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6章 克星

有那么一瞬间,整个世界死寂无声。

但正因为这一份稍纵即逝的寂静,所有人才能够分辨,那一份无时不刻的充斥在无数巨响和激荡之中的鸣动。

宛如浩瀚的星辰自天轨之上运转。

凌驾于想象之上的恐怖质量在傲慢的回旋,光辐招展,搅动了笼罩整个世界的漩涡,冷漠的映照一切。

漆黑的太阳在燃烧,自引擎之中,扩散着令万物颤栗的低鸣。

难以想象,灵魂焚烧的光芒会如此的耀眼。

但又如此的,令人毛骨悚然!

这一份漆黑的恶意已经吞尽了所有的光芒,绝望、苦痛、愤怒、悲伤、怨憎……当无以计数的意志流转时,便凝结出了破灭的结晶。

黑暗如光那样,照耀一切。

自终末之兽的凝视之中。

仿佛有无声的大笑响彻在所有人的耳边那样,回荡在灵魂的最深处。

我要毁灭你们。

哪怕燃尽地狱和自己,都没有关系!

即便以这一份灵魂为代价……

这便是槐诗所施加在奥西里斯之上的改造,六个组成了修复系统的铸造熔炉,以及,来自黄昏之乡的……永冻炉心!

不需要其他的能源。

因为槐诗就是这一份力量的来源!

燃烧的终末之兽无声的咆哮,无止境的催发着黑暗的洪流,自冥河引擎之中运转,化为了巨人的力量!

就在此刻,终末之兽的腹中,所包藏的不只有从至福乐土掠夺而来的大部分神性、灵魂和灾厄,还包括了所有圣杯中溶解的所有天选之人,那些黄金黎明的成员,还有他们所搜集来的凝固灵魂……

当黑暗的太阳如轮旋转,宛如交响一般的嘶吼和呐喊便从熔炉之中浮现。

“你听见了吗,愚者,他们哀鸣的声音——如此悦耳。”

冥河的潮汐之中,肃冷的钢铁机神展开双臂,仿佛要拥抱那宛如暴雨一般充斥着天和地的轰击和进攻。

如是,骄傲的展示着封锁之内的焦土,还有封锁之外,那满目疮痍的无何有之乡,残垣断壁之中的废墟,还有破碎的尸骸。

“毁灭,绝望和死亡,这就是我的伟大创造。”

槐诗微笑,慷慨的降下恩赐:“我将这一切赠与你们,以报偿你们曾经的馈赠。”

就像是在中枢的运转站和医院中所发生的事情一样,就像是在丹波时所发生的事情一样,就像是曾经理想国陨落时所发生的事情一样……

这便是天国谱系对汝等的复仇!

一切,才刚刚开始!

那一瞬间,奥西里斯身后,漫天的光翼展开,冠带日轮的毁灭者高踞与天穹之上,向下俯瞰。

当他的手指抬起的瞬间,无以计数的歼灭导弹从发射架上喷涌而出,逆着天穹升起,化为焚烧的星辰,再度,从天而降!

【世界】怒吼着,想要再度封锁,可在爆发的焰光之中,却迅速的支离破碎,难以为继。【审判】无存。【星辰】摇曳着,如同风中残烛那样,渐渐熄灭。

无数裂隙的阴暗中,死亡和诅咒的力量汇聚,化作【死神】,收集了海量的死亡和绝望而铸就的天选之人展露统治者的面貌,可还来不及发起攻击,就已经被那一只冷酷的钢铁之手捏在了手中。

自天崩的碾压之下,化为了虚无。

在槐诗的面前玩弄诅咒,自大司命的面前操控死亡,在冥府巨人的面前展现自己凝固的灵魂和灾厄……

充其量是连归墟里的下脚料都比不上的垃圾,不知死活!

“……槐诗。”

愚者的面无表情的凝视着这一切,看着濒临崩溃的封锁无声哀鸣,还有眼前惨重的损失。

当怒意褪去之后,那一双眼瞳中所存留的,便只有如同铁铸的杀意。

甚至,毫不在乎同伴的损失,再度发动了前所未有的进攻。

可就在那狂风暴雨的进攻之中,槐诗却能够感觉到,有某种恐怖的力量在半空之中汇聚,自从那一道庞大的月轮之后。

在太阳的阴影里,无以计数的灾厄沸腾着,彼此融合,无时不刻的发生着某种令槐诗死亡预感不断浮现的质变。

而就在那一瞬间,一道道事象精魂自流转的星象之间浮现,抽取着黄金黎明的歪曲度和修正值,降下灾厄。

首先,是切断外部所有的链接,令奥西里斯从所有的联络渠道和观测中暂时消失的《幻灭》。

然后,是压制所有灵魂的蜕变和源质的质变,令终末之兽的侵蚀和转化无法继续的《死魂灵》。

再然后,便是无以计数的杂音,自槐诗的共鸣之中浮现,扰乱平衡,令交响崩溃,消失无踪的《罗生门》。

瞬间,断绝支援、补给和极意的应用。真正的枷锁缠绕在了槐诗的身躯之上,令终末之兽的力量为之一滞,感受到了刻骨的危机。

再然后,他看到了愚者的笑容。

如此冰冷。

“多亏你的表现,槐诗,所有有关的事象记录和数据已经搜集完毕,名为槐诗,名为你的故事……”

愚者恶意冷笑,轻声呢喃:“接下来,可以开始书写【恋人】了!”

那一瞬间,庞大的月轮从天穹之上坠落,嵌入了大地。自二十余位亚雷斯塔倾尽全力的灌注之中,事象炼成,再度开始!

真正的,天选之人!

为槐诗量身打造的,对手!

这便是黄金黎明的塔罗序列中唯一注定的空缺——【恋人】。

不论是谁都无法胜任这一职位的需求,也不会有人能够常任这样的位置,因为它的要求从来都在不断的变化,从不曾统一。

它是黄金黎明为自己的敌人所专程打造的‘克星’!

也唯有在对手确定的时,才能够开始准备,开始观测,最后,开始打造的武器!

没有完美无缺的对手。

即便是强如外道王,也有自身的缺陷存在,哪怕是受到现境加持的天敌,也存在着某种作为机密的短板。

万能,只不过是个虚无的笑话。

哪怕是地狱之神·牧场主,也有着无法轻易神降,会被针对自己的源典干涉的缺点……

关键在于,如何利用这样的缺点。

如何用对手的缺陷,将对方彻底杀死!

经常有人说,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敌人,而是你的恋人。

可是,倘若当恋人变成敌人呢?

一个绝对了解你一切的人,知晓你所有的弱点,明白你的所有缺陷,工于心计的伤害你的每一根软肋,洞穿你所有的伪装和强硬,最终,毫无犹豫的刺出必杀的一击!

现在,穷尽了亚雷斯塔们的所有力量,拖延到现在,无时不刻的收集着槐诗的数据和种种变化,包括终末之兽和奥西里斯在内……

混沌运算所需要的前置条件已经全部满足,针对槐诗这一存在,转成打造的对手已经即将成型。

就在熔炉之内……

无穷事象变化之中,渐渐浮现出了模糊的轮廓,仿佛女性的侧影,可是气质却在不断的变化,或是肃冷凛然,或是温和无害,或者妩媚温柔,或是纯真可爱……可那样的投影,却在源质不断的变化之中,纷纷消散。

即便是足够对槐诗造成伤害,但却尚不足以杀死如此的对手。

而自一个个预案的推演中,崭新的轮廓自再度浮现。

就好像,似曾相识,在哪里曾经见到过。但是在目击的瞬间,却完全无法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平静又端庄的面孔渐渐的成型,锋锐到足以斩断时光的恐怖气息自熔炉之中渐渐浮现,就在她的肩头,有一只苍白的巨鸟冷冷的凝视着一切,抬起眼瞳。

令槐诗,遍体生寒。

可就在那轮廓即将成型的瞬间,泡影便无声的溃散了。

就仿佛,失去了存在的前提,假设无法论证一样,虚无的记录根本无法构成真正的生命和存在。

无从显化。

但是,就在那令愚者陷入呆滞的同时,崭新的变化,从熔炉之中升起。尚未来得及震惊,便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惊喜。

就仿佛在无穷的探索和常识之中,终于找到了,那个至关重要的唯一解!

自那一瞬间,完整的根基奠定,自熔炉中成型的记录狂暴的抽取着来自无何有之乡中的源质,仿佛黑洞那样,无限制的将一切奇迹和灾厄拉扯着,投入其中。

直到最后,近乎将整个无何有之乡的源质储备尽数抽干,令所有亚雷斯塔近乎溃散……终于,迎来了最后的显现。

漆黑的裙摆仿佛火焰一般自熔炉之中舞动着。

那那一张极尽世间一切瑰丽的眼瞳抬起时,万物鸣动,颤栗的臣服在那一双平静的视线之中——

在【恋人】的威权之下,足以将槐诗彻底的杀死,将他所有的理想和愿望尽数击溃,令他如同尘埃那样迎来终结的存在,构筑成型!

那恐怖的波澜,令整个无何有之乡都陷入了寂静。

仿若,神明于此降临!

连带着那一张巨大懒人沙发,和她怀里鸡翅桶以及冰镇快乐水……

扑面而来的风暴之中,彤姬不紧不慢的啃光了房叔特制鸡腿,淡定的弹掉了指头上的碎屑和油花。

“唔?”

最古老的事象精魂淡定的抬起眼瞳,好奇的发问:“有人找我?”

(本章完)

第1407章 聪明小孩儿

死寂,漫长的死寂。

愚者茫然的看着【恋人】所创造出的存在。

明明在诞生的瞬间,就应该顺从植入灵魂中的命令和杀意,向着槐诗发起进攻才对,可她为什么坐在旁边干看着?

一动不动!

不论愚者如何命令和催促。

但是,他看着旁边呆立僵硬,一动也不敢动的冥府巨人,又感觉,自己似乎好像也许是成功了?

自己究竟弄出了个啥。

就好像无数头发掉光了的程序员一样,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每个步骤都正确,但程序却会跑出这么一个结果来?

恋人创造出来的,应该是槐诗的克星才对啊。

还是说,槐诗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害怕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吃鸡腿?

这也未免太过离谱了吧?

“呃,我们这儿打架呢。”

槐诗咳嗽了两声:“要不,你挪一下?”

“哦,要打架啊,那你们打吧。”彤姬宽宏大量的挥手,表示了理解:“最好打得快点,这种剧情不要拖的太长。老房那边还炖了汤,凉了就不好了。”

“好的。”

槐诗颔首,从善如流。

“还有。”

彤姬躺在沙发上,换了个观赏姿势,托着下巴,微笑。

她说:“我在看着你呢,加油。”

“好的。”

槐诗颔首。

冥府巨人回首,向着天选之人们。

染血的面孔上好像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准备好了吗?”

他最后发问。

再然后,残酷的虐杀,开始了!

那一瞬间,绝望的愚者,开始思考。

外道王去了那里……

轰!

火焰的风暴拔地而起,再然后,又自铁拳之下湮灭!

漫天的猩红和足以焚烧钢铁的恐怖热量,在那一计千锤百炼的正拳前方,尽数消散!

猛毒无法腐蚀金胎的赐福,物理的变化,又被物理之上的力量彻底摧毁。不论是真空、爆炸、热量还是冻结,都被那前行的老人尽数无视。

此刻,穷尽了艾萨克所掌握的所有学识,即便是人造的核裂变所引发的冲击和热量,竟然也自老人的铁拳面前,尽数溃散无踪。

而就在被撕裂的风暴之后,有什么轮廓,一闪而逝。

柯洛诺斯遍体生寒。

脚下,废墟轰然一震,一道道物质铁壁拔地而起,紧接着又被如同黄油一样轻易的贯穿,留下了老人突进的轮廓。

外道王的铁拳再度砸落!

艾萨克的眼瞳收缩,再度,时轴操作。

转瞬间,放慢了一千倍的时光令铁拳停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在放慢的时光之后,老人那如同神佛一般庄严肃冷的面孔清晰可辨。

双眸中的杀意毫无动摇。

骤然之间,在近乎冻结的时光里,眼瞳却猛然扭转,看向了艾萨克。

紧接着,副校长眼前一黑。

时轴刻印启动,狼狈的从数十秒之前的位置重组。

他读档了。

在外道王一拳之下,挫骨扬灰,灵魂重创。

倘若不是直接可以通过时轴刻印强行聚合的话,他可能就已经彻底没了。就像是之前猝然之间葬送在他手中的两个时轴分身一样……

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明白,外道王是如何突破那放慢的时间,攻击到自己的。

就好像,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一样。

透过艾萨克毫无表情的面孔,洞彻了他心中的寒意,并对敌人的斗志,予以同样的打击。

“又是这种,无聊把戏。”

浑身被他者的血色染红的老人如此狰狞,宛如传说中嗜血的阿修罗王一般,冷淡的说道:“只要,再加速一千倍就好……”

如此,轻描淡写的,将来自柯洛诺斯的干涉无效化。

时间变慢?那为什么自己不加速呢?

时间停止?那为什么不使用极意呢?

敌人藏身在时间之后?

那为什么,不连带着时间一起,把敌人碾压成尘呢!

敌人在那里。

那么,就将敌人毁灭!

“奎师那,还没有好么!”

自镜像的折跃之中,艾萨克狼狈的发问。

为了阻挡这个老头儿对龙血军团的屠戮,他已经好几次险些被这个怪物一样的家伙锤死了。即便是曾经在群星号上遥遥有过几次交手,但实在是难以想象,这个看似枯瘦老人在近距离对敌的状况下,会有如此恐怖的压迫力。

“再看了,再看了。”

奎师那无奈叹息:“他身上有梵天金胎,隔绝任何外物干涉,我建议维持牵制。”

“为什么凝固之后还能保有这么夸张的神迹刻印!”艾萨克无法理解。

“啊这……”

奎师那的语气变得古怪起来:“这就是天竺啦,即便是恶魔发愿苦行,也是能够蒙受加持和赐福的。

况且,他一身的金胎,可是靠自己的苦行和修持得来的。就算是梵天降临也拿他没办法。”

好了,我明白了。

天竺谱系传统艺能——搬石头砸自己。

即便是诸神也会被自己送出去的威权、神迹、神器、赐福,以及一切有危险的东西干翻。

而且不止一次……

这群家伙就不能长点教训么!

“维塔利呢?”

自外道王的推进之中,艾萨克已经开始手忙脚乱。

漫天黑潮席卷,自镜面的映照之中,一个个身影浮现又消失,到最后,嘶哑的声音从艾萨克的耳边响起:

“试过了,没用,那个家伙的灵魂硬的吓人,没有任何瑕疵。自我的每一个念头和想法都在把持之中,至恶之剑只能骚扰,很难有所效果。”

硬,太硬了。

修持而来的金胎加持,免疫任何诅咒和负面效果。

苦行锻造的意志更胜钢铁,不受任何冲击,哪怕是任何一丝杂念都在自我的把持之中,心境已经抵达了完美无缺的境界。

而惊人的正面战斗力则让这个老东西能够爆杀一切。

完全难以想象,槐诗竟然是这种怪物级对手的间接传承……但凡能学到外道王的一点毅力和坚持,他都不至于变成如今这种狗模狗样的样子!

“时间不够了,艾萨克,必须从速决断!”奎师那提醒。

当罗素不在,他就是天国谱系理所当然的二把手和命令者,实际上,他才是这一场战争的指挥者。

可当枯瘦的外道王从眼前再度浮现时,原本略显混乱的副校长,已经再度恢复冷静。

“所有人,按照计划,不必管我——奎师那维持对贝内特的压制,维塔利配合龙血军团和谱系大群,加快速度!”

在扑面而来的风暴之中,柯洛诺斯再度调动指针。

无数定律从心中浮现,挥洒编制而出,再度构成——

那么,这一次,先从射线的类型试一试吧……

时间站在自己这一边。

希望,这一次,时间还站在自己这一边。

“承认吧,罗素,你已经没有时间了。”

天穹之上的庞大战场之中,维斯考特伸手,握碎了眼前此起彼伏的幻影,猛然转身,弹指,凭空浮现的巨蛇化为了尘埃。

紧接着,躲过了阴影之中所刺出的电光。

难以窥见攻击究竟从何而来,目标究竟是什么。

自始至终罗素好像都站在他面前的云层之上,毫无动作,可那不过是幻影而已,假象,黑暗里谁都不知道他究竟隐藏了什么。

但现在,他好像根本不在乎紧张焦灼的局势了。

只是垂眸,俯瞰着脚下焚烧的城市。

看着天选之人们所造就的一切。

“真漂亮啊。”

他说,“就像是童话一样……真让人羡慕啊,维斯考特。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有如此充沛的童心。”

他回头,好奇的发问:“和小朋友们玩过家家难道真的这么快乐么?”

自洛基的谎言和幻象之中,岿然不动的维斯考特漠然不动。

“可是,这真得值得么,老朋友。”

罗素好奇的抬起手,向着下面画了一个圈:“你们不惜背叛所有,牺牲一切,用理想国换来的,竟然是这么可笑的东西?

我很好奇,你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唔?”

“不然呢?”

维斯考特加快了搜寻的速度,追溯着洛基留下的残痕,冷笑:“坐视你们走向疯狂,用天国毁灭一切?”

“自鸣得意的挥舞着所谓的理想大旗,引领着所有人踏上死路……这就是理想国的原罪啊,罗素!”

万道虹光自天穹之上交错,封锁,撕裂了一切谎言,将隐匿在暗中的黑色巨龙桎梏在枷锁之中。

黑龙消散,自罗素的脚下,化为了一条游鱼,融入了看不见的河流,消失不见。

“理想国的存在,早已经变成了一个错误!”

维斯考特压抑着怒火,冷声说:“我们只不过是试图纠正这一切而已,阻止你们的荒诞计划!黄金黎明究竟为何而诞生,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猜不到么,罗素!

我不信你一直到现在,都不明白,理想国为何陨落!”

“猜不到什么?”罗素不解的反问:“会长?天国的目的?还是说隐匿的毁灭要素?天国的陨落?

总不会是几十年前你们几个勾勾搭搭在一起好像要搞点小秘密的事儿吧……”

他无奈的耸肩,遗憾回答:“我都猜到了啊,维斯考特,全部。”

维斯考特愣在了原地。

“还记得天才之家的老师们怎么说么?”

罗素抬起了手指,敲了敲脑门,“聪明小孩儿长得快。”

他说:“我早就猜到了,全部。”

在七十年前之前,如罗素一般感知敏锐的人,不在少数。

他并不是唯一一个感觉到内部的暗流和征兆的人。

只不过,所有人都选择了相信同伴,相信了他们的解释和借口。

遗憾的是,总有害群之马。

在诸多警觉者中,只有一个人,从来没相信过其他人,也从来未曾将其他人当做自己的伙伴和家人。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罗素微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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