在有主意了,咱别瞎操心,你要真要好心帮松子,那就听松子的,你搁这瞎客气,回头松子再有什么事儿都不好意思找你了!”

“喔喔,那成,那爸你自己当心点哈,板车在外头。”戴柏说着摘下帽子,乐呵呵地坐在堂屋小炕上。

“啥意思?”戴树志眉毛一挑,“我一人儿去你连板车都不帮我推了?”

“推推!马上帮你推,松子,你不着急吧?我给爸把板车推出去,用不了多久就回来哈!”

“没事儿,哥,你给爸把板车推到地方再回来都行,老舅中午才能来呢。”

戴柏脸色一僵。

身旁的戴树志却是笑嘻了,一拍戴柏肩头,“走!那就一块儿去,给我送过去你再回来吧,晚上就不用你来接了,我自个儿回来就行!”

“喔……”

看父兄二人走出院子,戴松也回正屋,倚在炕尾闭目养神。

正好后天要去娘家,这次铁定要在那好好住两天的,他打算等媳妇儿起了,就帮家里要洗的都给洗了。

提前把家里的活儿干立整,媳妇儿去娘家也能少些顾虑,另外也是借着给家里洗衣服被褥,把昨晚的战斗痕迹清洗干净……

只是他这一躺,再睁眼时却是被戴小茜叫醒,

“哥,小书包搁院外呢,他问你在不在,好像是有啥好事儿找你。”

“好!我马上来。”

戴松一下反应过来,看了眼手表,8:35。

又找了一圈被褥,就见旧被套已经被换了下来,齐齐整整地叠在炕头,被褥也已经换上干净被套,晾在了外头院绳上。

他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于是忙从炕柜里头翻出费军明的名片,快步走出院子。

“松哥!俺家里都料理好了!”小书包整个人都变精神了;

穿的是新棉袄,挎的是白麻布包。

里头鼓鼓囊囊,装的除了生活用品,肯定还有足够寄托思念的物件。

“成!走,咱去给费军明打电话。”

“没事儿松哥。”小书包拉住戴松,“松哥,不麻烦你,俺带了零钱,俺自己去打吧,以后很多事儿俺都要自己来,总依靠松哥也不行。”

戴松笑道,“这有啥的?不就打个电话吗?”

“松哥,你帮俺的已经够多了,俺想快点成长起来!而且费老师是我教练,我也该找机会和他多交流交流。”

“你一个人可以?”戴松摸出名片。

“嗯呐!”小书包灿烂一笑,“不会的话,还可以问向大爷嘛!”

“嗯!”戴松放心了,将名片递给小书包。

小书包最大的问题就在于自我封闭,不信任外界,也不愿意求助于外人,

眼下他已经完全放开,不再束缚自我,那迎接他的必然是更广阔的人生。

二人寒暄了几句,约定以后富贵了一定让戴松吃香喝辣,小书包便快步消失在道路拐角。

有些人就像蛄蛹在草丛里的毛毛虫,平凡、渺小,可给他些时间和空间,他就会完成自身的蜕变,化作蝴蝶,翩跹夺目。

略作感慨,戴松就回屋忙活起来。

将要洗的衣服被褥全部拾捯在堂屋小床上,旋即摆弄起洗衣机。

这玩意儿还是头一回用,因为一大家子人看着上面的旋钮就麻爪了,研究不明白更不敢乱动,

好在上辈子他穷的不行,用的洗衣机不比这个新多少,没捣鼓两下就搞清如何操作。

另外,东北天冷,家家户户都是水缸或水井,没有哪户人家有接自来水管,

所以就得来来回回往里头倒水,算上漂洗,那就得往里头加两次水。

而且这种双筒洗衣机比较原始,一个桶洗涤,一个桶甩干,洗完之后还得亲自把衣服捞进甩干桶。

戴松将排水管拖到屋外,找了根粗笨柴火将其压住,

旋即把腌渍上战斗痕迹的被褥和别的衣物塞进洗涤筒,

又去院里拿冰舀水,好一通忙活才堪堪把洗涤筒的水加到水位线。

给机器通上电,拨动旋钮,设置洗涤时长。

洗衣机启动的瞬间,哐当哐当的动静一下子就把两边屋子的人都给吸引过来。

看着在堂屋里头“跳舞”的洗衣机,江卫琴皱起眉,

“松子,这玩意儿能行不?别爆炸咯!”

戴松扶住洗衣机,勾起嘴角不说话。

汤丽萍看了眼南春婉,笑着解释道,

“爆炸铁定不至于,这么贵的玩意儿,肯定又好使又安全!”

“对对,妈你别操心!”戴小茜帮腔。

听大伙儿这么说,江卫琴心也定了下来,陪着几人一起守在边上,期待着洗衣机的清洗效果。

只是设定的洗涤时间刚结束,戴松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里面的被褥掏了出来,重新整了个盆,咵嚓咵嚓搓的起劲。

“啊?哥,你这啥意思啊?”戴小茜被戴松这番操作整的有些傻眼。

戴松则是头也不抬地开始胡扯,

“洗涤筒塞的太满,被褥这种大玩意儿一遍怕是洗不干净,我再搓搓,你们谁有空,把上面那个排水旋扭拧一下,一点点就成,叫它把水排了,我一会儿再往里头加水,过一遍就能捞到甩干桶里了。”

南春婉只是看了一眼戴松搓洗的位置,耳垂一下就红了,闻言立马走过去操作洗衣机。

其他人也是好奇,一个个都凑了过去,对着洗衣机又是摸又是研究的,嘴里赞叹个不停。

江卫琴在旁也看的兴起,可听戴松搓被套的动静越来越响,终究是怕他给好好的被套上干出俩洞,便悄摸观察起戴松是如何洗衣服的。

这一看就发现,老儿咂只是动作糙,实际洗的真挺好。

江卫琴美了,

想不到当初“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戴松,现在洗衣做饭都会了,

她对戴松愈发放心,旋即看向南春婉,关心道,

“小婉,你俩昨晚商量出啥时候去亲家公家了不?”

“嗯呢,咱后天去。”

“喔好,那你这次要和他们提前说一声不?”

戴松耳朵动了动,一下就咋嘛出味道,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

老娘是怕不提前打声招呼,自己过去以后日子难过啊。

“嗯呢,我一会儿就去给永利屯打电话~”

南春婉嗓音甜甜的,洋溢着幸福满足,完全听不出一丝不快,一下就抚平了他的心,旋即对着被套更加大力地输出……

两个小时后,两家院子便都晾满了衣服。

一大家子也是头一次感受到科技的力量,对洗衣机赞不绝口的同时,不忘夸两句戴松。

这下给戴松美的,叉着腰站在院子里,不停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而戴柏也在午饭前赶了回来,感受到汤丽萍和江卫琴疑惑的眼神,他瞅了眼在院外叉着腰不知道美啥的戴松,旋即将早上商量的事儿给众人一说,众人顿时傻了。

“啥玩意儿?松子这是干了多少啊?要让你和他老舅来帮忙,还要借林场的大卡车!”江卫琴眨眨眼,旋即将屋外的戴松喊了进来,“松子,柏子刚说你要让他和你老舅帮忙去山上归楞野猪,你干下来多少野猪啊?”

“140来头吧。”戴松直言不讳。

“啊?!!”

这下不仅是江卫琴,汤丽萍、戴小茜就连刚刚穿好衣服起来吃早饭的小盈盈都惊讶的张大嘴巴。

小丫头当然不知道140来头是什么概念,

实际上,她刚刚能数到15,15后头是啥已经研究了好几天,可总是会忘记。

这会儿也跟着惊讶,一方面是学着大人的样子很有意思。

另一方面,十以内的数字她早就滚瓜烂熟,一百四和十四,一听就是三个字的更厉害!

“140来头,这么多放哪啊?!”江卫琴扶额,她麻爪了,一时间不知是喜是忧。

“咱两家院子能堆得下不?”汤丽萍关心道。

这话顿时就让戴松心里一暖,

主动提和被动接受完全就是两码事,

嫂子一直都是如此心系大家庭,哪怕之前他这么不上进,嫂子也从来没对他说出一句怨怼的话语,

戴柏也是,看他上进了,好几次都帮着他说话、打掩护,渡过了最开始最可能遭到全家反对的那段时间。

可这么好的哥嫂,前世到老都没要上孩子,这一世,一定要想办法帮帮他俩!

寻思到这,戴松刚想说话,身旁的江卫琴却突然一拍手,

“看我这脑瓜!听丽萍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松子你那新院子也可以堆啊!

你那新院子比咱俩家院子都大!

松子啊,都140来头野猪了,你也别小气,

我去和你骆婶说道说道,让她帮你看着点,回头你分人家个一头半头的就行!咱也不亏。”

“可以!”

戴松微笑点头,他还没说呢,一家子就已经把他的计划给商量出来了,

不仅替他免了口舌,老娘更是帮他把人情都处理好了。

这就是浪子回头的待遇嘛!

一家子和乐融融地吃起午饭,

期间,戴松解释这些野猪要交标本任务,江卫琴听了高兴的不行,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老儿咂的工作,

虽说工作早就稳了,但还要求上进不是?

这下好了,有了这么多野猪,到时候特定能好好表现一把,说不定用不了几年,戴松就能混上个小职务啥的。

畅想之余,她不忘关心戴松那些猎帮兄弟,

听到说都已经安排妥当,她更是笑的眉不见眼,头一次发自内心的觉得不用再多嘱咐,老儿咂自己就能处理好问题。

待到午饭结束,江浩瀚也开着大卡车停在了院外。

看着那用来拉木头的、加高的巨大车斗,戴家人反应过来,他们还是小瞧了140头野猪的体积;

就算有三个院子可以堆,也怕不是要摞两层啊。

江卫琴不敢磨蹭,急忙去屯南骆冬妮家商量此事。

戴小茜和汤丽萍两人则开始整理院子,南春婉打完电话回来也加入其中。

而江浩瀚则在戴松的指路下,沿着伐道一路开到了血战猪神的山坡底下。

一路上,哪怕戴松刻意隐去二憨以及杀猪神的部分,江浩瀚和戴柏也听得热血沸腾。

当他们真正看到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山坡后,二人更是被鲜血染红的山坡震惊的话都说不利索。

“妈呀……这么多……”戴柏看向戴松。

戴松笑着拍拍戴柏肩膀,“哥,今儿就咱们仨,加油干吧。”

戴柏精神头稍缓,可看着一山坡的野猪,他还是吞了口唾沫。

江浩瀚也不遑多让,虽然已经有过心理建树,而且往年拖标本,他也都见识过,

但像今天这般阵仗仍旧把他震撼的不行。

尤其是。

当他们爬上山坡,走到坡对面,看到那头小山一样大的猪神的时候。

二人脸一下就白了,噗通两声坐在地上。

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是野猪?!

“松子,你这是干死一个大仙啊……”戴柏嘴唇打颤。

他们打渔人真是靠天吃饭;

风险大,收成没保障,能仰仗的除了代代相传的经验外,便只有这些“仙”家。

江浩瀚抿了抿嘴唇,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跟上笑呵呵的戴松走到那猪神身边,伸出手拍了拍冻的咣硬的猪神,

“松子,这玩意儿,你干下来的?”

“不是我一人干下来的,下渚屯的李炮也出了不少力。”戴松实话实说。

他一直都把李庆海当做师傅,怎么可能贪没人家功劳,更别说以后人家也是要来林场吹牛逼的。

江浩瀚围着猪神转了一圈儿,拍着戴松肩膀,眸子中满是欣慰,

“你小子,可以啊!李炮能出多少力,他那腿脚,能撵的上这大猪?”

旋即他指了指猪侧肋以及猪屁股的枪眼儿,

“松子,哪怕我一个不打围的都能看明白,

这半肋都是枪眼,屁股后头也有枪眼,明显就是从人身旁跑过挨的嘛,

再看另一边,只有这一小块儿是枪眼儿,把肉都成肉松了,

这两边,肯定是你和李炮一人一边打的吧,

李炮那腿脚,只能是打定点,随着野猪跑动,着弹面肯定是从脸到屁股,

所以另一边这小块儿枪眼窝铁定是松子你干的!”

戴松咧咧嘴,心说老舅眼光是真毒,一下就被看出来了。

只是江浩瀚的脸色下一刻又难看起来,甚至不禁爆粗,

“卧槽!柏啊,松子,咱们得快点往回搬!”

“咋啦老舅?”戴柏刚缓过劲儿,听江浩瀚这么说,不禁再次紧张起来。

“你看!这大猪背上有被野兽啃过的痕迹!”

兄弟俩顺着江浩瀚手指方向看去,心情却是完全不同。

“怕不是走驼子的熊哇!

咱快特么搬!招子都放亮点!

免得那熊又过来吃,有咱俩搁这拖松子后腿,最后怕不是都要成它的点心!”

戴柏被吓的大喊卧槽,旋即立马出溜到坡底下,用铁钩勾着一只大孤个子就开始费劲地往坡上拖。

得亏他是拉大网的,劲儿大,

也亏着这两天雪壳子又厚了,除了刚开始拖那一下子比较费劲,后头都轻松很多,他嘿哟嘿哟没几分钟,就把那大孤个子拖上岗尖尖,然后一脚踹下山坡。

戴松抿着嘴,看着被吓得半死却依旧干的火热的舅兄二人,心中感动之余,也升起一股子激情。

若是大家条件都好一些,也就不用这么拼命,把脑袋别裤腰带上赚钱了。

他不忍心二人这么紧张地干活,这可是140多头野猪,急急忙忙搬可是很容易累出个好歹来的!

便急忙胡咧咧了一波,将他俩的情绪安抚了不少。

三个人边拖边数。

一直干到太阳接近下山,这才把143头野猪都弄上卡车。

看着满满一车野猪“标本”,三个人手都抬不起来。

34头大孤个子,53头老母猪,还有56头黄毛子!

就算九分一斤肉算,这里头,也有2500来块!

(本章完)

第97章 你穿着好看(补更)

第97章 你穿着好看~(补更)

一路上,除了戴松还保持着淡定,江浩瀚和戴柏两人已经笑嘻了。

那可是2500多块!

他们辛辛苦苦,攒好些年都不一定能攒的下来,戴松一炮就给干下来了!

有这么能赚钱的外甥\兄弟,真叫人发自内心的骄傲!

戴松夹在俩人中间,不知不觉也染上笑容,,

“老舅,哥,你俩今天出大力气了,回头等交了任务卖了钱,咱仨平分哈!”

“说啥呢,都是一家人儿,”戴柏手都快抬不起来了,便用肩膀撞了撞戴松,

“之前我是寻思爸说的那些有道理,这才答应分一点钱的,而且这些都是你干下来的,你哥我就是个拉大网的,今儿也算见识了。

另外,弟啊,你那猎帮和李炮虽说猛,但也得注意哈,平平安安回来才是最重要的,嗷!”

“平分啥啊。”江浩瀚咧咧嘴,“松子你还年轻,后头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到那时候你钱都存好哈!

另外柏子你就放心吧。

能干下这么大一群野猪,松子他们的猎帮啥水准你还没个数吗?

我和你说啊,柏子,这么大一群野猪,在大兴安岭里头,就连山神爷(老虎)都不怵的,松子他们有多厉害,你就琢磨去吧!”

戴柏眨眨眼睛,一琢磨,真是这么个理,旋即也不担心了,乐呵呵、颤巍巍地从兜里摸出一个扁扁的烟盒,给两人分烟。

戴松笑着摆摆手,重生后他就决定不抽烟了。

而他身旁的江浩瀚则是笑着撅撅嘴,示意给他燎着了插嘴里。

香烟雾起,疲惫顿消,大卡车载着“2500多块钱”,轰到屯里天都已经黑了。

看着车上的野猪,众人一个个都瞪大眼睛,尤其当他们看到压在最里面,小山似的猪神,更是腿脚发软,只觉自己渺小。

“妈呀!老儿咂,你也太狠了,这是把什么玩意儿干下来了啊!”江卫琴背过身,生怕吓着怀里的小盈盈。

没成想小盈盈一点都不带怕的,见着猪神,高兴地直拍小手,

“猪猪~八戒!”

“妈,就是一头大野猪,松子都给它干死了,怕啥!走走,先吃饭先吃饭!”

戴柏看一家子的反应比和自己当时差不多,心里平衡的同时,哄着大伙儿进屋。

席间,一家子江浩瀚和戴柏二人说打猪群的过程,又是一阵感慨。

几个女人听的是又惊又喜,明明戴柏只是平铺直叙,说的干干巴巴,但她们也听的无比投入,和亲身经历似的。

完了以后无不赞叹戴松以及他那猎帮的厉害。

而这顿饭也吃的无比迅速,戴树志也加入进来,几人卯足劲儿将车上的野猪尽数卸下,把三个院子堆的满满当当。

江卫琴问了下野猪的数量,确定黄毛子足够多以后,亲自拖了一头送到骆冬妮家。

俩老姐妹聊了半晌,回来的时候就看江卫琴笑容满面,一拍戴松肩膀,

“妥了!你骆婶儿保管给你看的稳稳当当滴!一根猪毛都不能少!”

戴松欣喜,好好休息一晚后,便约了王土豆子去镇上。

本想着带南春婉一块儿来镇上转转的,结果她扭扭捏捏了半天,最后也是拒绝的含含糊糊。

都深入交流那么多次了,他哪里不知道媳妇儿心里的想法?

二姐南秋梅在镇上电影院工作,媳妇儿不想去镇上只可能和她有关。

过去自己混帐,媳妇儿不肯去镇上,怕遇见姐妹被念叨可以理解,

可现在的自己不说出息多大,但也绝对不像过去那么拿不出手,

应该不至于让她继续躲着同胞姐妹,她们之间肯定是有啥事儿。

这趟去娘家,如果能逮到机会的话一定要问一问!

戴松正想着,拖拉机就突突到了国营商店门口。

去丈母娘家没有空手去的道理,他以前那么混帐,这一趟诚意必须拉满。

而且兜里还有媳妇儿特意拨的50经费,消费起来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商店里最近新添了麦乳精,每罐一块二,他毫不犹豫地就整了十罐——倒不是都给娘家的,自家闺女儿也需要这东西补补营养。

而他这般手笔直接给周围的人看傻眼了。

啥家庭啊这是?!

戴松蚂蚁搬家乐此不疲,护肤品、食品买了一大堆,

为啥光买这些?

因为昨晚戴松特意问过南春婉,去娘家带些啥玩意儿好,南春婉说太贵重的东西也不用送,她大哥这几年在镇上当包工头,干的挺好,家里物件大哥都给爸妈置办齐全了,就买些吃的用的就成。

所以戴松就把重心放在了食品和护肤品这两类上,顺道给盈盈买了不少零嘴儿,果丹皮、中华丹,各色各类的糖更是买了七八种。

他还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小零食——神龟酸梅粉。

这玩意儿里面会配一把彩色的小勺,上面或是武器,或是卡通小人,每一包都不一样,有意思极了。

闺女儿一定会喜欢的吧?

戴松双手登时就控制不住般,抓了好几把,粗略估计几十包应该是有了。

买过小零食,戴松又整了十个罐头,黄桃山楂各一半,一下就去了20块。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差点意思,绕着柜台又转了几圈,摸了摸屁兜里的私房钱,

他一咬牙,又整了两盒铁盒糕点和两扎橘子汁。

铁盒包装精美,又是牡丹又是凤的,十块钱的价格也将其逼格拉的老高。

橘子汁倒是便宜很多,两毛一瓶,一扎8瓶,

这年头橘子汁都是真材实料,配料表也很干净,就是橘汁儿加白砂糖,甜得很,要兑水才能喝的下去。

而且很有意思的是,柜员专门提醒每瓶橘汁儿收8分钱瓶子押金,换言之,喝完以后把瓶子带回来,一个空瓶就能退八分钱。

这些林林总总加在一块儿,总共花了87.72,虽然花了他将近一半的私房钱贴补,但他还是喜滋滋地将东西都搬上王土豆子的拖拉机。

等到了家,他却是连院子都进不去。

院子里本就已经堆满了野猪,只空出一条足够走路的小路,而那条小路此时站满了乡亲,一个个争着和江卫琴唠嗑,同时对着院子正中间的猪神比比划划,江卫琴脸上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一旁的王土豆子也不禁感叹,

“松子,早上来接你的时候俺就想问了,这些野猪都是你干下来的啊?

还有那头,我的乖乖!也太特么大了!都快赶上大象了!”

戴松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而早已得意够了的江卫琴见儿子回来了,也不和那帮老娘们多唠了,散了伙儿就迎上来帮着戴松搬东西。

“妈呀,这么多呀!”江卫琴估摸戴松昨天搬猪辛苦了,主动接过大包裹。

“也不多,咱也不住镇上,去一趟国营商店不容易,这里头也有给你和爸买的东西呢。”戴松乐呵呵跳下拖拉机。

“嗨呀!尽乱花钱!”江卫琴嘴上虽埋汰,但眼角已笑成菊花。

几个走的慢的老娘们见状,更是好奇地打听起来。

当得知戴松这是要带着南春婉还有小盈盈去娘家时,一个个喟叹个不停;

早知道松子这么出息,当时就该把闺女\侄女介绍给你家的呀!

老娘们说话,有时候就是这么没轻没重,听得戴松眉毛登时就立起来了。

这不是埋汰他家小婉呢嘛!

重活一世,有些问题他早就看的通透。

什么名啊利,都是外界加给他的,他不可能为了那些名委屈了身边真正重要的人。

既然可以为了家人重新做人,那也可以为了家人重做恶人!

而那些老娘们此时一看到满脸怒容的戴松,一瞬间,嘴巴都和被狠狠捅了下的腚眼儿似的,紧缩在一起,旋即连忙朝着江卫琴赔笑哈腰,一步三回头地溜走了。

她们不仅忌惮戴松会和以前一样耍混,更怕戴松利用人脉对她们下手,

那她们会更加难受,所以只能盼着江卫琴能顾忌下乡里乡亲的面子,回头多少劝戴松两句。

江卫琴却是翻了个白眼儿。

她对她的俩儿媳都满意的不行,屯子里这帮叼货一个个都势利得很,哪里比得过小婉?

戴松吐了口气,消了胸中火气,

旋即给王土豆子付钱,顺便约着明天来送他们几个去永利屯,

安排妥当后便陪着江卫琴一块儿进屋。

小丫头早就扒在窗户上看着爸爸了,戴松一进屋,她那两根小短腿倒腾的都快成轮子了,小嘴里丢丢丢的给她的“神速”配音,扑到戴松腿上撒娇不停。

“爸爸~爸爸~”

小奶音甜的戴松心都快化了,忙抱起她走进正屋,一大一小坐在炕上,有说有道地研究起那堆小零食。

而盈盈也正如戴松想的那样,看到酸梅粉里的小勺一下就稀罕的不行;

追了好些天的西游记,她对电视里那些一下子就能干出火花的武器无比痴迷,

当即哼哼唧唧地让戴松给她拆了一包。

好巧不巧,里头的武器是根棍儿。

这下给盈盈美的不行,她立马就捏着勺子,想往耳朵里戳,给戴松吓的蹭一下就从炕上蹦起来,拦住闺女儿后好一阵检查,确定没问题了这才放心。

“爸爸~”

小丫头好像也知道自己干坏事了,低着小脑瓜,撅着小嘴,不敢看戴松,可小手却是紧紧握着玩具勺,生怕爸爸会没收了似的。

“嗯~”戴松慈爱地拍了拍盈盈后背,既然闺女都知道错了,他哪里还舍得多训?

和女儿拉了勾,约定以后不兴这样以后,父女俩又乐乐呵呵玩了起来。

只是没玩多久,南春婉便走到他身旁,

“松~松哥~”

戴松一激灵。

两世!媳妇儿这是头一回喊他松哥!

“啥呀小婉,你说!”

他热烈的回应让南春婉微微发愣,后者抿着嘴唇,流转的眼波刻意躲避着戴松极具侵略的眼神,拿出那件缺少护皮的棉袄,道:

“松哥~我感觉外面那些大野猪的皮挺好的,可以用在这上面嘛?”

戴松心里喜的不行,连忙点头,嘱咐过闺女儿乖乖的后,拉着媳妇儿的小手就走到院中。

南春婉挣了两下,实在挣不开,只好让戴松牵着她,二人手拉手在猪堆中慢步穿行,

岁月静好,时光且长。

南春婉眼前一亮,挑中了一只毛皮灰白的大孤个子,

“小婉,真要说结实韧性,这头大猪的皮是最好的。”

“不要,不好~”

“啊?”戴松笑着挠挠后脑,“哪不好啊?小婉~”南春婉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明显有些娇羞,让他更好奇原因。

“疤痢太多,不好,这个好,灰白配深蓝……你穿着好看~”

后半句在她嘴里含了半天,说出时,仿佛每个字都带着她身上特有的胰子香,直击得戴松心情愉悦,身体亢奋。

说完这句话,南春婉就逃也似的溜进屋里,戴松嘴角再也压制不住,将野猪拖进屋里解冻的同时,细细回味着南春婉刚刚的小表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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